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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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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都是敢战之士,莫非陈兄是打算将自己的家丁,训练到这个程度?”
陶涯口中的叔公,就是功勋卓著的南方名将陶侃,这是如今公认的名将统帅,陶涯用陶侃的兵马,来和陈止的家丁对比,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肯定。
陈止还是摇头,只是道:“不敢与陶公相提并论,这些家丁,不过是为了保家卫田,你也是知道的,之前王弥来袭,我陈家担心被报复,临时召集子弟成军,但操练几日,却差强人意,当时是王弥志不再劫掠,若他真的攻陈庄,那单靠家族子弟,是万万抵挡不了的,正因如此,我才在事后召集人手,训练了这一支家丁。”
刘纲看着下方沙土飞扬的场面,也忍不住感慨道:“陈兄确实是知兵之人,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将田间农人训练成这般悍勇之士!”
陆映接着就说:“听说这二百人,是从一千人中挑选出来的,不说旁的,就是这号召力就非同一般,这武装家丁从来都是苦差事,寻常人家有几个原因为之?所以但凡能招来人手,就都会被遍入其中,结果陈兄却五人之中挑选一人,而我还听说,落选的人很多捶胸顿足,沮丧不已。”
陶涯听闻,也笑道:“这就是本事,可惜这种东西,都是不好传授的,不然我肯定要陈兄教教我。”
陈止笑道:“陶兄,你这话就有些言不由衷了,论及练兵,谁人记得上陶公?你来我这里求教,这不是舍近求远么?”
“这可不是我胡说,听闻陈兄这家丁营中,还有特质的兵刃、武器,更有几套诡秘阵法,这些东西可不是单纯靠操练就行的。”陶涯说话间,观察着陈止的表情。
他这话并非随口而言,而是有心试探,看陈止愿意不愿意透露。
陈止的这个家丁操练,从两个多月前开始,最初彭城内外的人,并没有多加注意,因为这种事并不罕见,其他家族也都是这么做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个家族的人,亲眼见过陈家家丁的样子之后,开始发现不同了。
不光是这支家丁的精气神,更惊讶于家丁们所使用的武器兵刃,尤其是陶涯这样见过沙场战兵的,更是重视,时常询问。
今天,他正要再问几句,忽然就有个仆从过来,到了陶涯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有人给我来送请帖?”陶涯露出了意外之色。
第197章 请帖去哪了?
陶涯这边的意外之念还没有落下,又有一个陆映的仆人过来,同样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句。
陆映听过,反问了一句:“人呢?”
他的那个仆从就说:“送了请帖过来,得知少爷您不在,他等候了一会,然后留下请帖回去了。”
陶涯就在边上说着:“孔家人的请帖,邀请我等去杏坛论道,那估计就是让我们观论了,或许还能在手谈论道的时候,露一两手。”
“具体是怎么样,还是得问清楚的,过去的杏坛论道,可没有这样的送请帖的。”陆映眉头一皱,说着想着。
刘纲则露出了羡慕之色,说道:“两位都是名士,能得请帖也是正常。”
陶涯摇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等这样的资历,去了也只是看着,听旁人议论,倒是陈兄这样的上品人物,或许能借机扬名。”
陆映也点头道:“也对,以陈兄你现在的名声,肯定也会收到请帖,到时候正好问问给你送请帖的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陶涯也笑道:“好办法。”
刘纲在边上听着,更加羡慕了,觉得自己和这两位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注意到刘纲的神态,陶涯笑道:“陈兄,你不是说要游学么?我看就可以北上青州,青州作为圣人故里,有诸多书院,乃是人文汇聚之地,正好那左家也邀请了你,等你得了孔家的请帖,正好一路,我等也能相随。”
刘纲一听,来了精神,赶紧就道:“陶兄言之有理,陈兄觉得如何?我觉得既然游学,那青州肯定是要去的。”他也听出来这话的潜在之意了,就是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既然是随同游学,那么陈止参加了什么盛会,他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相从了。
陆映也笑道:“正好,我这几天不都劝陈兄北上么,这下省事了,等那请帖以来,就可以动身了,陈兄你这次可不能推辞了,我早就跟你说了,虽然你学问造诣很深,文章也写的很好,可不看看这大好河山,有些感悟终究难以领会,会制约未来的成就。”
“不错,不错,其实我也有个不情之请,”陶涯闻言一笑,“就是陈兄若是游学,那也让我相随,我等同行,路上也好继续论道,这些天与陈兄交谈,才知兄之博学,更是见闻广博,这游学路上必然也有促进。”
他的这个提议,其实没有让陈止、陆映等人意外,因为陶涯早就透露出这样的想法了。
之前的王弥一事,其实对他和庞乡等人的名声是有损的,使得一路上和诸葛言游学积累的名望,无法圆满,实际上,按照他们本来的想法,诸葛言游学完毕,众人顺势出仕,可以谋夺最理想的乡品和官职。
结果,王弥来袭加上武乡侯北上,诸葛言提前回去,虽然还未明言,可这一路的游学,其实名存实亡,游学至此算是结束了,陶涯等人自是落到了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上,名望未得圆满,未来何去何从?
