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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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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概也意识到复杂了,”刘琨苦笑起来,“这局面,乱啊,谁能料到后面的事?就说这次他刘聪北伐,事前,谁知道是打刘曜,还是打拓跋?又或者只虚晃一枪,回去打关中?咱们内部也有人猜测,刘聪动手后,朝廷是否趁机来个偷袭,又或者有河套地的杂胡趁机入寇?结果呢,却是来打咱们的!变的太快,为父也有些累了,已是这般局面,不如便去了幽州吧。”
  见儿子还有话要说,刘琨摆摆手,道:“莫要着急,为父是没有失了志向,当年我与祖兄闻鸡起舞,有为汉奋进之心,而今山河破碎,北地沦为胡虏之手,不能将他们尽数驱逐,何以称之为汉臣?但若将自身赔进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此番去往幽州,便是个观摩为学的机会。”
  “观摩为学?”刘群一愣。
  刘琨就道:“陈氏入幽,以代郡武丁为兵卒,可以战无不胜,人皆言是陈氏兵强马壮,代人民风彪悍,其实不然,代郡之人古已有之,何以在陈氏手中方能大胜?实乃陈氏善于练兵、调动,又有识人之明,是以兵将用命,又有那单梢砲等利器,方能无往不利!为父此番若去,当学其练兵之法,将来再执一军,以之练兵!”
  “原来如此!”刘群点点头,露出敬佩之色,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乃是人杰,自是不会怀疑其人的见识和本事,但旋即想到一些消息,又忧虑道:“但听说,幽州的军营皆封闭,轻易不会让人入内,便是想要见到寻常兵卒都非常不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为父若是去了幽州,不会着急,可以慢慢等待机会,”刘琨一旦有了决定,心里很快就有了全盘计划,“更何况,前往幽州,亦不是光要投靠,不会不知趣的去借兵,先要稳扎稳打,展现能耐,这练兵打仗为父或许不如陈征北,但治理一处还是没有问题的,他陈氏固然兵马厉害,但经营地方或许还有欠缺,此去正好给他露几手……”
  说着说着,一行人的心情都好转许多。
  就在这时,不远处警戒的亲兵忽然打出一个手势,传来焦急鸣叫。
  马上就有人过来提醒道:“匈奴人的战犬已经发现此处,府君,我等得赶紧离开了!”
  “也好,也歇息一会了,恢复了体力,下面就一鼓作气挺进幽州!”刘琨强打精神站起来,他不是军旅出身,哪怕自幼习武,身子骨不算弱,但终比不上行伍兵卒,早已疲劳,这一会的休息时间丝毫不够,但他知道不能在此止步,于是鼓足了劲,就随着众人转移。
  一行人匆忙收拾,弄乱痕迹,再次上路。
  这一动,行进了约莫三四里,终究还是被发现了,马上就是乌压压的人群围困过来,又是一番惊险。
  嗖!
  长箭疾射,直接贯穿了一名亲兵的头颅。
  这人是为刘琨挡箭,倒下之时,鲜血溅落在刘琨脸上,让这位经久考验的老刺史不由面色一变,再看前面,已被敌兵断了前路,四面八方的敌人缓缓逼近过来!
  “不好!匈奴人猜到了咱们的路线,刚才就派人埋伏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身兼向导和开路先锋的大汉惊呼一声,手足无措!
  “莫慌!”刘琨强自镇定,“此地距离幽州还有多远?”
  向导闻言,四处打量,脸色难看的道:“此处已是幽州境内!”


第1030章 黑甲!
  “刘逞!你可要想清楚,这里已经是幽州境内了,呆的时间久了,将幽州军引过来,你可承担得起?”
