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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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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忽然轻轻一震,然后缓缓移动起来。
  车中的人都紧张起来,而后就听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几位君子、大师,贼人的人马太多,咱们虽能抵挡,可冲不过去,难以持久,这附近有一处官军关卡,只要抵达那里,烽火传信,官兵联动,那贼人必然就要畏而退去!”
  听了这个声音,车里的人才重新放下心来。
  车外的交战声越发激烈,曹庆瞅着机会,掀开车帘一角,小心的观察着外面,见贼军虽然人多,但不成体系,冲杀过来看似凶猛,但被护卫的阵势一拦,就被挫了锐气,散而退去。
  “奇怪,这些人刚才突袭的时候,看起来还有点样子,怎么进攻起来,又没有章法了?”荀折也看到了外面情形,知道护卫靠得住,稍微松了一口气,同时问出了疑惑。
  孙敏倒是想明白了:“马贼就靠一股气,第一气冲杀的时候,如果没有拿下我等,就弱了几分,再碰上精兵,更难以建功,不过看他们这个凶狠劲,咱们的护卫也别想击败对方,可惜了,刚才惨叫的几人,如果老老实实待在车里,随护卫行进,或许不会有什么意外,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稳住,不能自乱阵脚,诸位不妨看看大师……”
  曹庆、荀折一听,朝车厢一角看去,就见明法僧盘坐一处,低头念经,神色虽然有些肃穆,但并不见慌乱。
  荀折忍不住感慨道:“大师的定力,不是我等能比的。”
  乱时镇定,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何等困难,就算曹庆他们几个,在马车移动的时候,也是难以压下心头惊恐,尤其是车外马匹受惊,马车差点失控,车夫被贼人一箭射死之后,连曹庆都以为要玩,差点就奔出马车,幸好被孙敏一把抓住。
  随后,一名护卫挺身而出,驾驭马车,急速前行,经历了一阵混乱,有人大喊“官兵来了”,终于让这伙马贼迟疑起来,随后在牛门的一声令下退去,不过却有两个魏欧的同伴,被他们放在马上掠走了。
  呼呼呼!
  马蹄声急,扬起尘土,来去如风,转眼这一队马贼就尽数退去。
  过了好一会,马车车帘被掀了起来,孙敏小心的朝外打量,见马贼真的走干净了,才深吸一口气,浑身放松,宛如瘫倒,别看他刚才有说有笑的,其实是为了安定车中几人的心,实际上他也是紧张不已。
  “马贼来去如风,难怪难以根绝啊。”
  一声感慨过后,孙敏听得几声呼唤从不远处传来,然后几名兵勇冲了过来,看得出来,这几个兵勇也是惊魂未定。
  “我们已经听说了,诸位受惊了……”
  兵勇的头领过来,见了孙敏等人,连连说着,孙敏等人马队的护卫,甫以开战,就有两人突围出去,给关卡那边通报。
  关卡的人手不多,之所以能将马贼吓退,是因为有着烽火、传声等通讯方法,一旦被关卡知晓,就有可能令大量官兵聚集,牛门可不想这种时候和官军起冲突,一见远方有烟气升腾,就果断退兵了。
  那兵勇头领也是一副后怕的表情,看了看略显狼藉的车队,说道:“贼军退去,诸位君子还是趁着此时,尽快上路吧!”
  “不可!”突然,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然后魏欧一脸悲愤的走了过来,“马贼截了我的几个友人,岂能善罢甘休?朗朗乾坤、太平盛世,马贼却可以逞凶,岂能放任?速速带我前往驻军将领所在,须得点齐兵马,以十倍兵力,追杀这伙马贼!”
  说话间,他咬牙切齿,想着却是陈止,在他看来,若陈止先被截杀,他们就不会这么倒霉的碰上了。
  “我怀疑,这伙马贼就是那陈止招惹来的!”
  他话一说,孙敏等人眉头微皱,但魏欧的话,也有在理的,不好反驳,而兵勇头领额头却是流下汗来!
  另一边,牛门带着一众弟兄撤退后,在一处密林暂避,派几个人出去放风、打探,自己则审问抓来的两人。
  这两人遍体鳞伤,禁不起拷问,问了几句后,牛门不禁就皱起眉来。
  “真不是陈止的车队?”他满脸的诧异,但旋即又问道,“那你们是什么人?陈止又去了哪里?快快从实招来!”


第209章 岂非有如杀鸡?
