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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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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是火毬,数目都不多,是难以随意挥霍的。”
  “太守今日多次提醒,杨某必然牢记在心!”杨宋闻言,有些失望,但跟着一个表态之后,和杨元一起拱拱手,就去安排护送事宜了,毕竟军情如火,片刻都耽误不得。
  不过,在离开之前,杨元却深深的看了葛禄一眼,表情意味深长。
  等两人一走,陈止先和葛禄说了两句,这位道长就有些抱怨的道:“太守,你之前交给我那丹方,可没有说明是这般利器所需,这般杀人利器,还要用在战场上,那一出就是砂镍,贫道这点浅薄德行,皆要耗费其中了啊。”说到后来,他接连叹息。
  “道长何故如此说话?听闻道家修行,都是明悟自身,再者说来,此次乃是胡人行恶,你如今也知道那上谷郡的遭遇,以此物阻挡,那也是应有之意,无需多言。”陈止这么安慰着,但道理也是如此。
  他这次准备的火毬,实际上还在其次,真正有杀伤的,实乃内部的毒物毒气,在原始火药的助长下,可以迅速传播,几个方子里面,用量最大的那个,甚至都能称得上是化学武器了。
  当然,陈止并不是人一来,直接就都用上,也要看对方的作为,以及是否最坏的情况。
  “真到了危急时刻,哪里还能留手?”
  这个道理,葛禄也是明白,于是被陈止安慰了两句过后,便也离开了。
  他这边前脚一走,后脚陈梓就跟上来,对陈止道:“族兄,这次所谓,有些鲁莽了,这等战场利器,岂能轻易授人?”
  陈止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自是知道,家中已经准备派人过来与我辅佐,其中就有擅长兵家之事的,也有那学了墨家之说的。”
  “既如此,何必这般急切就交给外人?”陈梓也不管苏辽在侧,也不称呼陈止为太守了,而是以族中辈分相称,“若是泄露出去……”
  “军情如火,可不等人,等家中的人来了,要熟悉军队,还要熟悉环境,恐怕鲜卑人都打完回家了,”陈止摇了摇头,随后话锋一转,“而且,你不用担心泄露之事,方子、器械、实用之人皆不相同,那公输化和孟黎,更算是咱们本家的从属、部曲,无需担心。”
  “正因如此,才不该贸然将孟黎派出去啊。”陈梓摇摇头,还要再说。
  陈止却正色道:“你这担心是对的,但凡事不可过,既要用人,就该有所放手,靠着咱们陈家,在北地可无法立足,况且那方子也好、火毬也罢,其实都是一时之物,很快就会被取代,无需担忧太甚,更不要说所需单子极为复杂,更是分为集中,分量各有不同,就算是被人得去了,也无从用之。”
  陈梓一听,就知道陈止事先都有谋划,也不多言了,转而道:“这般利器在手,或许真能挡住还鲜卑之人,至少是支撑下来,就是不知若能得胜,事后如何应对?王浚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事后?”陈止听对方称呼又变,知道这是回到公事上了,“这事后自然要等朝廷的处追了,若实在不行……”
  他看了看陈梓,笑道:“那就取而代之吧。”
  ………………
  “若那陈止真给慕容部谋,那段文鸯此去未必能将他击破!”
  与此同时,在一片茂密林中,那节度两州的大将军王浚,行走林中,口中感慨,身后却只跟着一个王赶。
  后者闻言,便道:“段部起兵四万,加上沿途零散部族,总数必然过五万,这五万大军攻伐之下,代郡人马不过万,又都是新丁,如何抵挡?”
  王浚却摇摇头,旋即冷笑起来:“陈止此人不简单,不容易对付,在朝中还有人,我最近得了个消息,朝廷里有人不安分,想要以他陈止来取代于我,当真是好算计!”
  王赶闻言眉头一皱,正要说话。
  王浚却摆摆手,眯着眼睛,丹丹说着:“无论如何,陈止我是必须拿掉的,这次棘城之谋未能如愿,说不定就有人会动异心,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杀鸡儆猴,幽州是我的根基之地,不能有半点疏忽,因此陈止不可留了,我已经写了封信传到蓟北,让人带兵去往代郡了,毕竟鲜卑入境,我不能不管!这事你事先不知,是我有意隐秘行事,因为我怀疑身边有内奸!”
  王赶一听,旋即就明白过来。
  “如此说来,这段文鸯的一路人马,其实只是先锋,是为了大将军您的兵马做前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此一来,陈止就算是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了!”
