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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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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落,陈辅已经忙碌起来。
缺人手啊!
看着陈辅的背影,陈止不由暗叹,这探查来去,都只能麻烦这名老仆。
咚咚咚。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请问,陈止先生在吗?在下王川,求见先生。”
第28章 先生千万不要嫌少
“请进。”
陈止走出内室,请了门外的王川进来。
“早就听闻先生大名,日前也曾拜访,但直到今日方才得见,”王川一进来,就不停的给陈止戴高帽,“今日一见,才知道闻名不如见面,先生风采照人啊。”
这样奉承的话,如果从其他人嘴中说出来,难免给人一种献媚的感觉,可王川却说得不卑不亢,一副真诚模样,连带着屋子里的几人都暗暗点头,觉得说的不错,可转念一想,联想到陈止过去的名声,他们顿时醒悟过来。
“这个人高啊,这等拍马屁的水平,我是拍马也赶不上啊。”连吴掌柜都不得不暗自佩服起来,他很清楚这一手奉承本事,想要炼成可不容易。
唯有陈止笑了笑,摇摇头道:“阁下不要奉承我了,我的名声如何,这两日你也该知道的差不多了,你的来意我也清楚了,也不用啰嗦了,说一说你的条件吧。”
陈止单刀直入的挑明了目的,让王川有些不太习惯,整个谈话的节奏一下就被打乱了,他还没来得及营造出一个名士交谈的氛围,就隐隐被陈止牵到了主动权。
这也是陈止前世的习惯在起作用,作为军师,无论是深入敌阵,还是接见使者,都要通过言语和对方交锋,要试着掌握主动,直接挑明目的就是一个诀窍。
很显然,在太平之世成长的王川,这方面的经验不多,好在他到底也有眼界,很快平静下来,拱手作礼,郑重其事的道:“好叫先生得知,我家老爷自得了先生墨宝,很是喜欢,就遣我过来,想请先生誊写一篇,这是我家老爷的名帖。”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了过去。
陈止接过来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王谦这两个字。
“原来是清湖先生。”
王谦归乡之后,自号“清湖老人”。
清湖在武原县城外,为王家庄园里的小湖,由于王谦在彭城郡名声极大,士族之人就都以清湖先生称之。
“清湖先生?”
陈辅等人也是一惊,然后露出了惊讶和惊喜的表情。
那吴掌柜更是长大了嘴巴,上一次王川可没有表明身份,只以为是王家仆人,没想到是跟着清湖先生的!
“居然是清湖先生派来的人,连清湖先生都知道我哥的名声了?”陈息更是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了憧憬之色,显然那位清湖先生是他心中的偶像。
但最意外的,还是那位新任小书童,就见陈物一脸震惊,心中将信将疑。
“清湖先生?这……这该不是找人作伪吧,可这是演给谁人看的?难道是真的?清湖先生派人来找这荒唐少爷求墨宝?我怕不是听错了吧?”
他这个年纪的人,对这种名士最为佩服,可谓如雷贯耳,也曾幻想自己能与之发生交集,但怎么都没有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那位清湖老人发生接触。
对众人的反应,王川颇为满意,这无疑能增加他此行的胜算,只是当目光回到陈止脸上,看到的却是一张沉稳、冷静的面容,他顿时也清醒过来。
“这陈止确实不简单!”
