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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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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大家为客卿,时常开坛讲学,配合太乐署对诸评的组织,近乎让洛阳书院之争绝迹了!”
  说到此处,黄通兴奋起来,但旁人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们早就看出来了,此人乃是陈止的拥趸,听说他还曾在青州游学,有幸亲眼见过鲁王宴时,陈止书就《六国论》的一幕。
  果然,那黄通一提到陈止,就忍不住多说道:“我还听闻,入梦君最近让人搜集市面上的各种纸张,召集了匠人,肯定又有什么妙思,诸位且等几日便可。”
  终于有人忍不住道:“黄闻君,你说了这许多,却还是没有回答,为何那黄思若与陈止交善,就尚有可为啊。”
  黄通这才收敛心念,看了那人一眼,笑道:“我且问你,如今的秘书丞是何人?”
  “不就是那董绪,上任已经三月了,他当初在太乐署就是陈止的部属,有人说陈止这是任人唯亲呢。”
  黄通摇摇头道:“非也非也,这董绪也有来历,过去能力不小,因不善逢迎、结交,最后成了清闲衙门的丞官,他原本的同僚,都以为这人前途暗淡了,没想到因为陈止,而今再展心中志,而且从原本的一衙署丞,一跃而为一省丞,串联内外,又将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足见其能,也可看出陈止的识人之能,不吝提拔,碰上这样的上官,只要有能耐,当然可以步步高升,扭转颓势也是顺理成章的。”


第380章 诸评多榜分排名
  “黄思此人,能耐还是有的,他在秘书省做的也算稳妥,不见大过,若是与陈君交善,那肯定要被陈君请教,以入梦军眼下的名望,这一来二去,黄思名声更盛,又可与诸大家结交,更将让位之举传为贤行,得一人情,而当今之世为官,若无家世,就得有名望,两者相辅相成,但单一亦可有所作为,是以我说黄思失去了机会。”
  黄通说话的时候,话中有一丝感慨之意,然后话锋一转:“当初的太乐署,冷冷清清,如今炙手可热,当初当差的几个官员,失意潦倒,现在名望皆有起色,他们都知道陈止的作用,所以董绪也好、周傲也罢,当初的一丞四曹,除了徐吉之外,都有所成,董绪与周傲,更是直接跟着陈止,先后调去了秘书省,不仅官品提升了,前途也清了。”
  这些事,众人也有耳闻,知道除了秘书丞董绪之外,那太乐署的协律曹周傲,最近也被调往秘书省,接替空缺下来的秘书郎一职。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的秘书丞和秘书郎,在陈止刚刚升任秘书监的时候,妄图将陈止架空,但区区小技,陈止轻而易举的就将之破除,随后几人又在黄思的授意下,和陈止采取了不对抗、不合作的态度,想要以此来刁难陈止。
  这也算是官场惯例了,可惜陈止也遇到不止一次了,单纯靠着自己的能力,他就足以将多人的工作处理完毕,无非是重演一次太乐署的情况罢了,只是这次,陈止不是初来乍到了,既然几个人不愿意配合,陈止干脆就反过来将他们架空,在完成了初期的工作之后,他更不客气,一方面提拔秘书省的下层官吏,让他们假从上官之事,也就是将那些不合作的官吏的工作,由下面的从属来暂时署理。
  同时,联络太乐署的旧部——
  经过几评之后,太乐署的人对他已是彻底归心,从上到下被陈止经营的好似铁板一样,再加上太常邓蒙的关照,根本不缺人手。
  很自然的,想要架空陈止的下属,反而被彻底架空,如同坐蜡,最终黯然离去,由陈止的老部下接替职位。
  而且比起他们的上司黄思,这几位忠心的下属,就要凄惨的多了,连保留官品平调的机会都没有,全部都是降级录用,其中还有被直接打入地方为官的。
  此事过后,秘书省的风气顿时一变,陈止权威日渐高涨。
  现在,百家茶肆谈到了周傲等人的调动,之前又提到了黄思,就免不了提及他的这几个下属了。
  “这几个人也是愚蠢,和陈君作对,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么?毕竟连匈奴人都未能在陈秘书手里讨得好来。”
  “不错,大典之后,与匈奴的会谈中,匈奴妄图让国朝承认他们的国号、国主之位,直接被广汉王以陈秘书令人捉拿他们的事顶回去了,一国使臣不仅不知礼,触犯了律法,亦要以大汉律惩戒,而刘渊本就是叛逆之臣,有什么资格称孤道寡?刘渊尚且如此,那刘聪不过是刘渊的儿子,还想做个异姓王?岂不可笑?”
