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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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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绪几人对视片刻,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怪异之意,他们刚才都烦恼着局面控制不住了,甚至都要去求援了,结果近乎难以挽回的局面,竟是被陈止一句话给扭转了局面。
只是这句话……
“咱们这位太乐令,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周傲、马选、高疆面面相觑,同样看不出陈止话中的深意,但莫名的,他们都想到了陈止刚才提到的“根治”之言。
“难道和此事有关?”
这几位想着想着,越发惊疑不定了,就也快步跟了上去。
等入得堂中,董绪等人无奈的发现,里面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这本就不大的厅堂,被诸多书院之人占了个干净,而且他们都还尽量坐下,看那一个个的表情,就好像谁站着,谁就低人一等似的。
“董丞,来本官这里。”
正当董绪等人进退不是的时候,坐在最里面的陈止朝他们招招手,让几人过去,与他平齐,坐于身边的席上。
董绪等人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过去,按理说,坐在陈止身边,在官场礼仪上来说,肯定是失礼的,但当下局面特殊,他们身为太乐署的官吏,岂能离开,那就是主客颠倒了,更不要说,他们心里也好奇陈止想要做什么,而且隐隐还有些预感,若是离开,错过眼前之事,定会后悔。
于是,几个人考虑片刻,就很干脆的走了过去。
等董绪等人坐好,这堂中众人就有些等不及了,再次鼓噪起来,有故态复萌的迹象。
“陈太乐,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可以明言了,”还是那个守拙书院的孙特,第一个按耐不住心思,很干脆的询问起来,“你刚才说的话,孙某很是疑惑,若是太乐署不主持公道,那我等来此,还有何意义?”
“孙先生莫急,陈某正要与几位分说,”陈止还是面上带笑,没有半点慌乱,“说来也巧,陈某本就有意请几家书院过来,只是担心人微言轻、没有威望,各家不会买账,没想到诸位今天居然主动上门,真乃幸事。”说话的时候,他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了欢喜之,看的董绪等人、堂中众人都是一阵无语。
这些人没有谁不清楚,这么多人上门,对于这个衙门意味着什么,换成了往日的太乐令,早就求爷爷告奶奶,只求众人不要闹事,别搞个大新闻,然后尽快离开,结果这个陈止,却一副正中下怀的模样,不得不让他们疑惑。
“陈先生,莫非你是希望广邀书院,然后制定章法?”那卢仟也忍不住询问了,试着猜测。
“卢先生误会了,”陈止摇摇头,“陈某亦知文无第一的道理,各位身后书院,都是传承许久,各有坚持,陈某何能,怎敢约定章法。”
但他越是说,其他人听着就越是糊涂,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何用意?
陈止见铺垫的差不多了,便直说道:“好叫诸君得知,陈某听诸位方才所言,所谓争执,或出于文章,或起于音律,或源于黑白子,归根到底,乃是求一个高下,是以陈某就思量一法,让诸位能分高下。”
第324章 太乐令,万万不可啊!
“你有办法,让我们分出高低?”
这堂中的众人听到这里就惊了,只觉得世上之奇,莫过于此言。
不要觉得这些人整天争执来去,就不知道他们这样的行为有多么难以治理,但知道是一回事,事到临头他们肯定不会因为体谅主管部门,就放弃争执。
不过,他们也知道自身的诸多问题,是不可能轻易平息的,至于说分出高下……
“若是这么容易分出高下,哪里还能有这些个争执,这些人就是都不服输,才会每天争执来去,就算是分出了高下,他们也不会承认的。”
董绪等人对视一眼,这心里重新担心起来,尤其是陈止这一句分出高低一说出来,他们就知道要遭,这不是直接提醒了这些人,要有高下之别么?
果然,他们的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几乎就在陈止话音落下的同时,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的鼓噪起来,那孙特、卢仟更是对视一眼,神色不善。
然后,孙特又转而看向陈止,问道:“怎么?莫非太乐令,您是想要给诸多书院之间,评判高低?”这次,他哈中的语气,就有些不善了。
陈止却哈哈一笑,说道:“误会了,阁下是误会了,哪里能让陈某来给予评判?陈某乃是太乐令,每日政务繁多,若是精力都花费在给诸位评判高低上,那如何对得起朝廷的看重,岂非是尸位素餐?”
