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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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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有人冷笑道:“刘君你说的还是太保守的,在我看来,王大将军得胜不过时间早晚,你想啊,这幽州之内,还有比王大将军底蕴更深的势力?你又不是没听说今日的守城,或许就是因为兵力不够的关系,可以说是颇为艰难啊,如果不是靠着几台单梢砲,只是滚石、滚木,早就耗尽了,我看啊,破城也就在这几天了,咱们可得选好……”
  轰!
  这边还在说着,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轰鸣声,而后便是阵阵喊杀!
  “怎么回事?”
  屋子里的人本就是秘密交谈,担心内容泄露出去,这时候一听到动静,马上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马上都激动起来,一拥而出,便要了解情况。
  这边刚出去,就有几个家中亲戚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看就是来通报消息的。
  “怎么了?”
  那刘贼曹当即就问,只是众人经过一番震惊,都猜到了缘由。
  “攻城了!那边连夜攻城了,而且不知怎的,似乎城外军中也有那单梢砲,打出一个火球,砸在城墙上,闹出了好大动静,现在城东那边已经乱成一片,有人说是城门已经被打开了,敌军攻打进来了!”
  “什么!”
  这个消息,比之前的声响,更让众人吃惊,一个个都近乎失声了。
  还是刘贼曹第一个回过神来,抓住那人的衣襟,一字一句的问道:“已经攻破城门了?此事有几分可信?”
  “应该是真的吧,”他一个应该说出来,马上让对面的刘贼曹瞪了一眼,于是颇为委屈的说道:“叔父,你也是知道的,那代郡的武丁,军纪多严啊,根本就探不到消息,哪里能确认,只是我过来的时候,不远处的街道就有砍杀之声,想来该是有人进城了才对。”
  “咱们住的地方,本来就靠近东门,你能听到街道上声响,或许真是有人破了城门!”刘贼曹眯起眼睛,盘算了片刻,忽然一咬牙,转身对众人道:“诸位,是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其他人也不意外,都是肃穆以对,明显是有着共识!
  刘贼曹看了看,咧嘴一笑,露出来白森森的牙齿:“好,其实我等都明白,幽州城胜,不过早晚之事,此事虽有风险,但靠着先前约定,至少不会危及性命,事后还能将被强收的店肆钱财、货物粮草都拿回来!只是在这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什么事?”
  “就是去将县令保护起来,”刘贼曹冷笑一声,“他吴广书虽然不义,我们却不可不仁,他被软禁县衙,我们救其于水火之中,也是应当!”
  “原来如此,将县令带着,确实有诸多好处!”
  只是几句话,众人便已商定,随后也不停留,趁着夜色、伴随砍杀之声,就冲向了县衙,只是还没走上几步,忽然就被一堆兵卒拦住,为首那人体格高大,一见众人,便狞笑起来。
  “原来躲在此处,你们府中暗藏人手、兵刃,图谋不轨,那些帮凶从属,都已被拿下,就差主谋了!”
  这话令刘贼曹等人愣住,随后一道灵光闪过脑中。
  “不好!我那侄子听到的砍杀声,恐怕是这些人去捉拿我那亲信的动静!”
  这一明了,却不甘心,怒吼起来:“大敌当前,你们还要捉拿我等,自乱阵脚,必败无疑!我就等着城破之日,再看你等嘴脸!”


第904章 人生的大起大落
  “都押下去,不要和寻常犯人关在一起,要单独关押,有些事得从他们口中问出来。”
  不理会刘贼曹的叫嚣,那带头的兵士一番吩咐过后,看着众人冷笑一句:“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也敢妄议胜负?还是想着如何交代吧!”