  “说起来,朝廷到底和匈奴达成了何等约定?到现在还不清楚,似乎只是约定休战,也没说匈奴是叛逆,却也没有给匈奴正名。”
  ……
  话题又慢慢转移到了与匈奴的和战上,这事发生在大典之后,陈止升任秘书监之前。
  按着不少人的想法,所谓会谈,怎么也得持续几日,来回多次,乃至发生争吵,最后才能定下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真正的会谈前后只有两次,不过三天时间,匈奴使节就迅速离去,然后北疆的战争就此终结,朝廷似是默认了匈奴对并州的占领,但无论是朝廷的公文,还是各种策书、旨意之中,都没有明确提及此事。偶尔,还能从某些渠道,听到有关打压和削弱匈奴的意思。
  在这样诡异的局面下,众人都摸不清具体的情况,不过朝廷的官方口径中,依旧在强调并州之事,也不断肯定对并州的所有权,只不过除了晋阳等少数地方,就不再往那边派遣官吏了。
  人群中,有一人出言道:“不过,我倒是有些消息,说是北疆一线,尤其是河东之地,其实并没有停战,大战虽然没有,但小战不断,同时在河北之地,朝廷正在集结人马,好像是打算在那边来一场大战,但不知真假。”
  此人有不少人认得,知道是勋贵赵家的子弟,消息灵通,但碍于军法,平时不敢多说。他的这个消息,众人是第一次听闻,那黄通更是面色微变。
  思虑片刻之后,黄通才道:“莫非是匈奴要东进?不对,兴许是以重兵营造压迫的阵势吧,我觉得朝廷或有用分化拉拢之策瓦解匈奴的意思,毕竟匈奴在并州扎根很深,人口不少,裹挟了不少百姓,若以兵锋攻伐,没个几年、十几年的时间,根本难以实现,这么长的时间,若尽起刀兵,不说每年,每一天、每一个月消耗的钱粮,都无从计算,而且会持续削弱国朝的力量,说不定让其他边族生出异心。”
  旁人都点头同意,觉得黄通分析很有道理。
  但跟着又有人叹息道:“这些事朝廷的事,咱们想的再多也没有用啊!”
  “是啊,要是按着咱的想法,哪里要管这么多,早就带着大军将那匈奴一概攻平!”
