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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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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他早期起兵的一份子,赵鹿在其势力中,也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虽说不再是重将之一,只是带领些二线兵马,不过名头摆着,旁人多多少少得给点面子,那家人借他的势,想必收获不少。”
李头点点头,说道:“赵厚这一家子确实得了实利,他的父辈、叔父等人,借此在石勒的势力中谋得了职位,而他这个原本小门小户的傻大个,好像是突然成了世家公子,平日里与他不冷不热的世家公子哥们,也愿意和他说话了,那叫一个快活啊,我几个兄弟都听过他的事情,只是这具体做过什么,就不清楚了,毕竟离得有点远,而且俺们出走冀州的时候,他还没发迹。”说到后来,讪讪一笑。
王构也不以为意,招来一名骑手,询问细节。
这骑手出自密谍司,强闻博记,信手拈来,介绍起赵厚生平。
原来,此人借势而起,时间一长,人就膨胀,再加上一点小心思,慢慢的就利用名声开始谋取钱财,巧取豪夺几次之后,又变本加厉,开始对女人下手,那些家中有些钱财背景的女人,更是他的主要目标。
“这次刘纲公子遇上的女子,就是这般背景,这女人本有些姿色,看着清秀,背后的家族是大家宗族分出来的一支,有着营生,因此积累的些许家财,连同自家女儿,都被赵厚盯上了。”
听着介绍,王构点点头,又道:“听你之言,这个赵厚倒也不是那种脑子一热,就当街抢人的蠢货,还颇有些喜欢卖弄风雅,兴许向往世家之名,觉得强抢横夺有失身份,不够风雅,因此讲究一个雅夺,追求的是尽量降低恶名,结果这样的习惯,就给了刘公子据理力争的机会。”
那密谍司骑手点头,说道:“正是如此,但等三次辩论过后,赵厚被辩驳的体无完肤,终于恼羞成怒,巧取豪夺都在其次,关键反而成了挽回颜面,于是就想要动用他那位义祖父的势力,反倒是让赵鹿注意到了刘纲公子,等弄清楚了刘公子的身份来历,赵鹿大喜过望,觉得找到了立功的机会,便吩咐自己这个乖孙子把人捉拿过来。”
李头这时过来凑热闹,笑道:“结果等赵厚带人过去,刘纲带着那女子已经跑了,无奈之下,赵厚回告诉了他便宜爷爷,被赵鹿一阵责骂,肯定是心惊胆战啊,于是就赶忙出来追捕,结果还没抓着人,可真是丢人啊!要是俺出手的话……”
王构微微皱眉,提醒道:“李头兄弟,咱们这次出来是一次机会,一定得把事情办好了,把刘公子完完整整的带回去,这位公子与将军乃是旧识,若能成此事,咱们必然都被将军记得,日后有了进身之阶,可不能粗心大意,失去了机会!立功不成是小,可如果弄出了差错,那可不是一跑就能了之的!你可要谨记!”
“是!是!”李头赶紧点头,“俺都记得了!”
见他这般,王构也不多言,又问了几句,便不急不缓的赶路,很快找了一个地方点起火把、拿出干粮休息,看的远处不少人直瞪眼。
王构等人休息的时候,那个被李头说丢人赵厚,却是春风得意,一副得偿所愿的样子
一路追捕刘纲,上却几次让人逃脱,直到此刻,眼见刘纲是跑无可跑了,心里终于踏实了。
第1013章 言谈生死,追悔难回
“我倒要看看,死到临头,你刘纲是不是还能这般镇定!”
看着对面刘纲依旧还能维持冷静,赵厚不由冷笑起来。
他既认定了刘纲等人难以逃脱,当然显得气定神闲,只是有些遗憾不能亲自斩杀,用以泄愤和洗刷耻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但总归是平静下来,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这边讽刺刘纲,那边就吩咐左右道:“祖父马上就要到了,把人先给我带走,绑起来严加看管,如果再让他逃了,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诺!”
