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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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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已经是晚上,看的不甚真切,但没有遮挡之物,月光也算是皎洁,因而能看个大概的轮廓。
这凶恶男子等人,本就是草原上的一个部族,在草原上迁徙许久,逐水草而居,只是靠着月光,也能大概分辨来者的性质。
“八成也是一个被逼迫着不得不西来的部族吧,不知道归附于宇文部,还是归附于段部的。”男子身边那人轻声说着。
类似他们这样的部族,这两天已经有很多了。
草原部族和东北渔猎部族的组织结构不同,除了想慕容鲜卑这样深度汉化的,其他部族大部分还停留在战时的召集体制。
这次四方围城,位于更北方的宇文鲜卑,以及位于幽州、平州交界之地的段部鲜卑,能一下子聚集数万兵马,除了自身的基本盘之外,就是靠着召集那些附属部族。
比如之前的可薄真部,就是那宇文部的一个附属部族,他们的兵马、战士要为宇文部征战,而家中老小、妻子、孩子,以及牛羊等,则被宇文部掌握着,等于是控制着命脉。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增加了大部族对小部族的控制力,使得他们不敢不尽心尽力,但同样也使得这些部族一旦犯错,往往便陷入到了恐慌之中,这也是促成了可薄真部溃败之后逃亡的原因。
与此同时,因为随军出征,所以当面临败亡局面的时候,原本看似庞大的军势,立刻就土崩瓦解,而原本依附其中的小部族兵马,也立刻就各自为战。
这也是陈止他们一直在做准备的原因,那就是失败的一方,总归会有这种零散的部族散落出来,更不要说这次战争涉及到两个敌对的部族联合体。
慕容部如果败了,那些原本依附于他的小族,固然要作鸟兽散,要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游荡,才能被重新梳理、聚集起来,而宇文部和段部鲜卑也不例外。
甚至于,由于他们的势在必得,以及之前的强势,有更多的小部族聚集过来,依附在这两棵大树上,想要等慕容部崩塌之后,在哪废墟上撕扯下一点肉沫。
结果,这两棵大树却意外的断裂了,尤其是宇文部,更是经历了一场惨败,于是依附于这棵树上的部族,一下子就作鸟兽散,更成为那些想要讨好慕容部的小族的猎物。
这一点,连段部鲜卑都无法避免。
一场小族之间的狩猎就此展开,凶狠男子他们的这个部族,就曾经先后被两个其他小族攻击过,互有胜败,因而只能不断的向西奔走,远离熟悉的土地,用以避祸患。
“可能也是一个想要去中土劫掠的部族,不忘北边跑,也不去投靠其他大族,来此地的,多数都是心存观望之念,嗯?”
那凶恶男子还待再说,但忽然之间察觉到有些不对了。
他边上的那人当先说道:“这人数好像有些不对,不太像是一个普通的小部族!”说话的时候,这人的额头上有汗水渗出。
草原的夜晚,可是很冷的,但预料到局势不对,此人冷汗直流。
那凶狠男子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尤其是随着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强烈,看着那黑压压好似乌云一样直扑过来的骑兵,他也有些畏惧了。
身边那人满脸惊惧的说着:“我们要逃跑么?该不会是宇文部的人来追咱们了吧?”
“跑?”凶狠男子狠狠的看了那人一眼,“去哪里跑?这么多的人,还都是骑兵,咱们只要一调转马头,登时就再无胜理!”
那人不由又道:“但这么下去,万一被宇文部抓住了……”
“去你的宇文部!”凶狠男子忍不住喝骂起来,“宇文部自己大败,那宇文乞得龟被慕容翰杀得只身逃亡,他宇文部还来追击我们?当时逃走、四散的部族,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就来追我坚廉部?这些人,绝对不是宇文部的人!只要不是宇文部,那就可以和他们说上几句,大不了咱们直接投靠!”
随着距离的靠近,他们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些人衣服上的特殊标记。
“是段部的人!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里距离段部的地盘,可是隔着好几片草场,更有两个汉家的郡!”凶狠男子低声的骂了一声,随即吩咐了一句,随后单人单马的冲了过去!
对面的骑兵在几声响箭的招呼下,缓缓减速,最后停了下来。
近距离看着那一排排的骑兵,感受到一道道不怀好意的事先,凶狠男子免不了心中打鼓,但他很清楚,若不这么做的话,自己等人恐怕要被这支兵马直接碾过去!
