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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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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徐盘叹息一声,摇摇头道,“事到如今,为何您还不明白,太乐令岂是寻常人物?连侯爷谈起他来,也要称赞,不视之为小辈,您怎能和他比呢?若是心存争斗念头,侯爷怎么放心放您出去?您让人打探消息,后面呢?是不是想着给太乐令使绊子?就算让太乐令一时不快,那又如何?过个几日就无甚影响了,反而加深两边的嫌隙,这不是损人不利己么,有何意义?”
徐吉心头晴天霹雳,他如何听不出来,徐盘话虽委婉,但潜在含义却再明显不过了——
你和陈止,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也别想着和陈止比了,你的算计,只能让陈止心情不愉快,除此之外再无他用,反而要影响两家的关系,让阳平侯不快。
这种意思,比直接斥责徐吉,还让他难以接受,因为在他的心中,自己与陈止年龄相仿,而家世比之对方好过太多,之所以落了下风,是陈止一时有运罢了,只要重整旗鼓,早晚能找回场子,乃至将陈止压下。
但现在,自家老人转述父亲之言,将他徐吉鄙视到了极点,压根就认为他不配和陈止相提并论。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怎么比不上陈止了?我行事有度,筹谋甚多,走一步就可看三步,他陈止若不是恰好想到一个文评的点子,让各方看重、顾忌,只是靠我联络三家之能,就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哪里还有他如今的嚣张!”
徐吉大声叫着,仿佛要把不快都喊出去。
“他现在还得罪了匈奴人,那可是匈奴人,刚刚大胜,震惊国朝,陈止抓匈奴,自取死尔!此乃莽夫所行,吾不取也!”
第368章 苗头不对
徐吉的话,近乎是吼出来的,情绪激动,毕竟是被父亲否定,心头压抑可想而知,而吼出来的,又是他的得意事,要让对面的家奴知道厉害,证明自己的手段和分析能力。
但他的话,丝毫没有打动徐盘,还让这位忠仆心生失望,摇摇头道:“少爷您到现在还以为是促成了三家联盟,得以逼迫陈止?以为是自己筹谋许久,利用了张家和荀家,让他们为自己出力?”
徐吉闻言一愣,随后神色变幻。
徐盘叹了一口气,说道:“张家对付陈止,是因为私仇与公怨,张应之子张央在彭城时,与陈家有了矛盾,怀恨在心,乃言陈止之事,这是私仇,而张家之前几代人把持朝政,虽然衰落,但在宣武北伐时,还是得了实利,边疆的马政一直有张家的一杯羹,现在北疆战乱,新上任的太仆陈永纳了晋阳刘琨的建议,对马政有了想法,威胁了张家之利,于是张应才与陈永为敌,要以陈止为突破口,打击陈永。”
徐吉面色阴沉,这些事他知道不少,但依旧觉得是自己跟王布提议,才有了联合之举。
徐盘看着自家少爷的表情,就知他的心思,又道:“少爷可知,在您碰巧碰到王布之前,此人就已行走诸家书院,左岳书院的齐直曾上陈止之门,讨教音律,以期挑刺,背后就是被王布唆使,还有其他诸多琐事,若是少爷有心,老奴可以一一道来。”
徐吉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哪里听不出来,那王布早就有心串联,自己碰上王布,然后鼓动对方,对方还一副不情不愿、要回去考虑的样子,根本就是做个样子给自己看罢了,是用心机,让自己觉得主导一切,从而心甘情愿的做事。
“我被王布利用了!?”
惊恼之下,徐吉的眼睛里闪过寒芒。
徐盘继续说道:“至于荀家,是基于书院考量,最初是左岳书院与太乐署有联系,后来荀家在太常府的那位博士,和陈止起了冲突,双方矛盾激化,但不过私人恩怨,荀家也不如何在意,只是基于世家本能有所惩戒,直到品评会后,荀家的有识之士,看出所谓文评的威力,意识到太乐署怕是要有变化,这才有心打压陈止,正好碰上少爷您上门,所以半推半就,成就了三家联盟。”
“这么说,荀家在这之前,也早就对陈止有过动作了?”
徐吉咬紧牙关,双手攥紧拳头,微微颤抖,心中满是被人利用。还沾沾自喜而不自知的恼怒,同时也有一种无力感。
“这样的三家聚在一起,都奈何陈止不得,反而让他风生水起,难道我真的不如陈止?不可能,论家世,我哪里不如他?”