  “这车队的人,还挺有来历啊,有南边来的大和尚,还有曹植的后人?以及江南孙家的传人?好家伙,都是厉害人物啊,那他们该有不少钱财才对,那这一票没有白干!”
  听着两个俘虏的话,牛门不光没有惊恐,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他这次袭杀,虽然认错了人,但是在冲杀的同时,也劫了两辆装着财货的马车,随马队一同撤退,这是本着出手不空回的原则。
  “大当家的,折了七个兄弟,这群护卫还真不简单。”
  果然,那边就有清点收获的兄弟过来,先是说了一下战损,跟着又汇报了这次的收获。
  “你说这陈止的车队还真飞!不愧是三品人物啊,这拉东西的马车上又是布帛,又是金银的,还有不少珠宝,可惜还有两箱子的书,白白占了地方,如果没有这些个书,多放些钱财,那多好啊。”
  那个汇报的弟兄,脸上颇为遗憾。
  牛门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不知足了,能有这些收获已经够了,还得赶紧走,万一官兵来了,那可就不妙了,对了,那书占地方,又是累赘,记得扔了。”
  说到这里,他一拍脑袋,道:“对了,忘了说了,咱们这次还真找错人了,这支车队不是陈止的,不过坐在里面的人也挺有名的,如果能杀了,也能大涨咱们的名声啊,可惜,让他们给跑了。”
  “啊?找错人了?”那个兄弟先是一愣,跟着又笑道,“大当家的,谁说找错了?就凭那两辆车上的东西,咱们就没找错!”
  “对!”牛门咧嘴笑了起来,他指了指在地上发抖的两个俘虏,“我觉得这也不是坏事,按这两个的说法,这支车队上的人比陈止要重要,而且随行护卫的,都是精挑细选的,所以咱们这么多人都攻不破,反观那陈止,只是带了些家丁随行,换句来说,咱们这次虽然没有拿下这支车队,却可以确保拿下他陈止!因为,陈止的护卫,怎么都不会比这次的厉害!”
  “原来是这样,到底是大哥想的周到!”他那兄弟露出了兴奋之色,“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陈止在哪呢?”
  牛门眯起眼睛道:“就在前面的路上,把这个两个人带上,就让他们指认,如果三天之内找不到陈止,就将这两个人杀掉,如果找到了,再说其他。”
  那两人已然遍体鳞伤,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
  这时候又有人过来,这人是被派出去探查的,带来的消息是没有官兵的踪影。
  “咱们就趁着这个机会先走,继续北上!”牛门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也别管其他了,就去找到那个陈止,既然这个和尚的车队咱们拼不过,那就去找能拼得过的,他陈家的家丁,我等攻之,岂非有如杀鸡一般?”
  话落,两人相视而笑!
  很快,随着牛门的命令传达下去,休整中的一马贼骑手三三两两的聚集起来,随着一声声催促,策马狂奔而去!
  …………
  另一边,明法僧等人发现了盛放钱财货物的马车被抢走了,这使得他们的行程出现了些许困难,毕竟身份地位再高,钱货也是要的。
  不过,众人更关注的,还是怎么抓捕那群马贼,当然,这件事的主导者成了魏欧。
  截杀之后,魏欧的三名友人受了伤,又有两人被掠走,这些人都曾追随诸葛言游学天下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听了魏欧的建议,加入了明法僧的车队,想混个观杏坛之事的资格。
  现在人被掳走了,魏欧于情于理都要过问,何况这也涉及到他的名声和人脉。
  “几位,这位就是这片驻守军的将领于其。”最早接触孙敏等人的兵勇头领,带着众人来到驻军之处,在前面介绍着。
  孙敏等人则观察着周围的情景。
  这里是一片兵营,但看上去很是散漫,众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到这里,期望这个号称有五十多人的驻守军之地能稍做表率,召集其他驻守点的兵力,集齐人马,围剿马贼。
  不过,看这松散的兵营,以及那一个个精神不济、身子歪斜的兵勇,魏欧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
  连孙敏等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好了,因为这实在有些荒废兵事的味道。
  带头兵勇也看出来了,赶紧指着于其说道:“这位于领事,在朱将军击败王弥一役中,就有所表现。”
  “哦?”孙敏来了精神,不禁就问,“你曾和王弥决战?当时情况如何?”
