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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3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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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王敦也真是嚣张,自己占领荆州了,离着扬州有段距离,居然在扬州的兵马里面,还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是他为何会阻止兵马北上?”石勒说着,眯起眼睛,“是担心有人和他一样,也借此做大?这北地可不是南边几个贼匪能比的。”
  “王上,您不能只从这兵家的角度看待此事,”最后还是聂道仁一言点醒,“这江左朝廷出兵北上,其实不光是个兵家的事,还是一件很有代表性的问题,您且思量,如今落在您手中的洛阳,对那江左朝廷、对关中朝廷,甚至对北地三州,是个什么意义?”
  石勒到底也是做了几年头领,这时候一听就明白背后的原因了,脸色不由阴沉起来。
  “想来在江左朝廷那边,我等胡人兵马一出,占了洛阳,那是让他们正统蒙尘,所以向北出兵,就是北伐了,而且是打我这胡人的兵马,意义重大,若是能成,立刻就是名望威势皆来,他王敦打了这么久的贼匪,才有一点气象,可能这边北伐的两家只要能胜个一二场,就能比得上,还犹有过之了。”
  “正是这个道理。”聂道仁点点头,“是以王上此战的忧患,其实不在南边的江左,而在那徐州北边的青州。”
  “青州曹嶷!”
  石勒冷冷的吐出了这个名字。
  “正是此人!”聂道仁点点头,“徐州若是落到王上手中,则他青州再无半点遮掩可言,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那要如何防他?”石勒这一问。
  聂道仁却笑着摇头道:“为何要防?此乃好事!可以一石二鸟,王上当提前准备两军,那曹嶷兵马一动,先放他南下,然后攻其巢穴,使其回救,然后让石虎将军引军北上,前后夹击,可以灭之!”
  之后发生的事,果然如这君臣二人预料的那样,青州的曹嶷眼看局势不妙,只能是纠结兵马南下捣乱。
  不过,曹嶷能在青州搞出阵势,毕竟还是有点本事的,虽说曾经一度濒临崩溃,但最终还是越挫越勇,最终东山再起,他领军南下,事先也做了些准备,只不过还是江左朝廷太过软弱的行为,有些出乎意料,因此这准备还是不太足的。
  在徐州边界,他与石虎的兵马交战了几次,还占了上风,甚至一路进逼,到了彭城郊外。
  可关键时刻,因为担心波及到彭城陈氏,引来灾祸,在战术的安排上有了漏洞,还是被那石虎抓住了机会,反杀回去,一次大败,便不得不后撤了。
  他这一撤,士气全失,尽管曹嶷还有些战法,但下面的兵卒却是战役全无,最终成了溃败之局,果然如同石勒、聂道仁预料的那般,一路快退,一直退回了青州地界,结果却还是入了那前后夹击的局面,兵马彻底溃败,被当场擒拿,成了石虎的战俘。
  而石虎完全无视了石勒让他将曹嶷带回邺城的命令,在擒拿了曹嶷的当日,就直接活剐了其人,并且将曹嶷手下的三千直系兵马全部坑杀!
  消息传回真定,石勒很是气愤,直接将手边的一个瓶子杂碎。
  “他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重新坐下来之后,石勒招来了几个亲信,询问邺城那边的建设情况——占领了一部分司州之后,石勒便将原本的计划重新搬了出来,要把自己的行政核心迁徙到南边的城市。
  待了解了大概的进城之后,知道大体已经完工后,石勒又招了聂道仁过来,直言打算:“某家打算过些时日,便先往邺城坐镇,那徐州若是入了某家之手,未来这疆域也算广阔,再待在北地有些不便,何况这次石虎所为,也某家很是忧心,随说这次有支雄同出,与他制约,没有让他真正得到徐州土地,但这么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
  聂道仁听着,便意识到,自己的这位主公,终于决定要动手了!