想着想着,他主动说道:“我家老爷知道墨宝不能轻易流传,出于对陈先生的尊重,略备薄礼,还请稍后。”说着,他转身冲门外使了个颜色,门外站着个看上去很机灵的少年点了点头,然后拔腿就跑。
这是回去报信,让人将准备好的银子、物件带过来。
做完这些,王川心里却有些忐忑起来,他很清楚,正常情况下,若有人过来求字,至少得亲自上门,但自家老爷却派出自己,本意是要赶在陈家反应过来之前用金钱购买,这种行为,严格说起来是有些不地道的。
不过,考虑到清湖先生的年龄、地位,他亲自过来的话,影响就太大了,连陈太公去世,王谦都没有亲自过来,毕竟论地位,那陈太公比王谦要差不少,两人关系也一般,点头之交而已。
若是祖父过世没有过来,却亲自来找孙子求字,传扬出去,不仅王谦名声受损,陈止也要受人非议,里面的条条道道十分复杂,王川怕陈止想不通,万一责怪起来,误了自己的事就糟了,正估摸着不着痕迹的提醒。
陈止却通情达理,不在这方面纠缠,反而抽这个空挡,和王川交谈起来,很快就谈起了法家学问。
几句话过后,王川再次对陈止改观。
“本以为这陈止有一手好字,但行事放浪形骸,不拘俗理,没想到他不卑不亢,颇有气度,对法家学问也有研究,还真是不能轻信传闻。”
带着这样的心思,两人交换了法家学问心得。
这和与三老交谈的时候不同,陈止没读心之能,但一天一夜泡在书阁里,收获也不小,要知道他还有前世遗留的过目不忘之能,虽然略有减弱,但反复两遍就可刻印心中,那陈家书阁中关于法家的书籍,已让他看了个遍,只等着理解过后,融会贯通。
此时不比后世,书籍的流传受到限制,就算大族的书馆、书阁也不见得齐全,比如陈止先前所看的《商君书》,在陈家的藏书之中也不过只有五篇,可就是这五篇,在整个彭城县已经排得上号了。
这也是这个时代士族求学的一个难题,贵静书院之类的私学兴起便与此有关,相比于世家藏书的残缺,专门针对某一家、某一个领域的私学书院,反而显得底蕴深厚。
陈止选在这个时候和王川交流法家心得,目标正是武原王家在法家一脉上的藏书底蕴,王川这等气度,必然读过王家所藏名篇。
“和王兄一番交谈,真是收获良多。”等交换完毕,陈止真心致谢。
王川却摇摇头道:“王兄之称愧不敢当,陈先生你为世家士族,我不过一仆从,岂能相提并论,能对先生有所助益,实是荣幸。”
“有才不在身份品阶,”陈止没试着纠正王川的说法,他无意与和世间价值观为敌,“实不相瞒,我如今还没有乡品,算起来,比王兄你也好不到哪去,也就多一个世家背景。”
这话一说,两人的关系无形中亲近许多。
话到此处,门外传来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有两名青衣汉子在外面,一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布,另外一人则拿着一根字轴,亦步亦趋的跟着。
王川一见,冲陈止露出了一个笑容,道:“银白之物比起墨宝是俗了点,但多少能帮上先生的忙,也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希望先生不要推辞。”
“钱财可不俗。”陈止摇摇头,在他看来,货币是人类进步的重要工具,怎么能说是俗?多多益善啊!
大堂中,陈辅、陈停、陈息等人早被那盖着布帛的托盘吸引了目光,隐约都猜出了什么,个个神情兴奋,渴望知道具体的数额。
王川也没让他们多等,径直走过去,掀开了盖布,露出了五块大小不一的银饼子。
“因为来得急,只准备了二十两,先生千万不要嫌少。”
第29章 一日三变,刮目相看
“乖乖!二十两,还是银子!”
门外不远处,崔石摄手摄脚的躲在一旁,他之前躲藏却不忍离开,躲在一角,见到王川到来,又见陈止相迎,已经放下担忧,又看到接了王川命令跑回去的小厮,心中越发好奇。
等见了那端着托盘、拿着轴头的两人,崔石隐隐有了猜测,于是就大着胆子靠近,在离着书林斋不远的地方小心偷听,等听到王川嘴里的“二十两”这三个字,这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珠子差点都瞪出来了。
“真是让人代写书信?就算是用金粉为墨,写下来的字也不值这个价吧?”一听之下,这位代写先生整个的人生观、世界观都动摇起来,只觉得世上疯狂之事莫过于此。
不光是崔石,就是大堂中的陈辅、陈停、陈息都是听得目瞪口呆,看着那托盘五块银饼子,久久无法言语,哪怕事先已经有了猜测、有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了真金白银,那种震撼还是难以平复。
就算自诩为见多识广的吴掌柜也是一脸错愕,他经手过的银两不止二十两,可写几个字就能拿到这个数目,送钱的人还一脸抱歉、愧疚的说“不要嫌少”,这种事着实颠覆了他过往的经验。
末了,吴掌柜也只能感慨一句文化产业的暴利。
“二十两,这可是二十两啊,先前还发愁赌债,这下子不光赌债的局解了,连带着还有富余,这简直……这简直……”陈辅情不自禁的嘀咕着,似乎难以控制自己了。
先前还发愁十二两的赌债,但当天陈止就五两入账,让他大为意外,对未来有了盼头,结果未来还没到来,困难今天就解决了。
陈停同样心情激动,但顾着自己世家子的身份,强自按捺,只是一张脸却涨的通红。
相比之下,满脸笑容的陈息显然没有多少顾忌,尤其陈止不再像从前那样欺压他之后,这些天以来是越发显得随性而为了。
“前几天,大哥说的送钱的人,就是这个王川吧,是了,大哥就是在王希他们上门过后,说的那些话,看来大哥早就看穿了一切,真是太了不起了。”
可怜那震惊得脑袋空白的小书童陈物,还未来得及平静,就再次因为白花花的银子,陷入了新的震惊中,呆如木鸡的站在原地。
大堂里众人的反应,王川并不感到意外,真正让他重视的,还是不远处,那神色如常的陈止,后者嘴角还挂着一点笑容。
王川过去见过很多人,其中不乏那些在大事面前故作镇定的,可无论怎么粉饰,依旧能从这种人的一些小细节处,看出他们的真实想法,窥见其激荡的内心,但王川在陈止的身上却没有发现丝毫这种迹象。
这就说明,陈止是真的十分平静。
“面对足以让自己摆脱困境的钱财,丝毫没有动容,要么是城府太深,连我都看不透,要么就是真的不在意,心气、眼界远超地位,这位陈家子是属于哪一种?”