话落,一堆人争先恐后的涌上前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刘纲等人都给控制住了,然后就是五花大绑、生拉硬扯的要给带出门外。
对于上曲阳的下等兵卒而言,赵厚其实不算什么,但此人背后的赵鹿,却是在石勒面前说得上话的人物,值得死命巴结。
眼下,在石勒控制下的区域内,很是看重后台出身,若是异族胡人,先天就高汉家一等,而对于投降过来的汉家兵卒而言,能讨好一位十八骑的成员,事后好处可谓妙用无穷,当然尽心用命。
刘纲等人被抓住,却也有不认命的,如彭棋还在挣扎,却被一下子被人打在腰间,疼得龇牙咧嘴,浑身乏力,然后又被拖拽着前行。
他从小天资过人,在彭城年青一代更是出类拔萃,若不是陈止忽然异军突起,以他的品阶,足以傲视同辈,因此从小就被人百般推崇,哪里受过这等粗鲁对待,等疼痛稍减,就呵斥起来,但却无人理会。
对于出身下层的兵丁而言,若是过往年间,见到了一个彭城世家子弟,也是要过来巴结的,但经历几番战乱,现在想法就不同了,先伺候好石勒的人才是关键。
于是拖拽之间,几人被拉出了屋子,彭棋气不过,嘴里就没有停过,尤其是经过这屋子的男女主人身边时,更是满脸恨意,大声叫道:“你们害怕那石勒,就不担心征北将军报复?我等与征北将军本就是好友,此次北来,就是去投奔他的,现在被你等出卖给了石勒,你以为能这么容易就算完了?等着吧,有你们好看的!就怕你等,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听到“征北将军”这四个字,这对夫妻的脸色终究还是变了,露出惊恐慌乱的神色。
现在生活在北地的,谁不知道征北将军的厉害?他的名字,这些天都经常被人说出来,用来震慑胡人!
就连赵厚听到这四个字,都是神色剧变,要知道,最初知晓刘纲等人身份的时候,他也曾经犹豫过,只是一时利令智昏,加上看重脸面,又有祖父怂恿,才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便是那些兵卒,一个个相顾之间,也是惊疑不定。
“征北将军的友人?真的假的?”
“这要是真的……可是不得了啊!赵君,你事先可没说这个啊!”
“是啊,咱们是想要立功,但谁敢得罪将军府的人啊?大将军王浚不信邪,现在牢里待着,那慕容氏主动挑衅,被人按着低头,拓跋部趁乱想要占便宜,卫雄都被生擒,至于那段部、宇文部,过去何等风光,如今仓皇而逃,征北将军的好友,咱们不敢抓啊!”
“是啊,如果追究起来,就是一个死字!”
听着众人之言,赵厚心中不免惶恐,但想到祖父,又不得不强打精神,故作冷笑道:“彭棋,你也别说大话,征北将军过去和你们一样,都是世家子,所以有些交情,但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每天去投奔他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不乏你们这些自称友人的,但又能如何?那些陈氏族人投奔过去的,只要过不了那什么筛选之礼,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当个庄园护卫,何况尔等?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给我带走!”
这说法,让众多兵卒稍微放心,但依旧紧张兮兮的,动作却客气许多,没有什么拖拽,反而开始好言相劝,更有拿出家中老母妻子孩子为凭,让刘纲等人能通融一二的。
刘纲被说的心软,而彭棋则因为赵厚的一席话,也有些担心陈止不念旧情,消停了下来,一行人倒是很快走出去了。
只是,赵厚的话却无法让那夫妻二人放下担忧,毕竟他们才是真正出卖刘纲等人的罪魁祸首。
所以等刘纲一行人被带出院子,那男子顶着赵厚厌烦的目光,不得不来询问:“赵君子,我等因此得罪了征北将军,若是不赶紧离开,那就是天大的祸事啊!不知答应我等的钱财和条件……”
“知道了,知道了,”赵厚不耐烦的摆摆手,“钱会让人给你们的,也会帮着你们搬迁,放心吧。”
等夫妻二人松了一口气,赵厚走出院子,就对亲随道:“等会就送这家人上路吧,毕竟牵扯到征北将军,可不能让人多嘴,对了,听说这家人还有孩童,也一并上路,免得有后患。”
“诺!”
