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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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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庾亮走街串巷的查案,被不少人看在眼里,就等着陈止的反应,没想到却等来了这么一个消息。
  魏欧看了庾亮一眼,揣摩了一下,笑道:“别乱说了,说不定陈止就是心血来潮,想体验这巡查诉讼之感呢,别没事就往御史身上扯,御史是给朝廷办案的,那是什么身份?”
  他轻轻摇头,露出郑重之色:“莫说他陈止找了乡间之事,就算是县衙、郡府,乃至这州中之案,就能相比了?妄想!”
  这话一说,众人纷纷点头。
  连对陈止看法不同的陶涯、庞乡都是神色微变,搞不懂陈止的目的,乡间之案对比承朝廷之令而来的庾亮,根本就是萤火之比皓月,毫无可比性可言!
  庾亮笑笑说着:“好了,今日是来与诸位品茗的,陈止的事就不用说了,和咱们没多大关系,他爱做什么做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就知道,魏欧的话说进了庾亮心里。
  魏欧于是笑道:“庾兄,陈止的事在座的都知道,无须避讳,他不自量力,只能是自取其辱,听听这人这是做什么?不过是弄清了个农夫死因,理清了一场纠纷,怎么比得上您呢?您经办的案子,可是事关诸葛先生和大贼王弥,诸葛先生的家世自然不必多说了,王弥此贼扰乱青徐多年,朝廷几次围剿未能灭之……”
  魏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个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诸葛言是被陈止所救,王弥也是因陈止而亡,你说陈止不自量力,那你算什么?”
  这话来的突然,众人本来笑呵呵的互相吹捧,其乐融融,要得就是一个氛围,结果这个话一插进来,顿时让他们的笑容僵在脸上,气氛尴尬起来。
  众人不用看,只听声音就知道,这说话的人是谁。
  “关兄,你总算出来了,”庾亮的脸色也略显不自然,但还是挂起笑容,朝说话那人招呼,“我让人去上面请你,你的那个仆从说你在看书,不许打扰。”
  那人赫然就是关先,这位魁梧的汉子缓缓从楼上走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不必了,某家还有事要做,你们自饮。”关先不理邀请,收回目光,离开了卧冰楼,让众人很是尴尬,好好的气氛被破坏殆尽。
  有了关先的那句话,包括魏欧在内,都不好再言,毕竟关先说的不错,谈及诸葛言和王弥怎么都绕不过陈止,只是魏欧等人记着庾亮的承诺,说是要把说死王弥的功劳,分润给众人,因此才会这般奉承,无视陈止,现在皇帝的新衣被扯下来,他们也是面上无光。
  “诸位,”见众人的神色,庾亮开口了,“不用担心,陈止做得再多,决定这些的,还是我等特使。从我来到彭城的那一刻起,事情就跟他陈止无关了,功劳有多少、怎么定,都是我说的算,莫说他陈止又弄出了什么花招,就算是他找到刺史那也没用,破几个小案,又能有什么用?”
  他的语气逐渐坚定起来,充满了底气:“不说陈止影响不到我等特使查案,就说查案、审案这件事,他也不行,这事只有我说的才算!”
  众人心头的一点阴霾随之消散,整个厅堂中再次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看着众人的样子,庾亮含笑颌首,心底却对陈止的举动很是看不上。
  “他真的以为,找几个乡间之事就能跟我比了?想和我比审案之能?”
