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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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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赶紧回去吧,太老爷大怒,已经下令让族中护卫,过来捉您回去了!”
第353章 一陈归乡,一陈假虎
“贤侄远来,就先在府中休息吧,你兄最近几日也时常来此习练音律,等他到来,你们正好叙叙兄弟情义。”
当陈罗进入陈永府上的时候,就听他那位名义上的族叔,一脸亲切的如此说着。
离陈罗抵达百家茶肆,已过了一个多时辰了,但对他们一行人而言,这一个时辰的变化却格外漫长,前后的待遇可以说是千差万别。
原因就是几个消息。
陈罗抵达百家茶肆,先是听闻陈止胜赵远,跟着又败乐起,这两人一个以丹青比,一个以音律出,皆不是陈止的对手,接下来果如众人所料,再也无人提及切磋,被请的六十余名士大家,全部答应了陈止的邀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担任包括文评在内的几个品评会的品评官。
消息传来,又是一篇哗然。
要知道,这可是六十人,哪怕涉及诸多领域,但人数也已够多,陈止将他们邀请过来,全部说服,本来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有些大家是不会轻易表态的,就算心里有倾向,也会权衡利弊,以考虑的名义拖延些许时日,等到时间到了,再做出最终决定——
毕竟,就算他们不在意官府的态度,也得考虑张、徐、荀三家的现实威胁。
但偏偏赵远的提议、乐起的推动,让陈止表现出了惊人的能力,这种能耐不光让乐起无话可说,也彰显出陈止本身的价值和才华,加上那位太仆陈永在背后和朝中使劲,逼得三家也不得不暂时退避。
如此一来,本来应该摇摆、考虑的大家,在特殊的氛围中,竟然也都答应了下来。
那些被徐家、张家派来,要伺机捣乱的几人,也就是乐起等人,由于事先的话说的太死,无法再有变化,否则名声就要坏了,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同样的,其他大家虽没有跟他们一样说出这样的话,但也受到限制,不得不有所顾忌。
这种种原因结合在一起,最终促成了六十大家,同时答应陈止邀请之事,蔚为壮观。
消息清晰,茶肆沸腾。
前后的变化,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陈罗和沸腾的人群一同欣喜,接受众人祝贺,与人交谈,人人都对他客气几分,正好陈永府上派来的人找了过来,也就是陈永的族侄,陈罗的族叔,名为陈习,年龄和陈止差不多了,只是辈分较高。
不过,陈习没有一点身为长辈的自觉性,见了陈罗后,虽然维持着礼仪,但那种淡淡的讨好的味道,连陈罗也能感觉出来,心里非常受用。
往年,彭城陈氏碰到了下邳陈氏,从来都是低人一头的,若见到的是陈华那般得意子弟,更要被其折辱,而不可出声。
但自今年始,彭城陈氏扬眉吐气,以至陈罗面对下邳的长辈,都能抬起头来了,但他也很清楚,陈习的恭敬其实不是针对自己,而是源于身后的陈止,所以没有忘形,依旧守晚辈之礼。
陈罗先和刚刚结识的几名士人拜别,而后跟着陈习离开茶肆,等到了陈永的府邸,这陈习就透露出,让陈罗暂时住在这里的意思。
陈罗心头疑惑,按他原来的想法,就是暂住,也该住在自己七哥的府上,他可是听那茶肆的人说过了,陈止在城中也有府宅,而且不止一处——一座是陈永借给他的,另一处则是朝廷按着官员品阶、权柄,给予的官邸。
两座府邸,还住不开陈罗?毕竟陈止现在没有女眷,也没有多少不便。
于是,这陈罗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一来,他对下邳陈氏还是潜意识的有些抵触,二来,是想要亲近七哥。
但不等他开口,身后就有一人当先替他决定下来,却是陈迅派过来辅佐儿子的管事。
“如此,就多谢习爷了,我家少爷就先住在府中,正好和诸位老爷、少爷亲近,有时候还能听太仆公教诲。”
陈罗一听,眉头皱起,旋即又舒展开来,他也想明白了,无论如何,陈永都是太仆,列卿之一,若能和这位老先生搞好关系,好处众多。
况且,他身后的这个管事,也不算自作主张,因为陈罗过去纨绔,又是次子,陈迅没有培养他做继承人的想法,因此很多往来的道理他都不懂,因和陈止的关系,得以披挂上阵,西来洛阳,自是需要旁人帮衬,这管事跟随陈迅许久,是左膀右臂一样的人物,连陈罗少爷之尊,都要尊称一声“叔”,此人过来,就是为了给他指点,避免错误,陈罗也不反驳,点头应下。
陈习顿时放下心来,继续引着陈罗往里面走,边走边笑。
入了宅院,迎面却有一群人走过来,大包小包的,行色匆匆。
陈罗一见这架势,想到刚才入门的时候,在门外看到了几辆马车,猜测着问道:“这是有人要出远门?”
