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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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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这些来争取了,与我合作,其中好处你们心中清楚,只需要给我个答复即可,”陈止说着站起身来,“我并不是非要与哪一家合作,只是自己构建起来,实在是耗费时间,刘家有利也好,唐家有利也罢,都只是备选之一,不用拿这个当做条件来谈,实在不行,我可以找到王家,他家有现成的贩纸之路。”
唐资神色微变,也不慌张,看了唐典一眼,见后者脸上有埋怨之色,不由叹息一声。
以唐资的心智,如何猜不出来,这位叔父其实已经动心的,只是他动心的是不是商贾事,而是人情往来,唐资当然也明白里面的好处,但他同样看得出来,陈止选择唐家,并不是一时起意,其中定然存在着某种考虑,完全可以借助这个某得好处。
“可惜,情况却不允许我再多做什么了,否则家中也要误会了。”
叹息一声,唐资暗暗摇头,哪怕被几位叔父看重,他到底还是庶出的分支,在很多事情上面,其实没有太多的选择。
“既然如此,还请两位叔父做主吧。”他果断的将决策权力交了出去。
唐典点点头,这才开口说道:“太守,我们唐家一直都是以代郡为根本的,代郡若是强盛,则家族强盛,过去和陆太守有些误会,但那都已经翻过去了,如今是陈太守您当家,我们当然会全力相助的,既然您觉得九一之分合适,那就以此为准,只不过……”
他顿了顿。
陈止笑道:“唐君但说无妨。”
“只不过,我唐家也有些人手,若只是负责三州与草原,未免有些可惜,实不相瞒,那洛阳与江南,唐家的商队也有人马……”
他话一说,唐资暗暗摇头,他知道自己的叔父的想法,无非是既然答应了,索性办的彻底一些,将陈止和自家绑的再牢靠一些,但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容易引起对方警惕,真想要一步步绑定陈止,完全可以在合作期间,一点一点的增加砝码。
果然,陈止摇头道:“这个不好,刚才唐资也提到了地域之别,这洛阳、江南之地,北疆家族的商队行事多有不便,说不定还要生出嫌隙,反为不美,更何况我陈家在江左也有些影响力,在洛阳同样有人脉……”
言下之意,就是说这些事,不可能都交给唐家。
唐典倒也识趣,知道有些唐突了,不再坚持此事,而是转而要卖人情,说道:“既然如此,那之后的事,就交给我唐家吧,定会让太守的好纸都有南边之名,方便在这里卖上好价。”
没想到陈止又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也不用了,这方面我另有主张,与其王南边走上一遭,再改头换面的进来,不如就想办法打响代郡纸的名头,说不定还能卖往南边。”
什么?
这个结果,不光领唐典意外,连唐资都是眼皮子一跳。
唐允忍不住道:“这怕是不妥,咱们代郡出产的东西,在那边是卖不上价的,这往南边卖实在是划不来,而没有南边的名头,在本地也卖不开啊,毕竟有南边的纸选择,幽州谁又会买太守您的纸?很多人买纸、写文章,还是为了给他人看的。”
“唐资刚才说的很清楚了,我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会梳理一番,你们无须担心,只管等着就好了,等纸大量产出,便要接收,”陈止说话的时候,注意到面前几人的神色,知道他们的担心,“放心,不会让你们白跑的,但你们的人,得提前准备好。”
“既然太守都有安排了,我等自当遵从。”唐典领着其他两人拱拱手,算是做出了表态。