“这怕是要有成千上万骑吧,难道是段部围棘城的主力?他们这段部关键时刻撤了,主力不去围城,怎么反倒西行,这是要去哪?”
打量着对面的兵马,凶狠男子脸上的凶狠之色都收敛了许多,随后就有一骑过来,那人看上去气度不凡,他淡淡的看了凶狠男子一眼,问道:“你是何人?哪个部族的?”
“您是?”凶狠男子看着面前这人,有些拿捏不定对方的身份,不敢轻易透露。
这时对面那人身旁有个人出来,冷笑一声道:“见了大人物都不知道低头,这位是段部的段文鸯,乃单于从子,你可知道?”
“见过将军!”凶狠男子立刻服软,翻身下马,拜倒在地,“在下是坚廉部的坚廉作,这是领着族人……”
“行了,我知道你领着人马干嘛的,不就是逃遁么?”段文鸯摆摆手,一脸不耐的说,“看你的人,也有个两千,就都并进来,随我去代郡!”
第595章 胡马围使
“发现了段部的兵马正在大举前来?”屯城中间,将军府里,汪荃得了探子回报之后,脸色十分难看,“这段部不在棘城外面围城,何故要来此处?听回报说,那带领兵马的头领,还不是寻常人,说不定是那段部的贵族之流,带着这么多人来,所为何来?”
这个答案,自然没人能回答汪荃,因为有关棘城的军情,现在都算是军事机密,而且除了传给王浚的快信之外,就只有一份送去蓟县以作留存,汪荃根本就不在决策圈中,若不是涉及到代郡陈止,以及匈奴踪迹,恐怕他只能偏居一隅,安心的练兵种田。
没有结果,那么考虑到最坏的结果,汪荃也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防被段部鲜卑打一个措手不及——哪怕知道段部是大将军王浚的所属,为其人驱策,但胡人习性却不是一直命令可以控制的,而且汪荃更是深有体会,近乎亲身体验过——
汪荃的屯兵其实涉及两个郡,这代郡只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则是那上谷郡,而就在不久之前,上谷郡刚刚经历了一场胡人带来的浩劫,整个郡内,几个县城几乎全部破败,百姓流离失所,但凡有些价值的东西,都会成为鲜卑人的目标和猎物。
当时还有王浚亲自带领,而此时可是没有王浚约束,谁也不知道这鲜卑人到底能干出什么事来。
眼看汪荃神色凝重,就有幕僚出来安慰说道:“将军也不必担心,说不定这段部此来,正是为了执行大将军的命令,来扫荡那些逃逸来的小部族,从这个方面来看,棘城那边是局面正好啊!”
汪荃心中一动,问道:“此话怎讲?”
那人便答:“最近有诸多探子回报,说是有诸多小股人马在草原上四散,这说明棘城那边该是有结果了,大将军所率领的四方联军断然没有败的道理,而段部人马的出现,更是佐证,说明围城大势已定,大将军已经能派兵出击,扫荡那些零散的小部族了。”
说着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又道:“况且,这次大将军出兵,本就有削弱鲜卑几部的念头,这派段部的人追击,也符合这个思路。”
汪荃听到这里,心中大定,脸上的凝重也消散了,笑着称赞道:“先生大才,一番话抽丝剥茧,说的本将茅塞顿开啊。”但说着说着,他脸色又有了变化,“但还有可虑者,前两日陈止派出去的使者,不是去联络拓跋部么?这万一碰上了段部人马,岂不又是一番麻烦?”
他来回踱步,陷入两难,似乎想着是否要派人将那两名使者追回。
那名幕僚见了,就道:“那陈止的使者,有何可担心的,大将军抵顶鲜卑局面,挟大胜归来,必然势如破竹,陈止也无法阻挡,又何必担心他的使者?”
