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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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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纷纷扰扰与各方关注之下,时间慢慢的到了期限,科举考试正式开始。
而这第一场,乃是郡试。
说是郡试,但主要还是针对平州和那并州,这两个地方因为新近征服,将军府的统治还未深入,最多掌控到郡一级的,而且也没有幽州那般,处处郡县,乃至寻常的村镇,都有举子讲学,所以这两个州,都是一个郡的应考之人,集中起来,在一处考试。
相比之下,在那幽州境内的情况,就有些不同了,每一个县都有人应考,本来的举措,是事后却是整个郡一起排名次,但后来因为人数太多,加上有考生联名上书将军府建议,终于改成了加考一场。
也就是说,县里面先考试,选出的前百名,再到郡中考试,最终遴选出来的,才能去州中参加考试。
据说陈氏接到消息的时候,还颇为意外,说是有这么多人主动要加一场考试,可真不容易。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觉得在幽州考试吃了亏。
“高君,你可曾听说,还有不少人专门跑到平州、并州去入籍,要在当地参加科举,你说怪不怪?”
在考试的那天早上,蓟县城中的考生,一大清早就聚集到了学馆外面,等待入内,便有人在外交谈。
说话的人名叫胡胜,这人是从南边的冀州跑来的,同行的还有其叔父胡景,这叔侄两人千辛万苦跑过来,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为了参加科举。
不过,只是看二人的衣着装扮,就知道他们乃是寒门出身,是以那些世家出身的考生,并不喜欢与他们结交。
但高庆却是个例外,他却是刻意在结交这些人。
这些日子以来,高庆借住在高并家中,却是没有闲着,而是搜集了很多信息,方才知道,自己这个同族远亲却是非同一般,很多地方都让他暗暗佩服。
若非有着主脉的自傲,怕是高庆也难免为高并的成就,而与有荣焉。
不过,这并不妨碍高庆向高并学习,其中一个重点,就是注意到高并对三教九流的人都不排斥,因此人脉很广,是以当初冉瞻吩咐的很多事,他都能快速完成,自此平步青云。
现在高庆就有意效仿,他也不去认识什么三教九流,只是找那考生中比较有才学的寒门人结交。
这胡家叔侄,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听着胡胜之言,高庆却笑道:“胡兄,你是有所不知啊,你道那平州是那般好进去的,并州那边的事,在下敢断言,这想要去往平州的人,肯定没有在平州待过,那边可不是好战便宜的地方。”
他说话的声音平稳,不见半点波澜,让不少周围的人暗暗佩服,因为人群中正有紧张的情绪蔓延,越来越多的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可能改变命运的科举而患得患失。
“哦?”胡胜听着有趣,正想要再两句,顺便排解一下心中紧张的情绪,结果那学馆门前忽然敲锣打鼓,而后大门洞开,几个考官走了出来。
顿时,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科举,终于开始了。
第1155章 连绵不绝乃为制
一日科举下来,当真让人精疲力尽。
不过当高庆从学馆中走出来的时候,心里却感到十分充实,而且在考试的时候,他仿佛见到了人生百态——
这次考试的规矩,可谓古怪,又是一人一间的考格,又是各种巡考检查,可谓花样百出,但并非没有先例,只是这么大规模的推行,种种法子结合一起,着实是第一次。
考试的时间,一共是一整天,考生早上进去,要到傍晚才能出来。
据说,之后的几场考试,还要在考场过夜。
这些都算小事,不过让考生们没有想到的,却是这次考试,将军府的准备可谓充足,不仅提供了饭食,还有便桶等等,甚至高庆还在考格里看到了床铺,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所谓考试过夜,并非是信口开河。
但考场的布局只是一方面,真正让高庆感到开了眼界的,是在这考试途中,不知道出了多少状况,一会是有人作弊,一会又是有人哭喊,更有那承受不住压力,直接崩溃的。
以高庆的观点看来,碰到了这么复杂的局面,换成自己来处理,不知道要出多少纰漏,毕竟很多事,不说史无前例,至少是出乎预料的,但让他意外的是,这考场方面却都有预案,处理的迅速、及时,几乎没有对其他考生造成影响。
“听说预留的处理之法,都是将军府直接分发过来的,看来府中果然有能人,不仅推出了这等筛选人才的法门,更提前就做了各种应对,由此就能看出,幽州能有这般气象,是理所应当的,无论是兵家,还是那官场,乃至大势谋略之上,能提前预料,并作出应对,都可先人一步!说不定,这些都是将军亲自布置!”