  追逐刘琨一行人的匈奴中军,此时正爆发出争吵。
  这次刘聪借口北伐,起大军灭杀刘琨的零散兵马,就是下定决心要梳理国内,建立一个稳固的后方,好大展宏图,因此派来的兵马不在少数。
  在击溃了刘琨之后,更是分出几支,分别追杀四散逃难的兵卒,而负责追捕刘琨的,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主将是匈奴宗室、车骑大将军吴王刘逞,他的副官、幕僚、辅佐之人,同样也不是无名之辈,而是靳准的族弟靳康。
  靳准,当年与石勒一同出使新汉,在洛阳观大礼,而今已贵为司空,其女被匈奴国主刘聪纳为贵妃,倍加宠爱,已是稳稳的国丈位格,外戚之首。
  作为靳准的族弟,靳康亦是外戚,权柄和话语权都不小,而那刘逞乃是宗室、皇亲,又掌兵权。
  这皇亲国戚一争执起来,周围的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口,静立不言,唯恐殃及池鱼。
  “靳校尉,何必这般大惊小怪,此处乃是幽州地界,孤王亦知之,但那又何妨?”刘逞神色淡然,丝毫不被呵斥影响,“追捕贼寇,还要顾虑很多?以我等人手,只待片刻便可将人擒拿,到时候走都走了,难道还会有人追究?你不要将幽州军,想得太厉害了!”
  靳康却有些气急败坏的道:“这可不好说,幽州军有多霸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与幽州通商,有商贾行霸道事,伤了代人,事后直接被追到并州,当街斩杀,当时追杀而来的,不过只有两百多人,但三千城防却不能挡之,难道你都忘了?”
  听到靳康提到此事,刘逞的脸色阴沉下来,用低沉的声音道:“孤王当然记得,可惜当时孤不在场,不然尽起大军,将那二百人留下,就不必动用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封锁消息了!”
  “若真如此,引得幽州军来攻,就真是灾祸了!”靳康摇摇头,一脸语重心长的说着,“幽州军几年未动,南边的那些个人,都以为幽州的兵马衰退了,这才不敢动,唯独咱们这些人才清楚,那幽州的军队现在何等可怖,他幽州本部,根本就是虎穴龙潭一般,谁能碰的了?谁敢碰之?皇上四处攻伐,不顾一切想要攻破关中,甚至借口对付刘曜,也要尽快平息刘琨这般小患,就是趁着幽州还没有动静之前,赶紧扩张土地作为后路啊!如果现在因为一点小事和幽州起了冲突,不仅坏了大事,还要便宜其他势力!”
  “行了,孤知道了!”刘逞也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摆摆手,“但这边界绵长,又是林木之中,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被发现……”
  话还没说完,远方的天空忽然传来“哧”的一声,像是哨箭升空一样,然后就是“砰”的一声,有火光在天空中炸裂!
  看到那火焰四散的光辉,靳康顿时面色苍白如纸,而刘逞也是楞在原地,进而面色阴沉的好像要滴出水来。
  另一边,已经被包围的刘琨等人,正在纠结于地界问题。
  “你说这里已经是幽州了?”刘琨看着那向导,眉头紧锁。
  负责向导的亲兵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指了指周围:“这里确是幽州境内,属下之前规划这条道路,也是看重这里离幽州相对较近,刚才咱们在那边歇脚,属下就是觉得此处乃是边界,匈奴人就算想要包抄,也要考虑越界的事,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肆无忌惮的入境。”
  “这本就不是大胆不大胆的事!”眼看被人包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刘群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此处乃是密林,哪还分什么边界,难道就这么一点地方爆发冲突,他幽州军都能发觉?那幽州军岂不是天兵天将了?”
  向导亲兵低头认错,但刘群却不依不饶:“你认错又有何用?都已经陷落于此了,插翅难逃!”
