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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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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就是说,在洛阳之中,若论这琴艺,估计是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了,那只要得到他的人杰书页,也就不用再取旁人的了,这么一看,这些人来得好,来的正是时候,尤其是在我上任之前过来,更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一念至此,陈止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怀中之物,刚才在动身之前,他就让陈物取了物件,里面就包括了《萧规曹随册》。
  “入梦公子……”
  介绍之后,众人分别坐下,那知敏阁主刘近就要开口,他们今天过来,其实是受人所托,来带节奏,给陈止找点事做的。
  但他这边刚刚开口,陈止就先道:“早就听说过阁主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您在音律上的成就,让人叹为观止啊,真是让人佩服,佩服!”说完,更是伸出大拇指,点了个赞。
  刘近一愣,他本想说几句,挤兑陈止,让他当场弹琴,然后双方比拼,给这个太乐令一个下马威,结果对方这么一通较为露骨的夸赞下来,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刚才的话题,连连谦虚。
  这种谈话的气氛,登时就柔和起来。
  陈止摸了摸怀中的一张纸,微微点头,这一番夸奖过后,有关刘近的人杰书页已经到手,经过几日的摸索,陈止已然知道,这人杰书页其实限制不少,一个最大的特性,就是书页最多纪录一种能力。
  眼前的刘近,就是个例子,对方有三项能力被陈永夸赞,但陈止却不能同时夸对方三个能力,这样是得不到书页的,只能选择一种,在这里,陈止选的当然是音律。
  到手之后,他心中有底,就随意闲聊,气氛越发轻松。
  这气氛不对啊,万一融洽起来,如何完成嘱托?
  这么想着,刘近话锋一转,就道:“陈兄啊,你为太乐令,不知在这音……”
  “刘兄提起这个,正好提醒了我,”陈止露出想到了什么的表情,“你也知道,我初来乍到,得了这太乐令的官位,却不明所以,听说此位与诸多书院关系不浅,刘兄你深耕京城,可否教我?”


第312章 四方儒院,太常有请
  一边叫着陈兄,一边叫着刘兄,可见两边的关系,确实是亲近了许多,但再亲近也只是表面,不过头一次见面,双方还各有所思,岂能真的亲近。
  但既然两边拿出了这样的态度,那就得在这样的气氛中讨论下去,除非气氛转变了,那刘近先后两次开口,其实就是为了转变气氛,但陈止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听得陈止的询问,旁人不说如何,坐在一边正在举杯饮酒的陈迭却是呛了一声,然后放下酒杯,看着陈止,哭笑不得。
  刚才进门的时候,两人还就这个问题谈论过,只是陈迭所知有限,不能给予准确回答,结果这没过多久,陈止就问起了旁人,而被他问到的这个人,还是怀着其他心思过来,想要找麻烦的一位。
  所以,连刘近本人都被陈止问懵了,冷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心里思量着,是无视这个问题,继续自己节奏,还是先回答了再说。
  不过,陈止却不打算放过,继续说道:“自我来到洛阳,就先后听人提到过,说是此处人文荟萃,实乃天下精华之所在,尤其是诸多书院,更是层出不穷,各有千秋,我为太乐令,今后免不了要与诸多书院打交道,所以早就想问清楚情况了,可惜众人皆有所属,问来问去,终究还有欠缺,但刘兄你就不同了,刚才和你聊天,听你提到,你那知敏阁可谓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诸多书院皆有涉猎……”
  又是一番夸奖,但这话说出来,却让刘近的表情很不自然,而陈永则微微一愣,然后抚须而笑,并不出声。
  到时那陈欢,看不出形式,反而觉得气氛融洽,也想参与进去,就在旁边起哄道:“族兄言之有理啊,刘先生,你是不知道啊,我这族兄,最近都在询问这些个事,连我都问过,可我实在是不知道啊,还是你跟他说吧,你见多识广,肯定是比我强多了,刚才你还说,这洛阳排名前十的几个书院,和你都有交情,那道观的道士、寺庙的和尚,也去你那边喝过茶、聊过炫,这种事,你肯定是行家呀。”
  他说着说着,注意到众人都停下话,看了过来,周围一阵安静,气氛中浮现些许尴尬,也意识到一点不对,于是停下话,尴尬的笑了两声,不复多言。
  但他的话毕竟是说了,刘近也就不能装聋作哑了,只得干笑两声,说道:“其实我也有夸大之言,洛阳之地,各家云集,各有千秋,哪里是我能品评的。”
  “不是品评,不是品评,”陈止摆摆手,一脸好意的说道,“是我来问,刘兄来答,也算是助我一臂之力吧,毕竟我这个太乐令,还什么都搞不清楚呢,这主要一问,就是刚才你提到的,那十大书院,是哪十大?”