这边刘纲等人刚刚被带走,夫妻二人刚刚安宁下来,忽然就来了一队人,个个凶神恶煞,手中握着长刀,嘿嘿狞笑。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男主人见状,惊吓过度,却还是护着妻小,“我们可是和赵君子有过约定,你们不要自误!”
“我们就是赵公子的人,来履行约定,送你们上路!”说罢,便扑了过来!
事已至此,这夫妻二人如何还不知道赵厚意思,当即吓得亡魂皆冒。
那女子更是忍不住埋怨:“都是你!都是你!我说忍着一晚,便可无事,你偏要贪图赏钱,如今得罪了征北府,更是连命都没了……”
男子面色苍白的惨叫道:“我悔啊!!!”
几息之后,在男人女人的惨叫声中,全家老幼尽数砍杀。
等第二日一早,代郡的探子摸上门来,已是人去院空,这探子见状,便将消息传递回去。
另一边,上曲阳城的南门,一队骑手伴随着朝阳,抵达城中,为首之人,是一名满面虬须、虎背熊腰的汉子,一入城中,便翻身下马。
周围的兵卒纷纷行礼,称道:“见过赵豪帅!”
这人,正是石勒十八骑之一,赵鹿!
第1014章 大破拓跋,挟民而归
赵鹿的年纪其实并不算老,看上去还正值壮年,所以当一脸欣喜的赵厚迎过来,一口一个“祖父大人”的时候,旁人多多少少都觉得有些别扭。
孙儿尚且如此,那儿子恐怕与这赵鹿之间的年纪,都在十岁以内了,却也要口称“父亲大人”,瞬息之间,这周围的人就都知道那位未曾谋面的赵鹿之父,是个什么货色了。
只是看透了却不能说透,再怎么说,赵鹿与赵厚一家的情谊,都要比旁人深厚得多。
“听说人已经被抓住了?”等寒暄过后,赵鹿一边走着,一边笑着询问。
赵厚便赶紧回答道:“是抓住了,关着呢,就等着祖父您发落。”
“没虐待吧?”赵鹿瞥了这个孙子一眼,对方的秉性和习惯,他当然早有耳闻,只是懒得过问,但这次的刘纲之事,事关北边的那位,赵鹿还指望着借此一事讨好石勒,能够重回一线将领团体呢,不能等闲视之。
“怎么会?”赵厚心里一慌,却强自镇定回答。
虐待是没有虐待,可态度却着实不好,更不要说赵厚本就打算等赵鹿一来,就编排刘纲几句,说他看不起赵鹿,激起这个便宜祖父的愤怒,再进一步折磨刘纲。
可当前,听着赵鹿这话中之意,赵厚却意识到,自己原本的打算恐怕是要落空了,毕竟做人家孙子这行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察言观色,什么时候该讨好,什么时候该奉承,什么时候该闭嘴,都是有讲究的,乱扯是要出事的。
赵鹿明显不想将刘纲如何,如果赵厚还自作聪明的想要搞事,最后只能自己倒霉,所以尽管不甘心,他还是理智的闭上了嘴。
果然,赵鹿接下来就道:“没虐待就好,我知道这个刘纲让你丢了面子,这事当然要找回来,但此人身份不同,是与陈征北一同游学之人,情谊非比寻常,那陈征北如今称霸幽州,震慑草原,对大帅是个不小的威胁,以至于大帅不得不转而南下征战,若能从这个刘纲身上榨取一点好处,让陈守一退避,是最好不过的,即便不能,也能落落他的脸面,让你爷爷我,可以更上一层楼,那总归是好的。”
赵厚听到这里,心中凉凉,已然知道报仇的事算是吹了,却还只是点头,硬着头皮道:“祖父能更上一层楼,我等孙儿辈的,也能跟着沾光。”
似乎是看出了便宜孙子的念头,赵鹿跟着又道:“你这小子,以为我看不出你心里的那点不甘心?”