接下来,几个人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几句没有营养的话后,唐典等人就告辞了,他们得赶紧回去,把今天的事禀报上面,然后就要开始做准备了。
不过,三人离开之后,在路上却忍不住交谈起来。
“这位太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按着他最后的说法,这个活可是做不成的。”第一个提出不解的,乃是唐允。
他作为坞堡之主,手下也有些产业,是以很清楚代郡这边的风土人情。
“太守的意思,三分是为了商贾事,七分是为了拉拢唐家。”唐典却觉得自己看的很秦楚,“拉上我们唐家,不管道最后,这纸能不能获利,咱们唐家难道还能让他吃亏?这是变着法子要钱呢,但对我唐家也有好处,以后可以慢慢的与陈止熟络,他背后有杨家,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估计就是如此,可惜为此要多耗不少钱财,”唐允摇摇头,忽然注意到唐资一脸思索之色,忍不住问道:“资儿,你怎么看这位太守,今日你和他可是交谈最多的。”
“我觉得这位太守,恐怕拉拢我唐家的意思,并不大。”
唐资的话一说,他的两位叔父就疑惑起来。
“此话怎讲。”
“听他说话,并不是在拿捏,而是真有一种无所谓的意思,”唐资露出回忆之色,“我当时只是隐隐察觉,现在回忆起来,才意识到,陈太守似乎真的不怕我们不担心。而且……”他看了唐典一眼,“叔父的想法,是觉得陈太守借机卡要,但我却觉得,未必是太守在胡说,若最后真的能有所获利,那就不是唐家给太守送钱,而是要反过来,我们被太守用利益绑住了。”
唐典、唐允沉默片刻,随后都摇了摇头。
“这可能不大,你也是知道代郡的情况的,难道一时半会就能有所改变?如果是那几个顶尖世家的嫡子,或许还有可能,但陈止么……”唐典摇了摇头。
“其实还有一点,”唐资不去辩解,而是又提到一件事,“就是慕容了,这个慕容,我唐家早就分析过他,知道和慕容部的上层有关联,说不定就是慕容贵族,化名行走,但在与太守介绍的时候,咱们说说了,这人是草原商贾,来自慕容部。”
“你的意思是?”唐允皱起眉头来,“太守也想靠着这个慕容部的商贾,往草原贩纸?”
“我觉得很有可能,这样一来,咱们唐家也不能将那草原的路子,都掌握在手里了。”唐资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而且,太守这么有心,也说明他对贩卖一事,是十分在意的。”
唐典却道:“但是有些事,不是在意,就能做成的,草原那边的贵族上层,追捧中原之物,最初随便哪些东西过去,都可以换来不少好东西,但这些年下来,那边的人也有见识了,比起边疆几郡的东西,同样更看重的是江左之物,就算是慕容部也不例外,太守的主意,八成是打错了。”
唐资轻轻摇头,随后说道:“那还要等些时候才能知道了。”
话音落下,一行几人便随着马车一同归去。
与此同时,陈止则在堂中接见了慕容皝。
“慕容君,唐君他们已经回去了,我将你留下来,是想要了解一下慕容那边的情况,你若是觉得不自在,也不用隐瞒,直接说出来,我会让你送你回去。”
听着陈止的话,那慕容皝则摇头道:“太守言重了,这次本就是我拜托了唐君他们,要过来拜访太守的,哪里有什么不自在,其实我在近几个月前,就曾经抵达洛阳,当时就想拜访太守您,只是因为他事耽搁了,一直到今日才如愿,太守若有所问,我必定如实回答。”
“哦?那便好。”陈止点点头,看着面前这人,心里一动,笑道:“不过,我听慕容君的言语谈吐,不似一般人,莫非也学过中原文章。”
慕容皝点点头道:“中原学问博大精深,乃是智慧传承,我不过是学了点皮毛。”
“哈哈,慕容君谦虚了。”
两人说着,就有人过来奉茶。
待琐碎过后,陈止则道:“我听唐君说,慕容君乃是草原大贾,不知所卖者何物?”