  于其的脸色有些尴尬,他过去吹嘘过这个,但实际情况有着出入,当时和王弥决战的,乃是朱守自北边带来的精锐,现在被人当众问道,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如实说道:“当时我等只是外围,在王弥贼军溃散之后,率众追击一两残贼,斩杀了几人。”
  “原来是这样。”孙敏顿时了然,知道这个人话中水分不少,所谓的斩杀几人,估计能有一两人就算不错了。
  魏欧却有些急切的道:“就这某些人,哪里够啊,那群马贼穷凶极恶,人数还多,不以大军压境,根本无从剿灭!更不要说救人了!”
  于其听了,就委婉的劝道:“马贼灭绝人性,只看重钱财,往往草菅人命,人若是被抓去了,那十有*是就不不回来了,而且诸位也看到了,咱们这的兵马,人数有限,听诸位的描述,那马贼人数不少,靠着咱们这些人可不够啊。”
  其实,牛门这支马匪在境内肆虐,于其怎么会不知道?但宣武裁军后,地方驻军人手有限,虽说近些年有所回升,可他这样的小头领,能掌控的人数很少,加上还要吃点空饷,近百人的名额,实际上只有五六十人,还有大半纪律散漫的关系户不在营中,不参加操练。
  说白了,比之寻常世家的武装家丁还要不如。
  这样的战斗力,碰上稍微有经验的马贼,就是去送菜。
  而牛门等人自从来到境内,就还算克制,地方官府没有围剿的需求,于其这样的驻军头领自是装作不知,这时候被逼上门了,也是本着这个心思在劝。
  可惜,魏欧不吃这一套,他冷笑一声,说道:“我知道头领所想,是不想招惹这伙贼人,但是你要想清楚了后果!我那被劫走的两位友人都是有身份的,这件事一传出去,他们家中要过来追究,你担负得起这个责任?”
  于其一听,脸色就是一变。
  魏欧接着又道:“我等北上,是要见过各方名士的,到时候问起路上的经历,这一伙马贼势必天下皆知,到那个时候,我等再说起今天的事,你觉得会怎么样?你的官职还能保住?”
  于其已是满头大汗了,忙不迭的擦着汗,最后苦笑一声,说道:“既如此,还请诸位先与武原县的县尉说通,让他写下文书,也好调动周围的兵马。”
  魏欧还是不满,依着刚才的势头继续威逼道:“这样岂非耽误时间?那马贼来去如风,等消息传给武原县,再集齐人手,这一来一回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哪里还来得及追击?”
  于其苦笑解释着:“这事只能这么做,我等兵马擅自调动,地方官府只要一句话,上面就要问罪,毕竟是兵家事,不可轻动,何况要围剿这伙马贼,单靠某家的人手是肯定不够的,可调动兵马没有个名头,谁敢为之?”
  魏欧还待再说,孙敏却止住了他的话,说道:“于头领说的不错,若谁都能随便调动驻军,地方上焉有宁日?还是按他的说法,先遣一快马往武原县城,让县尉写下文书,再通报其他驻军,集合人手,其实这样也有好处,可以借机写下书信,让当地的世家、豪族派出些许家丁助战,他们之前酒宴上,可都说过有事会帮忙,相信不会不认账。”
  魏欧闻言一愣。
  于其却精神一阵,赶紧点头道:“这位君子说得好,若让大户人家派出护院家丁,那聚集起来,必然能平定马贼!”
  无形之中,透露出地方的驻守官兵不如世家家丁之事。
  只是魏欧没心思分析这些,听了孙敏的话,也同意下来,但还有些担心:“那会不会让马贼逃了?”
  于其反而镇定下来,许是世家家丁给了他底气,就听他道:“马贼还能跑到那里去?只要再有动静,必然会被官府察觉,既然诸位有心歼灭他们,又能说得大族相助,就无须惧怕他们了。”
  魏欧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我等可根本就没惧他!”
  于其顿时尴尬起来,可心里也不服气,想着若是不惧怕他们,何必寻求官兵帮助?你们遇到马贼的时候,不干脆顺手灭掉?
