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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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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悔不当初,竹筒复满
门外的话语,直接让陈物的问话噎在嗓子里,待得一刻钟后,他看着那桌上新摆的几本法家书、律令文,神色已经有些木然,只觉世上离奇之事莫过于此。
张府设宴,结果晚宴还没见开始,包括张府仆从在内,一拨一拨的跑来陈府,给陈止送参考书,说给谁听,怕也不会信。
谁知这还不是结束,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陈府书阁就没消停过,这家走了那家又来,刘家、王家等等,彭城县稍微排得上名号的大家族,几乎都派人过来了,还都直接点名要见陈止,又是送书,又是拉关系。
这阵势连陈迟都给惊动了。
这些人说是家丁,但都是奉了家中长者的命令,那些长者的年龄、地位、辈分摆在那,就算陈迟也不能怠慢,来的人一多,他当然无法稳坐后院,干脆到了书阁接待过来的家丁,同时又派了人过去打探消息。
“止少爷是走了什么运?这么多大人物知道了他的名字!”
“不得了,这下子不得了了,看着吧,这位少爷要时来运转了。”
“我这有小道消息,你等可知道?止少爷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他书法了得!”
“真的假的?我从没见过这位少爷练字,也没见过他有什么书法作品在府中流传啊!”
“是真的,你们大概不知道吧,不久前止少爷帮大老爷誊写了《华源阁论》,当时我就在旁边侍候的,亲眼所见,那个字啊,怎一个好字了得……”
随着陈迟的举动,整个陈府顿时热闹起来,仿佛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荡起阵阵涟漪,众多家丁、仆从、丫鬟们为此热议,稍微知道些内情的人,都会被众星捧月一般的围起来,被人反复询问。
不知道有多少家丁,经此一事后,意识到陈止在府中的地位将有变化,起了别样心思。
“如果止少爷真的崛起,那是次不错的机会啊,他家宅府可是极度缺人。”
“若能跟上止少爷,少说也是个心腹啊,是不是得去和陈物说说话?”
“得找个机会,和止少爷的人接触一下,陈辅最近经常在府里走动,或许就是个突破口,我以前和他关系不错,这两年止少爷那边光景不好,有些生疏了,得找个机会叙叙旧。”
“世道变得可真快啊,前几天还有人说陈物抽了个下下签,谁想到转眼就成了上等签……”
大户人家的下人竞争激烈,其中不乏失败者、失意者,这种人在庞大的封建宗族体系中很难有翻身的机会,但投靠一个有前途的主子,却是不二法门。
正因如此,陈止刚有起色,就有众多家丁、仆从打起主意,在这其中却有一个人悔恨异常!
“怎么会这样?突然之间,止少爷的情况就变了个样子,我……我可是府中第一个看好他的,就因为一念之差,现在连个书童都不如了?”
有这样悔恨心思的,除了陈觉没有其他人了。
陈觉也算眼光不凡,陈止宅院被烧,他跟着过去,看到陈止指挥若定,就有了靠近之心,后来听说《华源阁论》一事,更是有心亲近,可惜一时不查,因书林斋规矩一事,起了反复,决定先观望一下,不急着下注。
在陈觉看来,观望而已,不会有多大问题,有的是时间考虑,考察陈止这位少爷。
没想到风云突变,那看似儿戏的书林斋规矩,丝毫也没影响到陈止,最终成了今日光景,自然让陈觉悔恨莫名,觉得丧失了最大的优势,悔不当初。
“一步慢,步步慢,但我比起其他人还有优势,必尽力补救!”
这样想着,这位陈家仆从将目光投向了书阁。
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陈府下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里,就等着里面的动静,寻找献殷勤的机会。
书阁中,却是另外一幅光景。
“既然诸位长者看重你,那你也不能让他们失望,要好好看书、为学,不可坠了陈府名声。”
陈家家主陈迟正在谆谆嘱咐,对面的陈止则点头应是。
说了两句之后,陈迟也不知道该怎么提点了,今天这事委实出乎他的意料,影响太大了,他这个家主也不好过问,不然一个不小心,就是牵扯几家的麻烦,对造成这一切的陈止,更是拿不定态度了。
训斥,那肯定不行,别人家都送东西结交,你凭什么训斥?