一念至此,王川对陈止的看法又再次提升,别说是看做一世家荒唐子,连一般的世家子也无这等气度、定力。
短短时间内,这位跟随主人见过不少世面的忠仆,对陈止的评价一变再变,以至眉宇间都呈现出一丝恭敬之色了。
陈止扫视了那一盘银饼子,微微点头。
这时候可没有工业化量产的条件,银饼子的铸造技术也不统一,因此这五块银饼大小不一,价值不一,但总值达到了二十两,相信在这一点上,王川根本不可能欺骗他。
“二十两,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数目了,就算是一般的书法大家,恐怕一篇文章写下来也不值这个数目,相信王川背后的那位清湖老人,给他的底线就是这么多,如果不是我背后的陈家,以及年龄、还未扬名等等因素,有早期结交、投资的价值,单纯一幅字,根本得不到这个数额。”
凡事都有个价值,就算书法大家的作品也不例外。
陈止的字结合了几世感悟,更经过百家签筒的强化,真拿出全力,在当世自然排得上号,可比照他的身份,这字的价值肯定要打个折扣,不过王谦此次所为也不光彩,有趁火打劫的嫌疑,又碍于陈家的看法、抢时间,为了事后不伤和气、坏名声、被追究,多出一点银两也是难免的。
“换句话来说,这二十两不是我一房可以独吞了,最少得拿出三分之一给陈家,雨露均沾,否则事后还有麻烦。”
对这点,他没有什么怨言,以自己的本领,钱财什么时候都能赚,这次的收获很大一部分功劳得自陈府的无形资产,反馈族中,和睦亲族,不管对自己,还是对陈停他们都有好处。
能用钱带来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钱,本就是花的,买东西、送人、联络感情、离间、收买、陷害等等,只是不同的用途罢了,因吝惜钱财而损伤人脉,无异于本末倒置,我可没有功夫去宅斗,能花钱解决的事,还是尽快收买人心的好,况且这家里累积太多钱财,抽签的时候未必是好事。”
心里想了个清楚,但陈止并不打算打断自家人的惊喜,对王川笑道:“这诚意真是足够了,让陈某受宠若惊,既然长者垂青,看得上我的字,说不得只能拿出十二分的本事,希望不让清湖先生失望。”
“那就多谢了。”王川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不辱使命,虽将二十两银子的底线都拿出来了,可能和陈止结交,有了私谊,相信自家老爷也不会责怪自己,对自己未来在王家的地位更有助益——
几次改观过后,王川现在对陈止是真的服气了,更看好其人的未来,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书法造诣,未来还得了?而且,其人名声不显,看似劣势,但对于提前结交的人来说,这正是优势,不然等人家声名鹊起、名满天下了,你排着队也未必能有交情,现在就能认识,自然是好事,更该花大力气结交。
双方交代完毕,就该做正事了,王川也不催促,但心里却十分期待。
就见陈止吩咐之下,陈息非常积极的把笔墨纸砚准备好,紧跟着众人都小心翼翼的在后旁边,一个个的表情都近乎虔诚了,又不敢做声,生恐影响了陈止。
这也难怪,写字写得二十多两银子进账了,这等本事已让他们心惊肉跳了,这哪是写字,这是画银子吧。
就算是门外的崔石,这时也自觉的屏息静气,就怕惊了陈止,仿佛只要陈止生出不快,自己就要赔钱一样。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陈止缓缓来到桌前,提笔酝酿,跟着将王川准备的轴头打开,目光在那洁白的纸上一扫,接着视线又落到了旁边的另一幅字上,那就是此次要誊写的目标《明月赋》了,为王谦所作,最近几日在彭城郡的士族圈子里,已有流传的迹象了。
两眼默背,陈止随之下笔,不见一点停滞,墨迹落于白纸,有如江河入黄土,顺势流淌。
王川立于旁边,看着陈止行云流水的动作并不感到意外,但他好奇的是,陈止这次写的字,能否一样出色。
王希等人带去的书信,王川在来之前就见过了,更在其中发现了一点端倪。
“先前四封书信,表面看起来相似,实际上却有不同,行笔结体间有四种不同的神韵,似乎可以延伸出四种字体,正因如此,老爷才会那般惊讶,还是此子之字已然入品,这次我就在他旁边观摩,倒要看看,他是否真的能有这等功底,这次写出的会是哪一种神韵!”