汪荃却摇头道:“大将军大胜,陈止自是何足道哉,然他派出去的两名使者却有来历,乃是北地大族出身,如果出了事,我又牵扯其中,终归不是好事,算了,我还是派人过去通报一声吧,最好能将人带回来,总归要留个说法,日后也能分辨。”
………………
“此番离了代郡,入了草原,方知天下广阔,而你我此行的目的地,不知道又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坐于马上,束交与张亢正在交谈,在二人所乘骏马的周围的,还有诸多仆从、护卫骑马随行。
后面跟着几辆马车,其中有一辆乃是二人的坐乘,但两人出了草原,一时兴致上来了,就干脆走了出来,骑在马上。
束交二人多在前方,正在低语。
“实在没想到,你我本以为陈太守遇到麻烦,还有了离去之心,未了峰回路转,一场围城战,变了局势,如今家中来了消息,说是匈奴人离了代郡,我等可以暂且居于此处。”束交这般说着。
张亢则道:“也不可继续无功待着,这次出使有着危险,但也算能成事,而且可以和塞外建立联系,也是咱们能暂时摆脱代郡旋涡的机会,可以在外静观其变,若陈太守真有其能,那再次见面时,便可全力相助。”
束交也点点头,跟着画风一转:“拓跋鲜卑如今在北方,也是一方势力了,在草原中更有诸多影响,谁亦未曾想到,这当初的别部鲜卑,今日会是这般气象,乃至成了足以左右局势的一支。”
二人说话的时候,前面就有人过来禀报,说是在不远处已经发现了有拓跋部的踪迹。
正说话间,前面有马蹄声传来,却是一队凶恶骑兵,他们显然远远的就看到了束交、张亢这两人的车队,随后直奔过来,同时口中嚎叫着,就这么直接冲击过来。
“不好,是胡人的兵马!”
顿时,地面震动着,而束交与张亢刚抬头看的时候,这一群骑兵还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转眼之间,居然就来到了跟前,带着众多骑兵就这么绕着车队旋转起来。
“唏律律!”
马队上的一匹匹马儿,本来也能说是健硕,但被这么多人、这么多骑围了起来,也不由骚动起来,一个个躁动不安,有几个更是扬天长嘶,原地颠簸起来。
“停下!停下!”
车队的领队,是个个头高大骑手,此时拼命拉住缰绳,同时奋力向后转头,让后面的车队成员都稳住坐骑和拉车的马匹,更有两三名仆从冒着被马踩踏的危险,一路跑到张亢、束交的跟前,拼命的拉着缰绳,帮助两位文士控制着坐下马匹。
“对,你们几个一定要保护好两位君子,不可让他们受伤!”那头领见状,不由点头喊着,紧接着就对周围围着的众胡人骑兵问道:“你们是哪边的人,我们此番是出使拓跋部的……”
他奉命保护几人出使,却很清楚这草原上的诸多部族,有的时候根本不管他们在中原有什么身份、背景,但碰上那些来去如风的胡人马队,对方却是根本不问来历,抢了就走,说不定还顺势给个几刀,那可真是死了都没处说理去,因此他当然要先表明自己的目的所在。
“你们要找拓跋部?”
那群胡人本来怪叫着,闻言稍微安静了一点,其中有一人跃马而出,笑道:“你等找拓跋部有何事?”这人头上缠着头巾,气度豪爽,显是头领。
这时,惊魂初定的张亢此时说话道:“这要见到了拓跋之人才能诉说。”
那缠着头巾的人却笑道:“我却知道,你们是陈止派来的人,我劝你们回去吧,我名拓跋伟,便是拓跋部人,今日来就是送两位回去,我家单于说了,要等棘城之战之后,再言其他!”
第596章 名声还不够硬!
张亢与束交听到这里,相互对视了一眼,于是心照不宣。
他们两人毕竟是世家子弟,投奔了陈止之后,虽然没有真正做什么事,但对周边的情况却不陌生,尤其是二人背后还有家族支撑,这各方的消息当然更为完备,鲜卑各部有什么重要人物,都是一清二楚。
所以这位拓跋伟的名字,这两人也是知道的,知道算起来是拓跋部的嫡系,但却不是最正统的一支,与当今拓跋部的单于、头领拓跋猗卢的关系并不近,只不过在那族中也算是实权将领,统领不少兵马。
不过,他们二人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名字,就相信了对方的话,因为拓跋伟的名字在草原上同样也不是陌生的名字,真要有是有心,有不少部族的人可以冒充。
所以在对视之后,张亢便上前说道:“我们如何能相信,你真的是拓跋伟?而不是其他部族的人冒充的?”
那个自称拓跋伟的人听了,却哈哈大笑,在他身边的几个胡人骑手也仰天大笑起来,这笑声让张亢与束交都举得有些不自然,尤其是还被众多胡人围着的时候,他们本就在强自镇定。
不过,想到这次出来的目的,以及他们在家中学到的,有关纵横家、行人的特性,两人还是振奋了精神。
那束交便问道:“不知阁下因何发笑?”