  这时,一名属下匆匆赶来,来到庾亮的耳边低语两句,这位御史的眼睛顿时亮了。
  ………………
  “特使团若能查到王弥背后的异族,无疑对朝廷有警示作用,可那庾亮说是有查案之能,但如果心思不在这个上面,难保不会借此生事,到时他的目的达成了,异族的威胁反倒要被埋没了,为防意外,我须尽快积累到足够的资本,也好插手其中,做个约束。”
  这样想着,陈止看了一眼面前摊开的卷宗。
  在卷宗的边上,还摞着几本。
  “如果是简单的破案,根本就别想有什么影响力,毕竟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乡间琐事,算不得本事,所以得下个猛药。”
  陈止就坐在卷藏馆的椅子上,桌前摆着的就是卷宗,桌边还站着几人,包括周添在内,都在一脸惊讶的看着陈止。
  周添身边,有人拿着纸笔,一副随时准备记录的样子。
  事实也是如此,就听陈止忽的指着面前卷宗,说道:“这个案子,关键在这个李阿四身上,此人说火灾时,他花了一刻多钟的时间,才从浓烟中冲出,但事后检视,其人没有任何损伤,这已经不是归结于运气可以解释的了。”
  顿时,周添也好,执笔记录的人也罢,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按卷宗所载,其屋彻底焚毁,一个人在其中滞留了一刻钟,皮肤毛发没有受损也罢了,在那种浓烟的环境中,连眼睛也不见异样,这还罢了,关键是上面特地写出,说他虽受惊吓,但语句清晰,还提到了几个细节,都可以证明此人的肺脉无恙,这就有些奇怪了,最好能让他过来,我亲自询问一下细节。”
  陈止声音落下,周添身旁的一人就道:“让人将此人找来,询问清楚!”话中充满了官气,有着一丝威严。
  此人就是负责邢狱的狱史,掌县中律令,有便宜审问之权。
  随着话音落下,就有名皂隶拱手领命,急切而去。
  紧接着,陈止又翻到下一页,说着:“至于这个案子,偷窃物品的人,应是从屋顶进去,运用了些手段,所以没有留下痕迹;还有这个案子,那行凶之人理应没有跳崖自尽,按卷宗描述,该是他利用大雪掩盖了足迹,而且很有可能,凶手本是两人,其中一人落崖……”
  这些个话一说,狱史连连擦汗,用略带哀求的口气说着:“陈……陈君子啊,今天要不就先到这里吧,咱们衙门里最后一名皂隶,刚才就派出去了,现在再找人,也找不到了。”
  原来,刚才领命离开的那个皂隶,就是这位狱史能动用的最后一名差役了。
  狱门亭长也擦着汗道:“不到半天的时间,前前后后已将三十多人带回了,里面还有重新确定了罪行的,这都要收押,咱们的牢狱本就因几个反贼,非常紧张,关押作奸犯科之人的地方不多,现在一下子增添这么多,恐怕……”
  话不说透,但两人都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陈止,意思非常明显,今天就到这吧,咱们真的是怕了。
  不说这两位,就连执笔记录的那人也是满头大汗,笔锋转动,将陈止说的话记录下来。
  除此之外,这卷藏馆中还有几人穿行,忙着整理卷宗、爰书,都是手忙脚乱的样子。
  听得几人之言,陈止抬头一看,见了这般景象,想了想,点头同意下来。
  顿时,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回想之前种种,顿时感慨万千,他们实在没想到,本以为是周添带着援军过来说清,谁曾想是来了一尊大神。
  周添位置不稳的事,这衙门上下知道的人少,而周添和陈家的关系,有些人也心知肚明。
  本以为陈止这般名士过来,不过就是说说话,给周添行个方便,大不了心血来潮的看上几眼,过过破案的瘾,却没想到,这位一来,拿着卷宗一看,随口一说,就把个老案给解决了。
  这样也就罢了,最多是桩奇闻,但陈止却不甘休,那卷宗一翻,又看到一个案子,三言两句间点出重点,跟着又破了案。
  连破两案,也证明了其人有断案之能,旁人难免惊异,结果就见陈止拿着卷宗,边走边说,不到一个时辰,十几桩积年老案,全部被他分析的清楚了,稍微理一理逻辑,再找来涉案人等这么一查,马上就出来结果了。
  这下子,连狱史都是心中一凛,意识到陈止此来,怕是来者不善。
  “总不能是专门来破案的吧?”狱史心生猜测,联想到最近的城中传闻,说陈止与那御史庾亮有过口角,但想到两边的位格差距,又觉得今天的事应该和那并不相干。
  可几个时辰下来,看着陈止拿过卷宗,将种种疑难迎刃而解,便是见惯了案件的狱史,也不由感慨起来。
  “原来还能这么破案!”
  心里,却越发不安了。
  您这是要一次破个够啊!