  “唉,还是说说这风花雪月、琴棋书画吧。”
  几个人正说着,门外又有几人进来。
  这几人一来,周围的人都过去给他们见礼,重点都落在那为首之人身上,口称郑五郎。
  这位郑五郎生得身材匀称,面容上品,面对众人的称赞,他连连客气。
  此人名为郑桦,在家中的排名并非第五,之所以被称呼为五郎,是因为他在先前的丹青评上,得到了终评第五的名次。
  “诸评之影响,观之则知啊。”
  黄通忍不住感慨起来,旁人点头同意。
  大典与和谈之后,占据着洛阳百姓平日话题的,就是诸评了。
  所谓诸评,就是包括之前的文评在内,随后的书评,还有音律评、丹青评。
  那书评看的就是书法,比拼的是书法造诣,还算是比较直白,各个书院比拼起来,也没有太多的异议。
  其中还有个插曲,就是当时的优胜者、兼善书院的周步,在为自家书院赢得了“洛阳书法第一”的牌匾后,又特地请陈止给自己写了一副勉励的字,说是回去后要装裱起来,倒也成为一时热议之事。
  至于丹青评,理解起来也很简单,看的是丹青画技,因丹青多需观景,所以这个品评,不是在太乐署中进行的,而是被放在城郊,太常府动员了人力设了一处讲坛,供大家品评,也让学子们可以观景而坐,同时放在这般地方,更能开拓心胸。
  因此,这丹青评,也叫丹青坛。
  而音律评,也叫伯牙子期评,据说这个名字,还是当今圣上所取,不过在这个品评上,竞争尤为激烈,因音律之道广博,光乐器就有诸多,各有所长,要在这样的情况中,决定出哪家书院的哪个学子更为出色,难免有人会心存不满,期间发生了不少插曲,还有那不怀好意、不甘心失败的学子,在暗中使劲,闹出了几次小小事故,不过都被陈止和太乐署一一平息。
  随着音律评落下帷幕,第一次的洛阳诸评算是圆满落幕,但带来的风潮却没有衰退的意思,在随后的日子里越演越烈,最终甚至出现了诸多排名——
  百家茶肆有好事者,就说道,该按照诸评最后的排名,给洛阳各书院的学子排号,于是各种榜单有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于是就有这郑五郎一样的称呼。
  因为诸评乃是官府组织,更有皇帝赐名,背后有许多势力参加其中,连列卿都牵扯了好几个进去,围绕着诸评更有些许博弈,发展到后来,连书院上层都关注起来,以至于在城中私自争执,被看做是无胆的行为,是不敢在诸评上和人一较高低的表现。
  于是,这诸评排名,俨然成为了洛阳年青一代,用来彰显才华的标志,也使得很多人摩拳擦掌,准备在下一届的时候登台亮相,不光是为自己的书院争光,也要为自身正名——
  实际上,第一次的诸评,还是有不少人看不上,乃至故作清高,不愿意屈尊降贵前往,让人品头论足。
  但看着影响,这些人很多都动心了,准备参与进去,可惜按照陈止的规则,他们必须要等到明年。
  “明年也好,”谈到这个问题,黄通却有不同的看法,“留下一年时间,让学子们沉淀底蕴,等到来年才能更见功力。”
  这时候,茶肆的角落忽然有声音传来——
  “这位兄台,听你言语,乃是明智之人,可曾听过,倡诸评的陈秘书很快就要外放一地为太守,你觉得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明年的诸评还能否展开?”
  黄通闻言看了过去,入目的却是两个陌生面孔,似乎是从外地赶来的。


第381章 东廊抚琴者,可为我婿
  这两个人本来是坐着的,位于百家茶肆的一角,问出话之后也随之起身,朝黄通走了过去。
  他们坐着的时候,旁人尚不觉得如何,等两人站起来了,其他人才注意到这两个人的体格很是高大,比之寻常洛阳人,高出半头还多。
  加上他们胡须浓密,膀大腰圆,若不是穿着儒服、神色也算文雅,只是这个样子,难免被人当成是剪径的大盗,不让他们入得店来——
  百家茶肆虽是茶肆,但来往多是世家子弟,至少也得读过书,乃是文士,否则就算是进来了,旁人也未必理睬,多数还会被请出去。
  这点从黄通的打扮上也能看得出来,他的家境明显不好,衣服材质一般,却也整洁,而且做出了世家子的装束,旁人才不排斥。
  再往远了说,之前陈罗进城,被人领到茶肆中,旁人见了陈罗,大致就看出了跟脚来历,无意结交,等陈罗公布了自己陈止族弟的身份,才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过去攀谈。
  此刻也是一样,这两人的装扮是过关了,但相貌太过怪异,之前坐在茶肆的角落,几乎无人理睬,此时一出声,众人循声看去,也没有深交的意思。
  但黄通看着两人的行走动作,却笑道:“两位不是洛阳人吧,甚至不是京畿之地的人,听口音是从北边来的,我观二位的言行举止,颇有慷慨之气,莫非是燕赵之地的好汉?”