“我因何发笑?”那人摇摇头才继续说道:“你问我这话,莫非是还想让我自证身份?莫非你们没注意到自己的处境么?现在这个情况下,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们?”
他指了指周围,又指了指张亢等人的车队,还是笑着:“我真要想将你们如何,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直接抓住,哪里还要这么麻烦?而且我们草原人,为何要给你们中土人自证身份?”
张亢、束交顿时哑口无言,然后搜肠刮肚,想要组织语言,与这人交涉,但心里却已经相信他是拓跋伟了,因为这人说的不错,当下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必要欺骗自己等人,也完全不需要欺骗。
“那么,我们要去见你们的大单于!”张亢迅速调整了策略,“或者拓跋郁律将军,我们带来了我家太守的亲笔信,他和拓跋将军是好友。”
“我知道陈止,也很敬佩他,但你们难道没有听到我刚才说什么?我家单于说了,有什么事,都要等棘城之战后再说……”
“我知道单于的意思,”张亢和束交对视了一眼,两人迅速取得了共识,既然刚是张亢出声,那接下来的事,就都由他来主导,省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仅显得没有主事人,更失威严,还有可能因为意见不统一,生出什么偏差来,“是想要等局势清楚了,再与和两边接触,想来也是听说了一些传言。”
“到底是不是传言,你们该很清楚才对,”那拓跋伟嘿嘿一笑,“这传闻说是你们那个陈太守,才是棘城之战背后真正的推手,是慕容部的谋主……”
“一派胡言!”张亢不等对方说完,就直接打断,似乎也不畏惧这周围胡人的凶恶目光了,“太守距离棘城何止几百里,这么远的地方,如何做谋主?再说了,太守乃是汉家郡守,守汉土,乃是世家出身,岂会放着大好前程不去,反而去给慕容氏做谋主?”
“什么意思,此人莫非看不起我等?”
“好胆子!敢不给豪帅面子!”
“吼吼吼!”
众多胡人一阵嚎叫,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铺天盖地,让车队的众人尽数色变,张亢与束交亦露出了一丝惧意,但跟着就挺直了腰杆,直视着拓跋伟。
这拓跋伟的脸上,本来还有些轻蔑之色,显是对张亢这等文人士人有着偏见和轻视,但见二人的表现,却也不由点头,一抬手,让周围的呼啸声降低了很多,跟着他笑道:“好,都按着你们的说法,但总归要等棘城之战后,才能有单于之令再来,在这之前你们是见不到单于的,我亦做不了主。”
张亢见对方说的干脆,就换了一套说辞,道:“那拓跋郁律将军先前答应了我家太守,有三千人要送过去,这批人按照原本说好的话,早就该送到了,为何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拓跋伟没有推诿的意思,“这些人本来是要送去的,而且都已经准备好了,也都送到了前面,但因为代郡陷入战乱,拓跋郁律担心波及这些人,于是又送了回去。”
“如此,那拓跋郁律将军还真是宅心仁厚,”张亢顺势就接了下去,“但现在代郡局势已变,太守派人击溃了敌军,肃清了全境,正好将人接来。”
“这可就不归我来管了,”拓跋伟看出了张亢的心思,嘿嘿笑道:“你也不要想着用这个为借口,去和郁律见面,他如今在单于帐前听令,你见不到单于,也是见不到郁律的……”
说着说着,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和厌倦了,不愿意继续解释:“行了,现在就都回去吧,这草原上也不太平,四方大战,无数小族四散,其中危险不用我来多说,我实话告诉你们,就在距离这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小部族的人马潜伏着,他们已经袭击了三四支逃难的车队,而且那车队人不是被杀,就是被奴役,如果不是我带着勇士过来,你们很快就会陷入陷阱,我出来护送你们,也是出于好意,就不用再啰嗦了,都走吧……”
张亢还想再动用唇舌,效仿先祖,以纵横之法来改变局势,只是这效果,却不如史书上所言那般顺利,又或者是因为对方不是诸夏之人,因而根本不吃这一套,就见拓跋伟拨转马头,就要回到骑手中间,并且不住有人过来催促张亢、束交等人回去,语气越来越不客气了。
束交和张亢对视一眼,最后束交低语道:“没办法,没有过硬的战绩和势力,我等与这些草原部族交涉,根本就没有底气啊,陈太守的名声,在草原上还是不够硬!”