说话的当头,他凝神前视,看清楚了来人的身份,为首的一人,不是陈华又是谁人?
这位下邳陈家的杰出子弟、当世名士,给陈罗留下了深刻印象。
其人在岁旦后,两边陈家互贺的时候过来,何等嚣张狂妄,彭城上下无论老少,无一人被他放在眼里。
陈罗一度和他发生口角,彼此都有恶感,最后陈华被陈止击败,灰溜溜的离开彭城,陈罗还在半路送了他一幅陈止写的字,好生奚落了对方,那字如今悬在陈罗的屋里,但凡有友人过来拜访,他就会指着字匾,讲述一番。
这样一个人,重新出现在面前,陈罗岂能给他好脸?说出来的话,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丝阴阳怪气:“我道是谁,这不是下邳陈华么?怎么匆匆要走?”
陈习察言观色,注意到了陈罗语气的细微变化,便笑着低声道:“贤侄认得陈华?他啊,不知天高地厚,之前号召族中兄弟,有心对太乐令不利,结果被我那族叔知晓,责令他闭门思过,然后又让他返回家中。”
“原来是这么回事,此人当真包藏祸心,时到今日还不老实!”陈罗冷笑起来,又有些不满,“我那七哥,何等人物,百家茶肆中的诸多君子,没有不佩服的,连六十多位大家都要给七哥面子,他陈华小小一个白身,还敢背后使坏?简直不知死活,被责罚也是应该的,只是叔祖到底是宅心仁厚,只让他回下邳,未免有些便宜他了。”话中恨恨,颇不解气。
陈习笑道:“贤侄,你是不懂咱们这的规矩,族叔号召族中俊杰来洛阳,就是为了提携,只要能落根下来,未来自是步步高升,他陈华被中途驱走,是表明了族叔的态度,就算回到下邳,旁人也知道他恶了太仆,被冷落是自然而然的,何况,没有太仆、太乐令支持,我陈族子弟如何能站稳脚跟,就算自身有才,也得事倍功半,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太乐令那般才干的,其他人平步青云,陈华如何能赶上?让他日后举步维艰,对士人而言,岂非最大的惩罚?”
陈罗品味几息,顿时开怀而笑,指着陈习说出了一个让后者表情僵硬的话来:“到底是有学问的人,花花肠子就是多,你可真坏啊!”
“咳咳咳!”后面的管事顿时咳嗽起来,提醒陈罗休要胡言乱语,但因为陈罗说得太快,太突然,他也没来得及阻止,同时心里也清楚,陈罗这人一旦觉得某人亲近,就会口无遮拦。
陈迅先前就说过,陈罗口无遮拦的毛病不改,成就有限,是以未将其人视为接班人,若非陈止异军突起,陈罗与之亲近,这次的差事怎么都轮不上他。
在管事的咳嗽声中,陈华也看到了陈罗,那脸色更加难看,但他没有说话,而是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看样子是要直接离去。
但他不理陈罗,陈罗却怎么会放过这个奚落他的机会?
“这不是陈华兄长么?怎么,兄长最近又在哪里为名?可是又有大名传出?”
听到陈罗的声音,陈华止住脚步,循声看了过去,一见到那张胖脸,顿时就是一阵牙疼,心底涌出怒意,他还清楚的记得,在离开彭城的路上,被此人拦住,彰于面前的那幅字——
名士如陈华,背信名不达!
此事,被陈华视为奇耻大辱,根本难以忘却,以至于这次会怂恿族人,想要背后给陈止捅一刀,也是基于这等心思,但刚刚消息传来,知道六十多大家应陈止之邀,陈华顿时手脚冰凉,知道大势难转,也不再借故拖延,心灰意冷的要回家乡。
没想到却碰上了陈罗。
“陈止也就罢了,陈止的才学连我的老师都要退避,六十多位大家也要侧目,所以这输给陈止,并不算冤枉,我只是气不过他当初对我的评断,可他陈罗算个什么东西?废物纨绔,狐假虎威尔,安敢欺我!?今日就要让他好看!”