这话一下子将赵厚给吓到了,他赶忙分辩解释起来:“祖父明察秋毫,孙儿多少是有些心思,但还是大局为重……”
“行了,在我这说这些干嘛?”赵鹿哈哈一笑,摆摆手,“你是我孙子,爷爷我还能让你吃亏不成?你要知道,让一个人难受,可不是只有一个法子,那刘纲不是有几个随从、管事么?拿出来杀鸡儆猴,就让他看着,当着面搞,让这小子心里难受,不也能解恨?”
赵厚一听,眼中就是一亮,赶紧拍起马屁,让赵鹿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祖孙两人就这么走着走着,入了上曲阳的县衙,而此城的官吏早就等在前面。
看着那一身官袍的县令,赵鹿停下脚步,问左右道:“这个县令是大帅任命的吗?”
赵厚早就搞清楚了,主动回答道:“此人是原来朝廷的官儿,因有些机灵,及时投靠,大帅看他也算有点经验,于是便留任了。”
“朝廷的官儿?”赵鹿眯起眼睛,大步走上前去,抬手就朝那频频擦汗的县令扇了过去,“啪啪啪”几个大耳光子下去,直接将那县令给打懵了。
赵鹿是何等身手?
当初随着石勒起兵,先为马匪,后为贼军,再往匈奴,最后来到冀州,中间都没有掉队,这军旅生涯最是熬人,没有武艺和强横体魄的,早就都被刷下去了,这一巴掌下去,换个强壮的人都撑不住,何况是这看起来就上了年纪、还有些瘦弱的县令?
这位县令老爷的脸颊当即红肿,而更多的却是被无缘无故、就被突然当众羞辱的痛苦和恼怒,他捂着脸满脸不解的看着赵鹿,却不敢发作。
“老子当初被你们这些狗官迫害,吃了多少苦头?生平最恨的就是朝廷的官!要不是大帅下了命令让你留守,这就拔刀砍死你,还敢瞪我?”赵鹿说着,眼睛一瞪,吓得那县令低下头去。
见状,赵鹿更觉得出了口气,越发舒畅,仰天长笑,对着赵厚就道:“看到没有,好汉子就得这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心思通达!你与那刘纲的仇怨,也别憋着,就按着爷爷我说的法子去做。”说完,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衙门。
赵厚也是心中欢喜,亦步亦趋的跟着,只留下那位县令,低着头站在原地。
左右诸多兵卒跟随过去,悄悄打量县令,都有嘲笑之意,令这县令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却知道形势比人强,强行忍耐,将满心的愤恨隐藏起来。
另一边,祖孙两人来到正堂,那赵鹿往上面这么一坐,便要叫人把刘纲等人带上来,打算先威逼恐吓一番,压压对方傲气,日后也好拿捏。
可这边命令还没传下去,就有几个报信兵匆匆忙忙的赶来,打乱了节奏。
也有赵鹿的亲兵过去阻拦,但等几个传信兵表明了身份,就又放行,让他们长驱直入,一直来到赵鹿跟前。
“怎么了?”赵鹿直起背,看着来人,面露疑惑,什么事要这么急?他自是认得出来,这几人都在石勒帐前听令。
“赵将军,我等奉了大帅之令,过来通报军情,”那为首的传信兵抱拳回答,“大帅要求,这消息和命令务必传给每一个将领,知道将军外出,我等便从真定一路赶来,就是为了通报此事!”