想着传闻中对陈止本事的描述,高庆不由心向往之。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没有第一时间归家,说实话,高并府上虽然舒适,他却不怎么喜欢住在那,总有寄人篱下的感觉,感到格外压抑。
之前因为要备考,不想被其他因素影响,不得不住在其中,现在既然已经考完了一场,便就放松了一些,高庆就筹划着,是不是过些时候,去一些好友家中借住。
幽州与其他两州不同,因为多一场考试,考生不好离开,而下一场加试便在一个月后,至于那州考,则在入秋之时,最后一场考试据说要在开春,时间充裕,可以好生计划一番。
这边他还在想着,忽然听到街边传来阵阵喧闹,有欢喜声,更有哭喊声。
高庆循声看去,声音的来源乃是一座茶肆,他这一看过去,立刻就见到了几个熟人,高家叔侄赫然也在其中,而且正在欢笑,在他们对面还有几个考生,却都是哭丧着脸。
高庆看过之后,马上就明白了,知道这群人是在“对答案”。
科举的内容可谓复杂,有诸多题目,但只要仔细研读过几本“参考书”,并不难答,可以说,考卷前面的一大部分都是在考记忆力。
只是在这之后,就是考核理解能力了,到了最后,还要针对一些情况,抒发自己的看法,这部分当然是各不相同了。
但最前面的一部分,确实存在着“标准答案”,现在几个人聚在一起,相互印证,谁做对了,谁写错了,自是一目了然。
这等诱惑,对于这第一批考生而言,是难以拒绝的,谁能不关心自己的成绩呢?
就连高庆,也马上就凑了过去,加入了比对之中,然后又是一番人间悲喜。
同样的一幕,还在这蓟县的各处上演着。
蓟县可不止一座学馆,四方各有一个,盖因聚集此地的考生太多,不得不加建。
不过,作为幽州的权力核心,这点特权还是有的,没有人会觉得不对,此刻考生散开,在四方探讨,其考题对错,直接关系到未来前程,若是答得对,便是气运升腾之相,隐隐要融入那幽州大势里,反之,则是气运沉沦,有要从这幽州排斥出去的迹象。
“这可不是好事。”
邓恩站在将军府的楼阁上,看着那起起落落、散落各处的气运起伏,微微摇头。
“科举乃千古之制,无数人为了一个金榜题名,不惜皓首穷经,一次不成,便不罢休,科举连绵,就算是改朝换代了,学子却知,一样还有机会,于是这为学之人孜孜以求,锲而不舍都算轻的,更有执迷不悟的。”
他感受着那些气运沉沦之人的念头,叹了口气。
“放到眼前,情况却有不同,此次科举乃是我一力推动,有世家阻碍,加上两州新得,很多人以为是个临时措施,失去了这次机会,未来就没了,因此一没考好,就觉得要被排斥出去,这就让人才和人口流失了,得找个时间,将此制奠定下来才行,而且光是口头不行,至少得推动一阵子,培养出一个既得利益的阶层,才能长久。”
对于科举的弊端,陈止心知肚明,但凡事皆有开始,更有历史脉络,就当前这种环境下,便是推出什么公务员考试,也纯属扯淡,不如科举顺应潮流,不被历史气运长河排斥。
至于之后造成的诸多弊端和影响,陈止可以从源头上制定一些制约,至于后面的事,却不能苛求,因为只要发展,问题便源源不断,堵住了一个,就会有新的诞生,但正因如此,才需要官府和朝廷。
“官府和朝廷,本就该不断解决问题,无论是制度,又或者政策,都是为此而生,若是最终难以解除,便是治乱循环,这非天意,而是气运流转,我所要做的,不是保一夕朝廷,或者建一家王朝,而是想办法在治乱循环中,留下一些保护机制,不至于让这盘子倾覆。”
想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感到一个重担刚刚拿开,又有更重的大山落了下来。
“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总要有个目标。”
叹息声中,陈止转身走了回去,风吹过,扬起其人鬓角,已有几根白丝。
第1156章 科举之患