  战袍染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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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灭陈以警他人!
  这一场主家与从属的对话,是发生在树林中的。
  离他们约莫几丈之外,就是大军,那些兵卒散布在周围,有的歇息,有的警戒,其中有些看上去最为强悍、骁勇的,便是王浚的亲兵,大部分太阳穴都有隆起,一个个都双目紧盯着周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他们的目光。
  此刻,正是大军回师,王浚率领的兵马,在那慕容棘城和慕容部的单于慕容廆见了面,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后,一个关闭了城门,一个领兵归巢。
  经过几日的跋涉,在掀翻了三个鲜卑小部族,让大军得到了一定的“战利品”和“战绩”之后,此时他们终于步入了幽州地界,不过距离军队的驻地,还有一段距离。
  不过,在那边疆驻扎的屯兵将领得到消息,已经在赶过来的途中了,与此同时,还有许多其他的官员和将领正在朝着这里靠近。
  于是王浚便下令在此地修整起来,自己则是在发布了命令之后,说是要到周围走一走,只带上了王赶一人。
  当时王赶就觉得奇怪,此时听了王浚的话后,终于明白过来。
  “大将军你是怀疑,在亲近人里面,有内应、内奸?”王赶在听完王浚的话后,又关注起这件事来。
  “这次慕容围城,从头到尾都给我一种诡异的感觉,尤其是那个死硬的鲍敬言来到之后,这种感觉就更为强烈了,”王浚低着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点寒芒,“那就是处处都被掣肘,步步都慢了别人一步,就像是被人捏在手里一样,这种感觉,我可是很多年都没有了!”
  听着王浚的话,王赶也不由点头,他也有着类似的感觉,但听到这王浚提起鲍敬言,不由又苦笑起来,因为这位作为陈止使者过来的名士,如今还是被仍在一堆兵卒之中,过着苦日子,一直得不到王浚的面见,而对方也真是硬气,非得撑着一句话,就是要让王浚先去见他。
  眼下,王浚既然有着攻伐陈止的打算,那可以想见,鲍敬言是有一阵子别想能自在了,这扣押如此人物,王浚只是发出命令,但王赶等人却不得不面对一些士林的压力。
  “先不说这个让人扫兴的人!”一提到鲍敬言,王浚就显得有些倒胃口,和心情更加不快了,“最近我还得了个消息,这消息是吴阶传来的。”
  “吴阶?他不是被陈止软禁了么?”听到这个名字,王赶的表情有些异样,他很清楚吴阶慈恩野心不小,过去也是个竞争对手,但自从这人碰上了陈止,那可就真是流年不利了,处处吃瘪,事事不顺,最后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眼瞅着王浚要正是对陈止开刀,还是以兵家之法应对,这鲍敬言被扣留在王浚手里,好歹还有个名士的名头护身,王浚最多就是折辱、折磨,但相比之下,吴阶可就惨了,说不定这边王浚大军抵达,那边吴阶就要被杀头祭旗。
  一想到这里,王赶都不由在心里默哀了一息,但旋即就道:“吴阶被陈止软禁,肯定是看守严密,居然还能传来消息,莫非是代郡世家之中,还有有人存有他心?”
  王浚冷笑着说道:“世家有几个没有他心的?对他们而言,这地方上的权柄变化都是过眼云烟,权势之主更迭变化,但他们却还是稳坐钓鱼台,就说咱们王家,根基在并州,如今匈奴势大,表面上并不合作,还派了几个族人去往朝廷哭诉,顺势留下,可不也有家族子弟出仕匈奴伪国么?对外还宣称是被逼的,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王浚这一波自黑,让王赶却不得不点头。
  “不过,吴阶也是有点本事的,”王浚跟着将话题拉了回来,“他将看守自己的兵卒拉拢了几个,所以才能传出消息,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说我这身边有着内奸!”
  说到“内奸”两个字,他不由加重了声音。
  “其实这不用他说,我已经有所察觉了!”王浚指了指周围,“因此我才将你带到这里,说出这些,连带着让幽州的兵马调动,让阮豹他们调转兵马,也是通过书信往来,直接送过去,就是担心在我身边的人里面,真有这个内奸!”
  “阮将军的兵马,也被调动了?”王赶听到此处,心中一凛,终于感觉到王浚的决心了,那阮豹之前是领兵追击匈奴人的,匈奴人被招引进来,却没有像王浚预料的那样,在代郡大肆破坏、劫掠,反倒是转道范阳郡,一路南下,有着进逼冀州的迹象,让王浚大是意外,于是调动手下大将阮豹,领军追击,现在居然也不追了,也要去进攻代郡?
