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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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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基调,众人皆回。
  慕容皝却是格外兴奋,只是回到住处,却有人来报一事。
  “哦?那佛法简又要请我,好,应下来,我正好也有事要请教他!”


第791章 各方算计
  慕容皝口中的佛法简,自然就是那位在北地兜兜转转,从代郡去了蓟县,又从蓟县北上草原的佛家高僧了。
  这位高僧做客蓟县,几次试探王浚,有心要攀附和借助这大司马、两州刺史之力,加强佛教在北地的影响力,但对方却也不是省油的灯,不愿意付出太多,反而想要谋夺佛家精锐,双方你来我往,几次心机交锋之后,佛法简固然还存着合作的念头,却也不想全力以赴的相助了,于是找了个借口,带着几名亲随北上草原,直奔慕容而来。
  这样的行为,自是让王浚不爽,只不过佛家在中原影响力日渐显现,在这个凡事都要讲究名望的时代,捕杀和捉拿高僧,绝不是什么好注意。
  要知道,之前他与陈止交恶,把作为使者过来的鲍敬言强行扣留下来,消息传到洛阳、江左,就引起了一番波澜,那鲍敬言的言论固然被很多人所不喜,但名士身份货真价实,更有不少友人、门生,于是引发了一轮口诛笔伐。
  这和陈止扣留匈奴人使节不同,那匈奴本就是敌对,其人更是当众行刺,危及生命,可谓扫兴至极,但陈止在经历生死之后,丝毫不惧,依旧优雅应对,这就赢取了名声。
  对此,王浚还很是不忿,却也不得不收敛一些,鲍敬言怎么说还有点道理,扣下来被人说道几句,也还算预料之中,但再扣押佛家僧,问题就不小了。
  于是也就听之任之,只不过一些小麻烦、小动作还是在所难免的,只是这些小招数,却在聂道仁的安排下都被从容应对,甚至反而还被利用,为几人击退了一次山匪威胁,就这么无风无浪的抵达了棘城。
  入了慕容部的领地之后,他们表明了身份,立刻就被奉为上宾,尤其是如今俨然成为慕容少主的慕容皝,对他们更是格外热情、客气,招待周到,有事没事就拜访一下,而且慢慢谈及北地局势,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此时,一听说佛法简邀请,这心里就明白几分,知道了大概缘由,于是就要过去一会。
  只是这边还没有动身,却有一人过来拜访,却是那何经。
  何经此人有陈止有些交情,而且眼光过人,之前围城之时也曾献计,现在颇受慕容氏的重视,只是他毕竟是汉家身份,之前的隐秘会议无法参加,但会议里面有何内容,却也猜得八九不离十,此时过来,便是谈及此事的。
  “何先生请坐。”
  慕容皝并不急切,也没有表现出想要去佛法简那边赴约的意思,神色从容的面对来人。
  “少族长,属下听闻单于召集各家首领,当是谈及北地局势吧。”何经也不避讳,直言不讳。
  慕容皝心里清楚,有关王浚的消息,是快马加鞭传到慕容廆手中的,其他途径暂时还没有接到,何经能做出这个结论,明显是出于自己判断,不由笑道:“何先生有何要教我?”他很清楚这何经的能耐,也有心拉拢,更知道此人急急忙忙的过来,就要表现自己的本事,便也不绕圈子,直接询问起来。
  何经好整以暇的道:“观王浚最近调动,几乎将幽平两州中的局面平息下来,下一步必然就是对外用兵,十有八九会选代郡,此乃我慕容的机会,或可借此机会一举奠定北地霸主地位。”
  慕容皝却不惊讶,只是问道:“计从何来?”
  何经笑着说出一段话,慕容皝脸上的从容终于有了变化,眼中放光。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何经的话方才说完,而慕容皝已经破为兴奋,不由点头道:“何先生此言不错,其实我父也有相同想法,要将重点放在人上,而不是地上,只是还不成体系,听先生这一席话后,方才茅塞顿开,我定会向我父明言,让他采纳!”
  何经笑道:“这个倒也不急于一时,此乃百年之计,只要少族长您心里有数便可。”话中隐隐露骨。
  慕容皝笑而不语,但心里却回忆起之前与父亲的一次对话来,当时那位现任的慕容单于,曾经透露心意,说是如今自己平衡慕容与汉家之人在部中权柄,压下一些汉家能臣,未来交给慕容皝去提拔,方有知遇之恩,其中就提及了这何经。
  他这边想着,那边何经忽的转变了话题,说道:“属下刚才来的时候,听闻那佛家的佛法简有来邀请。”
  慕容皝点头称是。
  何经就继续道:“此僧俗心不小,此番过来其实存着不少心思,不过这也是机会,佛门人才不少,若能拉拢,也是不小的助力,更不要说此次跟随佛法简同来的人里面,就有一人有经纬之才,少主该想办法招揽才是!”