夸赞,也不行,因为陈迟正烦恼着书法这事一传开,陈止是受益了,他这个家主以后迎来送往的,麻烦可就多了,亲戚朋友、上司下属逢年过节的过来,想要求两个字,你答不答应?你答应了,写字的人却不是你,还要再向陈止寻求帮助。
这么一来,陈止在陈家的地位如何?谁有求于谁?
陈迟在很多事上缺乏魄力,但眼光还是有的,看得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因此看着陈止,心情复杂,不轻不重的说了两句后,点了他一句不能辜负诸老的心意,就先离开了。
送了陈迟离开,陈止回返书阁,心里盘算着:“陈迟是个明白人,只是遇事难决,但最终会做出正确选择的,我在陈家的日子大概是好过了,这几天就得让想找麻烦的人都跳出来,否则以后就没借口动手了,还有,这诸老示好,也得给他们个面子,写点东西送过去,礼尚往来。”
“止少爷,您慢慢温习,小的就不打扰您了。”边上,一脸献媚笑容的门房说着,小心翼翼的将门掩上,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和最初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陈物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里已经来了张家、彭家、刘家等大家族的仆从、家丁,都是奉了家中太公的命令,借书给陈止,哪怕陈物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也能看出其中结交、交善的味道。
连家主陈迟都不能等闲视之,何况一个门房,自是要将位置摆正。
可问题是,为什么这些个大人物,会派人过来,指名道姓的找陈止,要和他交善?
“难道真像少爷说的那样,因为他的名声传出去了,闭门家中坐,名从天上来?这说不通啊,谁帮他传的名声?”
陈化的话还在耳边萦绕,这令陈物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他倒也光棍,索性不想了。
“反正怎么看都是好事,少爷名声传出去,在族中地位日隆,我也跟着水涨船高,再好不过了,陈化、陈数他们炫耀自己跟了好主子,但好戏还在后面呢,倒要看看他们知道今天的事后,会是个什么表情,哈!”
想到这,陈物的想法彻底变化,因分配给陈止而生出的不甘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雄心壮志,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与有荣焉之感。
之前在书林斋中,他知晓了代写的规矩,还暗叹陈止荒唐,却因清湖先生求字的事情有了改观,恭敬许多,但到底心有疑虑,眼下疑虑尽去,虽还谈不上忠心,可终究有了归属感和期待感。
陈止对小书童的心理变化略有感应,却不多言,一边整理着二十多本法家、律法书册,一边感受着签筒的变化。
竹筒上,五行刻度格中的一个已然满了,第二格也有了薄薄的一层。
“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39章 礼尚往来
“论名望,终究是上层反馈的更多啊,因为每位有品的士族都能影响很多人,这次的张府晚宴,恰巧都是位高权重的长者,他们一得到消息,有了欣赏的念头,立刻就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等事情发酵出去,名望会源源不断的汇聚过来,这就是走上正轨了。”
陈止略微思考,估算了下未来的趋势。
“当然,猛然之间被那么多长者看重,肯定也有些副作用,会引来一些人的敌意,但不招人妒是庸才,倒也无需多虑,待得我根基稳固,任凭风吹雨打,屹然不惧。”
紧接着,他又凝神于百家签筒,微微眯眼。
“当务之急,是计划一番抽签的事,签筒又有了一格,等那边一动手,拿他们李代桃僵,正好抵消副作用,顺便再来一根签,考虑到我在陈府的地位将要提升,得找个机会,再刺激一下对方,这种层次的敌人,固然不足为虑,但只要是动手了,就不能轻视,一样要重视具体的操作和准备,全力以赴,有机会的话,无论是主谋还是从犯,都一口气拿下,不留后患。”
想着想着,他看向了桌上的笔墨纸砚。
陈物在旁整理新得的法家书,见陈止有了动作,登时留神起来,一见笔墨,来了精神,赶紧问道:“少爷?您这是要写墨宝?”他可清楚的记得,清湖先生遣人去书林斋,为的正是陈止的墨宝,怎能不着紧?