第30章 苍颉循圣,作则制文
王川对书法之道也有研究,论造诣或许不怎么样,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书法品鉴和欣赏。
事实上,因自家老爷对书画的偏爱,王川跟在王谦身边,着实是见过不少名家作品,其中有古人流传下来的,也有当世名家的作品。
正因如此,王谦、王川等人一见陈止那几封书信才会意外,因为四封信上的字,在些许细节上不同于现行字体,虽能看出过往的骨架和端倪,但在神韵上明显有延伸和发展。
现在,王川站在陈止身边,看着他一笔一划的书写,将自家老爷的《明月赋》一个字一个的誊写下来,隐约之间,仿佛在字里行间看到了一抹夜色、一轮明月!
“这……写的分明是隶书,可笔画间却又有篆字的神髓,字形似于画!与那四封书信上的神韵全然不同,隐隐又是一种新体!”
字画之始,因于鸟迹。苍颉循圣,作则制文。
作为象形文字的代表,汉字笔画本就有临摹乾坤万物的深意,而陈止笔下的一笔一划,竟仿佛沟通了夜色美景与文字笔画,将《明月赋》中对明月的欣赏和赞美,用文字的形式呈现出来,将每一个笔画、字形背后的自然原型勾勒了出来。
这种奇特的韵味,很快就让王川沉迷进去,深陷其中,忘记了本来的目的。
等到了这篇赋的后半段,王谦的文章从明月引申出来,借物喻人,将对过往亲人的追忆、对王家子侄的期望逐步展现出来,陈止的字也将内里繁杂的思绪、情感刻画出来,弥漫而出。
王川这样深知内情、了解王谦生平的人,立时感觉到了文字深处的一抹哀愁,一丝忧伤,随后又逐步展现出对未来的期待。
以文赞景,借物喻人。
文章百变,但根源还在人文。
等陈止搁下笔,整篇《明月赋》已然烂熟于心,对那位清湖先生的观感也有了变化。
“这是一位有才之人啊,以文观人,文藻还在其次,对家族的期盼,对自身责任的承担,都堪称士族英杰,难怪能有这般名声。”想着想着,他将写好的字微微一吹,墨香四溢,自有两名青衣汉子过来收拾,拿着上好的封蜡给轴头涂抹,整理文章表里。
王川也从恍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可心里还残存韵味,回味无穷,他看了一眼陈止,郑重的拱了拱手,由衷道:“这次没有白来,多谢先生了。”话中已有了敬重的意思了。
再一次,王川对陈止改观,将之放到了比自己要高的位置上,服了。
“能让清湖先生满意就好。”陈止点点头,对王川的态度并不陌生,前世不知多少人都是如此待他。
他一边说,一边揉了揉手腕,这书法之道,和腕力、劲力相关,他凝神书写一篇不短的文章,自然也感乏力。
“现在的身子骨不比前世,还要稍微锤炼一下,得练练技击,这样不光有益身体,也可以进一步提升书法功底。”
这里可没有内力之类的超自然力量,但却有着特殊的运劲技击技巧,前世他就曾以此练兵,这一世身子健壮,底子还行,但还需雕琢、锤炼,因此有了想法。
很快,陈止就从记忆片段中找到一些前身练剑的画面,只是那把长剑还在烧毁的家宅瓦砾之下。
“得找个替代品啊……”
“辛苦先生了,”王川注意到陈止的动作,满脸感激,又道:“先生之前与我聊到法家之说,想必也知道贵静书院的事,若是有暇,不妨来我武原王家,王家藏书比之陈府也不逞多让,可以借阅,相信有先生这幅字,我家老爷断无不许。”
“哦?”陈止神色微动,他对法家学说是真感兴趣了,不光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筛选,更出于自身的求知欲,但算算时间,在筛选之前,该是来不及去王家借阅了,但看书为学本就不是为了筛选,因此他还是承了情,“那是最好了,有机会一定拜访。”
