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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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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止则打算乘胜追击,先压制住当面几人,威逼之后,再抛出给公输化等人的好处,用以利诱,将这几个墨者也招揽过来。
没想到,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杨宋不顾阻拦,直接冲进了偏堂,等他一进来,见了马受等人,估摸不住几个人的身份,又踌躇起来,欲言又止。
陈止一见他的这个样子,便是心中一动,联想到刚刚得到的消息,就有了猜测,所以直接问道:“可是斥候那边又消息传来?不用顾忌,但说无妨。”
见陈止这么说,那马受等人本来见了杨宋的焦急模样,还要起来回避,却也停下了动作,因为他也是心中好奇。
杨宋见状,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刚刚有斥候回报,说是在城外的树林中,见到了三匹胡马,看那装扮,应该是鲜卑人无疑,而且还有窥视之意。”
马受等人闻言一惊,但旋即平复下来。
“可曾拦下?”陈止则不慌不忙的问道。
“当时那边的斥候人数有限,而胡马速度太快,虽然也发动联络,有人布置,但还是让两骑逃出去了。”
陈止重新坐下,沉声问道:“那还有一骑呢?”
杨宋回道:“那一骑与兵交战,受重创,如今已被捆绑,正在送来的途中!”
第540章 分而化之,擒胡直问
“这……太守的正事要紧,我等还是先告辞了。”
那马受见了这个阵势、听了这番话,立刻就警惕起来,带着自己的儿子和侄子站起来,就向陈止告辞。
杨宋转头看着这三人,摸不清他们的来路,没有接腔。
“几位不是要见那位女子么?这就要走了?”陈止笑了笑,问了一句。
马受便恭敬的回道:“太守的正事要紧,咱们代郡的安慰,可是寄于您之身,岂能耽搁您办正事?”话里话外,都是一副要赶紧告辞的样子。
偏偏陈止却不让他如愿,又问了一句道:“不知几位如今在何处落脚?这番告辞,是要离开代郡,还是回到落脚下榻之处?”
马受赶紧就道:“多谢太守关心,我等先回下榻之处。”
“这样最好,”陈止点点头,语带关心的说道:“诸位以诚待我,我也不瞒你们,当前代郡的局面颇为复杂,不光是代郡,就是整个幽州,都不安宁,有胡马围困之嫌,这城里还好些,毕竟守备森严,可外面就不好说了,几位来的时候不知道碰没碰到危险,但想来人到这里了,有的话,那也是有惊无险,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此言何意?”马受的心里“咯噔”一声,觉得事情好像有些复杂了,这位太守的说法,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陈止干脆的说道:“归途不宁,为免几位遭受无妄之灾,不放在代县多待些时日,至于那位女子,待审问一两句,了解情况,证明诸位所言不虚,自然就会释放,你们无需担心。”
马受身后的子侄二人,听闻此话,神色皆变,张口欲言,但不等他们出声,马受就当先说道:“既然太守您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那我等自当遵从,这就回去吩咐一下吧。”他又何尝不知道,陈止的话,有拖延之意,更是要借故将自己留下。
但凡事有真假混杂之事,陈止的这番话,有些听着并不是假的,而且这杨宋过来报信,更没有多少演戏的味道,在考虑到杨宋的身份,马受就知道自己这次过来,怕是要掺和到一见复杂的事情里面了——
在过来之前,为了保险起见,马受他们可是重点研究过陈止身边的人了,自然之道杨宋的身份来历,这样的人物,断然不会为了他们几人,跑过来眼这么一场戏,更何况,马受他们也算是突然到来,事先还靠着墨家之法隐匿行藏,自问不是那么容易被找到的。
且不说马受等人离开之后的去向,就说送走了他们几人之后,陈止立刻放下了手上的事务,和杨宋一起,直奔城外陈庄,因为那被抓捕的一骑,会被送到那里。
与此同时,伴随着陈止的几条命令发布出去,整个陈庄兵营之中,顿时就忙碌起来。
“怎么了?这事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有这么多命令下来,又是列队,又是操练的,往常这时候,不都快要吃晚饭了么?”