  亲兵满脸苦涩,小声道:“实是属下失策,本以为匈奴人畏幽州如虎,可以加以利用,却是被蒙了心智,没有提前设想到这般局面,害了府君……”
  刘琨眉头一皱,顾不得斥责儿子,而是思索着脱身之策,他不会将亲兵口中匈奴人对幽州的畏惧当成一回事,只是想着可供利用的地方,一番观察过后,他很快发现匈奴兵马似是笃定包围之故,不再放箭,缓缓靠近,要将自己等人生擒活捉。
  “若是如此,就尚有一丝机会……”
  他还在想着,正好听到了那“砰”的一声,循着声音看去,瞧见了半空中正在散落的火花,却是一阵疑惑,他过去未曾见过这般景象,就要询问。
  但不等话说出口,地面忽然震荡起来,正在逼近的匈奴人齐齐停下脚步,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那里正有阵阵整齐的声响传来。
  “怎么回事?”刘群也被这般动静吸引,看了过去,满脸疑惑。
  倒是向导亲兵面露喜色,冲着刘琨道:“府君,是幽州军来了!”
  幽州军?
  这个名字让刘琨楞了一下,才意识到其中所代表的含义。
  他这次本是去投奔幽州,对幽州军有一定了解,还想着碰面的会是什么模样,却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山里中,遇到幽州军!
  “这种地方,幽州还有驻军?”刘群同样疑惑,随后就看到林中涌出的一名名黑甲兵士。
  看到兵卒身上的战甲,刘琨的脸色又变了变,他借着并州等地的坞堡打游击,根本没有精力和人力安排探子、细作,也就无从打探消息,却也听说过幽州军的一些传闻。
  传闻中,从一年前开始,幽州军就换上了一身黑甲,私底下被不少人称之为玄甲军、黑甲军,现在一见这个阵仗,心里就相信几分,知道可能真是幽州军出马了。
  而后,这刘琨一行人就震惊的看到,那队黑甲兵士一露面,毫不停留的冲击过来,沿途的匈奴人顿时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第1031章 谈笑间,敌首已擒
  “是幽州的玄甲兵!快走!晚了就活不了了!”
  “完了!完了!早说不要踏入幽州地界,结果上面的人还心存侥幸,这下全完了!”
  “我等不过小卒,却是最为倒霉,倒是下令的人,转身就能逃走!”
  攻杀之中,刚才一个个趾高气扬的追兵,转眼之间就沦为弱鸡,在对方的冲击之下,居然完全没有半点战意,军阵、军势在与黑甲兵卒接触的瞬间就宣告崩溃!
  “这……”
  见了这般情景,刘琨父子等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黑甲兵卒摧枯拉朽的攻势已然失声!
  那些匈奴追兵,其实并非乌合之众。
  刘聪为了根绝后患,动员了诸多兵马,又怎会吝惜精兵?在击溃了刘琨的反抗力量后,就分出兵马追击溃败散兵,而其中最精锐的一部分,则被刘逞带着,追捕刘琨!
  眼下刘琨身边跟随的,只有寥寥亲兵,不过在刚刚兵败的时候情况可不是这样的,还是有近千兵马护持在周围的。
  就是刘逞和靳康率领的追兵,紧追厮杀,生生将刘琨身边的兵马杀得七零八落,最后彻底崩溃,只剩下这么几个亲兵。
  亲兵因多年以来护持在侧的习惯,还能跟在旁边,其他的尽数失散。
  可就是这么一支凶悍的追兵,在黑甲兵的攻势之下,宛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一般,连片刻都抵挡不了,就纷纷崩溃。
  好大的一个围攻之势,顷刻间就土崩瓦解!
  “这些幽州军竟然这般强横?追捕我等的匈奴精兵,连片刻都抵挡不住?”刘群目瞪口呆,满心的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一切,可以说刷新了他的认知。
  其父刘琨同样震惊,不过在惊讶的同时,他没有放弃思考和观察,目光扫过那一名名黑甲兵卒,瞳孔扩张,看到了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却见那一个个黑甲兵,冲入敌阵之后,彼此配合,相互遮挡,身上战甲也很坚韧,敌军往往难以穿透,是以伤亡对比悬殊。
  即便有黑甲兵卒偶尔落单,往往一个反手便劈砍回去,那手中的长刀锋利异常,这一砍下去,就是敌军重伤退却,失去战力。
  几个来回下来,匈奴人的追兵完全零落,难以再战。
  这时,黑甲兵众里面出来一人,这人战甲的样式颇为张扬,多了许多暗金色花纹,一看就知道乃是将领之流。
  这人一来,便挥手传令:“不要在此纠缠,匈奴人的头领定然就在林中,分出一支人过去,配合精锐斥候,把敌军将领抓住,省的再追到并州境内,若是放走了这些人,旁人要觉得咱们幽州乃是寻常之地,想来就来,想走就来,以后就难以安心发展了。”
  “诺!”