慕容皝闻言,已经知道陈止之意,他这次过来,商贾不过是个由头,真正的意思是与陈止接触、联系,所以念头一转,索性就把脸上胡子一撕,露出了一张英俊面孔,说道:“还望太守恕罪,在下有所隐瞒,我的身份,并非慕容商贾,我名慕容皝。”
第466章 问广宁
慕容皝啊。
陈止的神色不变,心里却有了一丝波澜。
因为这个确实是在历史上留下过事迹的名字,但比起他第二世见过的那一位位,还是有些不如的。
如果说,有什么能让陈止在意的,无非就是慕容这个姓氏了。
当然,陈止想到的可不是斗转星移的姑苏慕容,而是那人的祖先,被着重描写过的慕容家族诸子。
这个家族当真是有许多事迹的,以至于连陈止都是听过的,其中除了文治武功的描述之外,就是对这个家族相貌的推崇了。
那些后世的吹捧,陈止并不放在心上,知道里面本就有光环作用,但对于那个相貌的说法,此时见了慕容皝的真面目,多少有些了解了。
这张面孔,虽然棱角分明,眉眼之间有一股温润之意,让他的面孔又显得圆润许多。
不过,随着胡须的伪装被撕掉,陈止也在这张脸上发现了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稚嫩。
这个慕容皝的年纪,其实并不大,但个头却很高。
在陈止打量对方的时候,这慕容皝则继续说道:“也许我的这个名字,太守您没有听过,但你大概知道我父亲的名字,他是慕容部的单于,慕容廆。”
慕容皝神色肃穆的说出这些话来,同时紧盯着对面的陈止,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也好给自己后面的谈话奠定基础。
但他却失望的发现,陈止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哪怕是听到了身为慕容前辈单于的父亲之名,陈止的表情都依旧没有起伏,而是做出了倾听状,是以慕容皝继续说下去。
这下子,反倒让慕容皝有些惊疑不定了,他不由在心里疑惑起来,不知道陈止是早就看出什么了、猜出什么了,还是别有所图。
但话已经出口,陈止有没有接茬,这么不上不下的,如果不继续说下去,就让事情非常的尴尬了,因此慕容皝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这次过来,是代表父亲,问候太守一声,他也是十分敬佩太守的,尤其对太守的《六国论》格外推崇,我这次过来,也带了些东西作为贺礼,只是托了唐家帮忙过来,因此还未拿来。”
“慕容君,你既然来了,这些东西也都是琐碎之事,没有必要说得分明,”陈止忽然摇摇头,“既然你坦白了身份,那咱们也就敞开了来说,慕容部现在的情况不妙,其他几部鲜卑,都有心要与你们为敌,联军随时都有可能成型,这种时候正是慕容部上上下下,齐心协力之际,你身为单于之子,理应在部族中守备,却出现在代郡、幽州,想必是为了联络盟友,或者拉拢哪家势力,为何要来我这?怎么想,也是大将军王浚,更应该去拜访吧?”
慕容皝心中大惊,他没有想到陈止一下子,就把当前草原上最大的问题、自己部族最大的危机点明了,同时也很惊讶,陈止会知道此事。
按说这事虽然不能说隐秘,几个部族都知道,但各方还很克制,担心被草原的舆论裹挟,最终骑虎难下,难有转圜余地,所以不会主动宣扬自己的战略意图。
这当然也是一种威逼,这次起兵的各方,目的也不尽相同,有的是想要破灭慕容部,有的则是希望得到好处,后者当然是期望不用起兵,就靠着这种山雨欲来的威压,逼得慕容部有所退让。
但转念一想,有拓跋部的人在城里,慕容皝也就明悟了,压下心头的惊疑,干脆的说道:“我这次过来,本意就是要拜访王浚将军,但是王将军的心思难以测度,而且他本身就支持着段部,最近连宇文部也有投靠他的意思,这次联军之事,说王将军是主导者也不为过,这种情况下,我去找他,最大的可能是被迫归顺,而且以后还要不断的派兵攻打中原。”
“要不断派兵攻打中原?”陈止眯起眼睛,心中咀嚼着这句话,顿时就明白了王浚的打算。
对面,慕容皝注意到陈止的神色略有变化,就立刻跟进说道:“王浚将军的心思,是很难扭转的,因此我等慕容部,就得考虑寻找其他帮手了,再加上我部上下,对太守是敬仰已久,这才会不请自来。”
陈止却摇头笑道:“你说的虽然好听,但我乃是代郡太守,为王刺史的部署,你把这些给我说了,就不怕我告知了王刺史?到了那时,你们的局面,可就更不好了。”他将对王浚的称呼,改成了刺史,暗示意味很浓。
慕容皝却一脸笃定的道:“我知道太守是不会这么做的。”
“哦?能说说理由么?”陈止露出了感兴趣的模样。
“原因也很简单,”慕容皝正色说道:“因为太守您与王将军,可不是一路人。王将军是什么人,我相信太守来到了北疆,应该十分清楚,但到底不比我们鲜卑人清楚,甚至我们草原上的人,比那高坐庙堂之上的诸公,都要清楚王浚的为人。”
陈止也不接话。
慕容皝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王将军此人,坐镇北疆也有多年了,最初来这里,还是因为因为一位郡王保举,但那时他是过来平叛的,因为当时河北之地多有灾害,又有羯人入侵,更有流民四散,混乱不堪,是以得意让他长居于此,最终发展到了如今地步,但其人已经是坐拥两州了,朝廷也知道尾大不掉之态,只是王浚却是不断利用我们草原部族,来拖延时间,让朝廷难以下定决心。”
陈止则道:“你的意思,是说王将军实际上是在养寇自重?”