想到这,徐吉顿时又强调起来:“就算那两家与我是各取所需,但我是知道进退的人,匈奴势大,岂能轻易得罪,若因为陈止的关系,落人口实,那他就是苍生罪人!换成是我,绝对不会刺激匈奴!”
“如您还是抱着这般念头,正说明,您无法与陈太乐相比啊!”这一次,徐盘干脆都不辩解了,叹息了一句,就看着徐皮,吩咐道:“你刚才也在旁边,侯爷的吩咐,你也知道的,好生侍候着,将来少爷在外,亦不可有丝毫懈怠!”
“是,小的明白。”徐皮一直在边上苦笑,这时又点头应下。
“什么意思?”徐吉从话中听到了一丝不对的苗头。
徐盘朝他看了过来,摇头道:“侯爷知道少爷您急于立功,想要再度为官,所以在江左为您谋了个官职,权柄不小,品级不低,当可令您满意。”
“什么?你说什么?”徐吉瞠目结舌,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大人让我去江左,去外地为官?这怎么可能?这怎么能行!”说到后来,他咆哮出声,脸上有青筋显露。
这不是徐吉失态,而是徐盘的说法太过惊悚。
公侯之子出仕从政,本该是个坦途,前文就提到过,不管是功勋还是世家,其子弟出仕都是首选京城、中枢,才能快速升迁,不少人甚至以去地方为实务官为耻,现在自己的父亲,居然让自己去地方为官!这难道不是一个天崩地裂的消息?
“就算我急于再次出仕,也不可能去往地方啊!就因为一个陈止,我就要避往地方?岂有此理!我要去见大人,我要与他理论!”
徐吉状若疯狂,抬脚就要往外冲出去,但徐盘一挥手,有两个早就等在外面的武士过来,将徐吉制。
“少爷,您还是先在家中读书吧,侯爷都是为了你好,并非只为让你避开太乐令。”徐盘说着,又给徐皮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苦笑着上前,安抚自家主子。
“徐皮,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给我滚开!徐盘,你这老狗!你欺上瞒下,敢阻止我与大人相见,你等着!你等着!我要你好看!”
狂暴之中,徐吉哪还顾得上其他,嘴里喷出了诸多污言秽语。
徐盘摇摇头,只说让他在家养心,随后吩咐了一圈,看着兀自争执的徐吉,叹了口气,又道:“少爷,您以后就会知道侯爷的一片苦心了。”话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老狗!老货!你给我回来!给我回来!”徐吉挣扎着想要往前冲去,但他虽然练过武,但早已荒废多年,哪里是武士的对手,终究难以挣脱,很快劲力也耗的差不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盘朝大门走去,不由嚎叫起来!
“老狗回来!我要见大人!我要见父亲啊!”
在他的叫喊声中,徐府的大门缓缓关闭,门缝中,能见到徐吉那扭曲的面孔,不甘、愤怒,以及……恐惧!
咚!
大门关闭,徐吉的心也沉了下去。
………………
“是么?他连这么一点涵养都没有,连你都辱骂?”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听着徐盘的汇报,平阳侯徐辞眉头紧皱,满脸失望之色。
“他的性子,我也是知道的,不会轻易干休,就怕今后惹不起陈止,迁怒于你啊,让你受委屈。”
“老奴皆为侯爷计,些许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徐辞摇摇头,“我会给大子说清楚,以后让他压一压徐吉,这小子太不知轻重了,又自以为是,这次陈止的事才让我看出来,他留在京城,早晚是要出事的,还不如放到地方磨炼磨炼,也算是避祸,毕竟洛阳最近变化太多,几年之内说不定有大变,让他留下,更加危险。”
徐盘在旁边默不作声。
“他还自以为得计,”徐辞又看向徐盘,“明摆着的事他都看不出来,匈奴此番过来,就是因为他们经不起大仗了,以一洲之力,不,并州一州尚且未被匈奴平定,以不足一州之地,迎战朝廷大军,能胜一场,也是靠着天时地利,加上朝中有人掣肘,侥幸得胜,他们也损伤不小,加上拓跋鲜卑偷袭、刘渊新死,群龙无首,族内将散,哪里还能妄动刀兵,否则以胡人做派,会派出使节?朝中也是觉得匈奴不足为虑了,冢中枯骨,所以不愿再耗钱粮,想要分化瓦解,兵不血刃的解除威胁,可笑我这儿子,还以为大汉惧怕匈奴,太年轻啊。”
忽的,他收敛表情。
“只是这匈奴一来,后面局势如何着实难料,”他忽然笑道:“也罢,那诸葛家的老头,已经闭门读书许久,也是时候过去慰问他一下了,正好问问他的看法。”
………………
另一边,匈奴使臣被抓的消息,也传到了百邦馆,那位典客令本来还在等候匈奴使节归来,给他们安排了晚宴和歌舞,结果却得到了匈奴人给送去见廷尉的消息,整个人就愣住了,随后顾不上别的,就朝鸿胪寺冲了过去!