  只是莫名的,他的心里却有一抹不安。


第1164章 石氏内乱
  承景二年,也就是江左朝廷的建嘉五年,着实发生了不少的事。
  先是王敦的荆州大治,将一众贼匪清出了荆州地界后,开始大肆扩兵,紧接着石勒的兵马南下徐州,一口气将那江北的地盘都给打了下来,这还不算,转脸青州曹嶷便领军南下,最后反而接连惨败,一个青州军阀,在徐州边界没了性命。
  随后,石勒用了半年的时间,慢慢收拾了青州境内的抵抗势力,将这个大州纳入了统治之下。
  至此,这石勒就成了北方除了玄甲军之外最为强横的势力,地盘横跨冀州、司州、兖州、青州和徐州。
  真要是严格算起来,这几个州都是人口稠密、经济发达、开发完善的土地,过去无论是哪一个汉朝,都对这几个州重点开发,随手因为天灾人祸,如今有了很大的损伤,但底子还在,严格算起来,比之有幽并之地可是好上太多了。
  因此石勒这一纳了青州,周遭的势力全部警惕起来,尤其是那江左朝廷,更是如临大敌,连带着对王敦的一些过分要求都答应了,就是要让他在荆州防守,在合适的时机,北上司州。
  不过,就在这江左觉得大祸临头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个好消息传来,说是那石勒和自己的侄子石虎爆发了矛盾,双方有了兵斗的迹象。
  又过了不久,石勒居然在邺城被人偷袭,因此重伤,据说一度生死不知,养伤期间,石氏地盘的东边再起波澜,那石虎居然直接扯起了一个清君侧的旗子,说是有奸臣聂道仁,整日里在石勒身边搬弄是非,要将之诛灭,于是领军杀向了邺城。
  这一场兵灾,可谓复杂异常,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石勒那年仅十岁的长子石兴出面,凝聚人心,号召各地兵马,拱卫邺城。
  便在这般情况下,周围的各方势力,都琢磨着,是不是可以从石氏的地盘上找点便宜占占。
  其中最为热衷的,正是不久前刚刚丢了徐州的江左朝廷。
  当初徐州没守,是因为种种原因相互制约,可等事情过后,却又有诸多矛盾爆发,也有人想要抓住机会,能拼搏一下,最好的结果,就是借此得到了政治优势。
  其中又以北方南下的士族最为热衷,只不过江左朝廷中,如今各方势力相互拉锯,局面十分复杂,各方相互僵持之下,根本难以如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是只能求助于外。
  于是一个由陆家领头的使节团就这么出现了,使节团乘船北上,在幽州海岸停靠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抵达了蓟县。
  只是当前正是幽州都督府改组时期,陈止偏偏还不在蓟县,去西边的并州视察去了,这使节团不得不暂时等待。
  那使节团的正使陆谦,却没有因此而消停的意思,他深刻的意识到,目前幽州正转向积累和建设,想要让他们答应相助,哪怕只是口头上的支持,都十分不容易,所以便打算上下打点一番。
  恰好,他们陆家在这幽州也是有布局的,族中的一个子弟,如今还在将军府,现在该叫都督府出仕,于是便主动联系起来。
  后来又通过这个子弟,联络上了都督府的其他官吏,就定了个时间见面。
  见面的地点,是城中一家颇为有名的茶肆。
  “九叔,”陆建早早的就等在里面,见到了陆谦来了,便起身相迎,然后便给他介绍了身边几人,“这位乃是张景生,这位是王构,二人乃是侄儿的好友,其族如今也在江左。”
  陆谦心中一动,看着王构,不由生出念想,却不张扬,随后入席。
  众人天南海北、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的说了一通之后,也是酒过三巡了,这话题终于转移到了当前的时事,最为要紧的,当然便是那冀州事了。
  “只是这石兴既然都被推出来了,想来那石勒是真的重伤难行了,甚至都已经难以理事了,所以才会让一个半大孩子出面主持局面。”王构先就议论起来。
  如张景生、王构这般寻常的官员,没有密谍司之类的内幕消息,只是靠着猜测和一些其他渠道泄露过来的只言片语,做出了大致的判断。
  不过,他们这些官员也只是穷极无聊,找些事作罢了,最近因为将军府改组,朝着都督府转变,原本的很多官员在官职上都有了提升,每日里忙里忙外的就是为了一个晋升名额,可谓辛苦,以至于对外界的变化,都不怎么关注了。
  也实在是冀州石氏离着幽州太近了,才会被他们注意,只是谈论石勒时候,却不见这些有什么敬畏之念。
  这却是让陆谦心底大为感慨,要知道他们江左,如今提起石勒之名,不能说是心惊胆战,但多数人还是忧愁深重,就是担心这位自封的赵王,真要是没什么时候,那么一旦平定了石虎的叛乱,下一步定然就是南下江左,那可就没什么安宁日子了。
  但听这幽州的年轻官员交谈,不仅任何畏惧,反而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思,连石勒这般枭雄,都随意点评。
  尤其是听到王构那一句,更是感慨万千——
  “他石勒就算是死了,下面的侄子和儿子争夺,也必然不敢有谋划幽州的念头,倒是咱们到时候该怎么?是支持一方,还是分化打压,或者干脆就趁此机会,直接拿下冀州?”