他这话一说,众人又惊了,而且半晌才回过神来,意识到陈止到底说了什么——
他乃太乐令,没有闲工夫陪着众人玩评判。
这话一说,比他直接给人评判还要得罪人,那众人的脸色直接就变了,彼此之间也不争执了,都是目光不善的看着陈止,一个两个眉头紧锁。
“我的太乐啊,这话可不能说啊!”董绪等人更是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这个场合,他们已经不好开口。
“那我就不明白了,若是陈太乐不出面评判,如何能让我们分出高下,又怎么能让人服气?”卢仟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隐隐和孙特表现出一个战壕的意思。
这两位刚才还针锋相对,现在却又有了联合趋势。
“到底是一个阶层的啊。”
陈止看着这一幕,只是感慨,并不意外,面前这两个人的争执,不过是意气之争,而自己的话,却冒犯了对方的阶层,自是分得清敌我。
不过,陈止丝毫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两位是误会了,诸君也不用这么如临大敌,陈某无疑贬低,而是有自知之明,诸位之间的矛盾,我已知悉,有文章、有书法、有棋艺、亦有音律等等,包罗万象,然人力有时而穷,我哪里能在这些方面都给评判。”
“既然如此,何以大言?”孙特是一点都不愿意客气了。
不光是他,那卢仟以及身后众人,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陈止却道:“陈某不可,但洛阳乃是帝都,城中内外贤良不知凡几,莫说其他,就说我前几日见过的那位知敏阁主刘近,就是音律大家,书法亦扬名天下,若是他来评判,诸位在音律上,谁高谁低,诸位可能服气?”
“阿嚏!”在洛阳一角,这几天饱受留言之苦的知敏阁主刘近,忽然就打了个喷嚏,然后后背一阵发冷。
“这两天流言四起,我这心弦紧绷,都有些不爽利了。”
在那太乐署中,众人在听了刘近之名后,都是面面相觑,这位的大名他们当然知道,也知道其人音律惊人,更知道前几天此人专门去陈府,给陈止分析当前各家书院的局势。
“这坊间传闻,说是刘近与陈止一见如故,所以就忙不迭的将自己对这洛阳内外书院局势的看法,全部都告知了陈止。”
“对,听说他还不惜冒着得罪各家书院的可能,给那几家书院评了名次,这几天因为这个消息,连家门都出不来,一出来就有人过去找他评理。”
“别的不说,若是寻得这位知敏阁主作为评判,那至少在音律上,我等是服气的。”
一番议论过后,众人稍微安定了一点,董绪等人也听过传闻,也觉得陈止和那位音律大家有着不小的交情,若是请来此人,由他评判,自是能说服当前众人,可这终究只是一人,治标不治本,更让人忧虑的是,刘近再厉害,众人也只是在音律上服他,在其他方面、哪怕是刘近同样擅长的书法,怕也有人会不服。
果然,就见孙特上前,拱手说道:“若是由知敏阁主来品评音律,我等自是服气的,但不说别的,我和这卢仟,那是因为文章起了争执,这一点知敏阁主可是无法点评,倒是太乐令您可给予指点,您的《六国论》、《师说》都是顶好的文章,偏偏太乐您不屑于指点。”
说到后来,他意有所指,话中还有怒气。
边上,卢仟也开口道:“况且,除了这文章和音律,还有其他诸多争执,太乐令您刚才也说了,人力有时而穷,您不能面面俱到的品评,其他人也做不到,那这要如何分出高下?”
他给陈止出了一个难题,针对陈止刚才说出来的话,更显刁难,这屋里的人都等着看陈止如何应对。
“这个好办,”陈止却还是浑不在意的样子,笑了起来,“知敏阁主刘近先生,可以品评你们的音律,而让诸位都服气,是因为他在音律之道上,为洛阳翘楚,冠绝此城,而书法、棋艺、画技等等,亦有高人,帝都乃是天下精华所荟萃,最是不缺这般人物,到时候这各个技巧,皆请几位当世绝顶人物,由他们来评判,岂不是一清二楚了?”