  他最近做出不少评论,在百家茶肆已有威信,因而听他一说,其他人纷纷感到意外,再看那两个大汉,这眼光就不一样了?
  燕赵之地的来客?
  那两人也很意外,其中一个胡须略微稀疏、个头稍矮的,就抱拳说道:“没想到先生的眼光,居然这般精准,不错,我二人是从北边过来的。”
  黄通颇为自得,抚须而笑道:“无他,我自青州离开,又往河北转了一圈,这才入京,是以能辨认一二,二位行走之间隐隐有风,应该还练过武,听你们言语,颇为不羁,当是轻侠之流,还未请教两位大名。”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我二人的贱名,无足挂齿,因故南下寻人,知道洛阳是天下正中,所以过来一观,又知道百家茶肆为洛阳之中,往来皆君子,是以过来一观,这一看,果然如此。”
  众人听他这般一说,都不由欣喜,看待二人的神色也和善许多。
  “阁下倒是能说会道,与这身架子不符,既然你不愿意说姓名,我也不逼问,你问我知不知道陈君要去做太守,那我就给你个准信吧。”黄通看着那两人,露出了笑容,“此事不假,而且就应在北方,即便不是并州之侧,也是河北的某郡,当地定然是有战乱波及,有百姓流离失所,有诸多威胁,乃至随时可能淹没在匈奴人的兵锋之中。”
  众人听他言之凿凿,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按着他的这个说法,那陈止的这个太守,可不好当啊,心里就不免奇怪起来,不明白陈止这样连立大功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待遇?这不该是功臣的归宿,里面缘由何在?
  同时,他们也很想知道,陈止会被划分到哪一个郡为太守。
  当然了,他们更奇怪,这样的事,他们都不知道,怎么黄通说起来却一套一套的?要知道,他们这些人里面,不乏那重臣和公卿之子,消息灵通着呢,却也只是接触过一点传闻,不知具体内容。
  莫非真像暗地里传闻说的那样,这个黄通和黄思有血缘联系?但听他之前的议论,是半点也不像啊。何况这百家茶肆,是洛阳的消息流转之地,茶肆后面的背景据说非同小可,但凡洛阳有什么风吹草动,百家茶肆都是第一个知道的,其中能透露出来的,就会经说书人的嘴说出来,不能透露出来的,不是涉及到隐秘,那就是消息还未确定。
  茶肆都没有确定的事,黄通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疑问,是被那个外乡客问出来了:“听先生口气,分明已经知道陈君要去哪里的郡了,能否说出来?不过,在下真是好奇,黄先生您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你这汉子,我好心答你,你居然有心试探于我?”黄通笑着说了一句,见周围人的表情,也能猜出他们的念头,“也罢,那就说个清楚,省的你等疑神疑鬼,最后传出什么话来,让人误会于吾。”
  听他此言,众人顿时来了精神,就等着听个故事了,没想到接下来却听那黄思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我与黄思,无甚血脉联系,更不是什么来历莫测之人,对朝廷的安排也不知晓,更不知道陈君会被安排到哪个郡中。”
  其人话语落下,众人都面面相觑,再看黄通,满脸疑惑。
  这就完了?