第183章 牢里快装不下了
  真正让狱史头疼陈止,但同样震惊于这位陈家少爷的能耐和效率。
  好像什么案子到了他的手上,都不是个问题,无论是失踪、凶杀,还是盗窃、纠纷陈止都能从细节中找到线索,涉猎诸多领域和知识,乃至一些特殊行业,连各种环境的特性,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等狱史二人请陈止停下,着人一数,共计完成了五十七个陈年旧案,有三十九名涉案之人被官府传声问询。
  这样的结果,让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都在暗暗嘀咕,这陈止到底是从哪学的这一套本事,过去可没听说过啊。
  他们却不知道,陈止前世,最初举步艰难,但凡能增加资本的事都不会放过,其中就包括了靠着签筒,累积刑侦经验,闯出了一点名声。
  在前世那样的环境中,他一个没有根基、没有来历,更没家世的孤身之人,乃是寒门中的寒门,以那种身份,根本没任何号召力可言,在残酷现实的打击下,让他迅速认清了现实。
  再怎么穿越,个人所面对的社会,依旧还是个复杂的难以想象的聚合体,陈止想要在里面生存,就要将自身的资源发挥到极致。
  探案这个手段,直到他加入刘备集团,都有用处。
  在最初之时,他就获得了一次机会,效仿那凤雏庞统,以惊人的效率、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县之中的所有案件,尽数扫平,一鸣惊人,扭转了很多心中不服将领的想法。
  “比起乱世积案,如今这彭城的案子,真算不上复杂。”
  稍微舒展了一下筋骨,陈止看了一眼心惊肉跳的狱史等人,说了几句客气话,跟着就带着书童,告别了众人,跟周添一同离开了卷藏馆。
  三人这一走,周添也好,书童陈物也罢,都沉默不言,看向陈止的目光中,充斥着敬畏。
  他们不能不敬畏,这哪是人啊,分明就是个人形破案机。
  “莫非……”陈物的心里一动,“莫非少爷打算把那一屋子的卷宗积案,全部提复?这可能么?该需要多少精力,多大的能耐,这……”
  想到这里,书童的身子情不自禁一抖,想着陈止过往的战绩,以及他今天的表现,陈物心头惊疑不定。
  “如果是一个两个的乡间小事,就算是被少爷解决了,也不见得能显出什么能耐,更无法和那个什么御史相比,但如果是把卷藏馆中的积压陈案都解决了,那这个事情一传出去……”一念至此,后面的事,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以一个书童的眼界来判断,实在不能确定,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相比之下,周添想的就简单很多了,这位游徼同样惊讶,除此之外,还有欣喜。
  经过今天的这个事,他周添在衙门里的地位,那是稳固了很多,原因也很简单,再有人拿办案不力为借口发难,那周添就可以提及陈止,提到陈止这次疯狂破案的举动。
  服不服?不服我叫陈家公子来!
  甭管能不能叫来,这个气势得竖起来,这样才能狐假虎威。
  尤其是想到离开的时候,对自己不满的狱门亭长,那目光里已经带了一丝请求之意,无疑是希望他周添劝劝陈止,能稍微收敛一点,最好明天别来了。
  “我和陈二爷那是什么交情?再说了,这位七少爷未发迹的时候,我就帮过他的忙,所以人家才屈尊降贵过来,为的就是给我周添撑腰,你刚才还恼怒我,如今知道要命了,就想来求我了?晚了!”
  想要夺他位置的人,和这位狱门亭长也有关系,想着想着,新仇旧恨就都浮上心头。
  周添到底在官场混了这么长时间,虽是底层官职,可道理是相通的,知道陈止表现出了这种能耐,自己又有这么一层关系,就算是上司、上官,一样要顾忌许多,不敢随意拿捏自己了,自是有恃无恐。
  当然,周添也隐隐猜出了陈止的打算,但因为在他看来太过惊悚了,他根本不敢深入去想,只求保住自己的职位即可。
  另一边,好不容易将陈止送走,那狱史、狱门亭长,连同诸多皂隶、笔吏都松了一口气,跟着又相视苦笑起来。
  牢房里关了那么多人,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更可虑的,是这些人基本都被证明了有罪,还不能放着不管,今晚估计是个不眠之夜了,要为这么多人先来个粗审,再列出章程递交上去,这可是要牵扯到那位县令老爷的。
  良久,狱门亭长道:“怎么办?连夜先粗审一遍,然后列好章程,递交给县令?”
  狱史却摇头道:“杨县令这几日都在配合庾御史,安排人手排查县城初入之地,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这时候告诉他这个事,不是给他添乱么?”
  狱门亭长脸露苦笑,说着:“那就不粗审了?可这么多人关在里面,也不是个事啊。”
  狱史想了想,说着:“干脆啊,先压着消息,今晚连夜粗审,弄好了再说,等县令有了空闲,就递交过去,说实话,陈止咱们也惹不起,那是连诸葛家、王家都看重的人物。”
  狱门亭长却道:“你光这么说了,万一陈家公子明天又来了,再来这么一气,那又该怎么办?牢里还能装得下几人?”