  他的声音响亮、中气十足,又在上风口,隐隐约约传入了刘琨等人的耳中,顿时让众人面面相觑。
  如果换个时候,有人说要这般对付匈奴精锐,他们定觉得此言乃是狂妄自大,可当下那一个个匈奴士兵正在哭爹喊娘,因而这话里面的可信程度,便增加了许多。
  只是那黑甲将领,却说要将带兵的匈奴领头人抓住……
  “这可能性不大,”迎着儿子带有疑问的目光,刘琨摇了摇头,“这次带兵追过来的人里面,有一个乃是那匈奴的吴王刘逞,这人也是有些本事的,最起码能掌握兵马,从容撤退……”
  他这边还在说着,对面那个黑甲将领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见那人靠近,刘琨停下话语,整理了一下衣衫,主动迎了上去。
  不过,这一路在林中逃难,刘琨的衣衫有些地方被划拉出了裂口,身上也沾了不少泥土,额头上还带点磕着、绊着后的淤血,显得有些狼狈。
  先前在众人里面,他还能维持一点名士风度,但与英武黑甲将领一比,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但刘琨却也不怵,拱手行礼,报上名号之后,又请教对方的名字来历。
  “居然是刘府君,”那黑甲将领拱手为礼,“在下乃是征北将军府麾下,越骑校尉陈午!得了消息过来,既然碰上了府君,正好迎接于你!”
  “越骑校尉陈午?”
  刘琨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在他的印象中,幽州比较有名的将领,也就是杨氏兄弟还有冉瞻,而最有名的还是那位征北将军陈止本人。
  这些人里面,可没听说过什么陈午。
  这也是刘琨打了几年游击战,又不注重消息建设,对外界消息获取有限。
  不过,这疑惑过后,想着陈午的姓氏,又生猜测。
  很自然的,刘琨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没有问出来,毕竟场合不合适,倒是他那儿子刘群,走过来见礼之后,忍不住问道:“阁下姓陈,莫非是陈将军的本家?”
  陈午摇摇头道:“非也,末将的出身来历,在幽州不是隐秘,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末将本是落草流民,曾在王浚麾下为卒子,后来投奔了将军,蒙其不弃,一路提拔,才有今日!”
  流民?
  刘琨和刘群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惊讶。
  刘琨乃名士出身,在洛阳与众名人其名,到北地奋斗多年,却还有世家习性,所以他着实没有料到,一个毫无根基的流民,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登上校尉这样的位置。
  要知道,以征北将军府的建制,府下八校尉,几乎是武官能达到了最高位置了!
  这样的职位,就算是世家出身的将领,没有一定资历也难以立足,想那杨氏兄弟,乃是陈氏姻亲,也要靠几场战役作为底气,方得升迁,而被陈止看重的冉瞻,前后几次出生入死,最后亲领兵马大败鲜卑,抢了几万人口回来,这才转正了校尉。
  这个陈午,几年时间,不声不响,就从流民扶摇直上,成为校尉,里面是否有什么猫腻?
  莫名的,刘群就想着,是不是这个陈午,是陈氏流落民间的血脉,陈止这才用掩人耳目的方法,提拔于他?