“诸长者皆有表示,我一后辈怎能没有回馈,不然传出去,别人要说我骄大张狂、不知好歹了,”陈止看了过来,露出一个笑容,“你不是想要露面么?既然做了我陈止的书童,也得先历练历练,不然以后见了大阵仗露了怯,可就不好看了,我写点东西,等下你送去张府,正好先熟悉熟悉……”
话落,抽出纸笔,挥毫泼墨的书写起来,笔下有如龙蛇疾走,手腕转动之间,劲力自腰而生,过肩圆转,引动手肘,势顺转腕,直达笔尖,将最近几日练习木剑的成果也给用上了。
陈物本还一脸疑问,转眼就被笔下墨迹吸引了目光,等他回过神来,陈止已然书罢,将墨迹吹干,递了过去,口中说道:“拿着出去,门外当有不少人等着,可以寻一个叫陈觉的帮你装裱一下,所谓使功不如使过,此人当会用心。”
“觉叔?”陈物迷迷糊糊的接过来,听了陈觉的名字,有些意外,这人算起来和他还有点亲戚关系,但来往并不密切。
没有多问,秉命而行,但陈物等出了书阁,还没走几步,果然一群人围了过来。
“陈物啊,我是你三叔啊,可还记得我?”
“你这是去哪啊?可要帮忙?”
“手里拿的是什么?”
……
迎着一群陈府仆从热心问候,陈物何曾受过这等待遇,当即手忙脚乱,正待说话,正好在人群中看到了一脸热切的陈觉,赶紧招呼一声:“觉叔,那个,止少爷让你过来帮我一下……”
陈觉本来混在人群,神情沮丧,觉得白白浪费了一番人情投资,还得和其他人一样在这守候,正自懊悔,猛然听到陈物叫了自己,更提了陈止的话,登时心花怒放。
止少爷真是念旧之人啊,幸亏啊幸亏!
心里庆幸着,陈觉一边向前挤着,一边喊着:“让一让,让我过去,止少爷点了我的名,诸位,对不住了!”好不容易来到了陈物跟前,和这位小亲戚说了两句,明白了缘由,陈觉满口的应下,就带着他去找管事了,留下一双双充满着疑惑、妒忌和羡慕的目光。
“止少爷怎么会叫这陈觉?”
“我差点忘了,前些日子陈觉倒是挺热心止少爷的,跑前跑后,但不知怎的,最近又不怎么热衷了。”
“这么说来,也不过是个有眼无珠的货色,不过先走了两步,看来止少爷是个念旧的人啊,对下人好啊,如果能在这样的主子底下做事,绝对是咱们的福气啊。”
人的思想就是这么奇怪,一旦对某个人的看法产生了变化,对方的任何事,在他的眼里都能看出好处来。
在这人群中,却有几个矮小身影神色复杂,正是陈物的几个书童小伙伴。
几大家族派人过来,给陈止送参考书,这么大的事,他们作为书童消息灵通,哪里会不知道,抱着半信半疑的念头,怀着颇为矛盾的心理,也凑了过来。
因体格的关系,陈物出来的时候,这群小书童根本挤不到前面,所以陈物根本看不到几人,但几人在外围却能隐约看到陈物那边的情况,见他被人众星拱月一样的围着,各种好话听着,连平日里对他们这些书童正眼也不瞧一眼的陈觉,都因为被陈物直接点名,显得受宠若惊。
这样的威势,只有在几个管事,以及几位老爷的心腹下人身上才能看到,寻常的少爷小姐,哪个仆人有过这等待遇?
对比之下,他们这群小书童,还只能跟在少爷们的身边,亦步亦趋的,别人夸赞自家少爷一句,他们就能欢喜半日,高下立判。
“陈物这是要翻身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陈语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显露出一定的文学功底。
“小声点,不要被人听到了。”陈数就比较谨慎了。
几个人嘀咕着,又都看向陈化。
要说几个人里面谁最失落的话,非陈化莫属了。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陈化的主子随着陈边登车,风风光光的去参加张府晚宴,陈化更是在小伙伴中大出风头,就等着晚宴过后主子扬名,他在府中也大肆风光一回。
没想到,晚宴尚未开始张府就有消息过来,不光有消息,还有人过来,只是这一切最终衬托出的是陈止,得利的是陈物!
“得意什么!”想到难受处,陈化为了找回面子,摞下一句话,“这会再热闹,他陈物的主子,不还是无法去张府赴宴,张府晚宴几家俊杰都会过去,定有一番比试,等今夜过去,我家少爷在晚宴扬名了,可比送几本书强多了!”他到底少年心性,不服输、叛逆劲,遇到这事,根本定不下心。
但这话,被旁边几个有心的仆从听去了,顿时起了念头。
“按理说,咱陈府下一代的几名少爷中,佼佼者是四少爷陈韵,连带着大少爷等人都给压下去了,还道他是将来翘楚,如今七少爷陈止异军突起,不知哪个能独占鳌头,这次张府晚宴过后,说不定能看出端倪。”
“止少爷刚出了风头,晚上韵少爷如果也能传出美名,只要看几位老爷怎么奖赏两人,差不多就能见分明了。”
“静观其变,这两位少爷可不怎么对付,我等先观望一下吧,不要弄巧成拙。”
各种心思之下,这群仆从都等着明天的消息。
当然,他们也在考虑,不知道那位四少爷陈韵,知不知道府里的消息,此时又在干什么,是否已经在张府高谈阔论了呢?