“你说什么?要请来诸多技艺的当世人物?这怎么可能,这样的人,不是一般人能请出来的,要么要有交情,要么就得是同样名望的人物,或者就有权势等等,就算是如此,也不可能将这样的人统统请来,又怎么让他们做评判?”
卢仟、孙特面面相觑,其他人亦是满脸疑惑,觉得这个陈止,是越说越离奇了。
孙特更是忍不住提醒道:“太乐令,这里可是洛阳,不是你出身的彭城,就算有陈太仆,那些冠绝帝都的名士,也不会给你多少面子的,你可得想清楚了。”他这事以为,陈止在地方上顺风顺水惯了,来了帝都还没有习惯过来。
“这些诸位不用担心,”陈止反而是安慰起他们来了,“不过,有一点还要说清楚,若是将那些人物请来,他们肯了,但他们终究不会每天都过来品评,恐怕这每年只有一两次品评的机会,而诸位要比拼高低,一年之中此数不少,因此平日里也会有些品评的章法,这些陈某都已经基本准备妥当了,诸位今日暂且回去,三天之后,陈某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什么?三天之后?”孙特顿时不满起来,“那今天呢?今天我守拙书院和南山书院的事,就这么算了?”
他身后的人群,也有鼓噪的迹象。
陈止却丝毫也不被影响,还是笑着说道:“三日之后,就以阁下这两家书院为引,来评定高低,不过三天时间,相信诸君是等得了的,毕竟过往的争执,可都是以年而计的。”
孙特眉头一皱,与陈止对视起来。
陈止只是道:“若是真想分出高下,那就再等三天。”
安静片刻,孙特想了想,然后看了卢仟一眼,冷哼着说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姑且信你,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后,你能给出个什么样的结果!卢仟,今天给太乐令面子,放你一马,但是三天后自有公断!”
卢仟却笑了起来,说道:“我是不知道,你从何处得来的信心,但是今天真正走运的人,乃是你也!”
“哼哼,真乃滑天下之大稽!”孙特冷哼一声,又要反唇相讥,眼看着两人又得再起争执,陈止却道:“两位,口舌之争且收,两日后还望两家书院能多来两人,既然是文章比拼,又涉及书院名望、名誉,一个人两个人的比试,总显不出什么,多来几人,代表书院,才能看出哪家高,哪家低。”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太乐令,万万不可啊!”董绪更是忍不住惊呼出来,因为这话的问题太大了,已经有要失控的迹象了。
若只是书院两人比拼,不过意气之争,就算有个输赢,留下后患,最多是闹了一阵子,但陈止的话,直接点明两家书院,这可是两家书院啊!真要是闹将起来,那可是没玩没了了,更不要说这些书院背后的势力,要是也参与进来,小小一个太乐署,根本就承受不来。
“董丞勿慌,我自有定计。”陈止摆摆手,看着面前几人。
卢仟错愕过后,就则拱手说道:“既然太乐令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卢某心中佩服,无话可说,这就退去,三日后相见。”
孙特也点点头,说道:“我也无话可说,三日后再见分晓!”
第325章 无他方可成事
两人一前一后把话说完,就带着几个师兄弟,前后脚的离去了,走的时候还互相置气,一副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样子。
看着这两位走了,余下却还有几家书院,彼此之间相互看了看,又瞅了瞅陈止,在原地踌躇。
陈止看了看他们,说道:“诸位,你们也先离开,我亦知道你们过来的目的,三日后的事,同样也是一次展示,诸位的矛盾,亦可从中取得办法,然后一样是分出高低的。”
边上,董绪等人却是一副麻木的样子,似乎已经放弃阻止陈止胡言乱语,他们也都知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么多人在场,根本就无从收回。
“只是希望,事后陈止被调离之后,我等不被牵连。”
董绪等人,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开始计划着这事爆发后,如何善后了,而在他们的眼中,这件事情过后,陈止离开似乎已是不可避免。
另一边,那余下的书院众人,却从陈止的话里,听出了一点其他含义,就有一人出列问道:“太乐令此言,莫非是说,三日后只能解决了守拙书院和南山书院的争执,让他们分出高下,而我等的书院,却无缘其中?”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顿时也都嚷嚷起来,各有说辞,但其中含义,无非就是说他们不服,也要赶紧分出胜负。
“诸君,本官的这个提议,在你们的心里,恐怕更多的是不信吧。”陈止忽然开口,他一说话,就让场面安静下来,“不光是你们,就连本官这几位从属,心里都觉得此事不可行。”他指了指身边的董绪等人。
“太乐,您怕是误会了。”董绪、周傲他们心头一跳,本能的就要解释。
“不用急,你们的心思也都正常,无可厚非,换成是我处在你们的位置上,这心里也要打个问号,”陈止说着,还是看着面前的书院众人,“既然如此,那三日之后,比起让诸位都服气了,更关键的,难道不是证明本官所言,并非虚妄么?先让你们都相信,本官有能力、也有办法,真的让你们分出胜负,然后你们再依法炮制,岂不美哉?何必急于一时?”