  慕容皝闻言心中一动,问道:“何人?”
  ………………
  叮咚。
  空旷的庭院中,清流滴落下来,砸在岩石上,发出清脆声响。
  整个庭院散发出一股空灵、缥缈的意境。
  院中走廊之上,正有两人相对而坐,却是一僧一俗,一老一少,正是佛法简与聂道仁。
  聂道仁手中捏着茶壶,正在给对面的佛法简沏茶,动作娴熟,节奏优雅,一举一动,皆可入画。
  待茶水落下,聂道仁将茶壶放下,随后端起茶水,慢慢品茗。
  佛法简也是一样动作。
  二人相对无言,让整个庭院的意境再上了一个台阶,仿佛身处其中的人,心灵都会得到洗涤,被佛法潜移默化的侵染,让精神境界逐步攀升。
  可惜,此刻这院子里却没有其他人,甚至连仆从、杂役都没有半个。
  这些,都是佛法简特意安排的,他驱散了院中人,又让同来的几名武僧好手守护在院子周围,不让其他人靠近,也杜绝一些人的监视和监听。
  待一口水饮尽,佛法简放下杯子,笑道:“再过一会,那慕容皝大概就该来了,他们今次有会,说的大概就是王浚的事了,这北地又不太平了,或许是你一展身手的时候,只是不知,你觉得这慕容氏如何?可堪成就?”


第792章 汉制于其不过工具
  可堪成就?
  听到这个问题,聂道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里回忆着,他将抵达北地幽州之后的人和事,都在心里慢慢过滤了一遍。
  实际上,这次北地之行对他的帮助非常大,原本他是学有所成,天文地理皆有涉猎,法家兵家都已深悉,但终究只是流于书面,虽然利用佛家提供的便利,也曾施展过本领,但多少还是有所限制,而这一次,伴随着老师北上,看到了北地错综复杂的局面,虽没有插手其中,却也算是开了眼界,把很多书本上的知识、学问融会贯通了。
  回忆了有一回,聂道仁轻轻点头道:“这慕容部确有雄心,而且正在得势,若是能够加入其中,或许也可成就一番事业,只是我看那慕容单于对待汉家之人的态度,又有不同。”
  “哦?”佛法简神色不动,只是问着,“什么地方有所不同?”
  聂道仁斟酌了一下,在心里梳理了念头,便组织着语言说道:“此人看起来提倡汉家制度,招揽流民,鼓励耕种,更高筑城墙,宣扬王道教化,甚至还请了儒生在城中传学,但其实对汉家之制是颇为警惕的。”
  佛法简眯起眼睛,笑问:“何以见得?为师却是觉得,这位慕容单于其实是仰慕汉家之事,是以处处模仿,在这草原之上,加上东边的白山黑水之间,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似慕容氏这般,能将汉家之制贯彻的这么彻底的了,在北上之前,为师何人谈到这北地异族的时候,就有人称赞慕容,说明是沐教王道的典范。”
  “这只是表象,”聂道仁显然早就料到了这些话,不慌不忙的回答,“那位单于接受汉家之说,虽也有仰慕的意思,但真正的根源却非如此,而是觉得汉家之制可以让慕容氏强大起来,他所谓的改制,其实还是要强大部族,为争霸、崛起做准备,其实本质上,和段部、宇文部那般喜欢劫掠、压榨,是没有区别的。”
  佛法简却笑着摇头道:“若是这般说来,中原王朝岂不是也是一样?
  “这却不同,”聂道仁注意到自己老师的表情,解释道,“学生并非是因为出身,要为朝廷开脱,有道是仓禀实而知礼仪,汉家已到讲究礼仪的时候,而重兵变法往往礼崩乐坏,此事在慕容部也有端倪。”
  佛法简点头道:“好,那为师也不多问这个了,只是这慕容部是否是理想之选?”