  这话说完,便让人押送着离去,而另一边刚刚去传信的吴广书心腹才姗姗来迟,此人脸上也是阴晴不定,显是被忽然爆发喊杀声也给惊住了,路过此处,知晓刘贼曹等人已经被擒拿起来,不由一呆。
  要知道,他这边才刚把消息传过去,说是这几人或有问题,这一个来回的功夫,那些人就已经被抓了,这绝非临时起意,很可能是早就被盯上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这人便是心中一惊,感到背脊发凉,加快脚步,回到了县衙,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盯梢,这才敲门给吴广书禀报的结果。
  这吴广书同样也被外面的异动所惊,却不得消息,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正好见心腹回来,结果还没等他询问,便得了刘贼曹等人尽数都被抓捕的消息,不由呆住了。
  而他那心腹却是心有余悸的道:“还是主上想得周到,若是之前真的听信姓刘的几人,被发现了端倪、踪迹,那根本不等分出胜负,就要先受罪了。”他倒也觉得,靠着县令身份,吴广书终究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吴广书则轻轻摇头,只是提醒道:“既是早有准备,说明刘贼曹等人身边,恐怕都有那密谍司的探子,执掌此司的苏辽,为陈氏家臣出身,对陈将军最是忠心,而且手段很广,是个人物,连当城贼曹他都有布局,我这个县令的身边,必然不会缺少,说话还是小心一点,之前那样的话,今后不要再说了。”
  那心腹一听,猛然惊醒,连连点头。
  这时吴广书又问起外面的动静。
  他那心腹摇摇头道:“代县来的人,根本就不愿意透露消息,我也是被一路上护送回来的,根本分不出身去了解情况。”
  “唉,”虽然早有预料,但吴广书还是免不了叹息一声,“其实也不用细问,估计就是城外兵马正在连夜攻城,这个时候忽起战端,那场外的兵将必然是有些把握的,就是不知这结果会如何,真叫人担心。”
  ………………
  “战况顺利!”
  城外大营之中,阮豹端坐其中,听着面前幕僚的禀报,表情凝重,点点头道:“单梢砲与几个攻城器械,都在东门这边,营造出兵丁众多,要主攻此地的形势,但其实是声东击西,此乃暗度陈仓之法!”
  这话说是分析,更像是在增加自己的信心,毕竟此次行动,完全出自擅自决断!
  他的幕僚立刻恭维起来:“此法甚妙,本来观城中之势,似有兵力不足之态,而且落实、圆木亦有限度,那单梢砲虽多,但而今我等身上甲胄,军中队列,皆特地训练了应对之法,只要不一开始混乱,便可抵挡,毕竟除了烟气火毬,其他火毬的杀伤其实有限,只要不被铁蒺藜伤到要害,便可无事,这次虽是擅自攻伐,但只要能有战果,事后也好分说。”但话中怎么听,都有种强作镇定、自我安慰的意思。
  毕竟,这次起战,他们也没底,一旦不能达成目标,甚至时间拖长了,被王昌知晓,便要承受重压。
  这边话音落下,外面就有兵丁进来。
  “起兵将军,北城门内,内应已起,现已被打破阻碍,我等兵马占了城墙,很快便可大开城门!”
  “好!”阮豹一跃而起,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哈哈一笑,“那城中之人,到底还是有有用之人,只是先前说好的东城几家,却是毫无动静,也不知是否改了主意,又或者是退缩了,但城北毕竟布局许久,那北城的王家,也算是立功了!”
  说完这话,他将头盔戴上,拿起长刀。
  “我将带头冲锋!建功立业,就在今夜!”
  那幕僚却在旁提醒道:“将军也该消息,防止是对方将计就计。”
  “这些我自有准备,你就在此处,不要走动,待我擒了那杨宋,也好让你审问!”言毕,便就大步流星的离去。
  下一刻,营帐之外兵丁走动之声甚响,却是这阮豹的一干亲兵尽数离去了,而营帐中也只有几名幕僚坐镇,协调两边,余下的副将不是在佯攻东城门,就是在指挥北门作战。
  此处的大帐,其实不是主帅营帐,那营帐还在东城门外,此处实际上靠近城北,阮豹定计之后,便安排此法,以掩人耳目,眼下这一去,很快就亲率兵马,直抵北门!
  很快,就有消息传回营帐,说是北门已开,阮豹领着人杀了进去!
  得知这个消息,这帐子里的幕僚都松了一口气。
  “城门既开,那就十拿九稳了,能得此城,便是功劳,事后也能分说一二,否则真被王将军追究起来,便是在大将军面前都不好分辩。”
  “不错,到底是擅自攻城,事后咱们都要担责,我这心里还真有心提着,现在却能放下来了。”
  “亦不可掉以轻心,要知那城门里面难保没有埋伏,咱们还要惊醒,万一有个意外,便该调动兵马,以防万一!”