武丁队伍里,随着队列的行进,姜洋他们所在的那一队,被带到了兵营门口,然后维持队列,原地修正,便引起了他的一阵疑惑。
“这有什么好猜的?八成是出事了。”不远处的王牛听到了,低声说着。
“什么事?”姜喜也凑了过来,小心的问了一句。
“还能有什么事?咱们这些人聚集起来,是为了什么?”王牛摇摇头,反问了一句。
姜洋弯腰低头,用更小的声音说道:“不是说,是太守压的世家低头,不得不拿出武丁么?”
“这话不假,但总要有个由头,这个由头,可不就是那胡人么?”王牛走又看了看,见其他人都没注意这边,就凑到两个好友的耳边,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着:“我昨晚在营帐,与队主说话,后来假装熟睡,听了他和其他队主的说话,据说啊,是要打仗了!把咱们聚集起来,就是因为这个,否则那些世家老爷,哪个能松口?还不是担心自家田产毁于战火!”
“什么?要打……”姜喜大吃一惊,惊呼起来。
好在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牛捂住了嘴巴,随后听得王牛训斥道:“叫这么大声,想害死我么?这些可都是队主们知道的,还要隐瞒,要是泄露出去,我焉有命在!”
姜洋倒是还能维持镇定,却也是神色不属。
而这个角落的变化,怎么逃得过那队主的眼睛,马上就高声喝问:“你们几个,何故私语?出来受罚!”
王牛哀叹一声,狠狠瞪了姜喜一眼,随后站了出去。
姜洋、姜喜自然无法幸免,也是一并出来,便按着队主的命令,在那边操练起来,这也是他们和队主已经熟了,而王牛跟队主更有了交情,否则这会就不是让他们加练,而是直接受皮肉之苦了。
“你们都要引以为戒,让你们在这里,不是交头接耳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你们透个气,”那名队主在斥责了王牛三人之后,来到自己的队伍面前,“你们之中有不少的同乡,可能还住在前后屋中,是多年的好友、邻里,所以喜好聚在一起,互相言语,但这些在军中,都是不可取的,否则我等也不会一再制止,但人之天性,实难扭转,是以上有其令,为防止你们因为一时控制不住,受到责罚……”
正在前后俯卧的王牛、姜洋、姜喜,也竖起耳朵听着,尤其是那王牛,听到这里已经猜出了什么,不由叹息了一声。
“……是以,接下来咱们队中的人,会被分散开来,各入其他队中,亦有其他队的人补充进来,到时候这一个队里面,边都是袍泽,不分什么远近亲疏了,你们可都记好了,下次再犯,可就没有什么借口,我也不会与你等通融!”
这话一出,尽管有言在先,可那里面的意思,还是震得在场的人心神动摇,有的人忍不住就要低语讨论,可不等他们将话说出口,就有呼呼啦啦几骑从营门之外急冲而入,然后马不停蹄的直奔军营身处。
王牛等人抬头一看,只剩下马蹄过处,扬起的尘土,但依稀能看到一个被捆绑在马上的身影。
“真是要有风暴来临了,恐怕真要有危险了,怕是打起仗来,那是要死人的,我还该不该留在这里。”
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王牛敏锐的感受到了风险,心里陷入挣扎。
“不过,这军营吃得好,穿得好,马上说还会发大钱和粮食,可比家里强多了,而且我若一跑,代郡就没有容身之地了,到底该如何抉择?”
心中纠结着,王牛又看了看身边两个默默操练的同乡好友,不由有些羡慕起来。
另一边,那疾风一样闯入军营的几匹快马,一路疾奔,直抵最里面的总掌营帐前,随后几名骑手翻身下马,押送一人,进入营帐。
“哇呀呀呀!”
那人身高马大,比押送他的骑手,还要高出半个头,此人披散着头发,虽然被捆得结实,却兀自挣扎不休,口中更是冒出一连串的话语,却没有几个人能听得懂的。
“老实点!”此人身后,一名高大骑手猛然用力蹬在被捆之人的腿弯上,一下子就将他踩得单膝跪地!
这人跪地后,立刻单腿用力,就要重新站起来,却被人按住了脑袋和肩膀,用力按压下去,难以抬头了。
“这个就是你们抓住的探子?”陈止指了指这人,问了起来。
押送之人里,就站出来一人,答道:“正是,此人与其他两骑,潜藏于林中,本来还想蒙混过关,却不知我等皆学了太守所传之搜寻之法,因而暴露,可惜他们藏马于林,立刻奔逃,因此逃掉了两骑!”