“什么事?”赵鹿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很清楚,石勒领军南下,战况正在焦灼,居然还嘱咐传信各将,不得有遗漏,就可见这消息的重要性。
报信兵就送上了一封情报,然后在旁边补充:“两日前,征北将军府的校尉冉瞻,于草原与拓跋六修战,大胜,挟四万汉民归幽!”
第1015章 陈征北师出有名
“冉瞻出塞,抢了汉民回来?还是从拓跋部的手里抢来的?”
赵鹿毕竟也是石勒军中老人,哪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拓跋六修可是掌握了拓跋部,哪怕正在打着内战,也不见得就会失败,莫非是幽州方面动用了什么利器?”疑惑过后,赵鹿直接问出了疑惑,“冉瞻带了多少人出去?”
“听说就两千人左右,”报信兵也有些不能确定,“这具体的人数和战报并不清楚,只是知道冉瞻是趁着拓跋部内乱之际,打着约定的旗号,将拓跋部安置的一大半汉家奴隶都给劫持了!”
“约定旗号?”赵鹿抓到了一个关键。
“不错,这个约定,说是当初陈氏刚刚抵达代郡,与那拓跋郁律有过约定,说是要转移多少汉家百姓之类的,好像是拓跋部没有给够数……”
“拓跋部愿意吐出汉家百姓?”赵鹿眉头一皱,“这北边的部族,都是想方设法的从中原劫掠人口出去,还会吐出来?估计是差的不少吧,都逼得陈征北这个时候,还派人出去……”说着说着,他却注意到这说话的传信兵,表情有些怪异。
随后,就听这兵卒说道:“其实按着情报传来的情况,大致统计之后,得了个大概的数目,结果说是约定的几万人,也迁徙了不少,数目快要符合了,差的并不多,所以大帅有了个判断。”
“什么判断?”不知是否心有所感,赵鹿的心里浮现出一点不详之感。
“大帅说,先前陈氏追击慕容仁,后来抓捕卫雄,以及现在抢夺人口,观征北将军行事,似是极喜欢找个借口,然后师出有名!”
“好像是这么回事……”赵鹿品味这话,不由称赞,“不愧是大帅啊,看的就是通透,一下子就看出了关键,可不是么,陈征北可以说是从不主动出击,非得整出点什么理由,他们文人出身的,这心里的弯弯道道就是多啊!不过这点,似乎也能利用,只要咱们不给他出兵借口,岂不就是说,不用担心陈征北会骤然南下?这就让原本的危险,变得可以控制了,等大帅平定……嗯?”
说话之间,赵鹿本来还颇为兴奋,但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一事,这脸色立刻就是一变。
不光是他,其乖孙子赵厚同样一怔。
传信兵则顺势点头道:“大帅也是这般说的,大帅还说,由此也能看出陈征北的缜密心思,以及稳健的作风,同样也能看到其人狂妄的一面,可谓刚愎自用,这些都可以加以利用,咱们冀州现在主要南攻,那就一定不能给陈氏留可以出兵的借口,更不能埋下未来隐患,反而可以顺势结交,与其友好,只要表面上双方礼尚往来,他陈征北自忖光明正大,行君子之道,总不能无故毁交,将刀锋指向友善之辈吧?”
赵鹿表情僵硬,点点头,也不说别的了,就是问道:“你说此来,除了传达消息之外,还带来了大帅的命令,这命令是什么内容?”
传信兵看了赵鹿一眼,低语道:“将军你定已经猜到了,大帅的意思,是不能做出任何给陈氏借口的事,些许过境小卒,拿来做人情就好,何必闹僵呢?真要是到了最坏的情况,牺牲一两个汉家部曲,换取陈氏谅解,给大帅争取时间,也是可以的。”说到后面一句,这人瞥向了一旁的赵厚,将后者看得毛骨悚然。
赵鹿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才有些艰难的开口道:“这就是要我,放过那个刘纲和彭棋?”