其他人的选择不好说,可陶涯的意思是很清楚的,就是继续和陈止一同游学,这显示出他对陈止的未来十分看好。
这样的决定,陈止当然不会拒绝,游学看起来是一个人的事,其实在这个时代还有很多的条条道道,有陶涯这样经验丰富的老马引路,那一旦上路,无疑能省去许多波折。
更不要说,陶涯背后的陶侃背景,那位可不是以高品起家,而是纯靠着军功走上前台,势力是实打实的。
当下确定要与自己共同游学的,除了刘纲之外,就是陆映和陶涯这两人了。
想着想着,陈止索性坦诚而言:“既然两位有心,那陈某又怎么会拒绝?其实关于游学的事,我也准备了一阵子,这操练家丁正是其中一环,山高路远,没有护持可不成。”
实际上,这两个多月以来,他确实做了不少的准备,除了训练家丁之外,自身的武技也有所提升,两个多月每日以药浴浸泡,以药膳进补,加上打熬力气的法门,莫看陈止的身子骨不见壮实,其实筋骨比之过去,强健了不止一倍,力气更是提升许多,如果再和王弥的手下动手,配合武技,足以斗得旗鼓相当了,当然,如果面对的是那几个异族高手和王弥本人,那没有神速符的辅助,还是不够看的。
除了武力的准备之外,他还在尽可能的收集此时的地理信息。
游学游学,那就是游四方而为学,是要长途跋涉的,这就必须要事前准备好地理方面的资料,毕竟陈止可不是打算只去一地的。
但当前不比后世,可没有什么卫星定位,更没有全球地图,尽管陈止的脑海中,有后世地图的记忆,可一样不能照搬到现在,别的不说,就说这几条著名的水系,几千年下来,光是河道就不知道变了几次,加上此时丛林密布、灌木丛生,森林山川不知凡几,单纯靠着后世的地图,盲目前行,很容易走入死地。
因此,陈止必须多收集当代的地理风貌信息,好在这些内容,在心中藏书中就有许多地理著作,加上这些天不少人上门拜访,从他们的口中,陈止也知晓了不少风土人情,综合起来,渐渐就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在心里。
“等我这边的琐事处理完,也是时候外出游学了,总困于彭城一地,终究不见天下大势。”带着这样的想法,陈止顺势就和陆映、陶涯等人聊起了青州的风土人情。
这可是让陆映颇为惊喜,他直接就听出来了,陈止这是有心最近就动身北上了,这陆映也是从南方游学过来的,徐州算是他的游学的前几站,结果耽搁下来,所以对青州了解不多,相比之下,还是那陶涯知道的更多。
诸葛言游学的时候,也曾经过青州,因此有些了解。
所以,陶涯就很自觉的负担起给几人讲解的工作——
“青州之地,也是兵灾较多的地方,靠近北方,经历战乱,即便是宣武一统后,依旧时常受到北方的威胁,有的时候异族甚至跨海而来,不过这些年略有好转,有东平侯镇守,日渐承平。”
他先是将青州的大概局势说了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青州毕竟是人文之地,虽然历经战火,但学问不绝,诸多书院林立,因此才能促成杏坛讲学、论道的风潮,不光是圣人学院有论道,其他的诸多大族、学派也有传承,陈兄你收到的文会左家邀请,就是这样的情况,当地的不少大族,喜好模仿杏坛论道。”
陶涯又提到了陈止被左家邀请一事,随着陈止登临上品,他的经历事无大小,都被彭城上下得知,很多都被追捧、模仿,像那岁旦拜贺的事,更是被传闻逸闻,其中的大小之事都被不少人拿出来翻来覆去的谈论,这左家的邀请,正是其中之一。