“能得一人,也就够了,何况是个活口。”陈止仿佛没有看到那被捆之人身上的伤口,先是口头嘉奖了几人,又让人将功劳记下来。
陈止跟着变要询问那被捆之人。
这边上几个押送的,立刻七嘴八舌的建议起来——
“太守,此人乃是鲜卑族人,不通中土之言,得来一个同译方可与之交流,问清楚其人目的。”
“这鲜卑之人颇有兽性,太守切不可离他太近。”
“这样的人,嘴硬得很,得让专门的刑徒出马,才能撬开他的嘴来。”
……
听着几人之话,那鲜卑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狠狠的瞪着陈止,嘴里叽里呱啦的说这一堆话,说的身边几个押送之人脸色皆变。
他们虽然不是通译,但生活在北疆,多多少少知道几句,何况这鲜卑人口中吐出来的,都不是好话,更是在边疆通用!
“太守,此人……”就有人上前,想要请个命,然后教训此人一番。
陈止却摆摆手,看着那人,开口问了一句:“我知道,你是可薄真部的人,此番过来,是否你那部族有心要入寇代郡?被慕容鲜卑击破,不得不退去,却想在我代郡找回损失么?”
此言一出,那骂骂咧咧的鲜卑人愣住了,周围押送他的人同样瞪大了眼睛。
因为陈止说的,居然是鲜卑语。
“你怎么知道?”
那被捆住的鲜卑人,更是愣愣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第541章 厌则整编不顾阀,心腹归来又两人
这名鲜卑人被抓住之后,就知道讨不得好,明白要见中原人的大官,却没有想到这个大官居然会说自己的语言,是以惊讶之下,下意识的透露了信息。
“你既然出现在代县周围,那便说明,可薄真氏的兵马,确确实实已经迁入幽州了,而且有觊觎代郡的心思,恐怕你不是唯一的斥候人马,这周围的几个郡,应该都派出人去探查了。”陈止看着那名鲜卑人,说道。
后者这时候倒是回过神来,想到刚才失态的时候,泄露了一点消息,不由心中懊恼,但他却打定心思,不管陈止问出什么,都不会再有所透露了。
所以,尽管陈止再说,可这人却是闭口不言,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怎么都不愿意在透露半点。
边上的其他人,虽然惊讶于陈止口出鲜卑语,但也看出了这鲜卑人的态度,当即就有做出勃然大怒状,要给他一点教训,让他吐露真言。
但这个动作趋势,第一时间就被陈止制止了。
“不忙,不忙,”陈止看着那鲜卑人,改成了中原官话,“现在还只是斥候过来,说明鲜卑人的大部队兵马,还在观望和准备阶段,不会贸然攻来,咱们也就还有时间,虽然紧迫了点,但还不至于现场就要这个人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
“莫非要放任此人?”苏辽却不解了,“好不容易把人抓住,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也不逼问什么,岂不是本末倒置?”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着他不管了?”陈止摇头失笑起来,“我的意思是,这种审问的活,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置,咱们在这问,可是问不出什么的,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种鲜卑人,你和他好言相劝,那是没有什么用的,还是得让精通审讯之道的人来,才能有所收获。”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陈止见了,便笑道:“怎么?你们以为我能说两句鲜卑话,便要亲自审问?我那话,不过是先问出一点由头来,心里多少有个底,剩下的,还要让专业的人士来。”
他说得轻巧,却让旁人听着心思怪异,他们如何不知道,这所谓的专业人士,那可是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都是狠角色,所谓的审问,更是让人无法直视,动用各种刑具,偏偏就能让人不死,最后在反复的折磨中,从犯人的口中,得到想要的情报,对朝廷和各方势力来说,审讯人都是必不可少的。
要知道,这种审讯人,往往是家学传承,祖祖辈辈都做着同样的动作,所以经验丰富,尤其是用刑的本事过人,他们清楚的掌握着人体的忍受极限,可以又折磨人,又不要命,把握好中间的度,这事非常不容易的。