  此问一出,刘近那英俊的面容上,顿时显露出牙疼一样的表情。
  十大书院的说法,乃是俗定,哪里有真正的排名,自古都是文无第一,这种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怎么能摆在台面上?刚才之所以提及,那是闲聊,就像后世相互之间吹捧,有的时候说的兴起,为了展现自己,难免拿旁人衬托,比如说那谁谁不用知道比你们高到那里去了,我和他谈笑风生之类的。
  结果,陈止却非要挑出来问,还是用太乐令的名义,让刘近一下就有些被动了。
  “是我唐突了,”突然,陈止自己退了一步,“这个事,说起来确实不容易,这书院之间有着矛盾,多数也有名望的因素在里面,若是提出什么十大之言,反而要徒增纷争,确实不合适,那咱们就随便聊聊,说一说与刘兄你最熟悉的几家书院吧。”
  他这么自行一退,刘近也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也好,那我就从这东南西北的四儒书院说起来吧。”
  陈永在旁边看着、听着,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忍不住赞叹起来。
  “好手段啊,先提出一个强人所难的提议,让人难以回答,然后退后一步,给出了一个合适的空间,但实际上,那刘近本就么有回答的意思,结果这一进一退,平白的让刘近觉得有了个台阶下,愿意回答了,而且陈止说的委婉,但能让刘近这样的人熟悉的书院,那肯定就是名列前茅的,否则焉有介绍的价值?”
  在他的感慨中,那刘近已然介绍起来:“这京城四边的儒家书院,其实陈兄已经接触过一家了。”
  陈止笑问:“左岳书院?”
  刘近点头道:“正是左岳书院,这书院位于洛阳以西,乃是西边诸多儒家书院之首,山长出身弘农杨氏,又有几家关中世族涉及其中,除此之外,那洛阳以东的诸儒经学则以致远书院为主,历代山长都为诸葛家之人担当,但又不局限于此,南阳几大家族、琅琊王氏在这个书院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陈止品味片刻,才道:“诸葛家势力庞大,而且遍及南北,琅琊为根、南阳为干,又有江左诸支,能聚集这般力量也是正常。”
  “接下来就是洛阳北边的慎独书院,这书院当今山长乃是颍川荀氏,此书院得北方诸家相助,历任山长都是北方大族出身。”刘近在介绍慎独书院的时候,刻意精简了许多。
  “这家书院莫非是得了北方各大世族之助?有意思。”陈止说着,又问:“这东西北都说了,下一个就该是南边了吧,又有什么来历?”正所谓不问不知道,这问过之后,陈止已然认识到,着诸多书院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能在洛阳站稳脚跟、传承起来的,都有背景。
  难怪不好管理啊。
  “南边最有名的书院,乃是兼善书院,据说乃是陈侯所倡,最初乃是陈侯练兵之时,在营中设一讲学堂,所授皆不甚深,时有人问,兵丁卒子何必读书,陈侯与之辩,就提及达则兼善天下,陈侯殁后,昭烈皇帝感念其志,乃立兼善书院,宣武北伐,一统中原后,还都洛阳,这兼善书院也随之迁来。”
  兼善书院么……
  陈止的眼神一阵恍惚,他亦注意到,在介绍这座书院的时候,刘近的神态语气明显不同之前,带有一点憧憬的味道。
  心中一动,陈止顺势问道:“不知这书院有与哪家有关?当代山长为何人?”这兼善书院打着陈侯的旗号,但陈止自是知道,这书院和自己并无多大关系,但听得这番介绍,心里也泛起异样,因此有此一问,但他也明白,在这个九品官人的时代,书院是不可能脱离世家,单独传承的。
  果然,刘近就介绍道:“自书院北迁,这三十年来先后有张家、周家、陆家为山长,当代山长则为江东顾氏担任,不过已经定下了下一任,为那江东朱家之人。”
  “张家、周家、顾家等,这都是江东的大族,看来这个兼善书院的背景不过就是个壳子,早已沦为江南大族的工具,这也对,毕竟是从江东迁来。”
  陈止心里跟明镜一样,但还是有一丝怅然,但旋即不由失笑:“我还是想太多了,时代的局限性,岂能因为我的一个前世就有变化?毕竟人死如灯灭,生前准备的再多,一样会被历史淹没,更何况我也没做什么,很多所谓陈侯之举,不过假名,话说回来,若真的一劳永逸,那我这一世哪里还用劳碌?真要有遗憾,不妨今生弥补。”
  他的这些个想法,对面的刘近自然无从得知,他说完了四家书院,又道:“除了这四方儒家书院,城中还有一家,也曾兴盛,但现在略有衰退,名为阳景书院,好了,这书院就是这么几家……”说着,他就打算止住话题了,否则说下去,今天就纯粹是过来给陈止解惑了,那可就要有负于人了。
  可惜,陈止却不愿意这样停下,跟着又问:“既然说的是儒家书院,那定然还有别家,另外,听闻佛家和道家在京城还有流传,这些与太乐令也是息息相关,还请刘兄继续。”
  刘近表情连变,本想拒绝,但又不好不答,只是这么一说,今天过来,所谓何来?