  几名幕僚交谈之中,都是如释重负。
  他们这支兵马人数不少,但却被王昌节制,上面没有传达攻城命令,便擅自攻伐,都是阮豹靠着威望强行推动,这些人实乃担忧,此时方有一点安慰。
  这时又有人道:“还得留心王将军那边传来的信,此次动兵,必然有人通报,那边必有反应,估计也快到了。”
  又有一人笑道:“咱们这次动作挺快,想来等王将军命令传来,还想叱责,那破城的消息又传过去,他该手忙脚乱的来追回了。”
  此言落下,便有传讯兵来,说是本部有急信。
  几个幕僚含笑对视。
  “你看,说什么来什么,看看信里写什么。”
  带着轻松的笑容,他们接过了来信,打开信封观看起来。
  一般这样的军情,自是要让阮豹先过目,但这位主帅如今领兵在外,就得这些幕僚先过滤一遍,若是紧急军情,那必须的安排送过去,如果无关大局,那便要暂时押后。
  只是这种心情,在看到了信中所写的内容之后,全部都愣住了,随后木然的对视,跟着脸上的肌肉,就开始了表演——
  最凝重的表情,慢慢扭曲,最后变成了惊恐!
  “这……这……这……”
  最后,一人张口结舌,脸上是难以置信、根本不信、但不信好像也不行的神韵,那种复杂的组合体系,恐怕在他的人生之中,也属于颜艺巅峰。
  “这必须立刻通知将军,让他决断真假!”


第905章 晴天霹雳!
  云遮月光,夜色朦胧。
  城中火光冲天,阮豹心中兴奋,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感到浑身热血沸腾!
  咔嚓!
  长刀落下,与前面那抵挡之人碰撞在一起,锋利的刀刃切入血肉、骨骼的声音,让阮豹感到格外的动听,更像是兴奋剂一样,让其人的劲力源源不断的涌动出来!
  “继续冲杀!继续给我冲!这群代郡小儿已经抵挡不住了!”
  他很清楚当前的情况,在城中王家的配合之下,自己率领的这支精锐兵马,不仅仅只是攻入了城中,更是将那原本布置在北城周围的兵卒尽数击破!
  如今挡在他面前的,乃是从其他地方调动过来的援军。
  “这当城之中的兵力,比我预料的还要少许多,只要将这些援军击溃,又有城外兵马牵制其他三座城门的守备兵马,则这城中便完全不设防了,可以让我予取予求,胜负分矣!”
  想到这里,他越发兴奋起来,仿佛看到了已经到手的战功!
  “有了这个功劳,王昌也无法再多说什么,不管他原本有何打算,但生米一旦煮成熟饭,又能如何?到时为了整天战略,他还会与我妥协,我让出一部分功劳出去,让他帮着掩盖,就是大将军过问起来,也有说法!”
  即将雪耻的念头,刺激着阮豹的心神,让他将一切都抛之脑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拿下这场胜利!
  只是,在这兴头最为浓烈的时候,却是被人打断了——
  一封来城外兵营的急信,被一名亲兵呈现在他的面前,信封上标注着紧急军情的字样,那是王昌亲自嘱托的,而阮豹也知晓厉害,一旦见到了这个标志,那就代表着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必须立刻拆开,阅读内容!
  “什么时候了,为何会来这么一封军情?还是自我兵营中发出,莫非是王昌已经得到了消息,派人过来斥责了?若是如此,我亦不会退兵,岂能因小失大?”
  心中打定了主意,但阮豹到底也知道厉害,从最前面暂时退下,将长刀悬挂于坐骑一册,将沾满了血腥的双手,在衣摆上擦了擦,这才抬起手,结果那封信,思考之后,只是大致看了一眼,就直接楞在原地。
  “将军……”
  边上的亲兵一看,马上就关心的问了一句。
  阮豹却只是呆滞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等亲兵再出第二声的时候,阮豹这才回过神来,他直接将那书信撕烂,咬牙切齿的道:“我不是不会相信的,此乃疑兵之计!战端开启才几天?算算时候,南路大军恐怕连范阳郡都还没出,就说兵败,简直岂有此理,就算是要编造谎言,也不能弄出这种说法,太过夸张,根本就没人会信了!”
  旁边的亲兵,从这话中听出了一点东西,但并没有当真。
  只是接下来,阮豹心里的那股兴奋劲,却好像泄了气,终究有些疑神疑鬼,毕竟这封信乃是自王昌那边传来,又由他的幕僚过目,完全按照正常渠道传递过来,若说是中了敌人的计谋,但王昌总不至于拿这种东西开玩笑,其中必有缘故。
  但正像他混乱之中说的话一样,这种事太过于违背常理,可以说是匪夷所思,即便有王昌背书,阮豹依旧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难道是王昌知道我要动手了,故意用这种说法,来欺瞒于我,让我不管在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连他都觉得可笑起来,即便真要阻止自己,用这么一个理由,也着实称得上是蹩脚。
  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又或者王昌有着我看不透的目的?