  倒是陆建见这问题越扯越远,咳嗽了一声,便收住了话题,然后直言道:“我这叔父此番过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那石勒之前侵占了徐州,而今内部动乱,朝廷便想着借此机会,将徐州夺回来,况且这也是为了都督着想……”
  他既然是陆家之人,这些事是免不了的,不过张景生听着,就不免暗暗摇头了,毕竟当初石勒攻伐,你们毫无动静,白白把地让出去,现在又要抢回来,而且听这意思,还没有多少兵马可用,想靠着玄甲军支援,怎么想都不对劲。


第1165章 北乱南散,皆不成运
  见几人议论开了,陆谦也就不再瞒着他们,说出了来意:“当下朝廷局势艰难,南有贼匪之患,北边则是胡人压境,朝中诸公对此都是忧心忡忡啊,只是我等兵力分散,还要放着南边的贼匪,这北边……”
  “陆叔父……”张景生听到这里,忍不住点明了,“您是陆建的长辈,我等更是莫逆之交,也是亲如兄弟,那您也不是外人,那晚辈有些话,就想要说说。”
  陆谦知道张景生的出身,乃是公侯之后,在这幽州年青一代的官僚中,算是首屈一指的,能力过人,见识也不凡,对方既然要开口,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便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江南的朝廷兵力其实不少,只是多数集中在几个人手里,如今那石勒治下既有大乱,就是全局皆乱,那么江南朝廷只要出兵两路,一路自荆州北上,一路自金陵北上,则石氏首位不能相顾,更因其乱,而难以有效抵挡,到时便是不能夺回洛阳,亦可拿到徐州。”
  张景生这话一说,旁边几人便缓缓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这局面其实很清楚,石勒势力内乱,但地盘很大,从哪边攻打都行,毕竟对方还要打内战,既然如此,多打两个方向,反而更好,说不定还会促使对方分兵。
  这一边内战,就要牵扯部分兵力,再一分兵,也不用打了。
  只是陆谦却暗暗苦笑,知道此法看似可行,但那时在幽州的角度来看,因为幽并平三周,乃是都督府治下,宛如一体,陈止的权威深入人心,说一不二,他说一路攻伐,自然能凝聚力量,他说两路南下,那就都会尽心尽力,就算是兵分三路,那也是如臂使指。
  江左朝廷却又不同。
  “既然是自己人,那叔父我也不瞒你们,我等现在实在是不好出兵啊,一来是贼匪牵扯了王都督,二来则是江左那边兵马还在整编,尚未操练出来,否则焉能让石贼那般如意?”
  陆谦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心知肚明,如今江左朝廷,也隐隐分裂成两块,东边的朝廷,和西边的荆州刺史、行军都督王敦。
  王敦不希望朝廷出兵,而朝廷也不希望王敦出兵,朝廷出兵,可能塑造出一个政治上的强人,而王敦如果收复了洛阳,那可就有了更大的政治资本。
  正因如此,才会陷入僵局。
  看着几人脸上的表情,陆谦也知道,恐怕自己的话根本就没有说服力,便换了一个说法,提到:“万一朝廷大举出兵,反倒让那石氏的双方因此联合在一起了,岂不是弄巧成拙?”
  “这倒未必,”王构笑眯眯的接话道,“他石氏这次可不是寻常的家族闹腾,实有你死我活之意,若是那石虎成了,整个势力都要改天换地,可若是石虎被镇压下去了,此族也要内乱一阵子,无论如何,都要衰弱下去了。”
  说到这里,几人不由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陈止的那篇文章,目前看来,几乎所有的事都在按照文章中的进程在发展。
  而经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现在就连幽州内部的官员,在兴奋之余都有了一点恐怖之感,越发感到自家那位主公可以说是高深莫测了,平时但凡陈止出现的地方,哪怕离着很远,他们都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连呼声都下意识的压低起来。
  现在再想到那冀州的局势,石虎固然是反叛了,而江左朝廷,则是王敦的跋扈,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着,那么按照正常的思路,岂不是说只待幽州做好准备,一路南下,就能扫平冀州,甚至更进一步……
  想到此处,几个年轻官员都忍不住呼吸加快起来。
  更进一步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可都是感到由衷的恐惧,毕竟刘氏天下已经几百年了,早就深入人心了,难免让人多想一些。
  就连陆谦都有些察觉,但他马上就说道:“这次请几位过来,其实就是想要让你们相助,能在都督那边美言一二,也好让他能够应下出兵之情……”
  还不等陆谦将话说完,张景生就摇摇头,直言不讳的道:“这怕是不成,如今北地都要休养生息,短时间内不会起刀兵,更何况江左想要收复的乃是徐州,离着我幽州太远了,远水难解近渴!”