  “自然是完了,不然你们还以为有什么?”黄通看出来众人的疑惑,话锋一转,“不过,我虽不知陈君会去那个郡,但刚才的话却不是无中生有,而是因势而算,推导出来的。”
  还是那外来客第一个回过神来,一副请教的样子,问道:“愿闻其详。”
  “这事,还得从大典之前、文评的时候说起,”黄通大大咧咧的,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侃侃而谈,“那时有个说法,叫做三家逼陈,说的是有三个大家族联合在一起,对付陈止,具体是哪几家,我就不明言了,省得招惹麻烦,虽然朝廷不会因言获罪,但大世家可没有那么宽宏大量,我不惧朝廷,但惧大族,再说了,诸位长居洛阳,又岂能不知此事?两位远来,若是不知,也可以去找人打听。”
  众人都是点头,外来客与同乡也是一般模样,一直开口的那人就道:“此事我等也略有耳闻。”
  “那就好说了,”黄通点点头,继续道:“三家之后的事,诸位大概也都知道,因陈止才干突出,一家与之讲和,家中与陈君有矛盾的子弟,被外放江东,一家在品评上得了实利,后来也偃旗息鼓,还有一家,看起来也退了下去,但其实不过潜伏。”
  众人闻言,默默点头,他们很清楚黄通话中所指的三家,具体是哪几家。
  却有人疑惑:“这和陈君任太守,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陈君如今背景也不小,当初还有几卿相助、皇上青睐,也不是那么好动的,”黄通顿了顿,饮了一口茶,话锋猛然一转:“诸位,半年前陈君大婚,你们可曾见过当时之景?连五品秘书监的任命状,都是在那之前颁布的,因为皇上想用这个作为贺礼。”
  众人大为不解,怎么好端端的说着三家逼陈,这黄通却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导了陈止娶妻的事上,但众人回忆当时情景,还不免感慨。
  “怎么不知?杨家嫁女,可是大事啊!”
  “对啊,当时陈秘书风头正劲,在洛阳城名望无双,连在诸评上得了称赞的士人,也比不上他啊。”
  “是啊,杨家小姐秀外慧中,杨公带着她来到洛阳,不知多少俊杰趋之若鹜,想要一亲芳泽,还有几场宾宴,也是因此而起,可惜最后无人能入杨公之眼啊。”
  “说来也是有趣,那位黄思黄君,本还不至于调动的那么快、那么急,就因为皇上想要给陈君一份贺喜之礼,逼着吏部,怎么都要在婚礼前将陈君的调动办妥,以至那黄思狼狈而去。”
  “那日婚礼,我有幸在场,那场面,锣鼓喧天、琴瑟齐鸣,宾客有列卿,亦有重臣,还有诸多公卿,连诸葛家都派人过去,余下的赵家、徐家、关家等等皆有人来,最后皇上亲临,更是令人意外啊!”
  众人提起这个事,又都兴奋起来,一个一个不停的说着,越说越是来劲,连之前的话题都顾不上了,那两个北地来客也仿佛被情绪感染,融入其中,也是满脸欢笑。
  黄通的声音又适时响起:“诸位当也知道,以杨氏的强势,比之陈氏强了十倍不止,杨公却愿意将最宠爱的孙女,嫁与陈君,原因何在?”
  时下北方世家,有四家势强,称为两王一杨一荀,也称东王西杨,北王南荀。
  东王为琅琊王氏,而那北王则为太原王氏,南荀正是颍川荀氏,至于西杨,指的正是关中的的杨家。
  北方四大家,是相对江左的诸多世家而言的,新汉以南统北,南方世家权重,但帝王为了平衡,又扶持北边士族,北方世家亦有崛起,如那庾家等等皆在此列,而上述四家在曹魏和袁赵灭亡后,靠着深厚的底蕴和正确的站队,迅速崛起,比之江左顶尖大族还有差距,但相差不多,在北方更是代表着世家权柄的高峰。
  杨家嫁女,自是影响深远,被传为一时佳话,黄通一问,众人就忙不迭的说道。
  “此事,我知,说是杨公曾遣弟子往陈家观诸陈,当时陈家诸子皆于院中,或神情紧张,或口若悬河,或不知所措,唯陈止坐于东廊,抚琴自若。
  那弟子回去与杨公一说,利于一侧的杨公之子、大司农杨结,就赞道:东廊抚琴者,何其佳哉!可为我婿!”