他的话说完,前面的众人互相张望几眼,越发的迟疑了。
见状,陈止又扔出一句话来:“诸君,你们到底是不是真心争执?若是真心,不过再等几日,看看三日后的情形,到时候谁高谁低,就有公论了,但若是假意,不过只是借助一时的争执,来抬高自身名望,又或者是受人所托,达成不可告人之事,那大可继续留下来,本官亦与诸位相陪。”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里面就有人心里咯噔一声,看看陈止那平静的面容,萌生了退意。
说白了,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有缘由,背后有徐家和王布的策划,陈止现在劝退了两家,又扔下这么一句话,他们再强留下来,真要是传出去了,对名声不好,也不好再找台阶下了。
一念至此,这不少人就点头同意,跟陈止拱拱手,转身离去。
转眼之间,刚才还显得拥挤的堂中,立刻就空空荡荡起来。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董绪等人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丝毫也没有欣喜,反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太乐,您说的这些,到底能不能做到?”末了,周傲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止看着,笑道:“做到做不到,做了才知道,若是不做,自然不错,但我又何必接下敕令,继续在杏坛论道,还不是美滋滋的?”
众人闻言都是一脸错愕,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担心起来,但事已至此,他们也是无力回天了。
陈止笑了笑,当先离去,前往后堂,叫来吏胥,让他找一找存放在太乐署中,有关文章、音律的卷宗,同时询问着几位有名的文章宗师,了解他们在洛阳的住处。
“看这个情况,太乐令是真的打算邀请文章宗师,在三天后做品评了,但他难道不明白,这样做其实没有用的,就算一时品评,终究不可一世,况且这品评的风头一过去,输了的那一方很快也会再找麻烦。”
想着想着,董绪忍不住摇头,但忽然神色一变,浑身一抖。
“不好!”
他这么大的反应,自然让身边的几个人注意到了,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刚才见势不妙,就让人去通知其他太常司衙的人了,这会怕是已经有人知道了,这可如何是好?”
周傲等人一听,先是一愣,然后也都露出了担忧之色,看出了里面的问题。
高疆一下子就急了,忍不住说道:“董君,你太冲动了,现在这些人再怎么说,也都被暂时安抚下来了,也都离开了,暂时不需要其他司衙帮忙,他们一旦知道了这事,那肯定要过来询问情况,这不就知道咱们这的问题了么,也显得我们太乐署上上下下何等无能!”
“我刚才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啊。”董绪心里也是憋屈,就要辩解。
马选摇摇头,叹息一声道:“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其他人耳中,咱们无能为力,只能期望着太乐他真能在三日后,给出一个好的答复了。”
周傲则感慨道:“太乐,虽然名声在外,文章也好,按理说以他那两篇文章,再有一点资历,都足够品评了,但这事可不是一两篇文章的问题啊。”
正像他们预料的那样,消息已经传到了明堂令嵇法的耳中。
之前,董绪在让人传话的时候,本来打算去请太常,后来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又是自作主张,是以又改变了目标,这明堂令嵇法乃是首选之一。
其中缘由倒也简单,第一个就是嵇法年龄不大,出仕的时间也不长,而且家学渊源,在入了太常府后,就有了不错的人缘,是比较好打交道的;第二个,就是不久前,太常安排工作,明确点出,让陈止和嵇法搭伙,负责和大鸿胪那边的联系,两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乃是利益共同体。
是以,董绪首选这位。
“情况都弄清楚了么?”