  看着刘氏父子的表情,陈午猜到了一些,道:“两位不用惊讶,我幽州有文武举法,唯才是举,只要有本事,皆可登高位,非某家一人独享,等两位到了幽州,自然知之……”
  “文武举法?”刘琨心中一动,想到一个传闻,正要询问,但不等他的话说出口来,就被一阵喧闹声打断,顺着声音看过去,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就见几名黑甲兵士,押着两人走来,那两人衣着考究,却挣扎不休,面色慌乱,口中叫喊着种种话语,让人听目眩神晕。
  一名黑甲兵卒来到陈午跟前,说道:“回禀校尉,两名贼首已被擒拿!”


第1032章 别怂,赶紧打!
  “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抓了我,后果是你一个兵卒能担当得起的?”
  刘逞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惊恐,以及难以言喻的恼火和憋屈。
  他堂堂一个匈奴汉国的亲王、领军大将,带着千军万马将肆虐许久的刘琨一伙剿灭,然后便肆意追杀,何等快意!
  怎么就到幽州来,成了阶下囚了?
  没想到只是冒险越个境,转眼之间,居然会被人生擒!
  要知道,就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前,他还在大军的重重护卫之中,军中配置齐全,里外三层的亲兵,诸多部将的从属,还有外围的兵卒巡查、警戒,在他看来,便是在自家府邸里面,都没有这大军之中安全。
  偏偏就是在他认为最为安全的地方,因为自己一个撤退的命令,导致局部的兵力稀薄——眼看着在黑甲军冲击之下,匈奴兵士难以抵挡,连指挥体系都有崩溃的风险,加上不知道对人数,又地处幽州境内,陡然间遇到突袭,当然要赶紧撤退,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但问题就在这里。
  密林中行军,本就和平原不同,几乎没有骑兵跟随,为了包抄刘琨的逃跑路线,匈奴人散的也比较开——因为不知道刘琨会从哪个地方突破,只能尽可能的广撒网,扩大搜查和埋伏的范围。
  等发现刘琨一行人,众匈奴兵卒便朝着刘琨等人靠拢、聚集。
  这样的布置,使得刘逞等人身边的守备被削弱了,等他命令撤退的时候,散出去的兵力无法立刻回防,还有许多干脆就被黑甲军冲得零散了,无法回撤。
  突然的撤退命令,改变、打乱了军阵站位,兵卒未及时回防,又有缺损,便显露出空挡。
  于是,在刘逞命令下达后,从天而降几个身穿黑甲的战士找到空隙,一搏突袭靠近,又靠着反复锤炼的高效武技将周围亲兵放倒,便擒住了刘逞和靳康,而后几个黑甲战士分工明确,三个劫持,两个威胁,余下的则朝外面丢出零零散散的物件,顿时烟雾升腾,毒雾蔓延,一片混乱。
  外围黑甲军又趁机猛攻,内部的几个黑甲战士挟持两人,配合诸多工具、物件,居然就将两个匈奴头领给擒出来了!
  不过,那些黑甲战士也不好过,几人接连受伤,但经过一连串的混乱之后,但无论如何,擒拿了刘靳二人,依旧是个巨大收获!
  而这一连串的变化,怎么能不让刘逞憋屈?更是助长了他的怒火。
  但同样的,也令他心生恐惧。
  毕竟落入了汉家兵马手中,而前一刻,他还在追杀汉家刺史!
  别来个报仇不隔夜,把自己当场斩杀了!
  于是,他就用强硬的话语恐吓对方,等被带到陈午跟前,看出此人当为将领一级的人物,刘逞马上调转枪头,对陈午喊道:“我乃匈奴吴王,若被你伤到,就是两国交锋之局,到时万军征伐,生灵涂炭,责任皆在你身上!还不……”
  “匈奴伪国,犯疆侵土,哪有什么吴王的说法?”陈午冷冷一笑,打断对方,“你若识相,老老实实待着,还能少受点罪!”说着,他不理会刘逞的叫嚣,还是与刘琨说话。
  但刘琨心里的却好像翻江倒海一样!