  想是这么想,可他不敢说出来,接着派出快马朝着武原县城奔去,那里,刚刚送走了大神的县令,忙碌了一天,正要休息。
  而在县城东北,树林之中,牛门则率领着众多兄弟,在扬起的尘土中一路向北,那为首的牛门,侧脸上满是兴奋。
  在这条道路的远方,跨越山水河道,有这么一座小镇,破旧而贫瘠,土地荒废了许多,但官道宽敞,正有一支车队驶过,正是陈止等人所乘。


第210章 北边酒宴,南边兵急
  “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荒地,不知是何缘故。”
  看着车外的连绵荒地,陈止不由询问起来,这的询问的对象,正事陶涯和赵兴。
  比起陆映这样的江南士族,陶涯、赵兴这般巡游过不少地方的士人,无疑对北方各地的一些情况,了解的更多一些。
  这一路行来,很多事情都是最近几十年发生的,陈止心中的藏书,也没有详细记载,更不要说来自后世的记忆了,所以多数都要询问赵兴、陶涯。
  不过,越是往北边走,陈止越发注意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比起徐州境内,这进入青州之后,荒野、荒地明显得增多了。
  越是往北,这个情况越明显。
  陶涯和赵兴听了,相互对视一眼,还是陶涯开口说道:“这是因为之前北方战乱,令人口大减,国都洛阳以东的许多地方,一直到如今都是森林密布,遍布野兽。”
  赵兴也点头道:“就算是人口众多的地方,其实也有许多黄田,束皙公就曾言过,州司十郡,土狭人繁,三魏尤甚,而猪羊马牧,布其境内。”
  陈止听了,却沉思起来。
  “人口稠密的地方,也有荒地?那也是因为战乱,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他一路行来,其死缓发现了不少的问题,隐隐意识到,当今的这个时代,其实已经隐藏了不小的土地矛盾,而有关于土地的矛盾,对于封建王朝来说……
  “那可是要命的啊。”
  摇了摇头,陈止看到前面村郭的影子,以及在那村郭周围游荡的人影,这些无疑都是当地的农夫,可放眼一看,比之徐州境内的,他们要显得更为清瘦,衣装也更为简朴。
  看着看着,他不由说了一句:“这个镇子的人,看起来过的可不怎么好。”
  “这大概是因为这片土地乃是功田的关系吧。”赵兴沉默了一会,说出了这么一句。
  陈止的脑海中,顿时就有相应的记忆浮现出来,他虽然是外出游学,可以就带着春秋枕,每日夜里依旧在梦中读书、下棋,因此很多心中藏书都已经看过了,其中就有一部分关于新汉立国时候的历史的。
  这部分历史,写的颇为隐晦,对于一些大人物其实有褒贬,但陈止对这些并不感兴趣,那些人是什么性子,他前世就知道了,无须此时再去了解,所以他注重的是在描述这些人物时,透露出来的其他信息。
  “从那些史料中,可以看出来,其实这新汉朝的土地所有制,有两个大的分野,一部分是国家赐予,一部分是民间买卖,国家赐予的土地,一般和军功、官职有关,而民间买卖的,也不是寻常人家可以做到,一般也是地主、豪强。”
  想着想着,他们一行人从车上下来,那镇子里面的三老等乡官也得到了消息,纷纷迎了上来,顿时就是一番寒暄,然后三人有如之前那样,走入村中。
  这一进到存在里面,陈止就更感到这里的人和徐州那边村户的不同了。
  他暂时不动声色,等镇中有人设宴,众人吃了一巡,开始闲谈的时候,他才问起来:“这里的村民,是否也都是佃户?”
  佃户,就是租地主之田耕种之户,在这个时代很容易就形成彻底的依附关系。
  那镇中蔷夫就说:“是的,咱们这整个村镇,都是赵老爷的佃户,这位赵老爷可是个大善人,这两年年景不好,那些实在过不去的人家,都会被减免一两成的田租,不至于家破人亡,比其他地方的老爷,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此言一出,这饭桌上骤然一静,就连陶涯和赵兴听了,都是露出了愕然之色,然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位蔷夫。
  此人大约三四十岁,虽然有着官职,但乍一看就好似田中农夫,显得很是淳朴,衣着更是普通,说话的时候神色如常,不似作伪,明显是发自真心的,可这种说法,就让人很是意外了。
  要知道,陈止他们这支车队是从南边一路过来的,虽说每天晚上才会找一个村镇落脚、过夜,可白天经过的可不止一个村镇,也见了不少村镇的地主老爷。
  青州徐州这两年天灾*,收成不好,不光只有这一处地方,沿途的村镇多有如此的,而那些占据了大量土地的豪族,的确也有一毛不拔,逼得佃户举家走投无路的,但更多的还是会多少有所减免的,毕竟他们要考虑到名声。
  名声这个东西,在崇尚金钱就是成功、毫无敬畏的后世,都很重要,更何况是这个名声就等于前途的时代?