  正当他进退维谷之时,陈举忽然自边上走来,来到陈止跟前停下,恭敬说道:“少爷,有消息从咱家院子传来,说是太常派了人来,让你提前过去,有事相商。”
  “太常让人来叫我?时间还没到,就让我提前过去,这事有什么事发生了,他既是上官岂能拒绝,我是要去走一趟了。”
  陈止念头一转,就转身朝陈永告歉。
  陈永摆摆手道:“你先过去吧,太常差人让你过去,不会是私事,朝廷的正事要紧。”
  陈止点点头,又对刘近说道:“真是遗憾,今日未能尽兴,也没能问清楚其他百家书院的情况,改日你我再叙,几位,陈某告辞了。”
  刘近等人纷纷拱手,都道正事要紧。
  等陈止的背影远去,刘近不由松了一口气,觉得不用继续介绍其他各家了。
  “再介绍下去,传出去,我今天就纯粹是来给陈止指点迷津了,要被人误会是真和他结交了,我可是受了荀兄所托,让陈止展现音……不对!”
  想着想着,刘近突然回过神来,表情惊愕。
  “陈止这么一走,我还怎么让他弹琴,而且他一走,我今天岂非就是专门来给他讲解的,这……这误会可就大了!”


第313章 太常诸官
  曹魏黄初元年,也就是公元二二零年,魏文帝曹丕再改魏国奉常为太常,此名于东西两汉多有反复,至此方定。
  五年后,新汉仁宗刘禅登基,乃学之,亦置太常,品第三,银章青绶,进贤两梁冠,称之为列卿之首,能任此者,多为“时望”、“儒雅”之士,号称清重,职不可缺。
  太常以卿为首长,属“春卿”,视金紫光禄大夫,又有少卿为副官,属官众多,有丞、主簿、太常博士,领太庙、太祝、太史、太乐、明堂、诸陵等令,又领太学博士、博士祭酒等官职,职权甚重,涉猎实多,乃朝廷一大司也。
  等陈止抵达此地,脑子里闪过的,就是这些个信息。
  实际上,随着尚书台崛起,其他列卿的职权,都被这尚书台制约,等于是职权被尚书台分去了部分,太常也不例外,但不同的是,太常毕竟是底子厚,职权广泛,哪怕权柄被分出去了一部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还领着众官,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很多事,其他衙门都必须请示和通知太常府。
  因此,这太常府的衙门,着实是气派得很,陈止还未走到跟前,只是远远的看着,就能感受到大气,再看那扇大门,更感权柄威严。
  不过,若论场面,他前世是看过太多了,眼前的这些,也难撼动心念。
  前面,有两名吏胥见了陈止一行,就赶紧迎了上来。
  陈止整理官服,走下车来,与陈举等四名仆从走了过去——陈止在离了陈永府邸后,并没有直接过来,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宅院,换上了官服,命人带上官印,然后挑选四名仆从相随。
  要知道,那太常的召集之令,也是先传到了陈止的府邸,然后由才传到了陈永府上,这就说明不是私下里的见面,而是正式的会面,要按着礼节,做足功夫,这可不是虚张声势,而是职场礼仪,是对自己和上司的尊重。
  “见过太乐令,上卿在内,且随我等入内。”两个吏胥过来,表现的格外恭敬,看到陈举等人,不由默默点头,看出这都是精锐家丁,不是寻常仆从,又补充道:“这几位先往一处等候,带的上卿见过太乐令后,自有安排。”
  “有劳两位了。”陈止笑着回礼,那二人连说不敢,安排妥当之后,就领着陈止入内。
  太常衙门的布置,并不显得多么华贵,倒是有些朴素,陈止随着两人前行,打量周围,心里想着的却是那位太常,邓蒙。
  邓蒙,为义阳人士,乃是新野邓家出身,这邓家也有来历,其崛起的契机,乃是昭烈皇帝麾下的邓芝。
  经过近百年的经营,而今也算是一大世家,比之顶级门阀还有不足,但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同时在南阳集团中有着不小的影响力,而且整个家族还有上升势头。
  这位太常邓蒙,也算是新近登位,只不过在这之前,就已经以代行的名义,署理衙门很久,也就是说,其人本为临时太常,在东海王倒台之后正式上位。
  这样一个人,能在诡异的局势下,转正为卿,足见其能,而根据陈止了解的情况,这位太常平日行事,颇有黄老无为的味道,对各方都不得罪,与之为善。