嵇法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确认,等他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就把太乐署中发生的一干事项说了一遍,也包括了陈止的承诺,以及三日后的约定。
“三日之后,说是要让给那两家书院分出高下?”
嵇法听闻此事,也感诧异。
在他的边上,坐着一位老人,赫然就是太常博士荀井,此人也听了回报,这个时候就抚须笑道:“他这是乱了阵脚啊。”
原来,刚才有人过来求助,嵇法得到了消息,他这司衙之中就有人把消息扩散出去,让荀井得知了,这位老人竟是主动过来,要给他分析形式。
嵇法本就是新近出仕,经验不足,也喜欢被人指点,自然不会拒绝,现在得了消息,就做出了请教的模样,要不要现在就带人过去,给予帮助。
“很简单,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静观其变。”荀井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这事只让陈止去头疼,那是最好的,若是你也掺和进去,那就复杂了,你也是明白的,这可不是他陈止报个名字,就能解决和摆平的,大话已经是放出去了,最后只能难以下台,谁沾到这个事,谁就得倒霉,你何苦去蹚浑水?”
“但是太常是让我与他相伴……”嵇法却不放心。
荀井摇摇头,语重心长的道:“太常是让你和他一起,与大鸿胪那边联系,可不是让你与他一同,和这么多书院结怨的,他今天这个事,说好听了,是自作主张,说难听点就是不知进退,你大好前途,不可耽误其中。”
嵇法不确定的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转机?陈太乐毕竟能耐不小,说不定就能将事做完。”
“将事做成?”荀井冷哼一声,“这事是这么容易做的么?这是积累了多少年的弊病,多少任太乐令都无能为力,若是他能做成,还能等到今天?能做成这般事的,那可不是一个靠着名望和阴差阳错得了官职的人,能办到的,当世可为者,更是少之又少,照着老夫的看法,除非是武侯再生、陈侯在世,才有点可能。”
听到这老人,连武侯、陈侯都搬出来了,嵇法也就不再追问了,赶紧致谢。
“你也不要谢我,”荀井却起身摆摆手,露出慈祥笑容,“我也是看你这后生既好学,又知进退,所以才来点醒你,不想你这大好前途,因为陈止而蒙上阴影。”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又颇为肯定的语气道:“陈止此人,或有薄名,但不足为凭,本来无事,经过他之手,也要变得有事,其实这次书院找上门来,对你而言,未必就是坏事,如果陈止因此令太常对他不满,撤回权职,不让他参与祭祀与献俘之事,不光可以让你职权大增,还可以免去节外生枝的可能,望君深思啊!”
荀井走后,嵇法陷入了沉思。
第326章 问问他,想不想进宫
“陈止真这么说的?”
太常邓蒙也得到了手下的回报,而且知道的比嵇法更加详细,连前后经过都被叙述了一遍,至于陈止的言辞,更是一五一十的都被记录下来,放在了邓蒙的桌上。
“上卿,此事要如何处置?”太常丞孙江就站在边上,眉头紧皱,“此事可大可小,一个不好,说不定要波及太常府。”
“这件事,既然是陈止的事,那我们就不要过问了,”沉默了一会,邓蒙给出了决定,“他说的话,从意义上看,是有很大问题,但只是看职权所属,并不超出太乐令之职,既然如此,我等又有什么理由介入?”
“可是……”孙江担心的事,却是之后的影响。
“我知道你心里想着的,是善后的问题,但这个事急是急不来的,”邓蒙反而笑了起来,“我等还是静观其变吧,说不定真有什么意外也说不定。”
他见孙江还要再说,就收起笑容,用淡淡的语气道:“陈止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这就说明,他有心承担责任,既然如此,我等岂能阻拦?”