“大鸿胪!大事不好了!”
大鸿胪赵珉本在品茶。
他面前坐着几人,乃是鸿胪从属官吏和太常府的明堂令嵇法,几人谈笑风生,似乎正说到什么趣事。
见了典客令的样子,立刻停下话头,赵珉更是眉头皱起,猜到了什么。
“怎么?可是匈奴人那边出了事?”
“正是!”典客令看着堂中众人,踌躇起来,不知在这里将事情说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万一动摇人心可就不好了。
赵珉摆摆手,吩咐道:“没有什么可忌讳的,把事情说清楚吧。”
“诺,事情是这样的……”典客令也不敢耽误,得了命令,就把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正是复述在太乐署发生的事。
果然,赵珉听过之后,脸色连变,最后眉头紧皱,抱怨起来:“陈止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夸他会办事,将祭祀和接待诸邦使臣的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转眼就给我闹出这么一出事来。”
他颇为无奈的摇摇头道:“去,把陈止给我叫来,我得好好说道说道他,再给邓太常那边说一声,就说陈止闯了这么大的祸,这事得让他来平息,未来这几个月,陈止就在我鸿胪寺当差,他邓蒙可不能再用什么文评什么之类的理由,从我这里强行拉人回去了。”
“诺!我定会斥责他……”典客令气呼呼的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品味赵珉之言,总觉得味道……不对。
第369章 君乃能人,吾当大用,咦?
“这话中之意,仿佛对那陈止,不仅没什么不满,反而有要亲近、拉拢的意思,这是怎么回事?陈止初来之时,大鸿胪不是对他颇有成见,时常训斥么?这才一个月的时间,态度就变了,还变得这么剧烈?在我忙碌的这段时间里,鸿胪寺发生了什么?”
典客令的前身,是东汉的大行令,享六百石,为七品官品,过去在新汉未统之时,曾一度为五品之位,后逐步降低。
秦汉之初,典客近九卿,后被单独列出,直属于大鸿胪卿,现在也如太乐令一样,是属于那种品阶不高,但享有更高职权的位置,因在中枢,接触番邦之交,所以也是个熬资历的好地方。
不过,比起太乐令来,典客令的权属就比较单一了,负责的是百邦馆,也就是俗称的客馆,用以接待南来北往的外邦之人,多为使节,按着朝廷最初的说法,典客令就是掌四方宾客。
除此之外,这还是个遍布全国的机构中枢,从典客令的属官就能看得出来——典客令的属官,没有太乐令那么繁杂,但结构却更为庞大,触角遍及州郡,除了两名在洛阳给予典客令辅助的京师萨甫之外,下面的每一个州都有一名州萨甫,用于接待和管理在各个州中的外邦之人,州萨甫下还有佐吏。
这样的一个位子,工作繁重也是可想而知的,但凡想要做出一点成绩的人,都闲不下来。
现任典客令名为沈谢,为下品世家出身,和陈止不同,他坐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年龄已到了壮年的尾声,是在地方上熬了很久,才得以来到中枢,然后苦熬多年,才得以担任典客令,因此对这个职位相当重视,平日行事,称得上是兢兢业业。
匈奴派出使节的事一传来,又说要有鲜卑各部的人接连来洛阳觐见,沈谢得了消息后,始终在统筹安排,每日里很是劳累,很多时候吃住都在客馆里,乃至对鸿胪寺里面的变化,都没怎么关注,更不知道最近大鸿胪对某些人的好恶。
不过,关于陈止的事,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这洛阳城中,最近的新闻都与陈止有关,旁人也绕不过去,但他更知道,在陈止没来之前,自己的上司对陈止就有成见,等陈止以太常府从属官的身份,和鸿胪寺接触的时候,那大鸿胪赵珉也没给其人多少好脸。
怎么这一段时间没见,口径、口风就都转变了?
摸不透上司的心思,沈谢不敢轻易表态,他沉吟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上卿,那我现在就去叫上一两名差役,将陈止强行带来?”