“太守这般聪明人物,想来无需我说得太过明白吧。”慕容皝倒是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
陈止却摇头道:“就算如此,我一个新晋到来的太守,根基都还没有稳固,境内的世家都还没有完全平息,又如何能帮助贵族呢?”
“太守在朝中的影响力,我是知道的,只要太守愿意说话,相信王将军也会有所考虑的,”慕容皝恭恭敬敬的说着,“王将军若是能收拢手下的兵马,那么其他几部就不敢贸然出兵了。”
“你这是想要让我在后面拉住王刺史的脚,让他后院着火啊,”陈止还是摇头,“如此一来,我不见得有好处,岂非是给你火中取栗?最终不光一无所得,说不定还要被刺史记恨。”
慕容皝赶紧就道:“不至于如此,王大将军所求,也不过就是草原霸权,说一不二,未来更好的运用我等草原部族,给朝廷施压,这个目的不一定非要通过平了我慕容部来实现,况且太守也能想到,若是贸然灭了慕容,那鲜卑几部之间就要失去平衡,说不定反而要让一家做大,不利于北疆安稳,鲜卑几部之中,我慕容部乃是最为仰慕中原学问的,之所以能够壮大,也是施行了仁义教化,这威胁到了其他几家,才会让他们心起恶念。”
陈止则干脆的摆了摆手,说道:“说到底,还是想要让我来牵制王刺史,这个还是留待以后再说,既然是慕容少主过来,咱们不妨谈论一下其他的事,这也是我今次留阁下下来的原因,那就是有关我那纸,在草原的贩卖之事。”
顿时,慕容皝有些傻眼的,以至于肚子里准备好的腹稿,完全用不上了,他在来之前就料到陈止不会轻易答应,所以准备了几个说辞,但无论怎么想,也没有想到陈止居然是大事不谈,却抓住了那商贾之事要和自己讨论。
于是他不由说道:“太守,您既然知道了北疆将有战乱,这对代郡绝非好事,又有匈奴在旁虎视眈眈,若是放任不管,就算是您的纸张畅销草原,亦不过是给人做嫁衣。”
陈止点头道:“这个我自然明白,只不过当下说这些还是太早了,总归不能你过来一说,我便相信了你,所以还是先说些实际的事好。”
慕容皝眉头一皱,心里生出疑惑来。
莫非这陈止过去只是徒有其名?否则何以分不清主次,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在意的居然是铜臭之事,难道不懂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但转念一想,陈止的话也很对,自己如果没有什么表示的话,这种涉及到上官的事,确实不好表态,否则等自己面见王浚,说出来之后,就是隐患,说不定还会变成把柄。
如此一想,陈止这般小心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这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失望。
陈止则眯着眼睛,观察着慕容皝的神色,随后又提到了自己的白纸……
这注定是一场不太融洽的谈话,因为双方的注重点不在一件事上,最后的结果就是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虽然慕容皝最后还是答应了陈止的要求,但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怎么关心这件事。
所以等慕容皝告辞的时候,能看得出他脸上的阴沉。
不过,在慕容皝即将离开房间的时候,陈止却忽然问出一句:“慕容君,广宁郡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广宁郡”这三个字,慕容皝下意识的浑身一抖。
第467章 退敌而纵胡,聚尸成高冢
“广宁郡……太守为何要问这个?”
停下了将要迈出去的脚步,回头看了陈止一眼。
“我本该去往广宁为太守,却被调动过来代郡,多少心有挂碍,”陈止神色不变的起身,走了过来,“更何况广宁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必须得确认一番。”
陈止说话的时候,神色凝重几分,实际上,他派出去的探查之人,本身并不专业,而且时间也不长,抵达广宁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相关的汇报到现在都没有传回来,因此陈止对广宁郡的情况,其实并不了解,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要套话。
但同样的,通过之前一些蛛丝马迹,陈止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推断,所以才有这般说法。
听着这话,慕容皝沉默了片刻,方才点头道:“这事太守在意也是一样,毕竟死了这么多的百姓,这其实也是我慕容与宇文部、段部矛盾计划的契机。”
死了很多的百姓?