“对,大帅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明确指示,让你把人放了,最好直接送到幽州,以示诚意!”传信兵又看了赵厚一眼,“好在大帅没有说其他的,否则你这个孙子恐怕罪责难逃,还望将军能尽快行之,免得夜长梦多。”
赵厚被一连几眼,看的心中郁闷,又被那话中之言刺激的满腔怒火,偏偏不敢发作,原因倒也简单——这个传信的,看着只是普通的兵卒,但却是羯人出身。
赵厚自认为赵鹿的孙子,平时狐假虎威,连一些世家子弟都让他三分,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个汉家之人,若是当众与一名羯人对峙,哪怕对方只是兵卒,事后传出去,那些羯人里面的掌权者也会事后追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种事,已在冀州地界上演过多次,赵厚自然不会挑战,于是将情绪憋在心里。
倒是赵鹿眉头一皱,背往椅背上一靠,有些不满的道:“还要把人送出去?这样别人看了,会怎么想?会觉得是咱们害怕了他陈征北!大帅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
刷!
传信兵的袖子里露出了一块令牌,道:“大帅亲自下达的命令,将军,你追捕刘纲等人,不过就是为了让大帅得一棋子,好让他欢颜,若是违逆命令,岂非事与愿违?”
赵鹿沉默下来,冷冷的看着那块令牌,最后叹了口气,起身说道:“也罢,那我这就离去,真是晦气,白白来了一趟,乖孙子!这放人的事,就由你来做吧。”
“这……”赵厚都快要气炸了,还要让他亲自去放,哪里能够忍受,终于忍不住道:“真要放人,能不能只把刘纲和彭棋放掉,那个女人本来就是真定籍,还有那些护卫都曾冒犯……”
“你听不懂命令吗?”赵鹿冷冷的看了这个孙子一眼,“把人都放了!”
传信兵在旁补充道:“那女子关联的宗族、家族,也不许动手,要杜绝一切能够变成开战借口的事……”说着,他看向满脸不满的赵鹿,说着,“这不是畏惧,只是争取时间,一旦大帅稳固冀州,拿下邺城,北方局抵定,建国立制也不是没有可能,想那匈奴,也不过一州之地……”
“好了好了,我懂了!”赵鹿打断了对方,对赵厚道:“行了,赶紧去办,别他娘的说废话了,趁着北边还没有人来,不然……”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过来禀报,道:“有一队骑兵来到城外,求见管事之人,他们……他们打着征北将军的旗号!”
第1016章 悔之,因不知其盛
“这么快就来人了?”赵鹿眼睛一瞪,看了赵厚一眼,沉吟片刻,点头道:“让人进来吧,倒是要见识一下,这陈氏麾下的菁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能将幽州搅动的天翻地覆。”
说着说着,他又问道:“这次过来的,姓甚名甚?”
那刚刚抵达的报信之人面露难色,答道:“对方报上的名字为王构,小人未曾听闻过。”
“王构?”赵鹿想了想,没有在心里找到和这个名字相对的人物,不由又问:“这人是什么来历,在将军府担任什么职位?”