“为何要强行带来?”赵珉的眉头一皱,“万一陈止误会了,以为我要与他不利,那解释起来还要白费唇舌,反为不美,就让人去通报一声,就说本官请他过来,商谈后续的事宜,毕竟匈奴人抓也抓了,总该有个说法。”
“是,下官明白了。”沈谢满心疑惑,但听到这里,也知道要以什么态度面对陈止了,只是他心中难免嘀咕,当初陈止斩杀匈奴小王子的时候,消息传到京城,赵珉在朝堂上还因此和他人起了冲突,坚决反对陈止的作为,结果现在要将陈止叫过来,都要考虑对方的心情。
仿佛是看出了下属疑惑,赵珉笑道:“你不用多想,匈奴使节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既然是他们主动挑衅,在京城嚣张,受点责罚是应该的,我反对和匈奴开战,不是畏惧匈奴,而是考虑大汉本身的情况,至于陈止,这是有才之人,我当然敬重了。”
说着,他目光一转,看了一眼在场的明堂令嵇法,笑道:“两位以外司的身份过来相助,这些日子以来,对鸿胪寺有诸多建树,这是摒弃门户之见、一心为公的表现。”
嵇法赶紧起身道:“这都是陈太乐的功劳,下官岂敢居功,下官不过是在旁边敲敲边鼓,连查漏补缺都算不上,但能与陈太乐共事,确实是生平一大乐事,受益良多。”说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笑起来,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他的样子,却让沈谢越发疑惑起来。
“连这嵇法也是如此话语?口气变得不小!我记得最初来时,此人还曾寻到我等大鸿胪属官,暗示他与陈止并非同路人,还说过陈止所为,皆与他无关,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样子,现在却是这般说辞了,也不似作伪,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了解情况的合适场合,沈谢按下心中好奇,拱手领命,就说下去安排了。
他这边走了,赵珉手边一人起身,躬身道:“上卿,沈典客最近忙于政务,对情况还不甚了解,骤然安排,就怕有疏漏,不如下官过去,与他查漏补缺。”
赵珉循声看去,见是司仪令梅敬,就点头道:“也好,去跟他说一下,省得和陈止生出了误会。”
“诺!”梅敬点点头,拜别众人后,就快步追了出去。
前面,沈谢正低头前行,还在思虑着心中疑惑,准备找一二吏胥询问清楚,省得所知不明,以生偏差。
想着想着,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乃是好友梅敬。
司仪令掌管的司仪署,是新汉所置,掌凶礼丧葬之事,其职权多有辅助之意,时常跟随在大鸿胪的身边。
这梅敬与沈谢乃是同乡,关系不错,这时赶过来,是真心想要提醒,因此也不客套,直入主题道:“大鸿胪让你与陈止交涉,也有让你和他先熟悉一下的意思,现在匈奴人被抓捕,旁人免不了非议陈止,最怕诸族使节误会,他们都住在百邦馆中,所言所行皆为你察,若有什么不对的苗头,千万不要擅作主张,可以在通报大鸿胪的同时,再遣一人告知陈止,以作提醒。”
“这是为何?”面对好友,沈谢终于问出了疑惑,“告知大鸿胪也就罢了,本是应有之意,为何还要遣人告知陈止?这有些不合规矩了,还有,自大鸿胪以降,似乎都对着陈止颇为推崇,我记得最初可不是这般局面。”
“因为你这阵子忙于接待四夷之人,不知道这陈止作为联络之人,却让鸿胪寺上下有了不小的变化,连大鸿胪自上任以来最为深恶痛绝的典籍混乱,都被他一一理顺了?”
“难道这个陈止,将卷藏馆加以整理了?”沈谢一怔,皱眉询问,“他整理了多少册?”
“岂止是整理了多少册,他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将卷宗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更列了一张年表,将历届的来使之事都写了个提纲,方便藏馆的看守人存放、拿取。”
“全部?”沈谢眼睛一瞪,满脸意外,“你是说全部的卷宗?这怎么可能?”