王川接着欲言又止,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有个消息,不知先生有没有听说,就是青州有名的书痴,最近在彭城地界游学,此人博览群书,为了观书,甚至散了万贯家财,若是能寻得此人,与他印证学问,相信对先生大有裨益。”
“书痴?”陈止回忆片刻,摇摇头,没在前任陈止的记忆中找到半点痕迹,只是凭着王川的描绘,他意识到此人对自己或有大用,“不知这位是什么来历?竟被冠以书痴之名。”
“此人为琅琊王氏之人,”王川既然开口了,就有了知无不言的意思,“爱书成痴,平生志向就是阅遍天下书籍,为此周游天下,传闻有言,说是天下间的书籍,他已看了十之一二!”
“天下书籍看了十之一二!?”
陈止真正惊讶起来。
天下间的书籍何其多,不说别的,就说先秦百家,各家著作,层出不穷,累积到如今怕是个天文数字,难以尽数,那书痴号称看了十之一二,就是天文数字的十之一二,肯定是夸大其词,但能传扬开来,也从侧面印证了博学多读之名。
陈止忍不住询问起来:“那位书痴来彭城郡,是为了贵静书院的藏书?”
“不,”王川摇摇头,“贵静书院的藏书早就被他看过了,他这次过来,可能与即将到来的那位有关。”
“即将到来的那人?”陈止点点头,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人了。
那位传闻中的贵人。
因为其人的到来,整个彭城郡暗潮涌动,贵静书院的反应只是冰山一角,那位书痴因此到来,倒也不算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多谢王兄的消息。”陈止想了想,真心诚意的跟王川道了谢。
这个消息对陈止而言有很大帮助,在一定程度上,会改变他接下来的部分计划。
“看了天下间十之一二的书籍,肯定是夸张了,但也足以表明此人博学,如果见到他,以拓石接触,将七成学识复制过来,岂非是个再合适不过的目标?一旦成功,可以省去大量时间,对我的帮助太大了。”
带着这种设想,陈止和王川又说了几句,等天色稍变,王川就告辞离开了。
陈止知道这位忠仆急着回去复命,自然不会强留,况且今天的大起大落,书林斋上上下下都处在一个很懵的状态里,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平复心情、消化惊讶。
等王川一行人走了,陈止就对身边几人道:“三弟,收拾一下东西,辅叔,明日取出最大的那块银饼,给陈府送过去,就说交上商肆一年的租金。”
“最大那块?”陈辅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有些不舍,“这可足足六两啊,一年的租金哪要这么多。”
“听我的,送过去。”陈止淡淡一笑,并不解释,他想看看,自己在做了这些事后,在家人的心里有多大分量。
结果让他很满意,陈辅并不多问,就点头应下了。
“很好,已有令行禁止的迹象了。”陈止暗暗点头,看向吴掌柜,后者顿时会意,就听他道:“东家放心,银子送过去之后,我会过去打点一下,好叫几位管事知晓。”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嘀咕着,这位少爷哪是荒唐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做事滴水不漏,比其他几个眼高手低的少爷强太多了,过去怎会是那个名声?难道有人陷害?