  狱史闻言一愣,有些不确定的道:“应该不至于吧,今日这么一弄,还不满足?而且,他一口气看了那么多卷宗,必然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听说陈家公子救诸葛先生的时候,还受了伤,目前正在养伤,那更要耗费精力了,明天不至于再来,刚才走的时候,大概是场面话。”
  狱门亭长则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他再来了,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狱史无法回答。
  狱门亭长也不追问了,只是叹息道:“你说这是不是神仙打架,我等遭殃,那陈家公子估计就是因为御史的事,才找上门来的。”
  狱史也点头附和:“不错,不过陈公子的能耐也是惊人,最初只是书法闻名,后来文章惊人,跟着连武艺都有了,现在一口气破了这么多的案子,当真是个怪才啊!”
  “怪才不怪才我不知道,只希望他明天能放过你我,可别再来了,”狱门亭长还是苦笑,“你说那赵基干嘛招惹周添,不是早有传言,说周添和陈家关系好了么,这下好了,招来一位,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这也是周添的运势。”狱史摇了摇头,“对了,得再调几个人手来才行,不然今晚可未必能忙得完。”
  两人议论着,很快就忙碌起来。
  而陈止回去之后,告别了周添,一到家中,就让人备好了药膳、药浴,这都是他前阵子吩咐好的。
  等一番沐浴下来,整个身体的筋骨皮膜吸收了药力,越发紧凑、强健,整个人顿时神采奕奕,精气神饱满。
  “这个劲头,足以一天一夜不睡,用来处理案子,再适合不过了。”
  不知道狱史等人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话,会作何感想。
  第二天一早,陈止刚吃过饭,陈觉就来汇报情况。
  “几位老爷让人过来通报,说那个庾御史,昨夜抓到了三个藏匿城中的贼人,但能过抓着这几人,还是靠了少爷最早抓的两个探子透露情报。”
  “还真让他抓到人了。”陈止倒不觉得多么意外,王弥一死,残留在城中的贼人,就是群龙无首的局面,被人抓住也不奇怪。
  至于陈觉口中的两个探子,正是被*阵符抓住的那两个男子。
  “听说庾亮起先在卧冰楼品茶,是得了消息采取,却一副全靠自己的模样,丝毫也不提少爷您的功劳!”陈觉脸上满是不忿,“这庾亮带人在城中逛了好几天,根本没有收获,后来想到了那两个探子,才能成功,现在功劳全成他的了。”
  “不要恼怒,”陈止反而笑了起来,“庾亮这是做了好事,你想,王弥因我而死,这些人滞留在城中,有什么目的?说不定就想对我不利,现在庾亮主动跳出来,帮我解决隐患,还可以吸引贼人的注意力,这是好事。”
  庾亮此举,无疑属于拉仇恨的举动,加上陈止早就知道,能被抓住的贼人,知道的都不多,看起来在案子上有了进展,实际上还是白费力气。
  想着想着,他看了陈觉一眼,越发觉得此人用起来得心应手,不由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府里的事,你多看看。”
  陈觉赶紧说:“都是小的该做的,哪能算得上辛苦。”这心里却是一喜,知道这段时间忙里忙外,终让陈止认可自己,那这番辛苦就是有意义的。
  只是,在他这心里,依旧还是担心着,那庾亮闹出了好大动静,和庾亮一比,自家少爷的收获,又在哪里?
  这些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吩咐过后,陈止就又带着书童出门,目的地还是卷藏馆。
  另一边,大梦眠醒的庾亮缓缓从踏上起身。
  见庾亮起身,就有一小厮出面,来到跟前道:“彭城郡守、县令,刚才就来了,等着少爷呢。”
  “这是知道我抓着人了。”庾亮微微一笑,由侍女伺候着更衣,“让他们稍待,让膳房准备早饭,对了,有陈止的消息么?”
  小厮摇摇头道:“尚未传来。”
  “也对,那乡间琐事能有多大的消息传来。”庾亮不由失笑,“我是有些着想了,这是心境不够的表现啊。”


第184章 眼界不同,做法不同
  庾亮所住的是座府邸,乃是他一位好友在彭城的产业,为两进两出的院子,地方不大,但布置考究,徐辉等人就坐在正堂中等候。
  他们不得不来。
  比起诸葛言遇袭,其他政务都可以先放放,凡与这件事有关的,都会引起上下官员的重视,就算不以为然的,表面上也得表现出重视,这是个态度问题。
  还有什么比一听说案件有进展,就亲自过来询问,更能表现重视的?