“其实,青州也有不少世家大族,如那琅琊王家就是代表,乃是北地士族之首,除此之外还有几家名声不小,乃至诸葛家在那边都有分支,除了士族还有王族,琅琊王、东海王等王族的封地都能算在青州地界……”
东海王的封地东海郡,按说乃是徐州所辖,但宣武统一北方后,考虑到北方统治根基薄弱,就将几个同姓王分封于北方的核心,其中徐州因为本就被渗透众多,还算稳固,相反青州人心思动,于是就将原本的东海郡一分为二,一部分归入青州,作为三子刘裘的封地,封为东海王。
琅琊王则是当今圣上的兄弟,是上一代皇帝刘衷所封。
陈止品味着陶涯的介绍,顿时觉得这青州比之徐州,要复杂得多。
“多书院,就是人文昌盛,多士族说明利益纠葛众多,而且权势不小,而多王族那就使得权力划分更加复杂了,同时这个地方还能接触到异族……”
这样一个地方,用来游学是好的,因为书院众多,而想要了解天下大势,也是一个理想的选择。
不过这边说着说着,气氛却怪异起来。
很快,陆映就有些疑惑的道:“怎么那孔家的人,还没来送请帖?就算陈兄住的地方在城外,需要先打听一番,也该送来了吧。”
几个人看似随意交谈,其实也在等着请帖送来,结果到现在还没有音信,未免有些奇怪了。
但这边话音落下没过多久,陈觉就又过来了,正当陆映都以为是请帖送来的时候,陈觉却开口说着:“祖中正派人过来,说是请少爷您去他府上。”
“祖中正找我?”陈止闻言微微一愣,但最近两个月中,他也拜访祖纳多次了,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就对身边几位好友道,“既然是祖中正叫我过去,那就只能先失陪了。”
陆映毫不客气的笑道:“你自请去,我等还在这里看家丁演武。”
陈止笑着摇摇头,拱拱手,当先去了。
另一边,彭城县城的城北,正有一辆马车驶入城中,径直来到张府门前停下,然后车帘掀开,左渊、左荆走下车来,二人脸上都有愁容。
那张家的门房赶紧进去通报。
这边人一走,左荆就有些担心的道:“五叔,你说其他家,会不会已经给陈先生发过请帖了?”
左渊摇摇头道:“这不好说,不过我等也有优势,就是岁旦之时,就已经送来请帖,当时不过想着锦上添花,如今陈先生登临上品,这就是意外之喜了,若有他来,总不至于让文会太过冷清。”
第198章 祖纳传谱,贫僧明法
“大概的情况就是如此,孔家的请帖,要过一阵子才能送到你手上,稍安勿躁。”
等陈止抵达中正府后,祖纳主动说起了这次请帖的事,也让陈止明白了,为何无人到他那里去送请帖。
“有些消息传的慢,尤其是由北向南传的,”祖纳让陈止坐下,着人上茶,然后笑道,“南北之间还有隔阂,北边的消息传到南边往往不受重视。”
陈止点点头,没有插话,但心里清楚,这其实就是南北矛盾的体现。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多次拜访祖纳,有的时候甚至连着几天。
有的时候是和祖纳对弈,有的时候就是闲谈,就是手谈之时,祖纳一边下棋,一边还多有议论。
他身为中正官,似乎顾忌不多,最初只是介绍乡品情况,将朝廷给陈止定品三品的缘由,隐晦的透露了一些,隐约提及了皇帝对陈止的欣赏,以及朝中诸公都听闻了陈止名号之事。
这也让陈止明白了,为何那日百家签筒的名望金液,会突然暴涨。
不过,自从那一日暴涨过后,签筒的名望金液增长就恢复了正常。
暴涨之时,陈止顺势抽了一签,之后没过几天,签筒就再次满了三格,但增长趋势没有进一步扩大,陈止见状,没有再次抽签,而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也由此判断出来,自己的名号并没有在朝中大范围扩散,应该控制在有限的几个人知道的范畴,和祖纳的叙述相合。