  乃至这沿途很多村镇、县城的士族,为了博取一个好名声,来年评定一个好乡品,基本上要是减少田租,多是每家每户都减,如那武原王家的清湖先生,在他自己名下的土地上,更是直接免去了所有人的田租。
  此举实际上对士族而言,算不上什么,本身对遭遇灾情的民众来说,意义也有限得很,但比起这位蔷夫口中的那位老爷,就好上太多的,尤其是就距离这个村镇不远、翻过一座山的村镇,那里一位从县官致仕的老先生,就给全村都免去了五成的田租。
  这么一对比,这个阵子里的赵老爷,和大善人可是一点边的沾不上,偏偏那蔷夫的语气如此笃定。
  这个时候,陈止忽然问道:“张蔷夫你平日里,可曾外游?”
  那蔷夫摇摇头道:“我只在七年前,曾去过兰陵县城,在那之后因为天灾和贼祸,一直待在家乡的。”
  众人一听这个,就明白过来。
  久居一地,所见所闻都被闭塞,就算能从某些渠道接收到外界的消息,但即便是日后的信息时代,依旧不乏坐井观天之徒,何况眼下?
  这其实也是世家子弟稍有根基,就会尝试着游学天下的原因,行万里路,胜过读万卷书,不光只是为了养望。
  待得酒过三巡,赵兴却来了兴致,问道:“那位赵老爷,为何不见踪影?”
  蔷夫就道:“赵老爷这两日去了田中督促,因收成不好,田中有不少人偷懒耍诈,赵老爷不放心下面的人,于是亲自过去。”
  赵兴听到这里,不由笑道:“看来这位赵老爷乃是商贾出身啊。”
  蔷夫点了点头。
  接下来话题一变,说了些其他的事情,但这陪同的蔷夫也好,三老也罢,说来说去都不出一亩三分地,不是张家长,就是李家短,要么就是农活不好作。
  待得酒足饭饱,蔷夫等人告辞,留下了陈止他们,刘纲先忍不住嘀咕道:“我听那蔷夫之言,这个什么赵老爷,可真不是个东西,吝啬苛刻,偏偏还让人处处说他的好处,也真亏的那蔷夫能夸得出口。”
  陶涯却笑了起来,摇头说道:“蕴及,你这可就说错了,那张蔷夫可不是昧着心在夸,而是发自真心的敬佩。”
  “这怎么可能?”刘纲一脸意外,之前宴上,陈止等人都大致猜到了原因,可刘纲却没有想这么多,这和智慧无关,纯粹是经验的累积。
  陈止这个时候笑道:“你之所以意外,是因为你们刘家,经常给佃户减租,自是不觉得这个赵老爷的行为仁慈,可你是知道的,我在来之前,将我那家中佃户今年的田租,尽数减免了,如果你突然跟我说,你们刘家减租是大善人,你说我会不会诧异?和你们家比起来,是不是我更仁慈呢?”
  这话一说,刘纲就明白过来了,他也笑了起来:“守一兄,你这是变着法子在夸自己啊。”
  一行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几句过后,陆映问起陈止接下来的打算:“我看这个村镇颇为贫困,似乎里面有什么内情,不如多留两日,探查一番,搞清楚再说,如何?”
  既然是几个好友一同游学,发现了问题,肯定有心探查,陆映的这个提议并不奇怪,其他人也都同意下来,反正他们自己的车队准备了诸多东西,除了占了一家宅院之外,对这个村镇并无实际影响,所以无须太过顾忌。
  就这样,陈止等人就留在这里过夜了。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次平常的游学夜晚,可对魏欧等人而言,这却是一个不眠之夜,他们在等待消息传回来。
  在派出快马,通知了武原县、傅阳县和兰陵县,这三个县的县尉。
  那个于其当时建议的,是给武原县一个县通知就够了,可魏欧却觉得不保险,最后一口气通知了三个县,其中武原县、傅阳县属于彭城郡,而兰陵县则属于东海郡。
  在魏欧等人潜在影响力,以及杏坛论道这个虎皮的作用下,这三个县的官场都不敢轻视,立刻组织了人手,甚至还因为摸不清马贼的实力,而惊动了驻扎在当地的一支外军。
  这可不是当地的驻守军,而是朱守率军过来之后,根据陈止的兵策,留下了一支兵马,以备不时之需,而统领这支兵马的,就是朱守的一名副将,名为杨烁。
  此刻,杨烁刚刚睡下,就被幕僚叫醒,通知了这件事。


第211章 乌合之众,有令难行
  “你慢点说,老子脑子疼!”杨烁从床上被叫了起来,一肚子都是起床气,又听幕僚叽里呱啦一大堆,顿时就不耐烦了,“给我把事情说清楚。”
  幕僚苦笑一声,他也知道自己这个主官的脾气,不敢过度的刺激,只好低语说着情况:“境内有马贼肆虐……”
  杨烁眼睛一瞪,就道:“马贼让驻守军去对付啊,老子带领的这是什么?这是直属于朝廷的外军,我家主帅才刚剿灭了王弥,难道这个马贼比王弥还厉害?你就是为了这个事,吵得老子不得睡觉?他县衙都干嘛去了?有多少马贼?”