  聂道仁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就要看老师想要让弟子到达什么样的位置了。”
  佛法简轻轻点头,说道:“自是希望你能影响单于,让他重我佛家,全力扶持,广传佛家之果。”
  聂道仁便道:“那如今怕是不行,至少在当今单于在位的时候,难以做到。”
  “哦?”佛法简露出疑惑之色,“这慕容单于而今大肆传汉家之学,以壮其势,是以粮粟满仓,方能撑过围城之战,但汉家之人毕竟与鲜卑异种,一两代的人,根本难以共融,如今这棘城看着和谐,其实暗潮涌动,两个部族之间的矛盾正在积蓄,正是需要以佛法化解,一旦汉民诚心礼佛,必懂安宁,不起波澜,让慕容部真正安稳下来,也是去了后顾之忧。”
  聂道仁却道:“但这样的情况,若无一个在慕容部身居高位的佛家人作为根基,依旧还是无根浮萍,和依附王浚比起来,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佛法简听着眯起眼睛,没有继续说话。
  聂道仁则解释起来:“慕容单于现在看起来是将汉家与本族之人平等对待,很多汉人在这里受到重用,但是他们其实游离于中枢之外,他们对慕容单于来说,只不过是有用而已,但那位单于的根本还是自己的部族,这也是他权柄的源头,也是他真正可以依靠的人,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难以改变,这也就让我难以真正走进慕容的权力核心,既然如此,又如何能保证佛家昌盛?说不定到时候一位新单于上台了,只要一道命令,就能改变局势。”
  佛法简眉头一皱,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的说道:“若是照你这样说,那除了汉家将领之外,岂不是没有人可以选择了?”
  没想到聂道仁却又摇摇头,说道:“其实也不尽然,但这需要慕容部的结构,以及领地有了变化才行,否则就算是换上一个更加钦慕汉家之学的人,也是无用的。”
  听到这里,佛法简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个弟子的意思,不由眉头皱起。
  平心而论,他对慕容部还是十分满意的,尤其是来到北地之后,唯独此地最为敬重自己,而如陈止、王浚之流,对他都太过强势了。
  正想着说点什么,这时就有一个仆从从远处疾步走来,说是慕容皝来了。
  “既然是慕容少主来了,那就把人请进来了吧。”吩咐之后,佛法简又对聂道仁说道:“你说换一个人也未必有用,但这几日不是与这位慕容少主相谈甚欢么?今日他必然得了王浚的消息,慕容部兴许要有计划,你不如就和他谈深一些,说不定会有新的见解。”
  说话之间,佛法简便就起身,带着聂道仁一起迎了过去。
  “大师、聂君,怎敢劳驾两位亲迎。”远远地,换上了一身中原装束的慕容皝已经走了进来,远远地就拱手而笑,神态恣意潇洒。
  这幅样子,就算是心有自意的聂道仁也不由有些心折。
  佛法简则笑道:“慕容居士说笑了,本来该贫僧几人过去拜访才对,但之前几次求见,总不好再厚颜上门,这次才邀请阁下过来,并且准备斋饭,希望能让居士品尝。”
  “哦?还有斋饭?这佛门斋饭的美名,我可是早就听闻了,这次是要大饱口福了。”说话间,慕容皝已经走到了跟前,先是正式给佛法简见礼,随即一脸热切的朝聂道仁看过去。
  “聂君,这几日过得如何?之前你一番点评北地势力,我回去品味,颇有心得,今日就要和你好好说说,正好还有一件事能品鉴,相信以你的眼力,定可给我指点迷津!”


第793章 何时攻?
  这边慕容皝刚把话说完,那边聂道仁便直言不讳的说道:“慕容君所说的事,应该就是王浚攻代,而慕容要抓住机会,想要有所图谋吧。”
  按道理而言,这事现在还不该这般大肆张扬,毕竟慕容廆开会的时候,连何经这样的汉家谋士都没有叫过来,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不过,慕容皝却很清楚,这佛家遍布中土各处,几乎处处皆有寺院,彼此之间还都有联系,若是有心探查情报,那寺寺相连,不知道有多方便,消息灵通莫过于此,他也就不怎么奇怪了。
  再加上这佛法简等人就是从幽州过来的,而且还留了不少人在代县和蓟县还筹建佛寺,而佛法简作为领头人,要实时掌握情况,彼此之间的通信从来没有断过,王浚那边的动静这么大,城里几个大族都知晓了,连何经都能推测出来,聂道仁得到消息并不为奇。
  只不过,这样的表现,却也让慕容皝心中一动,对佛家的力量又有了新的想法,而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招揽之心越发浓烈。
  想着想着,慕容皝就笑道:“聂君,那王浚的异动,明眼的人都能看到,不过他打折的旗号,可是南下平叛,是为朝廷出力,又怎么会去攻打代郡呢?”