  “并非真要打到徐州,”陆谦赶紧解释起来,“只要幽州做出出兵之态,那石氏必然胆战心惊,调配重病防御,那时我等便可以顺势出兵!”
  “让王都督行之,岂非更为合适?”张景生看了王构一眼,这般说着。
  陆谦出的主意,乍听之下,似乎与他之前的提议没有区别,只是将王敦军换成了玄甲军,当然,实际上按着玄甲军的名头,确实只要做出一个攻击姿态,石氏就要胆战心惊,甚至局势更加混乱。
  只不过,张景生也知道,当前这个时候,如果幽州出兵,有很大几率能拿下冀州,乃至继续南下,将那司州、兖州、青州也撕扯一块下来。
  但是想要治理就不容易了,毕竟一场科举过后,得了大批生力军后,那并州和平州的官场,却还没有填满,在官吏和治理上更存在不少问题,现在如果再得个冀州,未必是好事。
  不过这些都扯远了,听着那陆谦的请求,几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等陆谦告辞之后,陆建就过来向几个人道谢,随后更是问王构道:“那王都督与你也算同族,此事若是王兄有他念,也是理所当然的。”
  “陆兄多虑了,”王构摇了摇头,正色道,“王家之中,也并非所有人都同意这般做法。”
  陆建听了,终于放下心来,但跟着他们却又忧愁起来。
  “只是这事要如何对都督提起?”
  和过去不同,他们几人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什么客卿之流了,而是陈止的属下,虽然因为家族背景,加上跟随的较早,如今算是陈止亲近的人,尤其是最近这些时间,更是经常能与陈止见面说话,但若说提及这兵家的事,依旧不合适。
  张景生却笑道:“此事倒也不是不能说,毕竟冀州出了这般变故,都督必然是有其应策的。”
  其他几人听着,不由点头。


第1166章 玄不可往,而王可北上
  几日之后,陈止从并州回返,再次坐镇幽州。
  张景生等人倒是信守承诺,果然将陆谦的请求传达了过去,陈止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却是答应了那陆谦的面见请求。
  消息传回去之后,陆谦自是大受鼓舞,急急忙忙的就准备起见面事宜,而且还将同来的几个同僚聚集起来,要一起商讨对策,推测陈止会问什么,自己等人又要如何回答。
  不过,等真正面见陈止的时候,这些准备却全部都没有派上用场——
  当陆谦怀着兴奋之情,在引领之下,见到了陈止之后,马上就恭恭敬敬的行礼,口称“冠军侯”,随后就开始攀关系——这里的关键,自然就是和陈止有着师徒之名的那位琅琊王了。
  “我也是很多年没有见过王上了,不知他如今可好?”
  陆谦便道:“王上英武而多断,乃是难得的明主,又有都督您在后背支持,深受我江左世家拥护。”
  陈止点点头,笑道:“如此便好,我亦能安心了。”
  见两边的关系似乎亲近了几分,陆谦可不想浪费了这个气氛,马上就趁热打铁,想要传达江左朝廷的意思。
  没想到,陈止直接摆了摆手,说道:“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件事,我是无法答应的。”
  干脆利索的回答,让陆谦事先准备的说辞,全部都成了空,以至于他只能满脸不解的问一句:“这是为何?”
  因为太过惊讶,这语气上难免就重了一点,可等一句话说完,他又意识到自己是在与谁说话,于是赶紧松下口气,又有些为难的表情,说道:“都督只需传言一句,说是要支持朝廷,然后说要出兵,便可行之。”
  陈止却摇头笑道:“正使想的确实有些浅了,陈某人虽然不会自傲,却很清楚此时我在北地的分量,这一句话说出去,可不是单纯就是个侧影,如今这草原内外,三州周边,乃至那冀州之内,便有很多人时刻关注着我这边的动静,这话一旦一说,真个就是一片大乱,甚至冀州因此而崩,朝廷可有能耐收拾局面?”