第二日,各地的榜单便被发了出来,看着上面的名列,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悲愤。
放榜的时候,还有举子在旁解说,说的就是将军府的一些举措,言明科举并非一时之事,间隔一两年,就还有一场。
不少落榜的考生听了,固然有些不满,觉得间隔时间太长,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觉得自己的本事还是够的,只是这次发挥失常。
甚至还有的人,抱着侥幸心理,说这次放榜名次里面存有各种猫腻,想要搅浑水,扇动诸多落榜生,看能否占到便宜。
对于这后一种的人,只要几名玄甲军在榜单下面一站,种种问题尽数消散,便没有人真的敢闹起来。
算是平息了一场风波。
不过也有些人对此很是满意,便是那些千里迢迢赶来,因为路途遥远,加上所学与考试要求不同,这次之所以落榜,很大原因就是准备的不够,一听说以后还有机会,中间还有一两年的准备时间,当即就放下心来。
只是他们也有担忧,就问道:“不知下次所考,是否也是今日内容。”
“大体,还是源于我家将军所编撰的几部书册,只是内容更多,几位可以去学馆询问。”
得了这个答案,这些人便就放心,果然去学馆询问起来。
不只他们,连一些已经上榜的人,也跑过去问起,毕竟他们只是过了一场考试,后面还有几场,心里不见得有底,不管不小心落榜,还是为接下来的考试找个方向,提前问清楚,都是大有益处的。
在这种熙熙攘攘中,这第一次考试终于落下了帷幕。
相比于幽州的平和,并州和平州的情况就要复杂得多。
尤其是平州的几个郡城,因有不少胡部出身的书生参加,着实闹出了不少问题,还引发了一次大规模的械斗。
虽然在兵卒的镇压下,斗殴很快就平息下来,但还是造成了比较恶劣的影响,陈止接到消息之后,直接大笔一挥,让那一场考试重考,又派了一支玄甲军过去维持秩序。
有了军力撑腰,当地官员也硬起腰杆,本来想要依仗武力的人,见状也只得作罢。
这事也就成了一个标杆,让不少存着其他心思的人,不由收敛起来。
纷纷扰扰间,时间流逝,转眼幽州的第二场考试也已结束,整个科举事件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只是由此而引起的风波,却才刚刚开始。
在三州的筛选都初步结束后,一个个名单便都出炉,什么人上榜一目了然,潜藏在三州之内的探子们,就展开了行动,他们将那名单搜集起来,然后传递回去。
这每个势力的情报系统,至少是一个体系,所以在接到情报之后,便借着整个组织的力量,开始了解这些人的生平和背景。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世家对这次科举有着无声抵制,但为了防止自己被排斥出幽州的权力层,他们还是挑选了一些子弟去参加科举的。
这些人本身就有世家底蕴,自幼饱读诗书,从起跑线上就占据优势,他们参加了考试之后,理所当然的会脱颖而出。
事实上,这次考试,几乎每个郡的上榜之人里,大部分都是世家出身,或者和世家有关,不是某些大族的血脉子弟,就是一些大族的姑爷,甚至还有不少人,是投身大族的门客,又或者是拜了世家名士为老师的寒门子弟等等。
“榜单上的大部分人,要么出身世家,要么早已投靠世家,其实已经有势力所属了,恐怕就不是我等能利用的了。”
冀州真定,赵王石勒拿着新得到的名单,正在沉思,在他的对面那聂道仁却是说着一番话来。
石勒微微点头,眯起眼睛,说道:“陈氏此举,实是要挖世家的墙角,乱他们的根基,此事先生之前也曾经提到过,若是某家此时拉拢幽州世家,你看有几分成算?”
聂道仁直接摇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几无成算。”
石勒也不恼怒,只是问道:“为何?便因为某家是羯人?”