第382章 出当为郡守,敌入尚书台
  半年前,陈止娶妻。
  东廊快婿。
  如今,有不少人用这个成语,来形成杨家择婿之事,洛阳之人对此津津乐道,而等婚讯传入彭城之后,彭城之人也如此描述。
  其实,按照规矩和礼法,陈止娶妻还要往彭城走一遭,毕竟那才是他的世族根基所在,但基于种种原因,以及皇帝要亲临的关系,这事最终还是在京城操办了,但彭城诸陈也没有错过机会,陈迟、陈边、陈迅亲自赶来,与陈永一同作为男方的家长,坐镇婚礼。
  百家茶肆中那人说的,其实就是东廊快婿的典故缘由,这事在洛阳,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连两个外来客都忍不住点头道:“我等来时,在路上就听闻了陈君娶妻一事,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典故,真是一段佳话啊。”
  不过,也有那心思活络的人,知道黄通一贯以来的作风,心中猜测着,这位擅长分析、推算的士人,既然问出这个,要说的很可能就不是众人所知的,或许还有其他什么隐情。
  于是,他们为了展现自己的聪明才智,不由搜肠刮肚,想要找到其他说法。
  这么一想,也有人想起了不少细节。
  就有一人先开口道:“东廊快婿之说,固是佳话,但多少有夸大嫌疑,毕竟杨公的那位弟子,行走的不只是陈家一家,其他各家也曾履及,想来是经过权衡,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这话一说,也打开了其他人的思路。
  “不错,陈君当时的作为,在年轻一辈中,可是无人能比,杨家看上他,也是理所当然的,远的不说,就是刚才谈及的那次朝会上,黄思想要捧杀陈君,当时出面的,不就有大司农么?当时他与陈止,还不是翁婿,之所以出面,定是看重陈止的才学、才干,已经动了心思,想要卖个人情。”
  “对,东廊一事过去很长时间,大司农才出面维护陈止,若他早就觉得陈止可为佳婿,哪还用等这么长的时间?”
  “我倒是听说,是杨家的那位小姐,在出嫁之前,就已心有所属,而其所属者,正是陈君!杨公宠爱其孙女,据传无有不允,好在杨女知礼,从未有逾礼之议,唯独是对陈君倾心,常有所言,或许因此,杨公与大司农才会下定决心。”
  “我也听闻,说那杨女也是才女,通琴知书,而陈君更是妙人,杨家派人去询问太仆公之意,按两家之势,太仆答应的痛快,随后找了陈君过来,跟他商议,未料陈君却说,此事未可一人决也,于是让人安排,与那杨家女隔帘对话,知道女子心意,又问答几句,方才应允,回来之后,陈君私下里也曾说过,杨女甚奇,自有其意,陈家人方知陈君亦满意此次婚事。”
  这后一人说完,见众人看来的目光,又摆摆手道:“诸位莫这般看我,我非是道听途说,亦不是随意杜撰,我家与陈氏也有姻亲,是以得知。”
  听他此言,众人啧啧称奇。
  黄通更道:“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番故事在里面,还真是一时佳话,不过我要与你们说的,却不是这个,诸位可还记得,我为何会提到陈君的婚事?”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回神过来,不少人乃至失笑。
  “差点被你糊弄过去,可不是么,不是问起陈君会在哪里为郡守,又想知道你如何得知的么?”
  “对呀,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陈君的婚事上去了。”
  “杨家嫁女,陈家娶亲,那阵势确实不小,两家一个是大族,一个有国士,到了今日还有人时常提及,我等一说就忘了分寸,也是正常的嘛。”
  说着说着,他们的目光又集中到了黄通身上,有心思灵活的,联想前后关系,隐隐有所猜测。
  尤其是两个外乡客,刚才似与众人打成一片,共同欢笑,此时却又收敛笑容,一直开口的那人,更试探性的问道:“莫非与大司农在朝堂上,为陈君说话一事有关?”