………………
张府之外,街道尽头,正有一辆牛车缓缓前行,陈边、陈韵伯侄二人坐于其上,正在交谈。
“刚才在店里,你的处置不错,奖赏也很得当,不错。”陈边正在夸赞,陈韵连连谦虚,两人一副友善模样。
边上,随牛车同来的仆从,已经去往张府通报了。
陈边接了张府通知后,说是可以提前过来,却带着陈韵又绕了个路,先去自家的一处店肆,处理了点麻烦,然后才抵达张府。
这也是陈边要看陈韵处理问题的能耐,结果算是无功无过,所以只是淡淡的赞扬两声,然后又隐隐提点。
陈韵当然也听得出来,所以嘴上谦虚,眼中却蕴含他念。
“今日我只要能扬名,早晚一飞冲天,从此不再受陈边钳制!”
第40章 此时内外皆尴尬
张府门前,通报的陈家仆从将消息告知了张家门房,那门房一听是陈家的人来了,立刻打起精神,嘴里客气着,让他们稍待片刻,然后转身飞奔,直往正堂而去。
张家堂屋,此时却是处处笑声。
所谓的外室风波已经过去,误会消除了,张氏也退去了,张太公和一众老伙伴们正和左渊谈笑风生,讲述各地的见闻。
老人们见得多了,左渊也是知识渊博,众人皆为多才多艺,这一交流,当真是舒畅无比,气氛融洽。
“这个‘春’字很别致啊,你们有没有发现,”此刻,彭太公指着那封信上的一个字,正在讲解,“这字看上去工整,实际上微微歪斜,和前面的‘初’字靠得很近,老夫乍看之下还不觉得,而今再细细品味,才发现这两字紧凑,笔画轻快,行笔的时候定然是极快的,给人以明快之感,暗合春意,当真是妙。”
去了烦心事,又见了好字,一众老人索性就围绕着字品鉴起来,真正要把一件坏事,变成好事。
正在这时,门房过来通报了消息,说是陈府之人等在门外。
“陈家的人来得这么早?”张太公有些意外,刚才一众长者交代完自家仆人,送了书过去打关系后,他就吩咐了自家门房,说注意一下陈家之人,来时及时通报,却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快。
边上,左渊起身解释起来:“回禀泰山,实是小婿提前通知了陈家,让他们提前过来,本是因为私心……”后面的话不用说的太通透,众人都懂。
彭太公抚掌笑道:“既然来了,那也正好,今日聚会,俊杰齐聚,陈家肯定会带着陈止一起,正好向他请教,咱们这些书可不是白白借出去的,他总归也得有所表示吧。”
“对,请教一番,达者为师,哈哈。”刘太公也附和起来。
一众老头相互看看,都笑了起来,知道彼此的心意,请教是假,求字是真。
这个心思,没人会说破。
张太公他们早就料定,晚宴的时候,陈家会带着陈止过来,可他们身为长辈,不好意思和对方当面套近乎,因此都赶在晚宴之前,让家丁、家仆送书过去。
现在有了送书之谊,晚宴上就有了话题,从借书谈到学问,指点他几句,无意中提及书法之道,表现出对好字的喜爱,你陈家小辈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越想,几个老头越是觉得这个套路天衣无缝,也不禁期待起来,等着看看那陈止的风采。
很快,在堂中众人的期待中,陈边和陈韵被引入正堂,两人一见在场的众人,都是微微一惊,赶紧行礼。
只是陈韵在行礼的时候,却能感觉到诸位长者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有审视的味道,但更多的却透露出欣赏之意,他见状不禁一喜。
“果然,前阵子营造的名声,现在起作用了,这是好现象!今日定要一鸣惊人,等诸位长者都认可了我,陈止根本就不用放在眼里,连陈边我都可以慢慢超越!”