“非也,实乃那北方三州大势将成,兵力强横,世家归之,便是利益有损,也不会轻易放弃,毕竟走了容易,以后想要回去就难了,况且……”聂道仁顿了顿,“很多世家之人,还是觉得陈氏此举乃是权宜之计,待到局面彻底清晰,那位将军便要恢复旧例。”
“无聊的奢望!”石勒哈哈一笑,也不避讳聂道仁,直接就道,“你们这些世家士人啊,总是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以为凡事都会朝着自己希望的局面发展,殊不知,除非自己掌握兵马,否则,这些都是虚的。”
聂道仁苦笑一声,点头道:“确实如王上所说,世家因影响力巨大,总是觉得靠着这根基和底蕴,就可以影响任何人,从而让事情朝着自己希望的、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这种想法其实也不错,”石勒忽然话锋一转,“只不过,他们却没有想到,这个过程是要流血的,是要有人倒霉的,而这个人,很大概率还是世家自己的人,一旦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反而会因为前期的投入,而不敢贸然中断,比如这冀州的世家,不就是如此?所以某家才会想拉拢那幽州世家。”
聂道仁摇了摇头,说道:“既然王上也知道世家只要有所投入,就不会轻易放弃,那就该明白,此刻在着眼于幽州的世家,已经不太实际,倒是那些寒门上榜之人,尚有可供拉拢的价值。”
“哦?”石勒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那些上榜的人里面,寒门最该对陈征北感恩戴德,若非科举,他们如何有做官的希望?难道拉拢他们,还能让他们为我所用,去推翻自己的恩人?”
“一开始,自然无法如愿,不过凡事都是一步一步来的,”聂道仁拱拱手,说出一番见解,“属下仔细研读了前面送来的情报,发现了这科举施行之后,真正的隐患,便是寒门,或者说布衣考生的品性!”
第1157章 皆等其乱?
“那世家考生,自幼便可不事生产,安心读书为学,很多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不过却并非未开眼界,因世家往来多鸿儒与富贵,他们自是见多识广的,也不愁钱财,是以志向高洁……”
听到聂道仁说到此处,石勒眉头一皱,就有些不快的反驳道:“这些所谓志向,都只是好高骛远,不切实际之念,真正等他们为官了,就知道自身不足了。”
聂道仁微微一笑,知道自己这位文盲主公最是不喜吹捧读书人的言论,若非为了稳固地盘,不得不接受世家,怕是他都要将那些饱读诗书的人,送去挖矿。
但聂氏也不着恼,就道:“这是自然的,所谓志向,本就该是遍尝人间之后才能发自真心而生,不过那世家子弟却也自有受到过往人物的影响,难免会生出这般假象,难免就按着这些人要求自己,因此不好接触,对他们而言,若是诱骗他们背叛,乃是违反志向的,若是用钱财收买,也是没有效用的,相比之下,寒门与布衣便就不同了。”
“某家明白你的意思了,寒门子弟求上进,未必只是为了志向,还有的便是改变贫穷境遇,或者广大门楣,投其所好,可以用之,”石勒眯起眼睛,“只是这般作为,却也不容易吧,一样存在风险,何况如今过了这第一场考试的人,可是人数众多,若是都要收买,不仅花费众多,而且还不见得有效,谁知道他们最后多少被刷落下来的?况且,这人一多,人多嘴杂,咱们过去收买,就容易暴露。”
聂道仁点头道:“王上担忧的极是,属下听说,之前在北地的一些商贾,被人收买,转脸就去举报,确实很不安全,所以属下的意思,就是趁机了解那些考生里面,谁人有财,然后静观其变,等最后的成绩出来,在挑选几人过去,与之结交。”
说到这里,他补充道:“这收买也不用直接拿着真金白银过去,一下子就会让人产生警惕,还是要循序渐进的。”
“也好,就按着你说的去做吧。”石勒说着放下手里的名单,“当下那玄甲军战力无敌,某家也知道自己的斤两,根本不是陈氏的对手了,就算能偷到一鳞半爪,或者盗取几个利器过来,也是治标不治本,就是依样画葫芦,一样不是对手,反而要为其所制,但现在他陈氏平定了草原,整合了三州,连高句丽都臣服了,下一步肯定要南下,那么某家首当其冲,不得不做准备。”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芒,冷笑道:“战力不足,那就只能用其他手段了,只要能保住基业,某家什么都可以做出,那幽州外部难破,就要想办法,让他们自乱阵脚!”
聂道仁听着,低下了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那份名单便迅速流传出去,被各方势力掌握,其中离得较远的蜀地等势力,对此并无太大的感想,反倒是关中和江左的两个小朝廷,对此有着较大的反响。
“没想到他陈氏得意忘形,如今居然自掘坟墓!”