陈止的眼睛眯起,看着对面的慕容皝,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慕容皝一看这神色,顿时就明白过来,知道陈止刚才的话,恐怕有诈己之言的可能,但事已至此,已经没了后退的余地,况且这事虽然被王浚派人拦住了消息,但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迟早也要曝光的。
再者说来,陈止能问出这一句,说明其本身就有所猜测了。
一念至此,他转过身,缓缓说道:“那次本是匈奴国的石勒,领着自己的人马,绕过草原,入侵了广宁郡,我等则追随着王大将军,过去阻止……”
“所谓阻止,恐怕也是各族借机争取好处吧。”陈止摇摇头,直接指出,“否则,安能有三部鲜卑相从?”
慕容皝点点头,叹息着说道:“不错,这本来也是王大将军为草原各部分配利益的方法,只是这一次,那石勒的兵马实在厉害,让我等联军受了不小的损伤,虽说他最后还是被击退了,但几个部族不光没有讨到好处,反而损兵折将,尤其是那宇文部,他们的单于之子都因此死去了一个。”
陈止深吸了一口气,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发展,嘴里则道:“联合出兵是为了好处,结果事与愿违,他们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草原的部族讲究一个出兵不空回,否则回去也说服不了部族长者。”
他很清楚,这几个鲜卑部族,看起来是一个完整体,但实际上却还是部落联盟的情况,每一个部族的内部,都有几个大家族联合起来,而拓跋氏、宇文氏,不过是部族中较大的一支,其他家族愿意遵从,固然是因为他们的势力强大,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些为首的氏族,能为他们带来利益。
反过来说,一旦利益受损了,那么这些领头氏族的威信,也就不可避免的会有损伤,影响到他们再部族中的主导地位。
草原部族的内部斗争,往往很残酷,而且对本族的势力削减十分严重,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陈止面前的慕容皝,他的父亲慕容廆就经历过一次部族分裂,其庶兄出走,从而诞生了吐谷浑。
吐谷浑这个名字,在华夏的历史上也有着不少记载,同时也体现了草原民族的一个特点——
那就是并无定名,往往哪一支势大,就以此为名。
这样的特性,也决定了游牧出击,必须有所追求,因为他们的GDP就要靠着劫掠才能维持。
“这次出兵,我等几部未能如愿,反而有所折损,但那王大将军却得偿所愿,将石勒击退了,所以当时各部对他有不小的意见,大将军遂做出了一个决定,准许各部在广宁县城劫掠三天!”
劫掠三天!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字字带血。
经历过东汉末年的乱世,陈止如何不知道,劫掠的时候回发生什么样的情景。
那可不单单是抢劫而已,更伴随着各种人性的丑陋!
陈止都能想到,当广宁郡的百姓,以为边军到来,将过来入寇的匈奴兵马赶走之后,是怎样的庆幸而欣喜,随后落入人间地狱。
“我慕容部自从我父当权以来,就始终推行着中原教化,区分尊卑利益,从而上行下效,以安民心,以定民意,从而四方投奔,才能强盛起来,为此甚至引得族中长者不满,我那伯父吐谷浑就是因此出走,所以面对王大将军的建议,我父据理力争,想要阻止,但终究难以扭转大将军的意志,最后不过是保护了一小部分的百姓,退回部族。”
陈止的眼底闪过一点寒芒。
所谓的保护百姓后退,换句话来说,就是将中原的百姓,转移到他们草原部族去罢了,毕竟对于这些部族而言,人口乃是珍贵之物。
“太守可能会觉得,这不过是推脱之词,但我慕容确实是心向汉家,若是太守今后能往大棘城一观,自可知道我不是信口胡言,况且当时那种情况,若是将百姓留下来,他们要么就是被无故斩杀,要么就是轮流为奴隶,我等离开之时,甚至看到段部之人在垒京观。”
京观者,聚尸封土,而成高冢。
陈止的心底涌现怒火,神色越发不善,目光也转为冷冽。
他当然不想无事找事,但那广宁郡的百姓,怎么说也是同族,流淌着一样的血脉,受到匈奴侵袭,侥幸逃脱,却被自己人率领的兵马所害。
人皆有恻隐之心,陈止也不例外。
“好一个王大将军啊!他根本没有将治下的百姓,当做是真正的同族子民,不过是看做抬高自己的台阶!带着异族,洗劫同族,斩人劫掠,何等的无耻!此人……难怪原本的历史上,会有那般评价!难怪,他会在那种情况下,忽然出声,将我的任命,从广宁郡,转移到了代郡!”