想着想着,礼毕,他直起身子,按照礼节立于陈边一侧,后面的主要交涉,还是这位长辈负责的。他却没有看到,许志在见了自己后,先是露出错愕之色,跟着微微一拍大腿,似乎想通了什么事,却没有声张。
“贤侄不必多礼,老夫观你如今精神不错,已从哀伤中走出来了。”张太公和陈边攀谈着,但说话的时候,目光却不时落在陈韵身上。
不只是他,其他老人也是一样,想着此人是否就是陈止。
这一番作态,又让陈韵心头越发欣喜,念头抵定,刻意做出目不斜视、不卑不亢的模样,想着让几位长者再高看自己几眼。
陈边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却不动声色的思考着,这陈韵怎的能让几位长者另眼相看?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刚才路上的敲打,是否做错了?
可惜,在场之人却不知道,彼此都想岔了。
先前那陈太公的白事,张太公几位去倒是去了,但他们的身份和年纪摆在那,不会久留,更不会屈尊降贵的去和小辈招呼,自然分不清陈家小辈的身份,今日一见陈边只带了这么一个子侄来,就料想是陈府的顶尖人物,除了一手入品好字的陈止,还能有其他人?
于是,本着各自的小心思,事先示好一二,也是很正常的,却让陈边和陈韵误会了。
“你家这后生,看上去一表人才,当是陈府如今的风流人物吧,当得介绍一番才是。”寒暄了几句过后,彭太公当先赞起陈韵,他身居高位,却也有特别的马屁技巧。
“是啊,是啊,在庭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让陈韵的心情急转直上,从一路上被敲打、警告的苦闷中解脱出来,见这么多的长辈、尊者看好自己,称赞自己的风度,自是心花怒放,连身边的陈边都越发是惊疑不定了。
只有那许志微微摇头,可现在却不能出面,否则可能两边得罪,只给其他人打着眼色,可其他人又哪里能明白,最终这位三老只得叹息一声。
“哪里,哪里,诸位谬赞了,小子陈韵,见过各位长者。”对面,陈韵哪里不懂得趁热打铁的道理,立刻昂首阔步的上前,报出名字,想要众人记住他,可他的名字一说,整个大堂却猛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你说什么?你叫陈韵?”那刘太公一个错愕,忍不住将心里话说出来了,“你不是陈止?”说完这话,他也意识到失言,赶紧闭口。
可惜话已经说出来了,自是无法收回,一时之间,陈边陈韵也好,诸老也罢,都愣在原地,随后满脸尴尬。
“原来是陈韵贤侄,”张太公到底经过风浪,不动声色的接过话,“不错,不错,在庭啊,今天是从水让你提前过来的,你问问他有什么事吧。”他指了指左渊,陈边连忙见礼,他也是听过这位馆主的名声,敬仰左家那位先辈的。
其他老人也纷纷回神,淡淡说了两句,就不复多言,陈韵是谁,他们略有耳闻,可根本不关心,一辈子几十年,后起之秀见得多了,旋兴旋灭,潜力毕竟不是实力,哪里比得上书法入品的大家?
说话间,诸老的语气都淡了许多,隐隐还有怒气,因为如意算盘打了个空,不免恼怒,书已经借出去了,人却没来,换成是谁都要难受,正好陈家两人当前,立刻就被迁怒了。
这一前一后的落差,傻子都能感觉的出来,陈韵只觉心头微颤,刚刚被人捧上天,结果那捧着他的手一抬起来,就纷纷收回,让他瞬间跌落,砸落尘埃,顿感难堪,更让他无法忍耐的,是残酷的真相——
这些人不是看好他,也不是被他的风度所感染,实际上是将他当成了陈止!
陈止!
陈韵咬牙切齿,心里五味杂陈,痛恨、嫉妒、羡慕、不解、迷茫、无助、羞耻……
左渊见气氛尴尬、凝重,赶紧来到陈边跟前,寒暄两句,他自是认得陈止,可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没反应过来,此时努力想打圆场,说了两句,就直入正题:“陈兄,冒昧的问一句,不知你与陈止先生如何称呼?”
这个名字一入耳中,登时让陈韵竖起耳朵,浑身上下汗毛乍起,联想众人前后反差。
“这个左先生让我陈家提前过来,莫非就是为了陈止!他陈止凭什么!”
第41章 汝子吾养之,汝勿虑也
“左馆主,久仰久仰,不冒昧,不冒昧。”左渊的招呼,让陈边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回礼。
左渊是什么身份?