  这话自是有夸张的成分,但也并非毫无道理,因为无论是陆谦,还是其他人,都十分清楚,朝廷的打算,根本就不是北伐收复失地,而且他们也根本没有收复失地的条件,不光兵力不够,内部的相互制约,更是严重的问题。
  但陈止的话,核心还是一点——
  朝廷根本就对北方的土地,没有任何的想法,至少江左朝廷如此,既然是这样,陈止如果登高一呼,造成北地混乱,朝廷拿走了一隅之地,那剩下的乱局谁来收拾?
  如今石勒势力分裂,对陈止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这种分裂长期存在,让他们相互消耗,尤其是算上还未完全消散的河间王等势力,让他们相互撕扯、攻伐。
  等玄甲军重新扩充完毕,修养生息好了,一股而下,接连吞并,那些小势力本身还有建制,能一定程度上维持治下的秩序,这就省去了重建的消耗,可以迅速变成战斗力,总好过北地再乱吧?
  正是由于这一点,陈止一下子就把双方这次见面的基调给定好了,陆谦就算是巧舌如簧,也难以说动,最后只能苦笑。
  倒是陈止最后问了一句:“我与琅琊王有师生之名,他既然承认了我的爵位,又予以尊待,那我亦不该放着不管,只是幽州距离江左实在太远,便是想要相助,也着实是爱莫能助……”
  陆谦听着这番话,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何用意,可等他听完陈止的下一句话,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若是王上愿意,可以来我幽州,自可万事无忧!”
  此言一出,莫说陆谦,就连跟着他同来的同僚,以及这都督府的一众官吏,也是眼皮子直跳,感到太过具有冲击力了。
  这背后的种种隐患、忧虑,自是无需多说,而陆谦当然不可能答应下来,他甚至都未必敢将这话传递回去,只当是陈止拒绝南边请求的场面话。
  只是这话既出,这后面当然也就没了进一步恳求的余地,陆谦便苦笑告辞。
  等回到住处,就召来同僚,谈及此事。
  “这必是推脱之言,他陈都督在北地说一不二,若是王上来了,他二人谁人为主?”
  “正是这番道理,我等一路过来,见这幽州富庶,更有精兵良将,皆虎狼之气也,若不是有冠军侯镇着,哪个能下达命令?这若是王上来了,怕是难以服众啊。”
  “况且,我等南方世家,有王上在那江左,也可顺势为之,若是王上北来,那江左之地可就没了主心骨和根基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心里的担忧和顾虑,却是听得陆谦连连点头,觉得很有道理,而且有一个根本的问题,他是很清楚的,那就是无论琅琊王与陈止的关系有多亲近,他们江左人士,都不会将这位王上放走的。
  所以在徘徊了几日,确定不可能得到承诺后,陆谦最终还是告辞了,不过他虽然没有得到江左朝廷想要的,却还是有收获的,就是为陆家筹谋了一番,尤其是有陆建,以及陆映的这个关系——陆映当初可是与陈止一同游学的好友。
  借助这些便利,又看到了幽州的富庶和安稳,陆谦当即就有了新的想法,等他回到了南方不久,那一个个陆家的人便先后到来,准备在这幽州北地,也开一个分支,算是留个后手。
  而另一方面,有关陈止拒绝的消息,在江左流传之后,很快就引来了负面评价,尤其是陈止让琅琊王北上幽州的提议,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警惕,以至于在这后续的时间里,江左朝廷虽然还在官面上,保持着和幽州的联系,却在私底下慢慢减少了直接往来。
  至于主导这一切的,正是琅琊王氏。
  这些变化,当然逃不出幽州情报机构的探查,但陈止看了回报之后,却好像丝毫也不放在心上,只是说道:“江左朝廷,聚集世家,乃是集过往气运之大成,自有一番定数,无需多问,我等且先经营自家,静待时机。”
  至于是等待什么时机,陈止并未明说,一时之间,引得不少人思绪连篇。


第1167章 局明几分,何人定制?