  幕僚还是苦笑,说着:“消息也不全面,可能是百多人,也有可能超过了二百人……”
  “消息都弄不清楚,就敢把消息送到我这来,当老子是什么人?他地方县衙的奴仆么?如果是两百多人的马贼,已经不是小数目了,才闹出事来?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幕僚赶紧就说了明法僧一行人的事,以及他们涉及的方方面面。
  不说还好,一说这杨烁更气了:“又是北上去参加杏坛论道的,之前那几个所谓经学大师过去的时候,不就很看不上我么?还敢贬低主帅,现在这群人被马贼抢了,老子倒是要称赞一番马贼了!”
  “将军,慎言啊!”幕僚一听,额头上就见汗,小心的四处瞧了瞧,才道:“这次的事有些不一样,魏欧等人还好说,都是普通名士而已,虽有些出身,但也不要紧,那个大和尚也是,虽然名声不小,可无甚要命之处,关键还是孙敏、曹庆,以及荀家的荀折,这三个人都不一般,前两个乃是圣人道统传人,而那荀折更是荀家之人……”
  杨烁摆摆手,打断之后,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这个什么圣人道统,说法新鲜啊,他二人不就是杏坛门徒么?”
  幕僚一听,反而露出笑容,道:“这‘道统’之说,源自陈止先生的那篇《师说》,其中言明了三代之传,梳理前后,正名文统,使我等华夏师道传承得以明晰。”
  “陈止先生?”杨烁听着这个名字觉得耳熟,然后猛一拍巴掌,“我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位送了一封兵策过来,让主帅得以歼灭王贼的陈止么?他还能弄出什么道统之说?你说的这个《师说》可是一篇文章?此文如何?”
  “兵策之事,将军还是少言的好,”幕僚先尽职尽责的叮嘱了一句,毕竟朱守是严禁此事外传的,虽说诸葛言通过渠道知晓,可朱守的命令并没有取消,叮嘱过后,他才简要的说了说陈止这篇文章的来历,听得杨烁啧啧称奇。
  “要不怎么说这陈先生厉害啊,从主帅到郑管先生,没有不佩服他的,要是有机会,我也得结交一下。”
  幕僚又提醒道:“将军,当务之急可是……”
  杨烁就吩咐起来:“行了,我又不傻,夸了马贼两句,但该杀还是要杀的,给他们回话,就说要追马贼,但必须准备充分,要动用骑兵,不能在夜晚行事,须得天明再动,让他们先安心等待。”
  幕僚得了这个命令,立刻就将消息传递过去,三个县的县尉和兵勇头子知道了,登时面露喜色。
  “有了杨将军的兵马,那就万无一失了!”
  “杨烁将军的兵马,可是朱守中郎将留下来的,连王弥都不是对手,何况小小马贼?我等自是高枕无忧矣。”
  “其实,这些马贼也算识趣,自从入境以来,不见他们有太多的动静,无非是这次南来的车队太过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财,才将马贼招惹过来的。”
  “这话可不能轻易说出来,慎言,慎言。”
  “有杨将军出马,咱们犯不着出这个头,等人手召集完毕,将人集中过去就好了,这次武原的不少世家都被传了话,都要派出一些家丁过去,组成一支人马共同围剿马贼,他们也真是倒霉。”
  “这些经过训练的家丁,对那些大家族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所以随口一句话,就想要征用,可咱们这个地方,世家也不好过,训练出的武装家丁都很宝贵,轻易不会动用,如今却要因为这个缘故,和凶恶马贼碰面,不过若有这些家丁相助,此事倒是十拿九稳了。”
  “福祸难料,说不定这些世家就借此搭上线,有了靠山呢,都是难说的事,而且我得了个从北方传来的消息,说是这伙马贼也有来历,为首之人名为牛门,身上还有赏金……”
  三个县城,本来安安静静的,各自治理着地方,不想多事,结果一个消息传过来,就不得不接下这件事,换成了谁都难免心有怨言,得了杨烁的回复之后,各有议论。
  很快,这几个县城又把消息往回传,落到了魏欧等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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