那人就道:“据说这人在将军府没有担任要职,只是个吏胥。”
“他陈征北找了个普通的吏胥过来见我?是看不起我赵鹿?”赵鹿眼睛又是一瞪,满脸不忿,他向来自负,以石勒早期班底的身份自傲,可惜因能力有限,如今退居二线,征伐、征讨的事都轮不上了,却越发注重评价,因而恼怒。
报信人赶紧解释道:“怕是征北将军不知将军来此,毕竟本来这城中坐镇的,也就是那县令。”
这么一说,赵鹿的气也顺了一点,点头道:“说的也有道理,应该就是这个道理,毕竟我来此处,也是临时决定,陈征北不知道也很正常,既然如此,那就不追究此事了,还是让人进来,问问他们的目的吧。”
来者的目的是什么,已是明摆着的了,否则放着南边的真定不去,何必跑到上曲阳来?只是赵鹿却不能直接挑明,不然面子上着实难看,尤其是石勒派来传信的几个羯人传信兵还在旁边看着。
这几个羯人倒也识趣,见状先就告辞离去。
等人一走,赵厚忍不住过来,低语道:“祖父,真将刘纲他们都放了?这几个人,可……”
“还能怎么办?”赵鹿又瞪了他一眼,“我奉劝你小子,别动什么歪脑筋,不然死了可别连累爷爷我!你和你那老子,背地里干的那些个混账事,真当我不知道?老子只是懒得问罢了,过去靠着老子的名头,你们得了不少好处,但老子也是靠着大帅的名号,才能在冀州吃得开,真要是因为那个小小的刘纲,而得罪了大帅,嘿嘿……”
他一冷笑,直笑得赵厚浑身冰凉,心底终于有一点怕了。
“得罪了大帅,别说老子不保你家,第一个要灭了你们的,就是爷爷我!懂了么!”赵鹿这直白的话语,说的赵厚浑身冷汗直流,不住的点头。
赵厚这心里,更是泛起了后悔之意,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恐怕是闯祸了,那个征北将军,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
石勒这位羯人大帅,在赵厚看来,已是高高在上的人物,遥不可及,自己抱了一个赵鹿的大腿,城中世家子弟便给了好脸色,这还只是石勒麾下的一个过气将领,可见石勒的能耐和影响力。
但就是这样一位大帅,面对那位北方的将军,还是要妥协、退让,岂不是更衬托出陈氏的不凡!
自己却是不知死活、不明高低的招惹了那位征北将军的好友,还一路追杀,后果如何,想象都让人心寒、担忧!
这非是赵厚愚笨,他一个原本的地方户子弟,困于一城之中,根本不知道外界势力,脑子里的地图,也就是真定城的这一亩三分地。
幽州在地理上距离冀州很近,在他的认知上却很远——
对于从来没有走出过冀州、甚至常山郡的赵厚来说,征北将军的厉害,终究只是道听途说,是从旁人口中得到的描述,没有切身体会,但他借助赵鹿之势,让旁人忌惮的事,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眼前、身边,有着切身感受的,难免膨胀,有种只要身在石勒势力之内,就可以胡作非为的错觉,认为那征北将军再厉害,也管不到常山郡。
结果,羯人传信兵的几句话,就打破了他的安全感,将一切赤裸裸的呈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于是,这报复、雪耻的念头都淡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避祸、脱责,被赵鹿这么实实在在的敲打了一句,马上就老实的,低着头、侧着身子,做出倾听之态。
很快,就有七八人走入正堂。
这八人,正是自幽州而来的征北将军府使者,为首的乃是王构与李头,一文一武,一个看起来瘦弱,一个看上去雄武,一个气度沉稳儒雅,另外一个则显得颇为毛躁。
这般奇特的组合,着实让人在意,尤其是赵鹿看着那李头,觉得其人的样子、姿态,和手下的一些流民将领颇为类似,便眯起眼睛,猜测着其人根底。
王构拱手为礼,说道:“我等来的时候,不知是赵君在此坐镇,有些失礼了。”
“无妨,”赵鹿虽对王构不称自己为将军有些不悦,却知道征北将军乃是朝廷册封的官,朝廷一系的人,视自己等人为贼寇,称姓不加一个“贼”字,已算是客气的了,再奢望对方叫声将军,无意于痴人说梦,加上有石勒的命令,他也不敢发作,只是淡淡道:“王构,你这名字,我听着耳生,不知有何来历?莫非是自大将军府投靠了征北将军?”
大将军王浚,出身太原王氏,为北地两大王氏之一,而幽州地界,主要的王氏来源,就是那太原王氏了,赵鹿虽然粗鄙,但现在有了点底气,就开始关注家世传承的这一套,因而一听王构之姓,就询问起来,一方面是要掌握谈判和交涉的主动,一方面则是为了套个近乎。
王构从容回答道:“在下家世稀松平常,按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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