  “不错!”王浚点点头,看了王赶一眼,“这些信都是我私下里写好,连你都没有过目,便让亲兵快马传递,也不经过蓟县,防止那边也存有他陈止的眼线,直接命令给几个中郎将,让他们带兵直往代郡!”
  “这是要彻底以兵家行事了?”王赶明悟过来,却还是象征性的提醒了一下,“但陈止背后的势力,还是得照顾一二的,不如先礼后兵。”
  “先礼后兵?哼!”王浚冷笑摇头,“这礼我已经给够了,不杀杀这群人的威风,他们还真以为我王浚好捏!这朝中正有人建议,让他陈止取代了我,做这个幽州刺史,要把我赶到平州去呢!”
  “这群人打得主意,还是要让龙虎相斗,他们隔岸观火,是相互制衡的把戏。”王赶自然一点都不意外。
  “龙虎相斗?”王浚不由失笑,“本将军自然是要做龙,可他陈止也配为虎?不过一猴,一时猖狂,让朝中愚夫自以为看到了机会,待我将这只猴子捉拿在手,也好让他们认清局面!这北地,还是要靠我!若是无我,胡人怕是已经南下,让那群只知道谈玄论道的名士瑟瑟发抖了!”
  王赶跟着却道:“如今有段文鸯骑兵在前,又有阮将军人马在后,大将军又刻意封锁消息,等大军云集,陈止得到消息的时候,依然无力阻挡,自可万无一失,那接下来就得让我去往京城,左右联系,如果能将太仆陈永拉下马,相信朝中也会有人给大将军更多好处。”
  “这是自然,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去阮豹那边一趟,”王浚眯起眼睛,眼中流露出算计之意,“这陈止不好对付,先不说慕容一事他参与多少,但光是看汪荃那蠢货被他玩弄,就知道单纯的兵将,或许不是对手,阮豹勇则勇矣,但追个匈奴,尚且被人耍弄,几次扑空,差点还损兵折将,更不要说对付依托城池的陈止了,因此需要你过去督促!”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王赶听了,越发意识到王浚此次决心之坚定,恐怕真的是要一口气把陈止按死,再不给半点机会!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些安排,”王浚跟着又冷笑起来,“眼下段文鸯的人马就算没有入代郡,也离得不远了,代郡上下必然心弦紧绷,更要严格控制,很多事便要杜绝、妥协,正好让人施展手段,乱他陈止阵脚!”
  说着说着,他的脸色冷下来:“汪荃这样的废物,我都因为顾虑战事,让他暂居原位,还出言安抚,要等代郡的事抵定之后,再将他捉拿问罪,更何况是陈止那边?想来为了战局、大局,他必定有所妥协,这就会让人觉得软弱,也方便你派人离间他与下属、世家的关系!记住了!这一次,我不问其他,只要将他的根基彻底打断!陈止这个人不重要,但要借着他的下场,断了一些人的念想!更要绝了后患!”
  “诺!”王赶后退两步,郑重抱拳,心里却很清楚,大将军说是这么说,但心里对陈止也有怨恨,对慕容战局中的传闻,估计是相信了陈止插手的说法,却暂时拿慕容部无计可施,这才要拿陈止发泄,也算是给人警告。
  “不用等兵马抵达蓟县,你就找个时间先去吧,省的被人看出端倪,”王浚满意的点了点头,“虽说我这些布局,已经算是阳谋,以绝对的势力,用泰山压顶之势,拿下陈止,但总归要全力以赴,防止再有变数,等捉到了陈止,我要让他先去看那鲍敬言,到时候要看看这人还有何话说,哈哈!”
  想到自己这次动用了这么多力量,必然十拿九稳,王浚终于觉得可以出一口气了,发出了几天以来,第一次颇为畅快的笑容。
  “算算时间,代县城中,也该动手了。”
  ………………
  “这将洛阳和南边的世家子弟邀请过来,本意是借势,同时能聚集一点家丁,现在看来,还有额外好处,那些没有得到通典,因为战端来临提前回返的子弟,倒是将我在这里的一些事,以及击破鲜卑的战绩传回去了,带来了不少的名望收入。”
  代郡衙门,陈止放下笔,感悟着心中签筒上,五行刻度格的变化,微微点头,旋即抽出一本,就要勾画起来,但这房门却突然被推开。
  “太守,不好了!城中出事了!”