愤怒中,他前行几步,正要说话,但忽然一小厮奔来,见了陈罗、陈华,就喊道:“两位君子,快快准备,今晚有贵客至,老太爷让诸君早做准备。”
第354章 遇陈皆避忙送礼
“自今日起,你兄弟二人就潜心读书,不用再到外面去了,三个月后,我会考校学问你们的学问,若是能让老夫满意,再出去也不迟。”
平阳侯府,正堂之中,当代平阳侯徐辞,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淡淡的说出了这些话来。
“大人,岂可如此!”徐吉一听此言,条件反射一般的摇起头来,“若是如此,岂非要让那陈止继续逍遥?”
“怎么,连为父的话,你都不听了?”平阳侯眯起眼睛,看着这个自己颇为看重的儿子,心里一阵失望,同时也警惕起来,因为知晓此子性子,“太乐令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之前给你谋取太乐署的职位,是看那边清闲,是个熬资历的好地方,现在既然来了强官,将你撤职,并非坏事,否则按着你的性子,早晚也要出事,到了那个时候,可能更加麻烦。”
徐吉将牙一咬,忍不住道:“父亲,那就让陈止白白将孩儿撤职了?”
“怎么能叫白白撤职?”阳平侯眉头一皱,“这些日子,你以徐家名义,调动了多少人手?联络了几家?威逼几家?莫非都道为父不知?为父没有干涉,任由你去做,但最后得到了什么结果?所以那太乐令陈止,不是将你白白撤职,而是经过一轮对弈,将你拿掉了,换成是为父在他的那个位置,恐怕也做不了这么好,不对,若是今日寻梅楼中的事,乃是真的,那就连为父也是不如他的,至少在才华上,要自叹不如。”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淡淡问道:“你们二人,一个在寻梅楼之侧,一个亲临百家茶肆,消息都是灵通的很呐,那就告诉为父,这坊间所说陈止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百家宗师与之比拼,亦无法得胜,这个传闻到底是真是假,夸张几分?”
在这位侯爷面前站着的,除了徐吉,还有徐谷,这两个同母兄弟此事都是一般模样,露出痛恨之色,呐呐不语。
平阳侯见状,已经明白了几分,就摆摆手道:“你们也不用再动什么心思了,安心读书吧,既然陈止才华至此,又有谁能压得住他?”
言罢,转身背手,不复多言。
看到父亲的样子,徐吉徐谷兄弟二人纵然心中还有万般不甘,也不敢多说了,因为他们知道父亲的这个样子,代表着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不容更改,再多说只能触怒其人。
于是,二人行了礼,就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去了。
等两人走了很远,阳平侯又唤来心腹管事,吩咐道:“将前阵子收的茶叶包上两包,给陈太仆送去吧,我听人说,他极为好茶,当会喜欢。”
“这……”那管事不由迟疑起来,“侯爷,莫非真就这么算了?”
“既然搬不倒,为何还要继续?”阳平侯轻笑起来,“我和陈止也好,和陈家也罢,本来并无仇怨,是因为儿子被人无故撤职,因此放任二子行事,让人知道我徐家不是轻易得罪的,现在全城都知道,因为撤了我子之职,徐家便能联合几家威逼,名声出来了,旁人日后行事自然要掂量一下,也就够了。”
那管事却皱起眉头,做出了为主家担忧的样子,忧心忡忡的道:“但别人会以为我徐家畏惧陈止,是以后退。”
“陈止有才,这等能耐,观过往历史也不多见,与其因一二小事成仇,不如借此结交,我弃仇而结交,是敬重他,比无事献殷勤或者锦上添花有用,至于旁人看法,不过一时罢了,岂能时时放在心上?再说了,堂堂侯府,畏惧一子,也就是搬弄是非的人这么说,传出去,你会信?况且,不独我徐家要与之和解,其他两家亦是一样。”
说到这里,他忽然冷笑起来:“我徐家一子去职,终究是小事,那两家的事可是涉及更多,荀家乃为学,而张家乃为利,他们才是该左右纠结,本侯何必做他们的手中刀?你且去,毋多言。”
………………
“岂有此理!父亲莫非听了谁人的说客之言,以至于放任宵小!”