青州文馆之主,背后的左家也有崛起之势,若非宗族人数不够,怕是已然上品了,单论个人乡品,远在陈边之上。
他陈边不是陈家家主,排行第二,过去想和这样的人结交,不知道要七拐八拐的,经过多少引荐才行,今日对方竟主动过来攀谈,还降低了姿态,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等招呼过后,陈边才留神对方提到了陈止,踌躇片刻,考虑到诸老的态度,已有了猜测,就道:“陈止乃在下侄儿,他可有什么地方能帮到先生?实不相瞒,我这侄儿虽然行事孟浪,但也有些本事的,我与他很是亲善。”
这话让边上的陈韵脑子一懵,你陈二爷什么时候和陈止亲善了?
左渊一听,露出笑容:“在下对陈府也是久仰了,几日前还得了陈止先生一篇墨宝,甚是喜爱,几位老先生也是一般主意,但前日我再去请教,听陈止先生的一位仆从提起,说是陈府有令,不能让墨宝轻易外流,是以未能如愿。”
他口中的仆从就是那位吴掌柜,左渊并非不知对方身份,只是那日被言辞拒绝,心中不喜,才有这次“口误”。
“下人不懂事,这是下人不懂事啊!”
陈边没心思分辨这些,听了这话,先是一喜,知道是次机会,士族人脉何等重要,他不会不知,继而联想开来,意识到自家多了个和其他家族联络的法宝,可旋即又担忧起来,想到了自己与陈止之间的恶劣关系。
“莫非这次回去,就得想法修好了?”
想着想着,陈边斟酌着怎么回答,才能显得自己和陈止关系亲近,让左渊高看自己一眼,而张太公等人看似在交谈,其实也关注着这边,不时偷看,显然也在等自己的回答。
整个堂屋的人,无意中都忽略了某个人——
陈韵看着堂中众人的表现,听着左渊和陈边提及陈止、书法、求字、墨宝等词,联想到路上二伯说的事,他就是再蠢也明白过来了。
“这些人真想见的是陈止,不是我,不是我!是为了书法!难道陈止的书法真的这么好!这怎么可能!这怎么能行!”
想通种种,陈韵只觉脑袋猛然炸开,然后一片空白,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晃动起来,胸口更是憋闷的厉害,一股血气冲上来,口腔中有了血腥味。
“嗯?”边上的左渊察觉到了,他一见陈韵面如白纸,身子晃动,登时停下话来,走过来问道,“这……可是感到不适?”
陈边一见陈韵的样子,却生出一丝不快,好不容易有个亲近大族杰出人物的途径,正要深入的时候被打断了,怎能舒畅?只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却不得不做出慈爱之色,走过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有恙?”
“给二伯添麻烦了。”陈韵一看陈边的眼色,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顿时更加难受,却不得不强打精神。
陈边心中一动,想到了陈韵和陈止的矛盾,不由不安起来,怕陈韵等会说出什么话来,让自己不好下台,坏了大好情势,于是顺势就道:“既然身子不爽利,就不要硬撑了,兴许是最近太过用功,不体恤身子,长此以往是要出毛病的……”
不妙!
听着关心的话语,陈韵心里暗道不妙,正要说自己无恙,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让人带你回去。”陈边根本不会陈韵回话的机会,当即招来仆从。
“不行!我不能走!我还要在这里扬名!我准备好了几篇佳作!”
心中狂吼,但陈韵到底没有丧失理智,嘴上只是委婉的强笑道:“微恙而已,不算什么,二伯不用担心,我撑得住!”不过,突然的变故让他心神震荡,面色有些发白了。
“你看你,笑的这么勉强了,脸色苍白,还说没事,”陈边岂能不知陈韵的心思,貌似关切的柔声说着,眼里却闪过一道寒芒,他背着诸老和左渊,冷冷的看着陈韵,图穷匕见,嘴上却道,“你父走的时候,交代了我好好照顾你的,我那‘汝子吾养之,汝勿虑也’之言岂能作罢?”
你父母不在,我乃你的靠山,我的话你也敢不听?
顺势再宣扬一番自己的仁德,让左渊和诸老听闻,一举两得。
这一番威胁吓住了陈韵,陈边又是一个眼色过去,仆从会意,拿手一抓,硬生生将陈韵拉出去了,后者纵有不甘,几次想要开口,都被陈边隐晦的凶恶眼神吓住了!
按理说,陈边带个后辈来赴宴,宴还没开始,后辈就走了,怎么都有点失了颜面的意思,可总好过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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