  在很多人看来,如今的天下局势,已经到了混沌将明之时
  本就是天下大乱的格局,按照过往的经验,那肯定要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割据和攻伐,然后才会有人收拾河山。
  当然,在很多人的心里,还是难免觉得,这个最终出来收拾河山的人,大概还是姓刘,这都不是忠心之故,而是很多人经历了之前的种种,形成了一定的思维定式。
  不过,现在的局面确实比较复杂,原因就是朝廷其实有了两个,两个之间还相互对立,彼此都想要削弱对方的正统性,再加上很多地盘已经被其他人实际掌控,也在刻意的削减、甚至丑化朝廷的名声,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廷的威望越发跌落,在很多地方,甚至呈现断崖式的跌落。
  与此同时,各地的不同势力相继崛起,各领风骚,看起来颇有一番东汉末年、群雄并起的局面。
  “但那是以前!”
  茶馆之中,众多听客未作一团,听着最里面的那个富态书生说着话本。
  “在那幽州尚未出兵之前,这天下之间,可以说是群雄纷争,只可惜啊,他们生不逢时,与陈都督生在同时,这便没了机会,诸位且听我来分说,那南北东西的两家朝廷且不说,就说这各方的那些个群雄,也都是叫得上名号的!”
  那听的人里面,就有人起哄道:“黄生,你倒是说说,都有哪些人!”
  这个被称为黄生的人笑道:“正要说与诸位,却说这原本的群雄,多数都是汉家,但也有那胡人,咱们平州就有一家。”
  原来,这茶馆是位于平州的一个县城里面,这平州本来是胡人居多,汉家较少,但自从科举开启,便有不少士人来此,这士人往往还有仆从、佃户,带着一并过来,中原称之为闯,慢慢的这各个县城里,汉家人的比重都增加了很多。
  而茶肆、酒馆,往往就是他们喜好聚集的地方。
  “你说的可是那宇文氏?”人群中,又有人接话了,跟着就发出了嗤笑,“那宇文部不知好歹,当年他们走投无路,冠军侯好心将他们收留,没想到这群人终究是喂不熟的狼崽子,最后还要噬主,结果却葬送了部族!”
  “这位兄弟说得好!”马上就有人笑了起来,“听说那宇文部如今的贵族,都被拉到矿山去挖矿了,也算是求仁得仁。”
  又有人冷哼道:“没将他们都宰了,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
  不过,无论是什么态度的人,都能品味出他们话中的那一缕自豪,因为如今这平州,他们汉家人,哪怕只是佃户和农夫,那也是一等一的上等族人,只要没有作奸犯科的,都可以参加科举,未来有做官的机会。
  相比之下,那些胡人想要参加,可就困难的多了。
  而他们在这城中,其实族群人数还不算多数,却一个个都格外自信、不会畏惧,就是因为各地皆有玄甲军的兵营,只要发生了胡汉纷争,那么不用多言,都会向着汉家之人,除非是那些入了编户齐民的胡人。
  “兄台说的不错,”那黄生这时开口了,微微一笑,“只是却非宇文部族,此部当年为冠军侯守门,便已将命脉交出来了,后来还敢反叛,完全是自寻死路,其势本就是幽州延伸,算不得一家,在下这次要说的,乃是那平州东南边缘的一家。”
  有人马上就明白过来。
  “段部?”
  “正是那段部。”黄生轻轻点头,“诸位且先莫失望,觉得乃是小生胡说,那段部按说也有一番气象,段疾陆眷病死之后,段匹磾为其首领,本也有左右逢源的机会,奈何并州事直接便将其人下住了。”
  这人说完,人群中就响起了欢快的笑声,然后有人就道:“那我就知道了,你接下来必然又要说那并州匈奴、草原的拓跋与慕容,但这都是老事了,谁人不知?也要你来介绍?”
  黄生听着也不恼怒,反而点头道:“正是这几家,除此之外,还有那远遁漠北的柔然部,但听着诸位,却是没有多少兴趣的,那咱们今日就不说这些了。”
  便又有人道:“那是要说中原群雄?是说河北石氏,还是蜀地李家啊?”
  “也不说这些,”黄生这么一说,不少人都惊讶起来,随后就听他道,“咱们今日且说科举,不知诸位可曾听闻,那第二次的科举,明年便要举行了。”
  “自是听说了。”
  马上就有几个人回复,多数还是书生打扮。
  那黄生就笑了,说道:“既然如此,那诸位可知道,此次科举,是要分科目的,诸位可是想好要考哪一科么?”
  “还要分科目?”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满头雾水。
  黄生轻笑点头:“自是要分的,你们去学馆一问便知,这却不是我可以置喙的,今日提起这个,其实还是为了讲一讲这科举之事,对南边中原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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