另一边,离了正堂,前往各自府邸“闭关读书”的徐吉、徐谷,正同乘一车,车上,徐谷忍不住抱怨起来。
二人的府邸相距虽然不远,但方位不在一处,之所以同行,是为了抓住这个机会,商量一个对策,不然的话,等回到了各自府中,他们是真的不敢贸然外出了,阳平侯的威严可不是两个嫡子敢违逆的。
“吾弟,先不要担忧,我已派人去那张家、关家,寻求助力,张家对付陈止,本来就是为了马政,是要以陈止为突破口,真正的目的还是攻讦太仆陈永,他们不会因为陈止画了一幅画,就收手的。”
徐吉倒还能保持镇定,眯着眼睛盘算着。
徐谷一听,也来了精神,点头跟道:“也是,那我就让人去慎独书院联络看看,让荀家也出出力。”
二人商量着,那牛车先到了徐谷府上,他便就给兄长告辞。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吾弟且待两日,自有分晓。”徐吉安慰完了兄弟,坐着车回到自家,这刚进门,就看到派去联络的两人,正哭丧着脸。
徐吉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沉声问道:“怎么了?那两家怎么说?”
一人上前道:“张家说,既然太乐令能得诸多大家推崇,定可执掌太乐署,为朝廷计,他们当重大局,此事便……便算了吧。”
徐吉脸色刷的一声,就一片通红:“岂有此理!张家当初是怎么说的?他们不要马政了?任由陈永把持太仆之位不成?”
“老爷,慎言啊慎言!”徐皮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瞪着几个靠的近丫鬟、仆从,随后才上前道:“张家也是知道厉害的,本来觉得陈止新入官场,乃是新丁,可为缺口,现在发现此人才华惊人,分明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岂能不退,另谋他法?至少是不会在陈止身上浪费时间了。”
“好好好!”徐吉怒极而笑,跟着又问另一人,“关家怎么说?”
那人张口欲言,却没有出声,但被徐吉一瞪,又慌忙说道:“启禀老爷,我根本就未能进那关家,还未入门,就被那关先给轰出来,不敢多言啊!”
“什么!红脸儿安敢如此!他关先也是吃过亏的!现在居然这番作态!到底是何缘故?怎么一个个的,都害怕陈止?为何如此?何至如此?”这下子,徐吉是真的气得不轻,身子都晃了晃,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张家出头,本因马政之利,如今暂时退却,而关家更是不让自己的人进门了,想来荀家也好不到哪去,好好一个三家同盟,顷刻间就土崩瓦解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就因为他陈止的一场宴?”
瞬息之间,徐吉想到了父亲的禁足令,本以为能靠着其他几家,足不出户就运筹帷幄,而今这几家退去,他好似被斩断了手脚,只能是困于府中,再难施展了。
“我……唉,我这官不光当不成了,连门都出不去了,陈止,陈止……”
环顾四周,不久前,他就是在这里,将呼唤自己的吏胥驱退几次,想给陈止一个下马威,自以为得计,这才多久,就成了这般局势,当真是始料未及。
………………
“阳平侯府上的家丁,刚才来了,送了几包茶叶,都是上品好茶,听说阳平侯亦是宝贵的很,却舍得给老夫送来,守一啊,这都是脱了你的福,你可得品尝一下。”
又几时,陈止辞别众家,回往陈永府上,这位太仆一听了消息,就将陈止唤到跟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跟着又道:“张家和荀家的人,应该也快到了,你今日所为,可是让他们惊颤不已,不得已都停了动作。”
陈止自要谦虚的,就摇头道:“止知自身斤两,一人之力、太乐之职,哪能让那三家顾忌,不过是仰仗了叔祖的名号,借了诸多大家的名势,那张家等人只是暂时收手罢了,小子也知道,叔祖这些天在朝中,也与几家有了来回,这才让他们收敛,我不过是敲敲边鼓,算不得功劳。”
那张家张应,为的是马政,是以陈止为突破口,目的还在陈永,陈永岂能不知?所以在陈止布置的时候,他同样也有一番动作,在朝中和朝野联络人脉,与张家所属攻伐,只是看不到刀光血影,但一直处于下风,直到陈止以惊人之法,破了今日之局,消息传到各方,短短时间,那些个势力团体就认清了局面,各有妥协,让陈永的情况好转。
“你不用妄自菲薄,”陈永明白背后博弈的凶险,不由感慨,“这事你有大功,未来老夫在朝中也算有了后援,我陈氏能否稳住脚跟,再兴祖业,就要看你的了。”
说着说着,他忽然笑道:“你看,光说这些了,你还不知道吧,你那本家的八弟陈罗,已经来了洛阳,正在府中休息,何不去看看?老夫已经让人,将他安排到你平日练琴的地方去了,你自去练琴吧。”
“有劳叔祖了,”陈止致谢,但觉得对方话中隐瞒了什么,却不是恶意,于是并不追究,随后想到一事,又道:“好叫叔祖得知,自今日起,小子还想同练丹青。”
陈永一愣,随即笑道:“这有何难,你以画作惊王览、败赵远的事,老夫亦知之,吾陈家麒麟儿,若想做丹青,府中之物,尽可予之!”