第612章 大局为重,勿使友藩惊诧
  这个过来禀报的人,正是陈举,如今他手上也有不少兵卒,隐隐有亲兵头领的味道了,平时倒也称得上稳重,但此时却有些大惊失色的样子。
  “什么事。”陈止放下书册,抬头就问。
  陈举赶紧就道:“城中有胡商闹事,却是那拓跋鲜卑之人!”他乃是陈止族人,又是亲近的心腹,平时走来送往,接触了不少核心之事,当然知道当前局面紧急,陈止面对大军逼近,正是团结各方,共同抵抗的时候,那拓跋鲜卑就是可以争取的外援,得罪不得,因此这拓跋部的商贾闹事,就不可以等闲视之。
  陈止眉头一皱,问道:“是下面的人报给你的?”
  陈举就道:“是两位先生让我来通报的,消息是直接报到他们那边的,两位先生得了消息,不敢擅自决断,所以请太守过去,予以指示。”
  “原来是这样,好,我过去看看。”
  等陈止抵达议事厅的时候,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里面吵闹的声响,声浪若有实形,怕是要将这屋顶都给掀开了,显然不止是陈梓和苏辽两人在里面。
  等陈举推开门,让开路,让陈止踏足其中,这吵闹声却顷刻消散,露出了里面的众人。
  放眼看去,陈止便看到了一脸苦笑的陈梓和苏辽,在两人身边坐着的,则是刘宝、兰洛、周傲等郡内衙门的官员,除此之外,便是朱留、王霍、唐典等世家大族的话事人。
  “好嘛,人来的这么齐,也省的我再去一一召来了。”只是一眼看过去,陈止就知道为何陈举会是那般惊慌失措了,敢情今日的事,必是闹得不小,以至于各大家族都坐不住了。
  不过,看这些人的争吵,明显是分成了两个阵营,只不过其中一方势单力孤,顾忌只有几日,正是被人团团围住的陈梓和苏辽,最多再算上一个兰洛——
  从众人的站位和脸上的表情,陈止做出了这个初步的判断。
  果然,等他一坐下来,众人便纷纷扰扰过来劝诫,包括了那郡丞刘宝在内,以及众多世家家主、话事人,皆在其列——
  “太守,今日事情不小,不可太过逼迫!”
  “不错,当今局面,必安抚为主方可,不可再树强敌啊!”
  “虽然也是鲜卑之种,但分属不同部族,那拓跋部向来与太守您交善,万一惹恼了,反而是资敌生火,这火一烧起来,代郡可就惨了。”
  ……
  “好了,”陈止眉头一皱,挥了挥手,“诸君且安静下来,本官之前正布置军务,刚得了消息,还不知详细,总该要搞清楚缘由才是,诸位这般言语齐说,却让本官哪里听得清楚,周傲,你为都尉,负责郡内治安,你来将事情说个清楚。”
  说话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周傲身边的冉瞻一眼,见这小子闭口不言,就知道是心中有话,正在强忍着,却也不问。
  “回禀太守,是这么回事……”周傲上前一步,开始说起前因后果,他本就是陈止的旧部,关系亲近,说话顾忌不多,又执掌都尉差役,知道具体情况,事情经他的口这么一说,马上就清晰起来——
  原来,却是一队拓跋部的胡商,带着几个友人来代县走亲访友,结果却被那守城的门卒拦住了盘查。
  须知当下还是军管,来往进出之人,都要登记造册,仔细盘查,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出城的人多是以多有耽搁,以至于登记的时候,都要排队等候。
  因为无论进出都是在一处登记,所以那些入城的人也要一并等待,但今日过来的那胡商,似乎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来历,颇为不耐的要提前办理。
  这种事按说也不罕见,但讲究一个门道,你既然要提前办事,又在城里没有什么人脉门路,那就该金钱开道,拿出好处来,那门卒自是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此人却偏偏不愿排队,也不愿意花钱,与那门卒、吏胥争执到最后,干脆召集人手,把这城门守棚给砸了个底朝天,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属下带人过去的时候,那胡商已经纠结这城里城外不少鲜卑人过去,其中多为拓跋部,却也有那宇文与慕容所属,兹事体大,却是不敢贸然动作,需要您来拿定主意!”