  “从陈永透露的情况来看,我这次的职位,其实经过了列卿的一番争论,相互妥协之后,拿到了这个太常所领的太乐令之位,就是因为这个太常是各方都能满意的人物。”
  这样的一个人,按着正常的看法,那就是一位老好人,但陈止却不会真当其人是老好人。
  原因很简单……
  “这可是朝廷中枢,能让各方都容忍、满意,可不是一个长袖善舞就能解释的,背后的人脉意义,更是非同一般,这样一个上司,不可轻视。”
  带着这样的念头,他来到了那衙门的正堂,一走进去,就见不少人已经坐在里面了,月末有七八名身着官服的男子。
  陈止的目光依次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大堂的最里面,那里坐着一个略显富态的男子,约莫五十岁,表情和蔼,见了陈止就微笑点头。
  在他打量堂内情景的时候,这屋子里的人,也在观察着陈止。
  这些人,有老有少,年龄最大的,怕是要超过五十,最小的一看就是二十出头,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稚气。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就是太常的属官、领官,而那个富态男子,毫无疑问就是太常邓蒙了。
  相互打量之中,整个大厅的气氛微妙起来,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打算出声,便就安静下来。
  唯有那两个带路的吏胥上千,对富态男子说道:“上卿,太乐令来了。”
  “陈先生,久闻大名啊。”富态男子邓蒙挥挥手,让吏胥退下,然后笑着与陈止说着。
  “当不得上官这般称呼。”陈止倒也是懂得规矩的,上辈子也见得多了,知道上级领导各有性格,邓蒙这么客气的说法,不是看在自己的名声上,而是出言试探,看新来的属下,是否知道进退。
  毕竟,这可是一个门阀世族为主的时代,真碰上那种仗着家世、名望、乡品不将上官放在眼里的,那他邓蒙也要头疼。
  陈止一番客气,邓蒙就顺势叫了陈止的名字,这也肯定了前者的猜测。
  “以邓蒙过去的行事风格来判断,就算属下是个愣头纨绔,他不会打压或者辞退,以免伤了纨绔背后家族的和气,最有可能的做法,就是调整麾下从属官员的权责,将这纨绔的权柄分去,架空其人,给个闲职,任其逍遥,又不损威严,不乱政事,不伤和气,各方皆可欢喜,前世的孙公祐便是如此。”
  孙公祐,就是孙乾,为前世时,刘备麾下的重要一员,和陈止的关系也不错。
  他这边正想着,那太常邓蒙已经让他入座,与其他几人坐于一处。
  “这几位就是你的同僚了。”邓蒙说了一句,就坐于席上微笑。
  被他点及的众人,很自觉的自我介绍起来。
  “见过太乐,我为孙江,居太常丞之位。”最先开口的这人,离邓蒙最近,年约三十,体态匀称。
  “姓孙?不知道和北海孙氏有没有关系。”陈止心里想着,他刚才才思及孙乾,就碰上了一个姓孙的,那游学途中,他亦知道了,北海孙氏现在也已经大兴,乃是当地大族,传承甚广。
  看眼前这人的年龄,能做到太常丞,本身就代表着背景非同一般,要知道这太常丞比千石,虽为七品,但掌凡行礼及祭礼小事,总理曹事,说白了,就相当于太常的大总管,是串联上下的任务,是有实权的。
  太常为列卿,多是制定方针、方向,具体的施行,就要靠太常丞和各方沟通,足见其能,而所谓的太常少卿,时常空悬,又或者被人兼任,用来监督和牵制列卿衙门,因此这太常丞,从某种角度来看,就是太常府的二把手,实际的权力执行者。
  他心里想着,表面却还是礼数周到。
  随后其他几人也表明了身份,分辨为太常主簿朱双、太常博士荀井、太庙令刘国、太祝令王空、太史令欧阳功、明堂令嵇法。
  值得一提的是,那年龄最大的,正是太常博士荀井,比之邓蒙都要苍老几分,而年龄最小的,则为明堂令嵇法,单看其人神态,比之陈止还要年轻许多。
  待众人都介绍过后,邓蒙才再次开口说道:“还有一位诸陵令楚灌,因事在洛阳之外,因此不能过来,其余几位博士,则需整理卷宗,不过过些时日,守一你皆能见到。”
  陈止点头表示明白,但这心里却不由留神起来。
  “好家伙,几位博士先不说,除了那有事外出的诸陵令,以及空缺几十年,职权已被划入太乐令的清商令和协律郎之外,太常所领的诸官,悉数到场,加上我这个太乐令,这一下子太常所属就齐全了,今天到底是什么事,要把人都叫过来?”