而另一方面,这种受过专业培训的审讯人,也擅长综合和整理消息,不会盲目相信囚犯口中吐露的信息,会反复询问一些问题,并且掌握其中的矛盾之处,然后从犯人口中求证,让人在极端的情绪中,尽可能多的说出足够的话来。
这就要求审讯人的逻辑思维,也答道一定的要求。
当然,同时满足这么多能力的审讯人,在整个新汉人数也不多。
“希望咱们代郡的审讯人,能给我一个惊喜,”陈止说着,一挥手,就让人把那兀自挣扎的鲜卑人给带下去了,“我所求的也不多,让这人把他知道的,有关部族兵马的信息,说出个八成,那就够了。”
旁人听了,不由苦笑,都觉得这个目标很难达到。
陈止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再继续纠缠,又安排起关于武丁队伍穿插、改编的问题来,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为的是打消各大世家对武丁的影响力,进而提升掌控力度。
因为临时抓捕吴阶,引得世家心思动摇,陈止便将这个步骤提前了,这其实颇有挑战,因为临时换兵,对军队战斗力的影响是很大的,很有可能造成巨大的战力衰退,在战前来这一手,在不少人看来,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
于是等其他人都退出去之后,苏辽就在旁边提醒道:“太守,虽说世家的威胁迫在眉睫,是无法避免的,但想来他一旦知道有鲜卑部族已经潜入幽州,并且觊觎代郡,也会知道大局的,不会做的太过过分。”
“不错,这消息透露出去,那些存有异心的世家,确实会转变念头,甚至会把剩下的武丁送一部分过来,但我已经厌烦了,”陈止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说着,“马上便要对阵鲜卑人,甚至匈奴人了,接下来更是风起云涌,诸事皆至,我却还要顾及着内部的世家,和他们勾心斗角,难以全力以赴,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干脆斩断世家的触角吧。”
他见苏辽脸上的担忧之色,知道他的心思,就道:“你也不用担心,这武丁聚集起来还没有多久,我让他们联系的也只是队列行进罢了,是要塑造他们服从命令的性子,磨炼意志,其实不涉及到多少战阵演练,根本算不上什么战力,就算打乱重新排列,也不过就是如此,真正的队列,我会在整编完毕的沙场演武上,教给他们。”
“这是不是有些太紧迫了?”苏辽这么说着,但也知道无法扭转陈止的意志,于是话锋一转,又道:“另外,属下有一事还望主上能思虑一二。”
“你说。”
苏辽顿了顿,便道:“鲜卑人来得及,从今日这一个小小斥候的身上就能看出来,那鲜卑部族之人,皆非易于之辈,或为虎狼之师,而代郡兵马,其实并未与胡人有过实质的交战,之前匈奴入境,主上不战而屈人之兵,将匈奴骑兵惊走,随后他们损兵折将于拓跋鲜卑的兵马h手中,因而这到底战力几何,尚未可知,万一难以制住,那主上您还得早做打算。”
“你的意思,是让我留好后路?”陈止反问了一句,见苏辽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就笑道:“不用顾忌,为虑胜先虑败,本就是正事,况且你所说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人,别的不说,就说这城中,如今聚集的诸多洛阳来客,这群人的背后牵扯很广,万一有个变故,也得让他们能逃得出去才行,所以这后路的安排,是必不可少的,图清你大可放心。”
苏辽却从话中听到了另一层意思:“这么说来,主上您是真打算,一直把洛阳和南边来的人,拖到战时?这样一来,影响恐怕不好吧。”
“影响不好的,是他王浚,”陈止脸上的笑容消失,“本来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王浚策划、参与,他又不与朝廷通报,真要是闹出了什么事,稍微走些门路,就能将事情理清、辩明。”
两人还在说着,忽然又人从外面过来,通报了陈止一个消息,这位代郡太守登时露出了喜色,他从座位上站起,朝外面走了过去。
“如今东风也来了,当真是万事俱备了,只剩下最后的战阵尚未传授。”
边说边走,等走了出去,陈止就看到了前面路上,站着几个人,为首的乃是一道熟悉而又挺拔的身影,不是他的族兄弟陈梓,又是何人?
“乔行,你终于是回来了。”陈止快步走上去,同时看向了陈梓身后的两人,“这两位是?”
“我来为兄长引荐,这位是嵇倔,这位是阮清,这两位都是我在途中碰上,他们久仰兄长之名,特地过来投奔的!”