第597章 势来急请士
陈止的名声,其实在中原地区已经很高了,但并非是他在官场上的名声,也不是他做成了什么政绩,所以名声了流传,而是他的名士之名不断传扬出去。
这个名士名声,既包括了他过去的一些逸事,也有其人在游学途中的诸多事件,但更主要的,还是他的著作传名。
从最初的《师说》、《六国论》,以及到最近的《诸论通典》,都在不断的将陈止的名声向上推动,在士人、士林、士族之中迅速流传,从北边向着南边蔓延。
不过,这些名声对他在官场上的帮助不大,对他在草原上的威名就更没有什么帮助了,胡人不会因为他的著作如何精妙,就最畏惧他,最多是部族中那些汉化较深的贵族,对他表达尊敬。
但是这种尊敬,在当下这个关头,却无法让拓跋伟退让,他甚至隐隐逼迫这束交和张亢,要强行将他们的车队给驱赶回去,而那车队的诸多护卫,却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因为他们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不占优势。
张亢、束交这两位世家子弟,在这一刻由衷感受到了受辱,那张亢的身子更是因为愤怒,而隐隐颤抖,只是他也明白形势比人强的道理,只是将这耻辱记在心里,并没有要爆发的意思。
不过,两人的表情却让那拓跋伟很是受用,他们拓跋族虽受朝廷册封,自居于附庸从属之位,也知道面对匈奴,当两方联手,奈何这族中到底是有人并不乐意坐那朝廷打手,也有不少人不喜欢新汉朝廷的做派,这拓跋伟就属于后者,看着两个所谓世家大族出身的士人,在自己面前吃瘪,心里却很是舒爽。
“行了两位,还是走吧。”看了一会,他也知道适可而止,就催促着人马,要护送张亢等人的车队回返,但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一骑奔驰从远方奔驰而来。
这众多胡人骑兵一见来人,纷纷让开道路,让那人径直抵达了拓跋伟的跟前。
“拓跋交,你来做什么?”见了来人,拓跋伟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在单于帐前听令么?”
这来人身材高大,相貌与拓跋伟有几分相似,张亢等人听着,也都明白过来,知道这也是个拓跋族人,不禁就留神起来。
跟着就听此人说着:“九哥,大单于让我过来,是阻止你将这两位先生驱走的,他带来了命令,让你把人给带回去,大单于要在大帐中,亲自接见他们。”
“什么?”拓跋伟愣了一下,疑惑万分的看着这拓跋交,“此话从何说起?我此番过来,也是奉命,怎么你也奉命,两个命令却相互矛盾,这到底是我的命令是假的,还是你的有所偏差。”
拓跋交也不说话,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牛角状的物件扔了过去。
拓跋伟接到之后,仔细看了两眼,旋即脸色剧变,一脸不解的朝拓跋交看了过去,随后看了看张亢和束交。
这两位代郡使者,在听了那拓跋交的话后,就满脸愕然,同样搞不清楚状态,但这这种变化,毫无疑问是对他们等人是有好处的,因此默不作声的听着,想静观其变。
“我不明白。”拓跋伟放下动心,直视着拓跋交,“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难道说……”说着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再变。
与此同时,张亢两人也回想起来拓跋伟刚才的话来,同样色变。
“难道是棘城那边的战况有了变化?”拓跋伟也不啰嗦,直接将那猜测问了出来。
拓跋交迟疑了一下,看了张亢、束交一眼,最后却点头道:“不错,棘城之围已解,高句丽走、段部撤,而宇文部被击溃,宇文乞得龟不知所踪!”
此言一出,原本还吵闹的草原,顷刻间像是安静下来了一样,众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便听那拓跋伟摇头道:“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结果?这根本不可能发生!”
拓跋交没有立刻驳斥,而是叹了口气,说道:“岂是只有你无法置信?便是我等人得知消息,也是不信的,以为是慕容部故布疑阵,于是立刻就派了人去求证,这求证的人还没有反馈回来,只是单看眼下各方的一些传闻,皆指向慕容大胜,是以这两位先生要请回去,给予礼遇。”
“原来如此!”