梅敬笑道:“我初听之时也很意外,但亲眼见过之后,却不得不相信,当然,一些边角杂章,还是无法归类,但陈止当真是博闻强记,从许多断章的细节中,找到了些许语句,标注出来,推算出了几个可能的来历,倒也省去了不少功夫,后面只要卷藏馆的人用水磨工夫,一点一点比对,相信就能找出出处。”
鸿胪寺的卷藏馆,其实就是存放来往使节卷宗的地方,内里涉及到双方的国书副本,以及来访之人的纪录。
新汉作为中原王朝,富有四海,诸国来朝是常有的事,往来的文书更是数目众多,而鸿胪寺作为对外机构和接待机关,自然要担负起责任。
不过,由于过去的管理混乱,以至于作为核心之地的卷藏馆,一直都混乱无比,若是朝廷上有需要,需要查找什么,往往要动用大量人手,连续多日翻找,才能找到相关之事,最长的时候,甚至有连续翻找近一个月的纪录,当然了,找不到相关记载的时候,也不在少数。
这次诸国来使,其中有刚刚大胜的匈奴,还有朝廷有心扶持和拉拢的鲜卑各部,鸿胪寺免不了又是一番查找,按照过去的规矩,这大鸿胪卿麾下的其他司衙,都要派出人手过来帮衬,人手都被这边占用了,其他事项就要进展缓慢,影响整个衙门的运转。
但这次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有太常府派人过来相助,其中就有陈止。
当陈止提出来,要帮助整理卷藏馆的时候,鸿胪寺上下都很意外,但也没有人觉得他能办成什么事,而心存成见的大鸿胪赵珉,更是有意要敲打一下陈止,就给他定了一个七天的期限,让他找到相应的觐见记载,否则就如何如何。
这在旁人看来,这是一个颇为苛刻的条件了。
但陈止给出的答卷,却让他们震惊无比。
“我清楚的记得,大鸿胪在看到整理过后的卷藏馆时,那种震惊的表情,”梅敬摇头笑着,“在那之后,陈止又在礼仪之人的挑选和管理上,给出了部分建议,让相应的司衙省却了很多繁琐功夫,让大鸿胪对他改观,有心重用,但偏偏这个时候,那太常邓蒙,却来了一个召令,让陈止去准备文评事宜。”
第370章 诸卿,跑题了!
“你是不知道啊,当时一接到消息,上卿那个恼怒的啊,一个劲说是太常算计他、欺他,差点就将过来通报的人直接叉出去了,好在没有失去理智。”回忆前事,梅敬不由摇头,“陈止到底是太常府的从属官,邓太常让人来召他,那也是应有之意,大鸿胪阻止不了,结果这一去,陈止就一直在忙着文评的事。”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沈谢觉得理解了一些,“难怪消息一传来,大鸿胪也不恼怒,先想到的就是把陈太乐请过来,但大鸿胪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匈奴人因此而兴兵?”
“兴兵?匈奴拿什么兴兵?”梅敬嗤笑起来,“你不要听坊间的传闻,什么大鸿胪畏惧匈奴势大,所以主和,大鸿胪之前提议时,是大军败退的时候,朝廷的官兵去匈奴的地盘攻杀,那并州说好听点还是咱们大汉的州郡,但稍微知道点内情的,都知道,那地方早就被匈奴窃取了,若是还要攻伐、大军在对方地盘,危险难测,所以要有退让,但此一时彼一时也。”
“就算大鸿胪不担心,匈奴使节也不敢变脸,但使节团出了事,我这个典客令可脱不了关系,不知道要如何善后。”沈谢说话间,朝梅敬拱拱手:“梅兄,多谢提醒了,我此去见陈太乐,定会有所留意的。”
“你知道就好,我就先回去了。”
说话间,两人到了门前,沈谢致谢之后,就离开了衙门,直往陈止所在之处而去。
随着他这一去,之后几日,大鸿胪与太常之间又有了口水声,却是关于陈止的去留问题又激起了一轮口水仗,一边是大鸿胪赵珉,想用这件事作为借口,将陈止讨要过去,说是要在正式的大典之前,都让陈止在那边否则。
另一边,太常邓蒙也不愿意松口,因为文评的终评就要展开,再过半个月,还有丹青评要召开,丹青之后就是音律,现在这品评一事,已经被太常府上下看做大事,郑重对待。
现在的太常府,上到太常,下到普通的吏胥,都发现了,随着文评的进行,各个司衙也好,那诸多书院也罢,对太常府、对太乐署都越来越客气了,从朝廷其他司衙传来的消息,也看得出来,书院之间私下里的赌斗减少了许多,近乎绝迹,那些书院的学子,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等待着在文评上一鸣惊人,根本就看不上平时争执的那点收获了——
所谓争执,也是为了争个名望高低,但只要能参加文评,立刻就洛阳闻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谓一本万利,比在大街边、大路旁和人争执斯文多了。
在这样风气的带动下,让太乐署对书院事物的话语权迅速增加,连带着作为上级衙门的太常府也水涨船高,太常邓蒙对这个意外的收获很是惊喜,加上他在前期就没给陈止什么掣肘,随机又加大了支持力度。
这样的情况下,邓蒙当然不愿作为掌舵人的陈止,在这个时候被人拉走,尤其是陈止在职权上,明明是他的下属。
最后的结果,是双方为了这件事,直接闹到了皇帝刘岱的面前。
“邓太常,你让陈止过来联络两边,还特地说过,年轻人不怕承担担子,让我多给他一些信任和差事,我这是从善如流啊,结果呢,你倒好了,这边的事才刚办了一半,你就把人给我叫回去了,倒是给你那边闹出了好大的动静,那我这边的摊子怎么办?”