  看着挣扎不休的刘逞,根本难以平静下来。
  这可是匈奴亲王!说抓就抓了!还是在人家的军阵之中!
  这些黑甲兵将到底有何等本事?可别真像自己儿子说的那样,都成天兵天将了!
  再看那落难刘逞,心中越发复杂。
  此人占据优势,追杀了他们父子一路,一转脸碰上了幽州的兵马,前后就是一盏茶的时间,就被擒拿当场,如何不让他震惊?更让他难以理解!
  “这位校尉……”边上,镇定许多的靳康开口说道,“我等并非有意犯界,实在是密林之中,难以分辨方向,走岔了路,还望将军能够通融一番,我匈奴与幽州也有不少互贸,我靳家与将军府素来交好,北地几年和平,皆赖于此,若因一点小误会而生龃龉,着实令人遗憾啊。”
  “靳先生无需担心,若匈奴国愿意打,那就来打吧。”陈午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一副跃跃欲试的意思,“实不相瞒,将军府中的几位文臣以劝课农桑、商贾行货、冶铁制物为重,主张韬光养晦,令军中兵将难以立功,若是贵国愿意起战端,那是最好!我等兵家之人,愿持刀剑以战,得功占土,以成志向!”
  这话,直接将那靳康吓到了,连带着还在叫嚣着的刘逞都停了下来,惊疑不定的看着陈午。
  刘琨父子也是一脸惊讶之色。
  这一刻,陈午表现出的那种求战欲,是在太过露骨,和刚才那副沉稳的样子有着巨大反差。
  “怎么?”陈午看着说不出话的靳康,笑道:“靳先生觉得陈某在虚张声势?也罢,正好要将你们押送到蓟县去,你们便自己体会一下吧,到时若是不忿,还请付诸于战,要打就快打,大打!”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一挥手,让从属把人带下去,又吩咐兵将追击匈奴溃兵。
  那些匈奴兵士在主将被擒后,就已经失了主心骨,被人一追,马上作鸟兽散,只有零星的抵抗。
  “说是匈奴国的精锐,着实让人失望!”听着手下人的回报,陈午不由摇了摇头,“冉兄说过,他几年前出塞,与拓跋部交战,那鲜卑人一旦没了主将,因为建制不全,立刻崩溃,追之如赶猪,某家还道匈奴立国多年,行汉化之策,当有不同,未料也是这样,着实无趣,好在抓了两个人物,这就是战功,省得再几年白白蹉跎。”
  追击持续了将近一天,缴获了诸多人马,又有很多俘虏,陈午才鸣金收兵。
  这时又有消息传来——
  “外围斥候发现又有匈奴之人靠近,当是匈奴国的援军来了,是否迎击?”
  “不用了,”陈午摇摇头,“这次来的急,将士作战一天,都困乏了,还有许多战利品,都要运输、护持,不宜再战,带着俘虏回去,反正有那两个人在手上,不愁匈奴不打!”
  听着这话,正在暖身子的刘琨父子对视一眼,脑子里一阵混乱。
  敢情这位陈校尉,是一门心思要引匈奴动手,砍那第一刀,引发战争?


第1033章 幽州军的口气也太狂了
  见着几人表情,陈午笑了笑,道:“几位不要误会,某家其实只是故作姿态,匈奴自来凶蛮,常以武力威逼他人就范,就要用更为蛮横的方法来对待,让他觉得你丝毫也不畏惧战争和冲突,才能让匈奴人投鼠忌器,知道收手。”
  这话说完,又有几个人过来请示他,陈午一一吩咐,分配得当、条理分明,便是刘琨也不由暗暗佩服,觉得这个自流民而起的校尉,果然是有一定本领。
  不过,对陈午所谓的凶蛮说法,刘琨却不相信。
  刚才陈午说话的时候,可不是与匈奴俘虏对话,而是面对自己的部将、属下,和亲近之人交代事情,哪需要用这般手段?很显然,是因为战场刺激,以至于这陈午情绪激荡,于是真情流露,说出了肺腑之言后,意识到影响不好,还有外人在场,于是说两句话掩饰一番。
  可明白了这点,却也让刘琨忧虑起来。
  莫非这幽州军内部的主战派,已经开始跃跃欲试,难以自制了?