“哦?”陈止看着陈梓身后的这两人露出了惊奇之色,随后一摆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乔行、两位,先里面请。”
陈梓的脸上还有风尘仆仆之色,他这次南下,表面上是为了运送造纸所需的原料,其实是为陈止筹集粮草、兵甲、药材,而且中途还在洛阳徘徊一圈,着实辛苦而奔波。
现在回来,看样子是完成了陈止所托,没想到还带来了两个人。
不用详细询问,只看陈梓对待两人的态度,以及这两个人的姓氏,陈止多多少少就能猜出他们的来历了。
“恐怕这两位,也是贤人之后啊,就是不知道才学几何,是否能对我有助力。”
尽管欢迎新人过来投奔,但陈止当下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武丁改组,以及安排陈止带回来的物资,因此和那嵇倔、阮清简单的照了个面,便安排了两人安顿下来,等过两天再详谈。
随后的两天,他再次投入了繁忙之中,而代县县城内外的气氛,也逐步的凝重起来。
与此同时,在靠近东北之地的大棘城,一辆马车在几位骑手的护持下,缓缓驶入了城中。
很快,脸色凝重的慕容皝便亲自迎了出来。
马车上坐着的,正是何经,他走下车来,与慕容皝见礼之后,正要说起自己这段时间,在代郡的见闻,但慕容皝却先止住了他,然后指了指后面,说道:“先生先不要忙着说话,单于正等着咱们呢,正好您回来了,就一并过去,也好出个主意。”
“哦?不知是因为何事?”何经的心里泛起了一个念头,出声询问。
慕容皝叹了口气,说道:“是关于是否要提前开战一事。”
第542章 慕容议,战已起
慕容部作为一个鲜卑部族,但却极度崇尚汉家之法,尤其是慕容一家的势力在部族中扩大之后,其他的几家,越发难以制约其族,这慕容部的汉化倾向就越来越明显。
鲜卑几个部族,其实底子还是氏族联合的框架,一般是几个不同的氏族结合在一起,形成的部族,如拓跋、慕容、宇文、段这般足以冠名部族的,其实也只是部族联合中的一个氏族、家族罢了,只不过最为强大,成为了整个部族的代表和魁首,并且巩固了权势。
这几个大的鲜卑部族,其巩固权势的手段各有不同,而慕容氏在掌握部族大权之后,就在逐步施行汉家之法。
当然了,草原和中原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无论是从地形地貌,还是从风土民情,都是迥然有异,若是全然照搬,那不需要其他部族来打,慕容部自己就先崩溃了,因而慕容氏的汉化,还是有其特点的,其中的一个关键因素,就是慕容部推崇“礼”。
这个礼仪,可不光时礼仪,还有上下尊卑之别,以及诸多的秩序和道德体系。
可以说,在对一些事情的认知上,慕容部和其他鲜卑人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在审美和品鉴上,也有了自己的风格,正因如此,这个部族和其他部族的矛盾,也逐步增加,越发浓烈。
反倒是和中原朝廷的关系,一日好过一日,隐隐有正式归附的迹象,也正因如此,王浚才会感受到这个部族对自己的威胁——
“王浚始终举得,一旦父亲得了朝廷的正式册封,有了爵位,那就是在他王浚的地盘后面,插上了一根钉子!”
慕容皝在将何经带进来之后,安排了后者的座位,自己则走到上首坐席的边上,侃侃而谈,他的话,也引得周围诸人连连点头——
“咱们之前,也是几次示好,甚至效仿段部、宇文部,要彻底投靠,但换来的依旧还是猜忌,这里面,固然有王浚要稳固和段部、宇文部的关系,不想、也不愿意和咱们慕容部走的太近,也是觉得咱们慕容部和朝廷更亲近,早晚会生他念。”
“可不是么!”
一个略带粗犷的声音随后响起来,与之附和,正是慕容皝的兄长慕容翰出言了。
“我过去在蓟县和燕城,和那边的世家子弟喝过酒、吃过肉,一次酒过三巡,就有世家子佯装醉酒,说我慕容脑后有反骨,早晚必反大将军!”他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有不忿之色。
“这是在敲打你呢。”
淡淡的、略显苍老的声音,从上首传来,开腔说话的正是这慕容鲜卑的单于、首领,慕容廆。
这位慕容单于,面容英俊,体格高大,他端坐于上首,整个人有一种凝渊之势,不怒自威。
此人不说话的时候,这屋子里除了有慕容皝、慕容翰出声,亦有其他低语之声嗡嗡作响,可此人这一开口,众多杂声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他一人之声。
众人的目光,也尽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王浚的意思,其实本就十分明了,只不过我等总想着拖延些时日,又或者觉得,能扭转他的想法,现在看来,这个念头实在是太过天真,好在过去咱们终归没有太过松懈,加上这些年推行中原之法,有了不少的成效,族中上下,可堪一战,只要守住了大棘城,入冬之后,或许还有转机!”