  所以他们一边等,还在一边讨论。
  “庾亮昨天不是去卧冰楼谈玄去了么,怎么还能抓到人?”徐辉抚须询问,他一早接到了消息,就匆匆赶来,没来得及了解过程。
  县令杨永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回禀上官,是他的手下,把人抓住了之后,直接通知了庾御史。”
  “原来是这样,真是好帮手,庾亮一边谈玄论道,一边把几个漏网之鱼给抓住了,还真是不简单啊。”徐辉抚须赞道。
  杨永也点头道:“可不是么,相比之下,那位正使却不见动静,不知道这两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隐隐点出了一个众人心里的猜测。
  “诸位,久等了。”
  正在交谈,庾亮的声音从旁传来,他已经洗漱完毕,一身光鲜,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
  “诸位的来意,我已心知,不妨边吃边说,我家这厨子,是从京城带来的,手艺堪称一绝,连圣上吃过都夸赞过他。”
  徐辉、杨永等人本还想说已经吃过了,但一听这话,顿时就把话憋回肚子里了,人皇上都吃过的手艺,你怎么推辞?
  随后,仆从如流水般走过,将几个小桌摆在众人跟前,精致的早餐被依次端了上来,看着清新,香气却不浓。
  庾亮笑着一挥手,道:“诸位,请用餐。”
  徐辉等人点点头,拿起筷子,心里不由叹息起来,这庾亮果是名士范儿,就是这一手,便将他们都给镇住了,主动尽失。
  “昨夜侥幸,抓得了几名漏网之鱼。”
  等吃了几口,众人夸赞厨人手艺,难以进入话题,还是庾亮提起昨晚的事,言语中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人哪个看不出来,这位御史心中得意的很。
  接下来,这众人就是一通夸赞。
  庾亮连连谦虚,几句之后,突然提到:“不过,这事得请诸位跟张正说声,毕竟他才是正使,总不好越俎代庖。”
  一听此言,徐辉等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跟着就是为难。
  这几天以来,庾亮这位从官闹出了些动静,反而看不到张若的踪迹,这彭城上下多少都看出名堂了,现在听到了庾亮这话,终于可以肯定了。
  “这为御史,和那位廷尉正之间,果然存在矛盾,这是要逼我们站队?真要是汇报案情,这庾御史作为从官,该去跟正官汇报,哪轮的上我们?”
  徐辉等人意识到里面的味道有些不对。
  “难道这两位,真在各行其事?”
  特使团抵达彭城也有段时间了,正官和从官之间的矛盾,逐步浮现出来,纵是徐辉等人不去刻意了解,但凭着官员的本能,依旧能嗅到迹象。
  不过,特使团的正官和从官再有矛盾,但他们这些人只要谨守本分就够了,犯不着为两个外来户站队,如果庾亮觉得能借势而为,就让他们屈服的话,众人虽不好直接反对,但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还是可以的,到时庾亮一样难有作为。
  这些的念头,多多少少浮现在众人脸上,被庾亮捕捉到了,这位侍御史的眼神微微变化。
  果然,光做事,没有立威,这群人是不会畏威怀德的,须找个由头,让这群彭城人知道我的厉害才行。
  这么想着,庾亮又生一念。
  按着他本来打算,这次来彭城积累资历,被张若横插一脚,打乱了计划,但也是一次机会,只要表现出比张若更强的能力,无疑也是次理想的镀金之旅。
  所以,他在陶涯等人面前提陈止,用功劳拉拢他们,而在徐辉等人面前,又提张若,想让徐辉他们表态,可惜,现在看来是心太急,还没真做出什么事,就急切让人站队,是非常不成熟的表现。
  庾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想高出张若一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降服这地方上的官员,有了他们的帮助,不光方便查案,还能影响张若的命令,但是要迅速降服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我手上正好就有一张牌,这张牌用好了,一箭多雕。”
  想到这,庾亮忽的话锋一转:“告知张正的事可以先放放,等我将情况了解清楚,再去和他说明也不迟。”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些凝重的气氛随之恢复平静。