他顿时留心起来,有了一丝真正投靠的念头。
世家宅府也有官府那样的官吏之别。
官府是官员掌政,但真正做事的是胥吏,世家大族也是一样,看起来是老爷、少爷当家,可真正落实的还是一个个管事、家仆、家丁,想要事情顺利,就不能忽视他们,否则这些人不能帮你成事,却足以败事,陈止虽不惧怕,可也不想平白增加敌人、沾染麻烦。
想着想着,陈止又朝一个人看过去,叫道:“陈物……”
“啊?”那小书童陈物还沉浸在震惊中,精神恍惚,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跟着又赶紧回应,“是,小的在!”和先前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了天壤之别。
第31章 祸心露端倪,一宴欲扬名
陈物是真的震惊了,以至于脑子里的念头,一时之间还没有转过弯来,无法将这位陈家的荒唐少爷和那一手好字,以及那位清湖先生联系在一起。
但是刚才在眼前上演的一幕,着实让他太过于震惊,以至于陈止一喊他,就忙不迭的应声,生恐迟了片刻,让陈止不快。
不过话自口中说出之后,陈物真正醒悟过来,看向陈止的目光格外复杂,夹杂着思绪,因为被分配给陈止做书童而诞生的那些不甘,消散了很多。
“也许这位止少爷,并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堪,至少这字……”想到书法,陈物眼皮子跳了跳,“这字,恐怕整个陈府,也拿不出比他更好的了。”
陈物从小机灵,眼光也不错,平时也注意收集些老爷、少爷、小姐的信息,对这些人的书法水平略有了解,他可不觉得陈府还有第二个人能让清湖先生过来求字。
他这心里一团乱麻,却不敢分心,就听陈止说道:“书林斋地方不大,暂时没办法安顿你,晚上只能委屈你会、回陈府了。”
“不委屈,不委屈。”陈物赶紧表态。
陈止又道:“这只是暂时的,现在银两也有了,很快就得着手重建院子,到时地方宽敞,就有地方安顿了。”
“这店肆不要了?”陈息从震惊和欣喜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有些急切的问道,话中隐隐有了不舍。
他只在这里住了几天,而且二楼狭小、地处街坊各种不便,当然不会舍不得这个地方,陈息真正觉得可惜的,是这么一个能日进斗金的地方,就这么放掉,难免心疼。
“当然不是,”陈止笑了起来,“我不是让辅叔送一年的租金么?肯定是继续开下去的,但这里毕竟是商肆,住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等宅院重整,当然是家归家,店归店,互不相干。”
“原来是这样,还是大哥想得周到。”陈息放下心来。
陈停也满脸笑意的道:“这是对的,咱们毕竟是世家子弟,久居市坊确实不像样,本来我以为怎么也要住个几个月,没想到大兄一出手,问题就迎刃而解。”
陈辅也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的坚持都有了意义,陈止这一支日渐衰败,家仆四散,他却还留下来,忠心耿耿,只是想偿还陈迈的恩情,但心里也隐隐期盼这一支能有复兴之日,可怎么也没想到,复兴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猛,来自那位嫡长子。
蓦地,他想到一事,问了起来:“大少爷,既然银子也有了,是不是先把赌债还上?”
陈止听了,沉吟片刻,然后摆摆手,却见众人神色皆变,立刻明白过来,知道这些人是怕“陈止”故态复萌,不愿断赌,就道:“家里现在乱成一团,咱们得先自己弄清楚账目,毕竟和几家赌坊有着约定,当然,也不能久拖,另外……”
他微微眯起眼睛:“我也要看看几家赌坊的态度,如果能遵守约定,自然一切如常,如若不然,在期限到来之前,这银两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算是我的东西,这可是能招来祸患的,提前给了他们,反而可能给他们招来祸患……”他笑着摇摇头。
有了那张约定,赌债在无形中有个期限,甚至不受陈止控制,提前拿出去,一个不小心反而可能害了别人。
陈辅听不懂这些,却知道自家大少爷有着打算,遂放心下来,不复追问。
“这些事要一件一件办,至于今天么,”陈止笑了笑,拿出一小块碎银,“先买些美味,打打牙祭吧。”
“好嘞!”陈息顿时欢呼起来,却将早就在楼上按捺不住的陈蔓引了下来,小丫头对楼下的事本就好奇,被母亲强令不能下去,忍了好久,此时听到动静,心道客人大概是离开了,才小心翼翼的下来,先趴在内堂门边窥视,见大堂都是自己人,就一下子蹦出来。
陈息一见,叫了一声小妹,立时兴冲冲的过去,把事情说了一遍。
在说的过程中,陈息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说的小丫头一惊一乍,黑白分明的眼眸时而瞪得滚圆,时而长大小嘴,等陈息话音落下,陈蔓转身就往楼上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惊呼:“娘亲!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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