  混乱的心思,根本无法让阮豹在战场上再次驰骋起来,以至于让其人的气势都泄了,而且疑神疑鬼之下,更使得他原本清晰的战术思路,被严重干扰,以至于无法传达清晰指令,只是让兵马,按照惯性在厮杀。
  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势,也因此而迟滞。
  不过,阮豹到底是阮豹,骨子里的狠劲慢慢浮现出来,让他一咬牙,做出了决断。
  “不管王昌他有什么打算,打下来这座城池,总归不是错的……”
  这念头一起,很快就让重新坚定起来,只是他正打算再上前线,一番厮杀,结果自家的后阵又有变化——
  随着北门被攻破之后,城墙上的代郡兵卒死伤惨重,这城墙、城头也就都易手了,所以后军再有人来,就省去了很多繁琐,即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亦可抵达此处。
  所以,当看到自家幕僚忽然过来的时候,阮豹先是觉得对方添乱,跟着就是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果然,他随后就见到在自家幕僚的后面,还跟着一人,同样也是文士打扮,只是神色却与自家幕僚不同,而且这人他也认识。
  “王笛,你不在王昌那边侍候,何故来我此处?”阮豹不等对方开口,就先声夺人,他自是知道,这人乃是王昌的心腹幕僚,此番过来,说不定要斥责自己擅自攻城,当然不愿意给对方开口机会。
  没想到那王笛一见阮豹,居然是叹了一口气,随后拱拱手,苦笑道:“还请阮中郎将赶紧停下攻势,退出城外,省的害了自己。”
  “害了自己?”阮豹眉毛一挑,正要将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
  那王笛却是继续道:“将军不要以为,这是我家主将要来劝你,因为我家主帅,已经决定向征北将军投降,他念及与将军您是多年同僚,也有袍泽之情,这才好心过来提醒……”见阮豹面色阴晴不定,还要再问,这人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来。
  “请将军读了此信,再说也不迟,还有这个……”
  他又从怀里摸出了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现身的一瞬间,阮豹的瞳孔猛然放大,整个人晃了晃,然后脸色一片煞白,用近乎颤抖的声音说道:“这……这不是,这不是大将军随身的玉佩吗,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他猛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王笛,后者却摇头苦笑,只是将信递过来。
  阮豹接过来一看,登感晴天霹雳,顿时眼睛一黑,天旋地转。


第906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是通过敌军来袭,才知道主公将那王浚给生擒了的!”
  灯火通明的屋舍之中,杨宋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抚须,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
  距离阮豹夜攻当城,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回想种种,自是难免心有所感。
  在他的地面,却是面带笑意的冉瞻,这冉瞻年纪不大,但酒量不小,直接端着一个酒碗,就这么一饮而尽,而后舒畅的呻吟了一声,才继续问道:“那然后呢?你说当时北城的城门已被攻破,这么说岂不是情势危急?这当城可不比代县,没有经过翻修,里面布局也十分混乱,加上城中人心各异,这地方可不好守卫。”
  “谁说不是呢。”杨宋也是一口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若是让我直接过来管制,那按着当时的情况,可真是太过凶险了,恐怕真有危机,你不知道,本来我在北门也有布置,只是这个布置毕竟不全,结果城门洞开,原因却在城中的一户人家。”
  “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死不足惜!”冉瞻恨恨说着,在他看来,背叛征北将军府,实在是天下第一等的罪名!
  杨宋却还是满脸感慨,眼中闪过痛恨与惋惜之色,说着:“这开门的一户人家,其实有些来历,算是代郡王家的分支、旁庶,只是这代郡王家,本身是太原王氏的一支,也是旁庶,而那大将军王浚,同样是出身于太原王氏,所以在这户人家看来,他们所作所为,不仅不是背叛,还是大义所在!”