  如今段部鲜卑大军直逼代县,那城里城外的鲜卑人都被严格监控,而属于段部的鲜卑人,更是抓的抓、跑的跑,早就没有遗留了,但凡有点嫌疑的、和段部有所牵连的,也都一并被软禁起来盘问。
  不过,那些其他部族的鲜卑人,虽有监控,却没有太多的捉拿,这也是代郡上下的共同意志在作用,从衙门里到世家中,都不愿意在这时候节外生枝,招惹一个段部鲜卑,已经是极限了,要是再把其他几个部族招惹了,那在北地就真的是举目皆敌了。
  只是眼下似乎是出了副作用。
  “人呢?现在在哪里?”听完了周傲的一番介绍,陈止当即就问起那一伙胡人的所在。
  “已经被安置在驿馆中安抚。”周傲拱拱手说着,话语谨慎,因为他不知道陈止的态度为何。
  陈止跟着又问起来:“这人说是拓跋部的胡商,可有人能证明?”
  “能证明,能证明。”
  这次说话的,却是那朱留,这位朱家当家之前因判断失误,没有抓住交善陈止的机会,让朱家落后唐家,回去后也被家中长者斥责,差点就失了权柄,便是如今,反思之后,也是大不如前,好些个权力都被那朱宪分润过去,所以这些天,他再面对陈止,口气和神态都放得很低。
  此时,他一出列,将头低下,说道:“在下的一名侄子,曾出塞为商,与这胡商有着一点接触,知道这人也姓拓跋,乃是那拓跋的宗室之一,虽说是旁庶远枝,但也算和主干沾亲带故,而且其人行商走货,积蓄不少,交善族中几大家,在哪拓跋部也是说得上话的。”
  陈止一听,再看众人表情,就明白吵闹的根源了,笑道:“原来是这样,此人名为商贾,但按着你的说法,放在中原便是世家之人,而且地位不低,也算是个话事人。”
  边上的王霍就出列道:“这正是因为鲜卑人与我中原礼俗不同,方有家族之长行走为商,但此人到底有着身份,对那拓跋部更有一定影响力,因此得慎重对待啊。”
  “两位的意思我懂了,”陈止看着面前的世家之人,问道:“是说要将这人放了?不追究他打伤朝廷官吏、损毁门守一事么?”
  朱、王二人对视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事先落到了坐在陈止一侧的刘宝身上。
  陈止也顺势看了过去,那刘宝露出无奈之色,起身拱手,说道:“若是平时,这人这般肆无忌惮,当然要重重问责,不可姑息,可眼下情况不同,为大局计,不放先将此人软禁起来,安抚为上,总不能恶了那拓跋部。”
  朱留这时又补充道:“而且这胡商交友甚广,兼手有余财,是以和其他几部鲜卑也是过往从密,所以一声号召,城内外的不少他族鲜卑人皆有响应,人多势众之下,便是周都尉的差役、兵卒,都节节败退,难以抵挡。”
  王霍也开口道:“这也是我等规劝太守和诸君的原因,这次涉及的人真个不少,若非必要,不如大事化小,小惩大诫一番,最多咱们吃点亏,好给那拓跋部卖个交情。”
  “哦?连兵卒都冲撞了?还聚众闹事?一言可以聚集众多鲜卑人?”陈止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点寒芒,“这人若真如你们所受的交往众多,那是否和诸位也有钱财往来?说不定,那段部鲜卑和他也有交情。”
  此话一说,在场的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下升起来,隐隐察觉了陈止的心思。
  那朱留和王霍更是又要开口。
  这个时候,刘家的刘框出面说道:“太守,如今段部来袭,消息已经确定,这出塞的车队都受到了影响,不得不暂时退避,那段部来的威势甚是不小,听说足有五万人,便是只是对外宣称,但三万人总该是有的,再加上他们沿途收编人手,恐怕最后超过五万,也未可知,大局如此,对抗这一家已是困难,那拓跋鲜卑离代郡最近,若因我等处置不当,使外藩惊诧,遗祸无穷啊!听闻太守和那拓跋部的人还有交涉,要得几千人口,更派两位名士为使,总该多方考虑才是,大局为重。”
  这些世家之人,果然消息灵通,只能瞒住一时。
  陈止心道如此,又看了陈梓和苏辽一眼,见二人神色肃穆,眉头紧锁,知道两人也在烦恼此事,轻笑了一声,问道:“那依你们看,此事是要就此放过,乃至吃点小亏,以示友善,不让友藩惊诧?”
  正好在这个时候,门外陈举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启禀太守,城中有拓跋长者求见。”
  “真是热闹,”陈止忽然笑了起来,“之前大军来袭,我号召城中各方皆出力,亦不见有这么多人出面,更无这般迅速,结果今天一个个却主动都蹦出来了,来得正好,让他进来,我见见他。”
  只是他的笑容,却让众多世家之人都感到一股彻骨寒意,这是陈止如今恩威皆立,威严入代郡是家骨髓之中,让他们不管有什么心思,在面对陈止的时候,都本能的敬畏起来。


第613章 罪名为何?