看着和名单一起送过来的情报,楚王终于松了一口气,与淮南王相视而笑。
“世家乃是天下根基,无世家难以立足,他陈氏原本在幽州能风生水起,和世家的支持也脱不了干系,没想到一转脸,居然妄图用科举来取代世家,实乃愚蠢之举!”
淮南王轻轻摇头,笑道:“陈氏到底是没有经验,过去还知道谦卑,现在实力膨胀,便有些忘乎所以了。”
“王莽恭谦,也只是伪装,那陈止又有何区别?”楚王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着,“那陈氏也是一般的狼子野心,留着不管,迟早是祸患,但王莽也是在谋逆成了之后才敢显露本来面貌,但那陈氏却是沉不住心,现在便暴露了,真个找死!”
淮南王笑道:“还不是你我算计了他,故意作出低头举动,又承认了其自称的冠军侯称号,让他忘乎所以,这才会行此昏招!”
楚王一愣,然后马上也反应过来,含笑点头,就道:“正是这个道理,你我的苦心,终于能为他人所知了,那朝中的大臣,也该知晓才对。”
但他们二人心里却很清楚,自己当初低头,分明就是迫于压力,哪里有什么真正的谋划,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这样。
只是此举当时是为了避祸,可真正施行之后,对二人的威望却是毁灭性的打击,不仅只是失去了司州的土地,甚至让军中对他们也十分不满,以至于最近上下军令不能畅通,以至于难以归去洛阳。
而朝中那些大臣,也对二人很是不满,就连被他们提拔上来的官员,都隐隐有貌合神离的迹象。
更是有大量的官员,私底下和其他势力接触,慢慢流失,其中的一个主要目的地,正是江左小朝廷。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两王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依旧没能扭转这般趋势,结果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消息,这淮南王已提醒,楚王马上就上道,双方一拍即合,当即就在关中宣扬起这样的说法来了。
不过,还真就有效,不少人真觉得此法,或许真是陈氏自掘坟墓,最明显的反应,就是本来打算派人去和陈氏沟通的凉州张氏,也因为顾忌科举影响,没有真的提出归附请求,而是继续和关中的朝廷接触。
只不过,两王同样也很清楚,他们目前只是暂时安稳,想要稳固阵脚,还需要一个新的办法,就在这个时候,又有几位高僧登上了两王之门。
另一边,那江左的朝廷,所想所料也和两王相似,甚至因为江左乃是世家重地,门阀横生,对于那科举更为警惕,乃至不少名士都亲自出面,驳斥此举,若不是考虑到玄甲军的影响力,恐怕已经直言是倒行逆施了。
但即便如此,原本江左朝廷隐隐靠拢北地的势头,也在世家的阻击下,被生生止住,而后那些世家更是计划着串联天下,尤其是联络北地世家,有所谋划。
而这些消息,都被暗中投靠了陈氏的张家、庾家搜集起来,送去了北方。
第1158章 兵者得山河,立制镇气运
随着消息传入北地,虽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但知晓此事的人,却多多少少都有些担心,尤其是将军府体系内的官僚,更是很是关注。
毕竟这科举制的种种隐患,可不是只有其他势力的人能看到,这幽州将军府的人一样也有察觉,而且更为关注。
“当下不少人在私底下,对于科举筛选出来的人,还是给予肯定的,但对于诸多隐患,还是多有顾虑,担心会因此坏了咱们的根基。”
佟海在陈止的跟前,汇报着最近的情况,将这幽州上下的人心浮动都表露了出来——
“这群人虽然也有僭越,但到底是出于好意,因为他们在将军府为职,以后更想在都督府中更进一步,将军府的强盛与否,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的,因此难免会在意一些。”
“你的意思我懂。”陈止放下手中的笔,将处理好的公文放在一处,然后便道,“是需要安定一下人心,只不过目前也有些说法,是希望我能在这次科举之后,不要继续推行的,认为此法若是长久施行,便会败坏人心,令幽州根基自溃。”
佟海闻言,欲言又止。
陈止看了他一眼,笑问:“你是如何想的?”