但另一方面,见祖纳连这些消息都能知道,陈止不由好奇起来,到底是祖纳的背景与众不同,还是他中正官的身份在起作用。
实际上,祖纳知道的确实不少,从最初的三品缘由,说着说着就会跑题,有时候会言及朝政,但更多的还是说一说世家矛盾。
通过祖纳的话,连同收集的部分资料,陈止隐约发现了,南北士族间存在着不小矛盾,起源头,还是由于宣武一统天下之后,南方和北方的士族不能有效融合导致的。
天下一统后,九品制进一步加强,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接纳北方士族,按照他们的家世和来历给与九品位置,防止出现无谓抵抗——当被征服的士族,知道自己的家族不会出事,还可以继续为官、掌握权力,自然不会抱着和故国同生共死的念头。
不过,矛盾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南方作为新汉的起家之地,其中世家先天就占有优势,自认为高人一等,难免激化矛盾。
“听祖纳最近的叙述,就大致能发现,南北之争已有了内耗势头,从诸葛言的问题上来看,恐怕除了南北之争之外,新汉内部还有其他矛盾存在。”
总结着当前形势,陈止在心里默默摇头。
那边,祖纳说了几句孔家和南北之争的话题过后,又提起了前几天的琐事。
听着听着,陈止注意到这位中正官的神色,明白几分,就笑道:“中正让我过来,应该不只是说这件事吧。”
“唔,”祖纳的话语微微一顿,笑道,“果然是瞒不过守一,也罢,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你且来看这些……”他招招手,让陈止靠近几步,从旁边取出了一叠纸。
陈止靠近几步一看,却见纸上画着棋盘,点着棋点,赫然是一叠棋谱。
“中正,这是?”陈止心里已有猜测,可表面上还是问着,他知道这位祖中正的爱好,就是这黑白纵横之术,过去他来拜访,祖纳就曾和陈止下过不少棋局。
陈止的棋力只能说是中上,前世也曾习得,加上超群的记忆力,算是出色,但与祖纳这样沉浸多年的老棋手比起来,就有些逊色了。
但在祖纳看来,陈止却是个难得可堪一战的对手,而且进步神速,这也是陈止能时常过来拜访的原因所在,否则一个中正官,为了避嫌,是不会和当地士族走的太近的。
“这是我总结的几个棋谱,其中几个,我自己都暂时想不出破解之法,你的棋力进步很快,可以拿回去看看,说不定能够解开。”祖纳说着,将这叠棋谱递了过去。
陈止顺势接了过来。
陈止的棋力进步,确实堪称神速,他和祖纳对弈,往往隔了一天再下,就让祖纳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祖纳从开始的胜多败少,到如今已经是有胜有败了,这里面的关键其实在于春秋枕。
春秋枕,让陈止每天都多出几个时辰的时间思考,不光能在梦中读书,也能在梦中下棋,思考棋局。
这棋盘手谈,本就需要记忆力、策略和经验等等,陈止有近乎过目不忘之能,而他的策略经历过战火历练,眼光、判断都是上佳之选,更有决断之能,至于这经验,每天夜里七八个时辰的反复推演,也足以填补上去。
有这么多的便利,自是棋力飞涨。
不过,陈止很清楚,祖纳拿出来的棋谱,不光想让自己参悟,还有其他目的,于是就问道:“这些棋谱,可是有心展示给什么人看?”