  他这边想着,注意到其他几人也是神色略显异样,当是同样惊讶于来人之整齐,等待着太常的讲解。
  不过,邓蒙在简单介绍之后,还是先对陈止说道:“本来要再过两天,才会让守一你过来,毕竟那太乐令的位置空悬了一阵子,有许多事尾要处理,这个位置还是有些地方要注意一下的,匆忙上任,难免手忙脚乱,反为不美。”
  陈止点头道:“多谢太常厚爱,但想来不是有什么事的话,也不会临时更改。”
  “你能明白就好,那我也就不饶圈子了,”邓蒙笑着扫视众人,“诸君想必这心里也是好奇的,咱们太常府在岁旦过后,就清闲许久,不曾召集诸君,今日之事就是本官,也是昨天晚上才得了消息,召集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商议此事,说是匈奴那边,要来使臣,朝中诸公议定,要在此前,祭祀天地,献俘宗庙。”


第314章 鸿胪请陈止为桥
  邓蒙的话说完,众人面面相觑。
  本来,听到匈奴要派使节过来,这太常诸官先是意外,跟着就很是疑惑。
  意外是因为两边才刚刚打过,朝廷的兵马还经历了一场大败,若不是……
  他们下意识的朝陈止看去一眼,心里想着的是同样的念头。
  若不是陈止斩杀了那个匈奴小王子,很是幸运的让刘渊因故而死,那朝廷可以说是颜面无存了。
  不错,在陈止的同僚,乃至这朝廷的诸多官员眼中,陈止和朝廷都是幸运的,因为他的一个意外举动,令局面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否则的话,按照原本的轨迹,朝廷固然要承受难以忍受的耻辱,陈止也会因为擅斩匈奴王子,而在派系斗争中成为一个牺牲品。
  实际上,关于北路军大败的消息,现在已经是瞒不住了,至少在朝廷中枢,已经不能说是秘密了,所以这个消息让众人意外。
  随后的疑惑,也是针对于使节的,毕竟这与四边诸族的交涉,乃是大鸿胪的辖泽,和他们太常府的关系不大。
  只是一听说处献俘太庙,几人也明白过来,这事和祭祀有关,当然也就和他们有关了,但随即又都摇了摇头,心中的疑惑有增无减。
  大军溃败,纵然有一二俘虏,也终归是边边角角,可能还没有被匈奴掠去和俘虏的官兵多,这种献俘仪式,恐怕也只是打肿脸充胖子。
  但稍微一想,也就能明白,朝廷做这种事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消息传开,暂时又不打算再次动兵,当然就得用一些手段,堵住部分人的嘴。
  “就怕最后弄巧成拙啊。”
  几人对视,都是摇摇头,有着自己的看法。
  邓蒙宣布之后,就顿了顿,等众人消化了消息之后,他才继续道:“除此之外,这次除了匈奴之外,鲜卑各部,以及鲜卑别部吐谷浑也会派遣使臣过来,因此在礼仪上不能小视,朝廷的意思,是将此事着重处理,要昭告天下,成诸邦来朝之意,以安天下民心。”
  “我等明白了。”太常丞孙江当先表态,体现出很高的觉悟。
  其他人也纷纷跟进。
  邓蒙点点头,又看向陈止,笑道:“另外,守一,正所谓能者多劳,大鸿胪特地跟我提及,说是鲜卑各部,如今都对你很是佩服,尤其是你的几篇文章,更是被推崇备至,所以特地跟我商量了一下,让你过去联络两边,为两方桥梁,沟通有无,你意向如何?”