第355章 让他升官!
“陈家子,陈家子,不得了啊!”
京城张府,张应看着手上的一封信,摇头叹息,随后将信放下,目光落到心腹王布的身上。
王布低首而立,口中说道:“布办事不利,请恩主责罚。”然后就垂手不语。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充斥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沉重气氛。
渐渐地,王布的额头上流下冷汗。
“好了,惩罚你有什么用?”终于,张应摆摆手,让王布抬起头来,“给陈家送礼的人,我已派出去了,你也知道的,陈老儿这几日在朝中上下串联,以进为退,倒是将太仆位置坐稳了,马政一时半会是拿不回来了,但我不会因此放弃,所以要先麻痹他们,至于那陈家子么……”
他抬头看着王布,说道:“你也算和他交手几次了,依你来看,要如何应对?”
王布沉吟片刻,这才说道:“陈止此人,高深莫测,行事谨慎,是以难有把柄予人,又善于隐忍,明明有着诸多才华,偏偏隐忍不发,直到最后时刻才会透露一二,这也和此人的发迹相似,他本伪装成纨绔子弟,因意外而崭露头角,随后一发不可收拾,是以旁人难以预料,他到底还隐藏着什么。”
张应露出意外之色,眯起眼睛说道:“哦?你对这个陈止的评价,是相当的高了!”他的这个下属,可不轻易夸人。
“实是先后几次,被他以匪夷所思之能度过,是以心有感慨。”王布说话的时候,心底还浮现出心有余悸之感,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这么说来,是不能再将此人列为对手了,”张应也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不如就先不去找这个陈止的麻烦了,反正以他的年龄和资历,就算才华和手段再高,也无法一步登天,所以无损大局,关键还是陈永,既然陈止不能作为缺口,就得寻找其他机会了,毕竟从诸多风声来看,这一两年内,当有大事,不可分心他顾。”
王布却摇头道:“正因如此,才不能让陈止这等变数留下,以免节外生枝。”
张应眉头一皱,跟着就道:“那你倒是说说,有何方法?按你的说法,陈止此人行事谨慎,又高深莫测,隐忍诸多,皇上还颇为看重他,加上其人才干,总不能在这般时候,调动我张家势力,全力围剿一个起家官吧,先不说丢不丢人,根本就不值得,而且还未必能成,毕竟还有陈永那老儿挡着,赵家和诸葛家也倾向此人,难以从政局层面构陷,因此这人,简直无从下手啊。”
王布却露出笑容,似乎早有定计,顺势就道:“不好压他,不如就让他升官!”
“嗯?”张应神色一变,明白了几分,“你的意思是?”
王布笑道:“我观陈止之行,凡事不轻动,动必有因,因则生果,无有不中,他现在一番布置,最后必定能出政绩,加上匈奴来使,又与那刘渊有关,最多半年,此人就当累功升迁,恩主不妨就顺手推舟。”
“你是说,让这陈止离开洛阳,外放为官?”张应眉头并未舒展,“但按你说法,陈止有大才干,让他离开京城,外出为政,虽不同公卿子弟之待遇,但该不会纵虎归山吧,万一他在外做大,岂非弄巧成拙?况且,他这次坏了我的事,不追究也就罢了,还要助他升官,没有这个道理。”
此时的世家子弟,但凡上品出身,少有往地方从政者,多在洛阳中枢栖身,方能尽快晋升,如那庾亮,年纪不大,却已执掌大权,就是因为这般操作。
“此乃捧杀也!”王布解释起来,“若让陈止继续留在洛阳,以此人才华、上品乡品,或许又是一个庾亮啊!相反,若将他外放为官,可以升品,却未必能增权,值此边疆不定之时,哪里是那么好做大的,亦不容易起功,恩主这般行事,还能迷惑陈永等人,示敌以弱,令他们以为恩主想要和解,从而误判形势……”
张应听到此处,缓缓点头,似有所动。
王布又道:“况且陈止远离京师,亦不需恩主再分心注意,时间一长,皇上淡忘,他也就少了依仗,而那陈太仆则减了助力,洛阳之外的升迁,除非封疆大吏,其他人哪有那么容易,以陈止的资历,哪里做得封疆?若是分至那混乱之地,那对付他的手段也多了,到时更不需恩主费心,吩咐一二人等,就可对付。”
话至此处,王布见张应面露沉思之色,就果断住口不言。
过了一会,张应摆摆手。