  黄通微微一笑,说道:“说有关也对,其实这关键,不是大司农,而是当时对面的那位。”
  “对面的那位?不就是黄思?”
  “黄思算什么啊,能和大司农比?说的是黄思背后的那人。”
  “原来如此,难怪黄闻之前提到三家逼陈的事,莫非这就是后续?陈君去哪里为郡守,还和这个有关?”
  “其实这里面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脉络。”黄通嘴里说着,将那茶杯的盖子取下,伸出手指在里面沾了沾水,在桌上落下,画了一条水线,跟着在水线的一头点了一点。
  “三家逼陈,而陈君才大,是以压不住,于是这三家联盟顺势瓦解……”
  他这第一个点画完,又抬手落下,在那一点的边上,画出第二点,嘴里继续道:“随后,陈君兴诸评,名望起洛阳,行走鸿胪寺与太常府,统筹兼顾,乃成大典,功劳甚大,不可抹杀。”
  第二点画完,他顿了顿,又画下第三个点来。
  “事后,朝廷商谈匈奴事之余,要论功行赏,黄思上书,说要给陈君讨一个郡守的位置,但诸位也明白,这并非是好意,于是才有大司农、大鸿胪、太常、太仆等上卿出面,阻拦下来,顺势打压了黄思。”
  众人不由点头,刚才还替黄思惋惜,但他们也知道,黄思终究是自找的。
  对于黄思身后的那位是谁,众人更是心知肚明,毕竟朝会的最后,那人眼见列卿出面,以至于亲自上场了,却未能如愿,他又怎么会善罢甘休,且不说马政之利,就是这接连被人坏了事,若不找回场子,那威望也要受损,同样会伤及家族根本
  世家之间,除了利益之争,还有名望之争,毕竟不是先秦之时,世家有如一国,现在纵有布置,但还受约束,有汉帝仲裁,有士人监督,人心向背之间,也能让世家的势力此消彼长。
  黄通这时又落下第四个点来,口中说着:“在这之后,那位仿佛安静下来,不复再有动作,紧接着就是诸评先后起,洛阳国人景从,陈君名彰,娶娇妻,得五品,可谓人生巅峰,而这秘书监之位,堪比郡守官品,其实已能说明问题。”
  秘书监是五品,郡守也是五品,若是陈止外放为官,作为士人出身,又有诸多功劳,那必然是不可能低于五品了,考虑到那次朝会上的争执,他只要外放,一个郡守是免不了的。
  “所以,陈君若是外放为官,则必为一地太守!”
  待着这话音落下,黄通也将第五个点画完,正好落在那一条直线的末尾。
  言落,众人沉默。
  但很快又有人道:“却也未必,五品之官不止郡守,未必就为郡守,再者说来,陈君在洛阳为中枢官,这是清官之路,可以平步青云,他出仕不过一载,已是五品正官,执掌一省要务,更与列卿皆有交情,为秘书监以来,先后相助太常、鸿胪、太仆、廷尉等,那即将上任的新任廷尉张若,与他也有交情,这等阵势,为何还要外放太守?”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就朝着说话的人看了过去,这一看才现,也是个熟悉的面孔。
  “这是彭城刘家的刘纲,为陈止之友,与陈君有游学之谊,更是世交,他如今在城中也有不小的名声,列卿之中有人欣赏,要请他出仕呢。”
  “原来是刘君子,有礼了。”黄通起身行礼,“我知君子与陈君之谊,不敢隐瞒,当初让人上书的那位,想让陈君为郡守,看似举荐,其实有他意,思其所虑,其所选之郡,必是不易立功之地,当今之世,若是郡中太平,就是郡守毫不作为,以黄老之术行之,考评之时,也能得个无功无过,熬些年头,自可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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