赵珉的口气里有着那么一丝抱怨,冲着刘岱说道:“皇上,您来评评理,我说的是不是整个道理?当初陈止过来联络的时候,皇上您也是知道的。”
“此言荒谬!”
不等刘岱回话,太常邓蒙就反驳起来:“大鸿胪你也说了,陈止是派过去联络的,是为了之后的大典协调两边,可不是派遣过去,给你鸿胪寺做差事的,再说了,陈止乃是太乐令,是我太常府之人,难道我调动自己的属官,还要和鸿胪寺交代?这不是本末倒置么?也是有违官制、礼制!”
“邓太常,你这是在混淆概念啊。”赵珉丝毫也不退让,冷笑一声,“陈太乐是你太常府的从属官,这不假,但他并非是你的私官,归根结底,我等都是为圣上分忧,为朝廷做事,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接待属邦使臣,这是彰显国朝威严的事,岂能等闲视之,陈太乐擅长统筹谋划,其若在我鸿胪寺中,一人可抵几十人,能为朝廷分忧,这种时候,邓太常你还秉持着门户之见,这是何等狭义!”
他这一连串的话扔出来,登时就给邓蒙戴了几个帽子,后者岂能善罢甘休,虽不至于拿出冷脸,但语气上也有些不善了——
“大鸿胪此言还是差矣,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我承认接待来使重要,能比得过祭祀么?所谓来使,也高观礼,要弘扬威严,也要靠礼,那大典之事,才是正道。若按你的说法,那才是本末倒置,为了一个环节,而忽视整个祭祀大典的重要,这是一叶障目啊!”
赵珉冷笑依旧,毫不客气的指出问题:“休得胡言,你将陈止唤回去,是为了那文评、丹青评等事,以为我不知道,那祭祀大典根本就没有让陈止接手!”
邓蒙摇摇头,语气颇为冷硬的道:“文评等事,事关名教教化,难道就是小事?名教关乎社稷根本,涉及后世传承,半点也不能忽视,何况这本是陈止筹划,他若不来主持,谁人能够胜任?就算是将陈止叫到这里,他必然更看重凝聚了自己心血的文评!我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让他接祭祀大典,否则万一让他顾此失彼,岂不是弄巧成拙?但这也只是暂时,待文评稍定,这大典的相关之事,也要由他把控,怎么到了大鸿胪这,就成了不让他接手了,也不知道是听了哪里的谣言。”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其他列卿不由暗暗摇头,对引起二人争执的陈止,也生出了兴趣,不少人都拿眼睛去看太仆陈永。
但这位老臣却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口、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被人争抢的不是自己的族孙一般。
两位九卿大臣,当着皇帝的面,就这么吵闹起来,连刘岱都找不到插话的机会,令他很是郁闷,毕竟他将九卿召集过来,是因为匈奴的那档子事,要商讨对策,结果刚起了个头,提到了陈止的名字,这两位就开始争吵了。
好在这样的事,其实并不少见,别说现在是召集九卿的小会,就算是朝会大殿之上,这样的事也不少见,早期新汉礼制不齐全的时候,甚至还曾全武行上演。
不过,听着听着,这位人皇也感兴趣起来了,他对陈止和文评同样充满了期待,对陈止更是欣赏,见两个重臣因陈止闹了口角,尤其其中一位,还是有名的老好人、秉承中庸之道的邓蒙,另一位过去对陈止语气不善,结果现在都拿出劲头来了,他也免不了有些好奇,干脆就津津有味的听着,也不劝阻。
皇帝的这番作态,让其他人很是无奈,列卿之中也有那位张家的张应,他听着听着,眉头一皱,觉得陈止果然危险。
“陈止只在太常府为官不到两月,和鸿胪寺联系不足一月,就把这两位上卿弄成了这个样子,这能耐也太大了,还有他那个文评,我本料到风潮不小,却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程度,这人又能折腾,又有能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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