  正当徐辉等人以为这次会面就要结束的时候,庾亮又倏地说道:“听说彭城名士陈止,昨日造访了卷藏馆,破了不少案子,真是了不起,说明彭城有人啊。”
  场面顿时一静,众人相互看了几眼,没人轻易开口,因为这事说的没头没尾的,众人还不清楚缘由,再者,他们都听说了传闻,摸不准庾亮用意何在,因此静观其变。
  倒是杨永有些意外,下意识的问道:“陈止去了卷藏馆?我怎么不知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杨县令不知道?”庾亮笑了起来,“那可要好好了解一下,也好嘉奖。”
  按庾亮过去的经验,自己这么一说,像县令这样职位的官员,立刻就会表示一下,说回去要过问一番,然后如何如何。
  没想到杨永只是点点头,就不再多言,仿佛一切理所应当一样。
  这下子却让庾亮有些疑惑了,后面很多话都说不出来,顿时就有些憋得难受,可表面上还是风轻云淡,只在不经意间露出异样。
  终于,早餐到了尾声,众人都有了告辞之意,庾亮忍不住道:“杨县令,不去问问情形么?这事若是真的,那下面的人不给你禀报,未免有些不对。”
  这话一说,格调就有些掉了。
  杨永却理所当然的道:“既是陈家公子去了,相信下面的人不及时给我汇报,也是有所考虑的,我回去稍微问一下,就能知道了。”
  这个回答让庾亮很是意外,下面的人知情不报,上官从其他渠道知道消息,在官场来说是很忌讳的一个事,要么你就保守严密,不让人知道,要么就尽快禀报,不要拖延。
  可杨永的回答却是一副完全不在于的样子,更让庾亮奇怪的是,徐辉等人也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猛然间,庾亮想通了缘故。
  “陈止,果然还是小瞧你了!”
  于是,他不再多言,任凭几人离开,然后陷入了沉思。
  可想了想,庾亮又摇了摇头,失笑道:“我是多心了,大概是被关先、陶涯谈的话影响到了,有些太过于在意陈止了,他有能耐才方便我利用,但再有本事,终究困于地方,眼界和位格都不够,比如这次,想和我对比,却选了县中琐事作为突破口,根本就是胡闹,相比之下,我要打开县中局面,就直接把他这个人作为突破口了,在境界上就不同,做法就有差异。”
  想到这里,他的心又重新放下。
  “不过,我的动作是要快一点了,尽快将案情理清,不再给张若留一点机会才行。”
  另一方面,离开了庾亮住所的杨永,一回到衙门,就让人去把狱史召来询问,可那人一去,带来的消息,却让杨永颇为意外。
  “陈止又来了?狱史和狱门亭长都跟在陈止身边?”这让杨永很是疑惑,“他不是去卷藏馆看卷宗么,又不涉及县衙的核心卷藏,都是乡间之事,怎么狱史和狱门亭长还要陪在边上?难道是仗着名声和家世?”
  想到这些,杨永又道:“那把在卷藏馆当值的皂隶叫一个过来,我了解一下情况。”
  “这……”汇报的那人面露难色,最后说道,“这卷藏馆,除了看守县衙爰书、卷宗的皂隶外,其他人都被派出去了?”
  杨永更加奇怪了:“都被派出去了?怎么回事?难道碰上了什么大动静,需要这么多的人手?”
  “说是去抓人的,”报信之人看样子知道的不少,“涉案的人太多,人手不够用,今早您来之前,连县中记录的刘靖等人,都一并给调过去了。”
  “连刀笔吏都要调派人手过去?”这下子,杨永是坐不住了,意识到有些不对了,“他们到底抓了多少人?”
  “听说已经抓了将近四十多人了,旧牢都快装不下了。”
  四十多人?
  杨永一下就愣住了,忍不住道:“难道是个大案子?乡中械斗么?怎么本官竟不知晓?”
  此时民风彪悍,常有贼匪过境,宗族擅长械斗,因此才会催生坞堡这种建筑,一旦两村械斗,时常会出人命,涉案的人又太多,久而久之,官府就听之任之,最多走个流程,做做表面文章,根本不会抓人。
  “难道陈止不懂这个规矩?”
  报信的人却苦笑道:“并非乡中械斗,也不是一个案子,而是几十个陈年老案,都被陈止翻出来,把真凶一一捉拿回来了。”
  杨永顿时瞪大了眼睛。


第185章 请问,你这边有没有……
  御史和狱门亭长正一脸苦笑的看着陈止,在二人身边是近十名执笔吏,正匆忙的记录着陈止的话语。
  这些记录人,只有一小部分是原来卷藏馆的书吏,其他的都是从各部门调动过来的,之前被特地提到的刘靖,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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