“瞒不过你啊。”祖纳笑了起来,“那孔家的请帖我接下来了,也很想去,因为杏坛盛会有百家手谈,能与各家学说之人以棋论道,这次更邀请了异族的棋坛圣手,可惜我有职责在身,难以过去,就想着派几个子弟前往,但是这子弟前往,终究不是我亲临,不能领教那些棋坛高手的手段,所以……”
他朝陈止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指了指那一叠棋谱,说道:“到时候就得劳烦守一你,把这些棋谱带过去,让那边的人看看。”
“中正就这么笃定,我可以过去?”陈止都有些意外了,按理说这样的事,肯定要教给自家子弟这样的亲近之人才能放心。
祖纳笑道:“你若不能去,彭城世家就该不满了,如今你登临三品,乃是彭城郡的风云人物,是这里的脸面,莫说你本人才学过人,就算没有才学,只有家世,他孔家知晓了,也会送来请帖,不过时间早晚之事,至于这棋谱,也只有你合适,我那几个家中晚辈,在棋道上成就有限,比不上你,由你带去,才能记忆下那些棋坛圣手的应对之法。”
他看陈止翻看棋谱,又道:“你带回去,可以先看看,里面有几局棋,乃是我的心血所铸,就算我的人没有过去,只是这几局棋谱过去,那就足够了。”话中有一股傲气。
陈止听了,又翻看了几下,就打算今晚回去,先在梦中参悟一下,最近几次对弈,他对棋道生出了不小兴趣,古代的娱乐毕竟有限,类似这对弈下棋,正是理想的选择。
接着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有那陈迁过来,有公事要禀报祖纳,陈止见了,问候过陈迁之后,就顺势告辞。
等离了中正府,陈止看了一眼手上棋谱,想的却是杏坛论道。
这个论道,前世是没有的,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就算有经学大师,多数会被各方诸侯笼络过去,或者装点门面,或者加以保护,要么就是强辟为官,不可能放任他们在天下游荡。
“不过,就算是承平之时,论道竟然还有异族之人前来,也着实让人意外,难道真是前世的策略有效?四夷与中原的联系加强了?不太像,从当下了解的情况来看,我前世留下的几条核心策略,几乎都被人扭曲过了,或者就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有了脱节、不合实际的地方,这次杏坛之事,说不定有什么内情。”
陈止前世时曾留下了一些遗策,用来羁縻周遭,虽然比较粗糙,但结合了不少后世的经验,只不过这世间没有万世不易的律令,哪怕当时合适,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在新策略的治理下,出现新的问题。
何况陈止前世身死,遗策是交给他人施行和督促的,难免有出入和扭曲,从他目前搜集的些许信息来看,已经发现不少问题。
想着想着,陈止漫步城中。
既然来了县城,自然要去自家宅子看一眼,自从那老宅修好,陈止去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只是他走了几步后,前方的路上,忽然多了几道身影,挡住了前路。
陈止停下脚步,凝神看去,当先入目的是一个僧人打扮的男子,他正双手合十,看着陈止微笑,神态安详。
在僧人身边,有个俊朗非凡的白衣男子,同样也在笑着,看向陈止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之色。
余者皆在二人身后。
“这位就是陈施主吧,久闻大名,贫僧明法,有礼了。”那僧人打扮的男子微微躬身,笑着问候。
“明法大师此来,是特地等陈某的?”陈止回了一礼,“我彭城庙宇不多,过去没见过大师,不知是从何而来?”
明法僧笑道:“贫僧自南方而来,北往青州,我在南边的时候,就听过陈施主的大名,更曾见过阁下的文章,甚是佩服,这次途径彭城,忍不住想要一睹真容,有些唐突了,还望恕罪,若是可以,希望能与施主谈上几句。”
第199章 一僧笑论陈,两左急登门
平白无故的碰上一名僧人,对方请你喝茶,本是件古怪事,但这邀请者气度不凡,礼数周到,再看身边随从,也是来历不凡。
陈止想了想,从这个明法僧的行为和表情中,看出了一丝端倪,看了看周围,就答应了下来。
这种事,在当今的时代,并非罕见,有的时候还能传为趣闻。
跟着,陈止领路,来到一座茶肆。
中正府周围的茶肆颇为雅致,有专门提供给达官贵人的雅间。
陈止不是第一次来了,从掌柜的、到跑堂的都过来问候,连带着对明法僧等人也客客气气,尽显谦恭。
很快,几人来到雅座,只有三个人入内,正是陈止、明法僧,以及那名白衣青年,其他人都守在门外。
这个细节落在陈止眼中,让他若有所思。
“陈施主,”明法僧一坐下,就有些你不可耐的道,“我曾读过阁下的《师说》,深受启发,这次过来,是想就其中的几个问题讨教一番。”
陈止点点头,目光扫过白衣青年,有些疑惑。