“此事虽小,但总能太便宜陈止,且观后续,你先退下,我自有思量。”
王布点点头,顺势退下,他这次的提议,还有其他缘由,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其人离去,张应沉思片刻,又回到桌边,拿起之前的那封信来,端详片刻,越看越是皱眉,最后放下,走到窗边,遥望窗外。
天色渐暗。
此时,陈永府上,却忽然又来一人。
这人一身儒服,神色从容,虽然面容只是中人之姿,但行走之间却给人一种卓雅之感。
“杨君,这边走。”
给他引路的,乃是陈府大管事。
这位大管事是陈永心腹,跟随陈永有些年头了,二人名为主仆,实有朋友之谊,陈家的一些小辈,对他亦要表示尊重,但在这个儒服男子的面前,大管事却展露出谨慎和卑微的一面。
儒服男子且行且观,不时点头道:“早就听闻陈太仆之名,观这府邸摆设,暗合易数,果然是名不虚传。”
“杨先生好眼力,我家老爷过去招待了不少客人,能一眼就看出这院中布局的,可没有几人。”
客气的恭维了那人两句,大管事跟着就话锋一转,说道:“诸公子都在后院,杨君请随我来。”
那人点头跟上,前行了没有几步,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铮铮”之声,随后就是高山流水般的琴声流淌过来,那儒服男子神色微变,驻足倾听。
大管事见状,没有打扰,静静在旁等候,过了好一会,见儒服男子重新迈步,才又在前引路。
“这是有人弹琴,琴声悠扬,意境空灵,弹琴的是一位高士啊,不愧是太仆府上,藏龙卧虎。”儒服男子边走边说,忽然又笑了起来,“这声音,是从前路传来,看来这个弹琴的人,正好就在我等将往之处,甚好,甚好,且不要说出此人身份,待我观之。”
“尊先生之言。”大管事点点头,心中思量着,不由暗叹,知道身后这位遴选之人,怕是有些意动,他的念头不由复杂起来,“莫非到头来,此事真要落到彼陈身上?”
就在这大管事的思虑中,二人穿过长廊,来到了后院。
说是后院,也不尽然,陈永为官多年,资历颇深,他所得官邸,也是颇为宽敞的,足有三进,内里宽敞,所谓后院,其实居中,不入家眷之地,内里也有园林布局,周围环廊,里面摆石桌石椅。
石边有亭,内有茶海一座,但此时为空。
不过,这亭内外,刺客却已聚集了不少人,皆为年轻男子,或坐或立,一个个神色肃然,显得心绪不宁。
待脚步声响起,见了大管事和儒服男子,这些人便都来了精神,更是振奋精神,力图表现出自己最为出彩的一面。
“这就是那杨公的族侄杨全了,此人名为杨公之侄,其实侍杨公如师,就是杨公济的弟子!”
以陈华为首的众多陈氏子弟,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尤其是那陈华,更是容光焕发,心中寄托着无限希望!期盼着可以靠着这次意外之事,扭转当前的局势,重获祖父信任和家中地位!
原来,他正要向陈罗反唇相讥之时,突然来了通知,让他们去后院,也就是中院。
陈华连同还未安顿好的陈罗,都被请了过去,二人不明所以,等到了地方,看到了同样一脸茫然的其他人。
算上陈华、陈罗,一共十七人,包括了陈梓和陈欢在内。
等陈华、陈罗一到,有人过来清点人数,然后,给一头雾水的他们讲解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被集合起来的众人,都是未曾婚娶、或者年岁合适的,把他们叫来的目的,则是为了给人挑选。
“杨家之势,不下于琅琊王氏,这次待嫁之女杨悠,更是杨济最宠爱的孙女,其父杨结为新任的大司农,若得此女,陈止如何能与我比?”
陈华这般想着,其实他早有婚约,亦有侍妾,但在权势面前,哪里还顾得上那些,只想着若能被杨氏看中,该是何等的飞黄腾达之景,毕竟陈家比起杨家,差距十分明显。
有着相似心思的不止陈华一人,其他陈氏子弟也是一样,也就是陈罗自知无望,颇为随意,还有那陈梓、陈欢,虽也是神色庄重,但更多是礼节性的,本身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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