  “太原王氏?”冉瞻放下酒碗,摇了摇头,“果然是世家风范、世家做法,这世家的影响力,真的如主公所言,是遍布方方面面的,平时都潜伏着,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就会爆发出来,如果事先不做好应对、不预料到情况,那一下子就有可能被其人翻盘,改变整个局面。”
  他的这些话,令杨宋有些尴尬,因为这位同样是出身于世家大族,他所在的华阴杨氏,比起太原的王家,也是丝毫不差,甚至在某种范畴中,犹有过之。
  不过,他很快就摆脱了尴尬之情,继续说道:“不错,如果不事先做好准备,确实难免措手不及,那阮豹到底也是战场老手,而且自从败走代郡之后,明显是下过一番苦功的,他这次攻打当城,就做了很多准备,从抵达之日开始,便在故布疑阵,表面上是猛攻东门,其实意在北门,甚至那城中的王家,早就已经与他联系,说好了投靠之事,结果阮豹等人,却还在与城中其他几个宗族接触,营造出在拉拢内应的样子,就是为了分散我等的注意力,而且这一次,连密谍司都被他们骗过了。”
  “真是不容易啊,这战场领兵的人,没有哪个是简单的,听说那阮豹武艺也不错,只不过当初却是将王赶扔下,独自逃走了,这次回来,必然是为了雪耻,当然要下功夫了。”
  “嗯,这人这次能看得出来,是鼓足了力气,要有做表现,为了破城,已经耗尽心思,而攻打进来之后,更是一副拼命的架势!”杨宋再次露出了感慨之色,给自己倒一杯酒,“岗位我就说过了,如果事先不做准备,遇到这种情况,那只能是抓瞎了,不过在战前,主公就提醒过我,因此有些准备,在确定王昌、阮豹他们来袭之后,我不仅在四方城门都有布局,更是加紧了对几大宗族和县衙的监视,所以一发现城中以刘家为首的宗族有所动作,立刻就抢先动手,将他们先给抓了起来。”
  “哈哈,想必这些人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冉瞻这时倒酒、饮酒,一气呵成,放下酒碗,又道:“不过,你刚才说还是陷入了苦战。”
  “阮豹这次是真的拼命,”杨宋叹了口气,“他带人冲进来之后,尽管有所损伤,却死战不退,而我在北门的兵力不多……其实整个当城的兵力都不多,光是抵挡住东门的攻势,就已经十分吃力了,何况是北门?而且那王昌在调兵遣将上也有一手,将当城封锁的严严实实的,之前主公的几封信,根本就没有送进来,实际上,当城与外界失去联系,已经有一阵子了。”
  冉瞻哈哈一笑,说道:“可能那几封信,还有落入王昌手里的,早就让他胆战心惊了,所以才迟迟没有攻打代县,不然按着其人的布局,大概是早就攻向代县了!”
  杨宋略显惊奇的看了冉瞻一眼,赞道:“行啊,你现在都能看出这些了。”
  冉瞻一听,面露得意之色,甚至想要掐会腰。
  杨宋跟着就道:“围住当城,似乎是王昌战略中的一环,王昌的本意,就是让阮豹对当城围而不攻,一方面保存自身实力,另一方面则将当城的兵力都限制在里面,只是他恐怕也没有料到,我们当城其实并没有多少守卫兵马,大部分的人,都被主公抽调过去,直捣幽州城了!”
  “对,这人迟迟不动手,就是在权衡利弊,同时也不知道那些信的真假,以为是在行计,只是随后主公亲自给他写了一封信,再加上消息传播,这王昌怕是早就震动了,正在举棋不定,没想到那阮豹却先动了,”说到这里,他看着杨宋,露出一抹同情之色,“只是却苦了杨兄你了。”
  杨宋叹了口气,面露苦笑:“谁说不是呢,这次守城,若是守住,那就是牵扯了王昌的几万兵马,大大小小也是个功劳,结果城门失守,一番苦战,差点没抵挡住,当时我急急忙忙从东门调动人马过去,等抵达之后,原本安排的人手损失殆尽,随后陷入巷战,那阮豹越战越勇,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突然就有一封信传过来!”
  “然后呢?”冉瞻不由好奇起来,“当初那王浚,即便兵败了,也是死活突围,就算最后被擒拿,也是好不投降,还是很有骨气的,这阮豹既然如此悍勇,也该不是孬种,主公就是担心这人知道消息,也不愿收手,所以才派我星夜驰援,没想到你这边已经平息战端。”
  “哼哼,”杨宋冷笑起来,“那阮豹看着凶狠,其实根本不算个人物,否则当初也不会扔下王赶,独自逃亡,所以知道了消息,马上踌躇不前,等王昌派的人也到了,呵,可惜你不在场,没有见到当时的情景,啧啧……”
  这般想着,他的思绪又飘飞到了一日前的那个深夜……


第907章 投降端正,膝盖滑行
  依旧是那天夜里。
  火光冲天的城墙头上,杨宋立于城墙之上,面色凝重。
  这时,一名兵卒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汗水不住的往下滴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一开口就道:“城中就快要撑不住了!将军,必须做出决断了!”