慕容皝这时便走过去禀报道:“单于,如今部族各处的人马,大部分都集中过来了,守住城池,以保火种。”
慕容廆点点头道:“不错,如今一番辛苦下来,咱们却没有真正得了什么盟友,最后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了,这固守城池,为守本之道,毕竟我等是退无可退,只能背水一战了,若是一败,这牛羊子女尽数要沦为他人之手,我等该死的死,剩下的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好下场,这些你们心里要有数。”
众人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今天聚集在这里的人不少,除了慕容氏的父子几人之外,还有这慕容部的其他氏族,每个氏族有三四人出席,将个宽敞的厅堂也显得有些拥挤了。
和慕容氏不同,这些部族其实还有些其他的选择,其中不乏有小动作的,慕容廆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在点醒他们。
“其实诸位也不用太过悲观……”
见众人的心情沉重起来,慕容廆再次开口说道:“当下咱们的情况,未必就有多糟,你们也是知道的,咱们做的准备,本来就十分充分,而且宇文、段部之所以等不下去、忍不下去了,就是因为他不敢再坐视我慕容部壮大!现在他们任何一个部族,单独拉出来,都不是咱们对手,因此才要联合起来,还勾结王浚,妄图打断咱们慕容部的壮大!”
他的声音不响,但却显得很有力道,听着这话,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微微点头。
“他们要联军,正说明咱们慕容部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纵观历史,尤其是中原群雄,但凡有崛起之势的,哪个不是被打压的?一旦顶住了,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等也可成大势!这并非没有可能!”
慕容廆说着说着,声音也逐步提高:“为何其他部族会畏惧我慕容?便是因为我慕容这些年来,礼仪建立,与中原交善,引百家之学,以正其心,又有那兵家之法,可以壮其体,再加上行商贾策,交善中原世家,从而得百家物,所以大棘内外,族人富足而安康,不会缺衣少食,是以这几个月以来,靠着商贾事,我等部族累计了不少的物资,这也是我等挺过这次危机的本钱所在!”
众人听到这里,皆有安心之感,当然心里的担忧并未因此削减多少。
慕容廆先以危机局面,让众人担忧,又用所谓的备战完善,安定人心,算是控制了局面,随后便给了慕容皝一个眼神。
慕容皝会意,主动出面说道:“关于这次围困,我等虽然居于劣势,但并非没有机会,但前提是要挺过今年的冬天,冬天一过,就有转机,这次何先生就带来了好消息,过几日就会告知各位!”
那众人一听,目光都集中到了何经的身上。
不过,何经自此抵达此处,根本就没和慕容廆、慕容皝父子说过什么话,直接就被慕容皝带来了这里参加议事,根本没有时间说什么好消息,更何况,他此次从陈止的代郡过来,实际上也没有得到陈止的什么承诺,因而也谈不上带来了好消息。
只是他到底是经验丰富,见的多了,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反而是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给人一种成竹在胸的样子。
他也不解释是什么好消息,反而是迎着那一个个投注过来的目光,露出微笑。
这样的表现,反而让众人觉得心安,感到此人怕是真有什么底气。
慕容廆则顺着这个气氛,笑道:“我慕容部要崛起,要称霸一方,免不了要经历波折,想要平平安安、安安稳稳的成为一方霸主,本就是不现实的,眼前的局面是个危难,但也是个机会,挺过去了,我等皆为东北上层,诸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为难,等于是省去了多年积累!回忆前事,走到这一步,我等付出了多少坚信?昔年我父归来,披荆斩棘,乃创下这基业,也该到了我慕容氏腾飞之时了!”
在这很有感染力和蛊惑力的气氛中,这次议事结束了,最后的最后,慕容廆直言不讳的让众人做好战斗的准备,战争已经临近,没有退避的可能!
等众人离去,慕容廆、慕容皝父子,又赶紧召集了包括何经在内的九人,到了一间小堂中。
等众人落座,慕容廆便直言不讳的道:“几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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