  聂道仁也笑了起来,不过不等他开始,旁边的佛法简便道:“两位不要在这里边站着数,不如去那边品茶,再观这初春之景,岂不美哉?”说罢,还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慕容皝闻言,笑着点头,就跟着这师徒二人到了长廊上坐下,马上就有人过来摆上矮桌,又是斟茶倒水,摆上水果。
  慕容皝也不心急,拿起水果吃了一口,笑呵呵的看着聂道仁,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聂道仁见状,不慌不忙的道:“王大司马有动向,这事瞒不过有新人,他为北地兵力之首,除去盘踞并州的匈奴,就数他的人马最多,而且麾下更有段部、宇文部这两方从属,骑兵加起来要超过五万,这还是不算汉家兵卒,这般兵势,谁敢轻忽?但观其人行事,却称得上是无利不起早,无论是之前围困贵族,又或是前些时候平定平州的叛乱,都是为了稳固自身的权柄、地盘,这样的人,若是领兵南下,必是因自身有所求,而利有所在之故。”
  “不错,王浚这个人,我们都是清楚他的为人的,此人狼子野心,根本没有忠诚可言,说他要为朝廷分忧,那简直笑话,我慕容部在鲜卑各部之中,是最尊崇朝廷的,年年上供,得享朝廷册封,而那宇文部、段部其实叛逆,早就不服朝廷之令了,只听他王浚号令,结果这王浚就带着各方围攻慕容,他但凡有一点遵从朝廷,都断然不会发生这般事情。”
  似乎是触动了心中事,慕容皝的语气也有了变化。
  但说完这些,慕容皝忽然有话锋一转:“不过,此人是无利不起早,但冀州也未必没有他的利益,无论是地盘,还是人口,相信对王浚而言,都有好处。”
  “王浚不缺地盘,”聂道仁摇了摇头,“王浚现在头上有大司马、大将军、两州都督、两州刺史等大职,更有大大小小诸多头衔,这么一个人,他明显是想要借朝廷之名行事的,若是伸手在冀州占地,就是越权,没有转圜余地,等于和朝廷撕破脸,这绝对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而说到人口,幽州比起其他州来,人口是少,但耕地的人却不少,更有两个大郡作为根基,王浚的兵马也更看重鲜卑骑兵,更何况……”
  他看了慕容皝一眼,淡淡说道:“靠近幽州一侧的冀州郡县,里面的流民可不好收拢,不是江都王的人在管理,就是被那祖逖收编,再往东边的,多数是被石勒影响,又或者干脆去投奔代郡的,怎么想,王大司马若是收拢这部分人,那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倒是他按兵不动,只要维持幽州大体上的平静,自有流民不断去投,哪里还要动刀兵?这不是反而落了下乘么?”
  慕容皝点点头,笑道:“这么看来,似乎真无好处。”
  “其实,慕容君你今日是明知故问,”聂道仁忽然也改变了话题,“冀州那边的局势,隔岸观火是最好选择,王浚的目的何在其实很清楚,你说这些,其实是要考较我啊。”
  慕容皝听着,便坦然笑道:“虽有此意,但也是知道聂君之能,心馋所致,况且我手下虽也有些人,告知了王浚真意,但其中曲折、缘由,又着实不知,但听聂君此番讲解,立刻茅塞顿开!”
  说着说着,他又问道:“若王浚意在代郡,那其实也不算意外,早就有人想着,这王浚当再今年收麦之事举兵事,算算日子也没有几个月了,看他现在大张旗鼓的准备,估计要不了一个月就要做好,到时候顺势起兵,其实不算意外,就是不知道我慕容此时若是趁虚而入,是否是合适之举,还望先生能够告知。”他这里直接用上了“先生”称呼,表现出了尊敬。
  那佛法简一直在旁边听着,不发一言,听到这里,却是眼中一亮,知道这位慕容少主,是真心想要招揽,但旋即又是一阵忧愁,因为想到了聂道仁的态度。
  虽说是佛家培养出来的,但聂道仁若是心里有抵触,那还是会有影响,更何况之前的那般分析,其实也让佛法简生出一点担忧。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慕容部也不是最后的选择,还有拓跋部、羯人石勒等备选,倒也不用太过着急。
  这边想着,那边聂道仁忽然说道:“现在最该确认的,或者说关心的,其实不是慕容是否合适介入。”
  “嗯?什么意思?”慕容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这次对话的大部分内容,他早就胸有成竹,确实是在试探聂道仁的本事,但这一句话,却让他有些意外。
  “在下的意思是想说,”聂道仁看着慕容皝的双眼,“那王浚真的是要在等一两个月才发动攻势吗?”