  此人却是从城中而来,他的话让杨宋的目光从城外的敌军收回来,转而投向城内,继而越发头疼起来。
  城外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于耳,那一名名幽州兵卒,密密麻麻的扑过来,带着云梯、冲撞木桩,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过来,就算是城墙上的兵卒,借助地利,不断的将那来犯之敌击退、击落,但只是看密密麻麻不断扑过来的人群,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但与之相对的,却是城中的北方,一样火光冲天,隐隐有诸多声响传过来,就算是想要瞒都瞒不住。
  很自然的,这城中的变化,也动摇了守城兵卒的军心,哪怕是经过了特殊章法操练出来的军队,但到底还是人,人心都是肉长的,这种情形中,难免要有杂念。
  不过,在代郡军还有一套严密而完善的军法,更有详细的赏罚体系,而但凡从军之人,都会经过陈止亲自讲解的识字课,多多少少认识一些字,而他们最熟悉的文章,便是军规、军法,平时操练的时候,便要喊着这些军法内容,因而早就深入骨髓。
  此时心思一动摇,反倒是心里浮现出军法的对应内容,是以没有出现防线崩溃的迹象,但到底是有所减弱了。
  杨宋自然也是明白了,心中焦急,有心要领着兵马入城,亲自镇压局面,但他更是清楚,这城头上的情况一样危急,之所以还能维持大概的体系,一来是军纪法规在起作用,另一方面,就是他本人还在城墙上,还镇得住局面。
  这种时候,他一旦离开,后果几乎不堪设想。
  但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忽然又有几快步而来,同样也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但与第一人那满脸的凝重之色比起来,透露出来的却是一股溢于言表的狂喜之色。
  随后,一个消息就从这人的口中蹦出来——
  “校尉,那敌军的主将已经被抓住了!”
  “什么?”
  杨宋瞪大了眼睛,脸上有着疑惑和不敢置信,反问了一句:“是我的哪个副将被抓住了?”
  那人也楞了一下,随后强调道:“不是咱们的人被抓了,是地方的主将,他已经被擒住了!”
  “你说敌军主将被抓了?”杨宋脸露呆滞之色,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城墙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此时的局面,其实杨宋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对方在东门列阵,其实是虚张声势,是在暗度陈仓,真正猛攻的乃是北城门。
  但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却是,哪怕是这东城门外佯攻的兵马,其人数也超过了整个当城县中,代郡武丁的总人数,所以一个不小心,这假攻就要变成真攻。
  毕竟幽州军的兵力,实在是太多了。
  结果在这种情况下,忽然有人跑过来,说是敌军主将已经被咱们给抓了,让杨宋如何能相信?
  我这还在这抵挡着敌军的二线兵马呢,你忽然就给我说,人家指挥官都落咱们手里了,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他强自镇定,但心底的疑惑到底是压不下去,便问道:“是在哪里抓住的,何人所为?”
  结果那对面的人却忽然道:“不是咱们抓的他。”
  这话立刻引爆了杨宋的怒火,毕竟这局势如此危机,左右为难之际,本来就挤压了诸多压力,哪里经得起这般消遣?
  “你这一会说抓了,一会说没抓,莫不是敌军派来扰乱我军的探子?”
  这一个话扔出去,那人也意识到自己的语病,赶集你解释道:“那敌军主将不是咱们抓的,是主动投降的,还把上衣都给脱了,自己把自己捆起来,背后查了一根棒子,说是什么给夫人请罪。”
  “什么给夫人请罪,那叫负荆请罪!”即便是在恼怒之中,杨宋也感到哭笑不得,旋即心中一动,那念头震颤了一下,问道:“那投降之人,姓甚名甚?”
  “说是名为阮豹,”那报信人其实也就识得几个字,这名字说完,还挠挠头道:“听着这名字有些耳熟。”
  却不知杨宋却已是楞在强上,整个人有种在风中凌乱的感觉。
  “阮豹,确确实实是主将的,而且是城外这支兵马最高官职之人了,便是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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