  感受到陈止话中的隐藏之意,在场的人不由都踌躇起来,那刚才出言的刘框,更是心中一跳。
  此人在刘家之内,就和刘宝不对付,二人的争斗贯穿家族上下。
  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因为权争。
  这刘框的同母兄弟刘催,在鄱阳郡为太守,一郡太守的权利何等之大,就算是被架空的太守,名号位格也放在那里,说出去的话,影响力就不同,自是支持着刘框在家中的地位。
  只不过,鄱阳郡远在南方,而刘催也更借重于翁家,山高路远的,影响力就得打几个折扣,相比之下,近在咫尺的刘宝一支,因是郡丞,乃是现管,很多家族之人都受他恩惠,家族诸多产业也受他护持,因而在家中的话语权也不低。
  这两个不低的人碰在一起,就各自执掌了刘家的一部分权柄。
  二人的意见一致、相近的时候还好,但凡有点出入,都要一番争斗,更不要说二人眼下的争权之举,已经是如火如荼,只不过前阵子刘框因不同意支持太守陈止,吃了不少的亏,当下低调许多,此时一听陈止之言,就知道又和这位太守的意见有了偏差,不由就沉默下来。
  不过,其人心中却冷笑着,觉得陈止此举,无疑是自断后路。
  “太过自负,估计是最近太顺,让此人有些忘乎所以了,我那兄弟也是太守,与我通信,还说为太守不得不谨言慎行,统筹各方如履薄冰,这陈止倒好,这般刚愎自用,早晚要完。”
  不消片刻,就有三道身影步入屋中,为首乃是一名身子挺拔的老人,顾盼自雄,胡须有如钢针一样,在他身后跟着两名青年,看着这满屋的人,二人却是眼神一闪,察觉到了什么。
  “见过陈太守!”在那年长老人的带领下,三人抬手行了汉家礼节。
  “我记得你是之前过来联络两边的,名叫渴单觉,后面是你的两个孙子,渴单尤建达和渴单坤。”陈止端坐不动打量着面前这人。
  他与拓跋郁律交善,又有三千人的交涉,两边不可能单纯靠嘴,因此都互相派去了低级别的办事员,这个渴单觉就是如此人物,听闻在族中也有些影响力,这次过来的目的,不问可知。
  这屋子里的众人有些过去就见过这祖孙三人,有些却是头一次见面,不由议论起来,但声音不大,在周围嗡嗡作响。
  议论最多的,还是对有关这位长者,毕竟和中土老人比起来,此人的体格着实健壮,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
  “我等中土之人,习武练功都要多吃大肉、大补之物,从小打熬,才能身体强健,而唯独那些身家丰厚的武者,可以延年益寿,年龄大了之后,依旧能维持体格,如此看来,这老人在拓跋部中的地位,必定不一般呐。”
  都是世家出身,见识远超寻常之人,这一眼看过去,就看出了一点端倪。
  另一边,陈止笑着和三人见礼,而后苏辽越众而出,作为交涉之人,与三人询问道:“你是为了闹事胡商来的,他……”他正说着,没想到渴单觉身后的渴单尤建达却猛然打断。
  这人走上前来一步,朗声道:“此事涉及人数众多,我族之中,有二十多人因此被关,还望太守能给个公道。”这渴单尤建达说话的时候,是看着陈止的,俨然是越过苏辽,要和陈梓对话。
  苏辽神色微变,正要再说,却见陈止摆了摆手。
  “你那族人,都被带去驿馆安置,如何能说是关?”陈止阻了苏辽之话,淡淡说着。
  渴单尤建达却是将头一抬,直视陈止,说道:“这事缘由想必太守也知道了,是那守城的小卒不知进退,恶了我族行人,这才引起纠纷,罪责清晰,但我却听闻,那小卒和帮凶,而今还在城门之处当值,反倒是我族行人被人带走,至今未归,也不见有何说法,如何能让人心安?”
  “那胡商居然是行人?”
  此言一出,周围的众人一个个又炸开了锅,连苏辽、陈梓也是神色微变,明显生出了顾忌来。
  这个行人,可不是在走路的人,而是行走在各方势力之人,类似于后世的外交官,在其势力内部必然有不小的影响力,但更让人在意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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