  “不再等一两个月,难道还要等三四个月?”慕容皝眉头一皱,但忽然就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第794章 钱粮!
  “主公,王浚那边果然如同咱们之前预料的那样,已经开始进行战争动员了,看这架势说不定在小麦成熟之前就会发动攻势,算算时间,已经不足两月了。”
  代郡之中,苏辽在整理好情报资料之后,立刻拿着过来,给陈止过目。
  卷宗上记载着的,是最近一段时间有关幽州几个郡县的兵力调动、粮草配给,以及诸多分门别类的资金走向。
  从这些细节中,就能看得出来,整个幽州几乎都被代郡的密谍渗透,以至于其中的许多隐秘都已经暴露出来,对代郡方面而言,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这固然是因为苏辽办事得利,也是由于代郡本就是属于幽州的一部分,这里的世家大族、宗族,乃至普通的民众,与幽州其他地方郡县的家族、人口联系密切,有诸多合理、自然的借口能用,渗透起来毫不费力。
  再有就是探子的操练章程,都是按着陈止列出的章法,而组结构也足够精巧,深入敌后的探子,彼此之间的通信近乎为零,减少了暴露风险,
  当然,更重要的是,靠着陈止的另外一套情报体系——实际上就是靠着十二生肖折纸——提供的情报上的便利,让苏辽可以用更少的人力成本和试错成本,来安置尽可能多的人手在幽州各地。
  试想一下,当你拥有着来自幽州统治核心的种种消息,能比下面的人更早一步知道各种命令和政策的下达,那不要说安排几个探子,就是过去炒房子、兴产业,也能先人一步,发家致富。
  事实上,在密谍司的探子里面,还真就有几个商贾,靠着提前知晓消息,如今在幽州地界也堪称富庶,与达官贵人交往,获得着第一手的情报。
  有了这么些个便利,代郡对幽州的渗透和探查,已经是各地之首,其他地方断然没有这个渗透程度了。
  不过,另一方面,在这些情报里面,必然是有真有假,有的是刻意用来迷惑代郡方面的,毕竟侦查和反侦察,不只代郡一家在搞。
  拿着看了一会,陈止把那卷宗放下,笑道:“看里面的描述,王浚是摆明了要来攻打咱们,而且就在这两个月之内了。”
  “不错,不过这方面咱们也做好了充足准备。”苏辽点点头,不见半点惊慌失措,然后说道:“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主公现在就收拢人手,有些太早了。”
  “不早了,”陈止眯起眼睛,“幽州若要来攻,从东边过来是最有可能的,但什么时候来却不好说,因此要时刻警戒,况且王浚这般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依我看有迷惑之举,若是不出所料,其人总攻,或许就在最近,而不是等到一两个月后!”
  “最近?”苏辽这下子终于色变,但旋即摇摇头,“这倒未必,王浚势力的这个体量,本就受到各方瞩目,想要做点什么都难以隐藏,未必就是迷惑,更何况,他现在的人马刚刚平定了平州,还没有修整,难道就拉过来对付咱们?若是没有足够的兵马,我可不认为幽州敢来再犯!”
  代郡如今的实力,他很清楚,更主要的是,当下代郡还有几个可以说是人质的人。
  “不说王赶、吴阶,就连刚刚抵达的枣嵩,都还在代县城中,王浚如果最近来攻,等于直接把他们陷入险境,更何况还有之前分析的种种……”陈止嘴里说着,看着手下,问道:“你是这么想的吧?”
  苏辽点点头,算是承认。
  陈止便道:“既然连你都这么想,恐怕整个代郡的人也都这么认为,这便是不备,而攻敌之不备,本就是兵家最喜之事,胜算最大,王浚未必不取。”
  苏辽一怔,想了想觉得有理,但又感到其中还有问题,正待再说。
  陈止则干脆的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但凡有一点可能,都要当城必然来准备,因为代郡上下这么多人、这么多的产业,是不能容许有一点疏忽的,一个判断失误,就是惨重代价,之前经营的一切,都要为他人嫁衣,所以收拢兵马做准备,是必须要进行的,而陈梓他们也会在最近几日都回来。”
  苏辽听到这里,知道陈止的心意已经难以更改,便不再多言,只是转而又道:“属下真正担忧的,还是代郡的钱财调度,如今处处用钱,各处皆有拆建,还有兵马粮饷,这都是支出,虽然几个产业和矿场渐渐回笼钱粮,但也只是勉强维持平衡,若是此时就进行动员,万一都是无用功,是王浚用来空耗咱们的手段,那接下来的几个月,代郡的钱财可就跟不上!”