按理说,这样突兀的邀请,落座之后,总该相互表明身份才对,陈止的身份对面两人都知道,明法僧简单介绍过自己,唯独这白衣青年只是面带笑容,却不多说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法僧的随从,可看着守在门口的几人,就知此人绝非仆从之流。
陈止也不说破,听着明法僧询问的几句,一一解答,让这僧人不时点头。
整个会面波澜不惊,半个时辰过去,在门外守卫的一人走了进来,来到白衣青年身边说了两句,那青年点点头,然后说道:“大师,那边来消息了。”
明法僧点点头,跟着就对陈止说道:“陈施主,与你一席谈话,贫僧收获不小,有机会还要再向施主请教,今日我等还有琐事,只能先告辞了,还望施主你不要怪罪,来日必要登门告罪。”
“大师有事,尽管去吧。”陈止这么说着,目光扫过那白衣青年,因为此人直到现在,都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事出反常必有妖。
兴许是感到了陈止的视线,白衣青年笑道:“陈先生的文章我也读过,当时就大为震撼,听着先生亲自讲解,才发现内里的诸多玄妙过去都未领悟,有空定要请教一下的,今日偶遇,实乃幸事,只是有些事情还望见谅。”
隐晦的道歉过后,这两人就顺势告辞,将茶钱结了,直接离去了。
突兀的到来,又离奇的离去,这样的结果,让陈止生出诸多念头,联想到了请帖一事。
“我去中正府的事,算是临时发生,就算是陈府的人,能及时得到消息的都不多,这个明法僧自外地而来,只是中途经过彭城,临时停驻,却能把握到我的踪迹,第一时间过来,如果说单纯只是佩服我的文章,说不过去,比起过来交谈,倒像是过来踩点的,有点意思。”
他也起身离开,边走边想,回忆着刚才交谈的细节,渐渐有了思路。
“明法僧询问时,看似在问《师说》,但很多细节有意窥探我在佛学、玄学和经学方面的看法,因搞不清楚此人目的,我有所保留,回去得问问陆映、陶涯他们,这个明法僧到底有何来历。”
另一边,明法僧和白衣青年走在另一边的路上,也在谈论陈止。
“听陈先生言谈,果是有底蕴的人,难怪能写出师说,听他讲解几句,师说中的细节都展现出来了,比我原来领悟要深几分。”白衣青年满口称赞,对陈止很是佩服。
明法僧在听了,笑问:“曹施主,既然对陈施主如此推崇,何不自报家门,也好邀请他杏坛论道,省得将来再跑一次。”
白衣青年苦笑道:“这可不行,我怎能替老师做决定?就是因为担心这个,所以我才没有介绍自己的来历,就是担心表明身份,却不能邀请,更为失礼,说不定会让陈先生误会。”
明明法僧笑说:“依贫僧所见,曹施主久不表明身份,陈施主可是十分疑惑。”
白衣青年无奈的摇摇头,话锋一转,问道:“先不说这个了,大师,传闻你因为陈先生吃了一次亏,贵寺上下,都有意和陈先生论辩一次,以重振声威,没想到这次见面却如此平和,真不愧是高僧。”
“哈哈哈,”明法僧抬头一笑,然后摇摇头,“曹施主不用夸赞,贫僧身在佛门,但觉悟不够,有些事尚且看不破,与陈施主的一次论辩是不能避免的,但我这次见他,却不是本着这个心思,只是要见见其人。”
白衣青年顿时来了兴趣,问道:“那依大师所见,陈先生如何?”
明法僧淡淡一笑,说出一番话来:“吾观陈施主之风采,确当得上品之评,其人俊朗,其声清朗,其言得体,其行进退有度,吾问其文,更听出此人学问通达,底蕴深厚,然其人终究因眼界所限,困于文章道理本身,看不到人世间的大智慧。”说到这里,他还露出了一点遗憾之色。
白衣青年更有兴致了,追问道:“只是简单交谈,就能看出这些?这莫非就是佛门的神通?”
明法僧摇了摇头,淡然一笑,道:“这是他话中透露出来的,他看到了人心,写出了师说,却没有看到人心之后的伟力,没有触摸到真正的智慧。”说到这里,他双手合十,轻轻躬身,宝相庄严,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白衣青年见之,也生崇敬之念,隐隐明白了,为何自己的老师会在这个时候,邀请几位佛门高僧北上,也知道了,为何那位王爷会有心推广佛家之说,尽管受到了不少抵制。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又问道:“既然如此,大师日后还要找他论辩?”
明法僧一副豁达的样子,笑道:“还是要的,不得不走这一步,正像贫僧说的那样,有些事贫僧没有看透,觉悟不够。”
他越是这样说,白衣青年越是觉得这位高僧境界高绝。
二人往落脚的客栈而去,等他们过去,有两人从旁边巷中走出,正是左渊、左荆叔侄二人。
这两人听说了陈止的消息,特地往中正府赶来,却晚了一步,扑了个空,没想到回去的时候,碰上了明法僧他们。
看着明法僧等人离去的方向,左荆低语道:“那人好像是曹公子,他是来邀请徐州名士的,刚才中正府的门房说的、将陈先生请走的就是他吧,边上那位佛士宝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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