代郡原来的郡守陆区,乃是王浚的心腹,就算不是死忠,也是差之不大,这样的人放在代郡经营许久,显然是对这个郡势在必得,要彻底纳入掌控,乃至脱离朝廷的制衡。
结果突然之间,却将这样的人调动到旁边的广宁郡。
“这种种的诡异、奇怪之处,现在都能说得通了,里面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广宁郡发生的事,是见不得光的,王浚的野心再大,他也知道当下如果真的和朝廷翻脸,是不可能讨得好来的,他能够在北疆站稳,乃至有着近乎事实半**的割据兴致,进而滋长野心,其源头都是能在这里站稳,他借助天灾**起家,先前有东海王的支持,后来又养寇自重,又在朝中找了人脉,种种条件作用下来,才能站稳这北疆一州!”
当下的新汉,世家与皇权相互制约,但大体局面是稳定的,而且双方也都需要维持新汉王朝的规则,只有在规则之内,世家们才能保证自己的特权,这也是他们拥护刘氏的原因,因而王浚这样的人,哪怕野心再大,私心再浓烈,也得维持表面的规则,这样才能为士人所容。
至少当下,他还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做事,所以才会让自己的一名名心腹,逐步掌握治理下的幽州郡县,慢慢的试探朝廷的耐性。
但实际上,王浚比起其他地方的州刺史,有着一个优势,别看他占据了两州之地,但那平州的一半,其实原来并不是新汉的领土,或者说,是西汉时候的领土,土地上的人口,早就有了变化,是被王浚收复回来的。
正因如此,在朝廷的眼中,王浚虽然占有两州,但基本盘还是幽州,那平州也是从幽州中分出去的,就是为了不让朝廷猜忌。
这里面也曾经经历一番博弈。
“广宁其实不能算是第一次了,王大将军早就深谙此道,比如那平州,最初的平州,其实朝廷是想要从王浚的手中剥离出来,用自己的人去控制的,”慕容皝似乎对新汉朝廷的计划,十分的清楚,“但那平州受到我等鲜卑各部,以及扶余、高句丽的威胁,反复进蔽,最后朝廷不得不求助于王大将军,这就让平州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将军所属,像是朝廷求着他割据一样,在这个过程中,几个部族被他怂恿、引诱,在平州的郡县,也犯下了不少杀孽。”
陈止沉默了片刻,忽然叹息道:“开疆拓土的功劳,以及守备边疆的职责,再加上平州之中,诸族杂糅,威胁不断,确实是立足根基的借口,朝廷仰仗其力,更不会主动撤之,更不要说之前还有郡王、亲王做王浚的后盾。”
想着想着,他看着对面的慕容皝,也不得不承认,正像其人所说的那样,广宁郡的时候,如果不将百姓撤走,最后的下场可能更为凄惨。
“但王浚能将消息封锁到这种程度,可见他的势力,以及对草原诸族的影响,恐怕他默认几族围攻慕容,也有甩锅的目的!到时候,将广宁郡的事,扣在这次鲜卑内战上,继而坐稳位置!同样的,鲜卑之凶性可见一斑,就算是这慕容氏说的冠冕堂皇,一样参与其中!”
这般想着,他冲着慕容皝点点头,不复多言,让人送客。
慕容皝见气氛凝重,也不再多说,拜别了陈止。
随后,陈止就让人将苏辽唤了过来,语带寒气的道:“王浚此人,心狠手辣,我等之前的准备,恐怕还有不足,需要多做些打算了。”
第468章 《陈氏通典》之始
“多做打算?”苏辽一怔,“这是要针对王浚,有所布置?主上,恕我直言,我们现在还没有与王浚撕破脸的能力……”
陈止却很干脆的说道:“我们是没有这个能力,但却不能保证王浚会保持克制,若是有个意外,他提前引兵来犯,或者干脆就是纵容、默许其他部族的肆意妄为,乃至引着匈奴入侵代郡,却不救援,又或者救援也只是变着法子过来逼迫,到了那个时候,单纯靠着手上的一千家丁,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抵达了代郡的陈家家丁,数目还不算多,只有三百出头,但后续还要过来的,算在一起,越有一千多人,再加上杨家派过来的骑兵,人数也算不少,真要是摆开来的话,在整个代郡的世家里面也数得上号。
但问题是,眼下陈止真正要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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