  这并非不可能的事,尤其是在亲眼见过幽州玄甲军的本事之后,他更觉得此事极有可能,拥有这等战力,哪怕人数不多,只有三四万人,也足以横扫北地,树立权威,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
  稳胜的事,必定带来战功和晋升,以及其他诸多收获,如何还能忍得住?
  从这个角度来看,陈午等幽州军方渴望战争的心思,完全合情合理,再正常也不过了。
  这边,刘琨明白了缘由,那边,陈午在交代了一番之后,又在回军的路上过来继续解释:“先前那些话,确实是为了迷惑敌人,这也符合我家将军的主张,讲究一个相互威慑、战略平衡。”
  你就编吧!
  刘琨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心里却嗤之以鼻,知道这个军头分明是担心自己乱说,造成影响,对他不利。
  这可不是刘琨自视甚高,他很清楚,以自身的身份和名望,只要抵达幽州,必得陈止亲自接待,然后委以重任,而且是那种能时常与陈止见面的位置,其中缘故,不问可知。
  这种局面,就导致了刘琨的话,可以直接传到陈止和最高层的文臣耳中,可以想象,一旦那些人知晓了陈午的话,会作何感想。
  这些心思放着,刘琨却没有打算用作为要挟,用这等事情去威胁一个掌握兵权、看起来还颇有本事,尤其是与陈止可能存在血缘亲族关系的校尉,绝不是个理智选择,他不仅不会为之,还会教育儿子不可为之。
  相反,此事处置好了,实是一个用来拉近关系的绝好时机。
  于是接下来,刘琨并未多言陈午之言,仿佛忘了这点“小事”,转而询问起所谓“相互威慑、战略平衡”之说。
  陈午见刘琨这么上道,越发客气起来,就详细分说了陈止的一番主张,听得刘琨惊异连连。
  刘琨本来是想要转移话题,可等真的听了讲解,不由意外起来。
  陈止的主张,说起来倒也简单,古已有之。
  简单概括来说,无非就是敌人、势力之间,相互保持战力平衡,从而相互制约,不至于双方陷入大战,相互之间靠着武力,维持表面和平。
  这样的例子其实很多,从先秦时候的诸国并立,到几十年前的三国对峙,都可以算作这般平衡,只是有的时候,是两个弱的合力起来,与强的一方对峙,从而维持平衡。
  但这样的平衡,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就会被打破。
  如果说有什么例外的话,恐怕就是原本历史上的南北朝对峙了。
  只是南北朝的南北两方,看起来势均力敌的维持许久,但内部却不断换代,而且南北攻伐不断。
  北边,从北魏到东西两魏,以及后来的北齐北周,内部也在走向对立平衡。相比较而言,南边经历宋、齐、梁、陈,看似平稳过度,其实在慢慢消耗元气,有的时候,南方是靠着与北边对峙,才能保持内部的完整和统一。
  在眼下这历史分支上,还未有南北朝对立的事实,可刘琨靠着自身见识,也认为这般平衡,实是双方比拼内力,看谁先把准备工作做好,积累足够的实力,然后决出胜负,打破平衡,是一种拖延战术。
  “如此说来,当下是以武促和,谋划发展时间与空间。”
  “不愧是刘府君,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陈午称赞起来,但重点还是要捧自家老板,而他背后的陈止,那观点确实让刘琨意外,甚至有些惊讶——
  陈止在战力平衡的基础上,提出了一个新的观点,就是要确保自身武力,能将敌人完全摧毁,在未能达到这个水平之前,就先维持表面均势,造成一种,别人和我差距不大的假象。
  “当下,就是将向幽州这边伸出爪子的势力,狠狠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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