对上官颇为熟悉的孙江,一听到邓蒙的这个口气,顿时就不再询问了。
与此同时,随着诸多书院之人的离去,消息很快就在洛阳城内外传播开来,带来了诸多议论。
不过,对于洛阳的人来说,陈止的到来本就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因为陈止的名声,在青州、徐州,或许不小,在北疆的部族中也不低,可对于帝都的贵人、百姓而言,也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过去,又太多有名的人进京了,或者说,很多人只有获得了足够的名望,才有资格入京,所以来来往往的,都是名声不菲之辈,早就让这京城之人习惯了,陈止的名声是有些的,配合着北疆大败的消息、刘渊殒命的原因,也被洛阳之人知晓,多有惊奇之人,但却不会持续太久。
现在,随着诸多书院的消息传开,京城中倒是有不少人再次议论起来。
其中最具有代表的就是百家茶肆。
这座茶肆,位于闹市之中,却显得幽静深远,说是茶肆,其实更像是酒阁,共有三层,占地不小,来往皆是文人墨客,而且背景深厚,内里有诸多说书人——这个还是起源自陈侯,有这一番故事——这说书人说的,却也不是传奇话本,就是真人真事,而且多为当朝之事,被誉为是天下间消息最为灵通之处。
每日都有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士人、名士来此品茶,然后听那说书人讲述最近的消息。
毫无疑问,眼下这说书人提及的,多数都是军国大事,其中就有北疆大败、匈奴各部族要来使之事——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消息眼看是拦不住了,朝廷方面索性也不封锁了,而是开始引导舆论,将刘渊身死和匈奴来使联系在一起,虽然没有明说,但那背后的含义却十分清楚——
虽然战场失利,但靠着谋略,令刘渊殒命,匈奴各部畏惧,于是遣使而来,以求安宁。
这样的戏码,虽然牵强,但在特殊的舆论渲染,以及民众心理的配合下,竟是渐渐成了主流,与之相应的,就是这个故事的角色之一,占据了很大篇幅的陈止,最近也时常被百家茶肆的说书人提起。
今日,随着三日之约被定下来,这说书人,又说起了陈止和书院的恩怨来,也让不少人期待起来。
“不知道这个陈止,到底是口出狂言,还是真有底气,不过也就是三天,三天之后,就可以见分晓了。”
“等会出了茶肆,就得有人开盘口,下赌注了。”
“有点意思,我那书院虽然不在其中,但正好借着名义过去观望,凑凑热闹。”
……
熙熙攘攘间,消息顺顺利利的传到了徐吉的耳中。
这位徐家公子顿时大喜,他这个时候,已经带着自家兄弟,从杨府出来,还在疑惑,怎么陈止那边还没有什么大动静,结果一下子就传来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我只是略施小计,不过是放出风声,那王布等人就闻风而来,如今事情的发展,更是顺利的出乎意料,陈止自掘坟墓而不自知,实乃蠢人,后面只需静观其变即可!哈哈哈!”
想到开心处,这徐吉竟是在牛车上哈哈大笑起来,全然不顾来往行人的诧异目光,一派放浪名士的做派。
只是,他的好心情在抵达自家府宅的时候,却是瞬间跌落谷底,因为他在家中见到了一名吏胥,带来了吏部的文书。
“他还真敢如此!好大的胆子!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看着那文书上,将自己革职的决定,徐吉彻底陷入了癫狂,暴怒喝骂的时候,随手就将手边的几个杯盏、花瓶砸在地上,然后猛烈的喘了几口,又冷笑道:“我倒要看看,在我这一番计谋过后,陈止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等你不得不被调离,再看你是什么脸色!”
啪!
话音落下,他又拿起一个杯子,摔在地上。
………………
同一时间,在那宫中,皇帝刘岱亦听闻了陈止的消息,不由高兴起来,跟着又询问道:“陈止既然已经正式上任了,那也就是朝中官吏了,为何之前朝会,没有见到他?”
那中常侍莫安节无奈的说道:“陈止不过是太常从属之官,虽然也在京城,但官品为七品,只有大朝会的时候,方能上殿,平日里的朝会,是无须相从的。”
新汉的这个规矩,刘岱也是知道的,只是过去并不怎么在意,现在被莫安节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点点头,又道:“你说的也是,不过他现在已经上任,那朕也就能召他觐见了,大伴,这件事你安排一下吧。”
莫安节迟疑了一下,才道:“皇上,奴婢这边正有个关于陈止的事,要禀报给您,你听完之后再做决定吧,奴婢觉得,这几日若是召见陈止,并不是合适的时候。”
“怎么回事,怎么做什么都不成,”刘岱登时就不高兴了,“那朝中之事,朕要顾虑这个,要考虑那个,都不好直接做决定,也就罢了,怎么召见个人,也都不行?你说说,到底又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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