  此言一出,其他人顿时屏息静气,他们很清楚,这名义上是接待鲜卑人,但只要负责两边联络,协调太常和大鸿胪之间的工作,那就不能只局限于鲜卑,最后必然还要涉及到匈奴人,而陈止和匈奴的关系……
  从朝廷的现在的宣传口径上,就能看出一二,说不定到了最后,匈奴就要将刘渊之死的愤怒,发泄到陈止的身上。
  这绝对不是个好差事。
  但这又是陈止的第一份差事,不好推辞。
  不过,不等陈止表态,邓蒙先道:“大鸿胪亲自拿出的提议,我不好直接回绝,但考虑到你和匈奴那边还有些矛盾,这件事单让你去处置,着实有些复杂,我打算让嵇法从旁协助,你二人年龄相仿,当可和睦互助,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需要,不妨提出来。”
  他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涉及到政治上的妥协,他这个上官不好拒绝,当然了,若真想挡住,也是可以的,无非是伤点和气,但就目前而言,陈止还不具有让邓蒙为了他,和一位九卿伤和气的价值。
  而论交情,邓蒙与大鸿胪赵珉同殿为臣多年,和陈止不过是刚刚见面的上下臣属,也不可能为了陈止和赵珉抬杠。
  不过,邓蒙也看得出来里面的门道,尽到了一个上官的道义,愿意提供帮助,而不是拖陈止后腿,其实做得也很得体了。
  陈止亦明白这点,也不打算放掉这个帮助,他初来乍到,正是要多搜集情报的时候,对于那位大鸿胪的提议,更看出了一点不利,也不会托大。
  但是,情势不明,贸然提出要求,最后可能适得其反,当务之急还是先了解情况。
  一念至此,陈止心有定计,就起身说道:“多谢上官厚爱,只是属下初来乍到,连本职都还没有搞清楚,实在不知联络两边的要点,更不敢贸然提议,不如先去太乐署一观,知晓前后,再请上官相助。”
  “如此也好,我今天让你们过来,就是先通报此事,让你们之间能交涉一二,协调起来,提早做准备,现在这事也说了,你们之间多谈一谈此事,守一你既然来了,等会就去太乐署看一看,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啊,除了太乐令之事,那协律郎和清商令之责,你也得担当起来,圣上对你期望甚高,且不可让他失望。”
  “属下谨记。”陈止点了点头,知道自己通过了第一轮的考验。
  实际上,今天的事是太常府的正事,但也是对陈止的一番考验,否则不会提前通知他过来。
  从陈止走进正堂,从最初看他是否知道进退,而后介绍同僚,跟着又谈及匈奴来使,每一步邓蒙都在观察陈止,看他的言行举止,看他的为人处世,更要看他在突发之事的时候,是怎么表现的,是用于担责,还是莽撞答应,又或者是退避畏惧等。
  最后,陈止的诸多应对,都算恰到好处,让邓蒙颇为满意,这才将太乐令的权柄,在口头上给予了承诺
  正是最后那一句话,肯定了陈止的权力,除了太乐令应有的之外,连协律郎和清商令,都一并给予。
  不要觉得这两个置位的权柄,早就默认由太乐令兼领,能拿到就是理所当然的,真诚的情况下,若是太常不许,连太乐令本身的职责,都会被其他从官瓜分,否则也不可能空悬许久了。
  现在,邓蒙主动提及,旁人也就都明白了,这是认可了陈止,至少愿意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行了,我若在此,你们说起话来也不方便,我就先走了,你们商谈,等事后给我通报一声,也就行了。”说罢,邓蒙这位太常,就有如传闻中一样,充分发挥了黄老无为的精神,居然真的就当先离开了。
  这余下的众人,倒也不意外,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形,果真就刚才的问题交谈起来,彼此交换了意见。
  陈止作为一个新上任的太乐令,按着纸面上的权柄而言,在众人中可以排名前几,但他对自己的太乐署都还不熟悉,职属不明,而且资历尚欠,因此果断的沉默倾听,并不发表意见,也不出头,而是借机观察着自己未来的同僚,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将与他们共同度过。
  几人的商谈,还是有一个核心人物的,这个人正是孙江,作为太常丞,他本就负责着太常府内部几个部署之间的联系和协调,此事也掌握着谈话的节奏。
  而其中最为活跃的,要数太祝令王空,此人年方四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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