  没有钱粮,自然是什么事都无法做,真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王浚靠着几个小动作,就将代郡的钱粮耗尽,那接下来他再来攻打,恐怕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我知道你的担忧,”陈止点点头,“不过,这件事的解决,其实不在于节省。”说着,他伸出手,从身前的桌案上抽出一本册子,递给苏辽。
  “这事……”苏辽疑惑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来、打开,只是看了两眼,就知道了这东西是什么,“这是代郡内外进项的账策,嗯?这钱粮的收入,和密谍司计算和收集的不一样!”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惊讶。
  代郡,或者说许多大势力,其实有着几套不同的统计体系同时存在,比如说代郡,一边是郡县官府上报来的秋计数值,登记造册,代表各地的政绩考评,但多多少少都有水分,为了自身的考评成绩,又或者掩盖贪腐,又干脆就为了捞取油水,那些官吏难免虚报、多报,所以官府还有另外一套,通过计算仓存数量的统计体系,当然这里面依旧有漏洞可以操作。
  除此之外,很多势力还有着自己的特务机构,这种机构不光进行着探查,计算着各地钱粮的收入支出,同时也起到监督作用,只不过作为人为监督,难免就受到各种影响。
  此刻,苏辽惊讶的,就是这本纪录仓存进项的账本,和密谍司的统计,有着巨大的差异!堪称天差地别!
  惊讶之下,他下意识的看向陈止,后者却笑道:“这就是财政的奇妙之处了。”


第795章 寸土皆有其主
  苏辽还是满脸困惑,脑子里思虑着。
  陈止对于财政方面的改良,苏辽略有所致,大部分是伴随着对人口、佃户的统计进行的,除此之外,就是增加了商税的门类和名头。
  本来那商贾是不乐意的,毕竟商贾多为走商,既是走者,自是多变,可以来到代郡,也可以越过此处,去往别地。
  只不过,当下的代郡,有着别人没有的产业、产出,更有别的地方比不上的特殊情况,隐隐有四方通衢之景,所以也都捏着鼻子认了。
  想到这里,苏辽这心里却又浮现了一层担忧,不由说道:“莫非是因为收了关卡之钱,收入得以增加?但这般行为,其实并不持久,很多商贾是因当下代郡纸、代窑,还有煤矿的关系,才不得不从之,而且这商贾之中的很多人,也都觉得代郡事后必有战乱,所以是本着捞一笔就走的心态,急切赶过来,这才造成短时间内,大量的商贾、车队云集,带来了大笔的进项,若是事后一过,怕是难以持久……”
  陈止笑道:“这下你可是想错了,你以为这些进项的增加,是因为收取了商贾钱财?”
  苏辽一愣,下意识的反问:“莫非不是?”
  陈止笑着摇头,指着那账册,说道:“这里面主要的钱粮,可都是在统计户数的时候得到,其实就是把一些本来就该是朝廷税赋的钱粮,重新拿回来,而且这边疆郡县,自主性本就高,很多钱粮本该拿在手里,却失之于世家,如今不过物归原主罢了。”
  苏辽一怔,虚心请教起来,这倒不是他要投其所好,而是真心有些不够明白。
  “这里面的关键,其实还在中汉的根子上。”
  陈止倒是直接说了出来,苏辽乃是他重要的臂膀之一,以后有很多事要有赖其人处理,把这其中的关键梳理清楚,也有助于未来协助税收工作。
  而苏辽到底是有过准备的,一听就明白了,问道:“中汉时候的土地之法?”
  所谓中汉,其实就是原本历史上汉光武帝刘秀建立的后汉、东汉,在新汉看来,自是居于中间的位置。
  陈止点点头,跟着说道:“中汉之时,这大汉上下,几乎每一寸土地皆有其主,而且其中的八成,在世家手中,随后神州战乱,军阀割据,但无论是哪一家都要依靠地方上的世家大族,因此不管是昭烈皇帝的大汉,又或者是曹家、赵家的伪朝,其实都继承了中汉的土地之法,不敢太过变动,依旧维持世家土地,以此来换取那些大家族的支持,这样才能拉起兵马攻伐,又有贤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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