张亢和束交尽管满脸惊疑不定之色,同样也被那消息所震惊,却也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丝喜意和期待。
这期待自无需多言,慕容部的合围解开,整个北疆的局势都要大变,纵然无法改变王浚一家独大的局面,却不再是过去王氏一手遮天的情况了。
而且,按着拓跋伟的说法,陈止和慕容部的脱困,显然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联,如果慕容部败亡,那这个联系就是催命符,张亢、束交自然二话不说,转身就脱离组织,还要和陈止划清界限,关键时刻甚至要反咬一口来自证清白。
反之,若慕容大胜,那这个关联可就不得了了,哪怕不考虑慕容部欠下的人情,单单是这个运筹帷幄、以弱胜强的名声,就配得上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评价,到时候他陈止的名声在草原上,也就有了实打实的凶名,能奠定基础了,不说别的,以后代郡的人再和草原之人打交道,可就简单多了。
“有了此事,那拓跋部固然搞不清楚情况,却还是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他们也无多少法度,故而说话没有多少章法,挡着我等之面就说出来了,这样一来,底牌先透露了,也就更难转圜了,正好顺势分说一番。”
这边,不等张亢、束交出言,那拓跋交就道:“拓跋伟,你也不用疑惑了,先把人请去吧,要是出了事,也有人给你兜着。”
拓跋伟闻言,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却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一挥手,众胡马顺势变道,将张亢他们的车队簇拥着,朝着草原深处使去。
张亢与束交对视一眼,这心里还在嘀咕,棘城之战到底如何,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此去,当可不负所托,而且也能帮着家族,联络上拓跋鲜卑。”
第598章 避而不见
浩荡草原,天清地广,远远望去,目光所及,皆无遮挡。
狂风吹来,令张亢与束交的脸上一阵微微刺痛,那风中无多少水汽,却有微微砂砾,让他们的模样更是多了几丝疲惫之色。
但两人看着远方那连绵营帐,以及周围游荡着诸多骑兵、马匹,却是精神大振,相互对视一眼之后,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样子。
呼啦啦!
两人车子边上的诸多骑兵,忽然便奔跑了起来,好像一道道洪流,从车队边上疾奔而出,汇入了连绵营帐周围的诸多骑兵之中。
大地的震动中,两人所乘的车马进入下坡,就这么顺着坡度,一路疾驰,朝着那大片的营帐冲了过去,很快其中一顶最为高大的帐篷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便是拓跋部的大帐?”
束交看着那顶帐篷,和张亢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微微点头,低语道:“现在,你我得想想,怎么在那位大单于的面前言语了,不光要完成陈太守的嘱托,更要顺势展现自身能力,也好谈及背后的家族之事。”
“话虽如此,但最好还是先以太守的事为主,”张亢点点头,随即却补充了一句,“你也该知道,若那拓跋交所言皆为真实,棘城局面大改,北地的势力划分都有可能因此而改写,陈太守或许会在其中担任重要角色,这样一来,他的重要性,或许还在拓跋部之上,那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也就成了最关键的,其他的都可以暂居其后。”
束交怔了怔,沉吟了一下,也不得不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后面的发展,却和两人的设想有了出入,在他们想来,既然棘城之战的局面清晰起来,最后的结果出乎众人意料,让各个方面皆有翻转和逆袭,以至于连拓跋大单于都不得不亲自派人过来迎接自己二人,那他们到了之后,应该立刻就能见到那位拓跋单于,然后奉以纵横之言,若是他们二人可以效仿张仪苏秦,则也是一番美谈。
可奇怪的是,等二人安排好了人手,等待着召唤的时候,等来的却是一脸歉意的拓跋交,他却道:“因单于最近又有要紧事缠身,暂时不好脱身,只能让两位先在这里安歇,待单于忙完了事,必然第一时间面见两位。”
张亢、束交听着这话,觉得有些不对,但转念一想,却也觉得也有可能,毕竟这棘城大变,草原事急,总归会有些事忙碌,急于处理倒也是应有之意。
只是这一等就连着等了两天,便是张亢、束交再怎么给那位拓跋单于找理由、借口,都有些站不住脚了,连那位护送他们过来的护卫头领,都看出问题不对了,连夜找到张亢他们,说道:“我看这两日鲜卑人的动向颇为诡异,看似有礼,其实却有意躲避,我看那位单于根本没有诚意,不是想要见两位先生,而是找个借口将两位软禁起来啊!”
这位头领固然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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