佟海摇头道:“属下乃承刺探之职,不该建议。”
陈止则道:“不是建议,你跟了我几年了,也算是友人,今日便是问问你对这科举的看法。”
佟海犹豫了一下,便说道:“此法可谓一大善举,可以让很多如属下这般寒门出身的人,也有位列朝堂的机会,但若只是因为慈悲之念,便行这等事,坏了世家之根,未来却是不利咱们幽州的长治久安。”
“慈悲之举?”陈止听了,微微摇头,似笑非笑的道:“此法的根本,其实还是为了将军府能长治久安,不过这些说来复杂,也未必可信,只是你说其他势力才是安稳长治之法,这却不对。”
说着,他注意到了佟海的表情,摆摆手笑道:“莫急着言罪,我并非是说你之言有错,恰恰相反,你的话倒是让我找到了关键,这如何安定人心,总算是有了一点想法。”
佟海便问其故。
“南边那些人想要等我幽州自乱,却是有些太过一厢情愿了,殊不知,自家各自却有诸多隐患,我也不等他们乱,却先告知他们,以后无论这些势力是否会乱,皆堂堂灭绝。”
果然,三日之后,一封陈止所书的文章,就从将军府中流传出来,并且因为其内容之敏感,很快就被大举刊印,流入各方。
这篇文章并没有具体的名字,但因为其内容的关系,却被观看之人说是“陈氏言”,这个言,却不是言及的策略,而是预测之言。
“这话是什么意思?”
幽州的世家可以说是第一批拿到这文章的人了,但看了其中之言,一个个却都忍不住大摇其头。
“没想到将军精明了这么久,现在居然也搞谶语的这一套了,这里面说什么关中自乱,转而向佛,然后衰微,又言石氏之后,必有自乱,其侄将大肆杀戮,还说江左之中,王氏将乱,更有诸多世家纷争,隐隐映射有李代桃僵之语,所言所语,太过骇人听闻,根本便是不可能的事。”
卢家几老,观之,不住的摇头。
连之前对陈氏很是推崇的卢志,看着那文章都不免皱眉。
原来这文章却不像以前的陈氏文章或者著作,说的不是什么深邃道理,更不是什么实际技用,而是预测之言,只是说了其余几个势力的下场,最后会如何衰败,而且其中涉及的内容,还多有忌讳,隐隐映射世家的影响,也难怪几个卢家老人会是这般态度了。
“还是心太急了,强行推动什么科举,现在被其他势力窥见了虚实,一下子就有些不好收场了,甚至还乱了方寸,为了安定人心,不主动废除科举之事,反倒是诋毁其他势力。”
“是啊,别的不说,就说那关中和江左,有正统名义在,便是世家势大,又岂能行悖逆之事?何况是琅琊王氏?我听说,那位琅琊王之所以能在江左立足稳固,便靠着王氏兄弟,一文一武的稳定局面,可见是忠贞之士,哪里会有隐患?”
“不过目前这幽州的底子还厚,足够他折腾的,只不过咱们卢氏是不是也该早做准备,也好在有个万一的时候,还能有一条退路?”
“是要做个准备,只是将军府对这方面看得极重,还是得从长计议,不能急。”
听着几老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卢志却没有反驳,反倒在思量着这些事,是否真的可行,是否真要做出准备。
不说这幽州内的世家,却说随着消息的传播,被涉及的几家,也先后得到了消息,等看到了文章全文,一个个却都不由哈哈大笑,觉得此话简直可笑而狂妄,遂皆以为是陈氏狂傲之语。
随后,这些势力下面的舆论便开始造势,针对这篇文章,逐条逐句的驳斥,最后延伸到了陈止身上,开始说他昏庸、狂妄、自大云云。
消息传回幽州,这底下的一个个官僚自是气愤异常,尤其是佟海等掌握情报的,更是找到陈止隐晦的劝谏。
陈止却笑道:“文章已经发出去了,又哪里能收得回来,不过你也不用着急,这文章的威力并不在今日,你看我上面谈及了诸多势力,只要其中有一个按照我说的发展,那么其他势力就不得安生,相互猜忌都是轻的……”
佟海一听,眼中一亮,觉得明白了陈止的用意,就道:“原来如此,将军这是行阳谋,只要其中一家出了事,其他各家都要担忧成真,到时候相互猜忌,说不定本来不反的,最后都被逼反了。”
陈止笑而不语,他自然不会告诉这个下属,此举阳谋是阳谋,但并不是逼着各方势力内乱,而是因为那些势力的相关人等,哪怕知道发展下去会如自己所言一般,却还是会这么发展下去。
至于原因,皆因人性也。
只是那佟海说着,却又有些不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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