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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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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自成向下吩咐。
  “得令!”
  张鼐拱手,快步离去。
  不片刻,闯军中以李自成为首,大小将领十余人,带着数百老八队的亲卫,轰隆隆驰出了东门。
  ……
  距离邓州越来越近了,红娘子既紧张,又兴奋,在途中,李信教了她桩功,顺便也传授给了张全、黄海、二瓤等数十军中将领,教是一个态度,所谓秘技不私传,既然教了,就形成了事实上的师生之谊,这是李信看重的,至于能不能站出名堂,就不受他控制了。
  十天里,也就红娘子、何虎等少数几人有了气感,其余如张全、黄海等大多数心思纷杂,连第一关的静心都过不了,李信也没有办法。
  “李公子,快看,前面有烟尘,我猜是闯王亲自出迎,我们快点!”
  红娘子突然兴奋的叫道,甚至都因激动抓住了李信的手。
  在路上的十天,李信并未表现出任何急色,与红娘子只是牵牵手,尤其周氏洗了脸之后,还是挺秀丽的,而李信恪守男女大防,持之以礼,渐渐地,红娘子对李信被狐妖附身的怀疑也淡去了。
  李信摇了摇头,他倒不是吃醋,实际上红娘子的心情类似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热血女青年赴圣地朝圣的状况,充满着对偶像的崇拜和狂热,他觉得,有必要泼盆冷水,于是道:“我还真以为李闯攻下了南阳,谁料只是下了邓州,看来传言果然是传言啊。”
  “你想说什么?邓州距南阳仅两百里,以如今闯王军威之盛,至迟年底,即可取下南阳。”
  红娘子不善的瞪着李信。
  李信呵呵一笑:“南阳城高墙厚,唐王封藩于此,另城内还有八大郡王,哪能轻易攻克,红娘,要不我们打个赌,我赌李闯必无攻南阳之心,如何?”
  “哼,你以为你是闯王肚子里的蛔虫啊!”
  红娘子哼道。
  李信暗道一声,还就是,历史上的李自成压根就没攻打南阳的意思,直接进军洛阳了,当他刚开始听得李自成攻下了南阳的消息时,一度还以为历史改变了呢。
  当然了,李信也不会和红娘子多说。
  这段日子以来,周氏与红娘子算是比较熟悉了,从马车中探出脑袋,笑道:“红娘,我倒是觉得李公子言之有理,想那李闯,虽败多胜少,却并非不知兵之人,他虽拥众数万,可是除了老八队,俱为乌合之众,想那南阳距邓州不过两百里,早已有了防备,哪能轻易被破,我料他不至于不明此理,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李闯多半会趁着隆冬,率部挺入河南腹地,打开局面。”
  “嗯?”
  李信诧异的瞥了眼周氏,这女人分析的有理有据,让他越发的好奇起来,可惜周氏始终不肯吐露出身,无从猜测来历。
  孙荻也探出半个脑袋,自豪道:“红姨,我娘未出阁时,可是嘉定有名的才女呢。”
  红娘子暗自气结,撇了撇嘴,不吱声了。
  两队人马渐渐接近,前方数百骑法度森严,不见喧哗,骑与骑间互不干扰,显然是李自成拉出了老八队,为首者,身材高大,高颧骨,高鼻鹰眼,三十来岁的模样,眼神深邃而又自信,身着土布蓝色箭衣,头戴折了角的毡帽,与流传到后世的李自成形象几乎一模一样。
  而在李自成身侧,一骑满面虬髯,目如铜铃,体格粗大,不用说,这就是刘宗敏,其余的人,李信认不得了。
  红娘子喜滋滋道:“李公子,我说吧,闯王求贤若渴,必会亲自出迎,那,中间一骑便是闯王,如此气度,可曾让你折服?”
  李信压低声音嘿嘿一笑:“你这女人啊,精明起来象是狐狸精投胎,糊涂起来,又象个傻大妞,我问你,李闯亲自迎接我们,他是少一根毫毛还是怎么着,偏偏赚足了我们家红娘的忠心,嘿,没本钱的买卖谁不会做,要是把我与他的位置对调,我出城五十里迎他!”
  “你……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红娘子气的牙痒痒,狠狠瞪了眼李信。


第十三章 拒绝更名

  一路驰来,李自成也与身边诸将观察着李信的军容。
  李信这支军队的来路并不是秘密,有河南的杆子和白莲教众,有被俘的衙役军卒,还有临时招募的杞县青壮,成份非常复杂,甚至还超过了李自成手下除老八队的大部分军队,可是观其行军,却是纷纷动容。
  田见秀马鞭一指,赞道:“大哥,这李信的军容和咱们老八队是没法比,但他成军不过十日左右,能做到大致不散,已经很不容易了。”
  刘宗敏也点了点头:“此人倒是一难得的人才,可那副兔相公模样,老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哈哈哈哈~~”
  一阵轰笑传来。
  “诶,莫要唐突了贵客!”
  李自成马鞭一挥,止住大笑,便向前拱手道:“可是李信兄弟与红娘姑娘?”
  “正是,杞县李信见过闯王!”
  李信抱拳回礼。
  “哈哈哈哈~~”
  李自成豪爽的大笑道:“早闻李兄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下马,跟老子迎接贵客!”
  众人纷纷下马,面带笑容,大踏步向前走去。
  李信挥了挥手,骑马的一众将领也陆续下马,两支队伍笑着接近,突然李信心里有了一种怪怪的感觉,这和当年的朱毛会师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朱与毛是真心实意会师,二人联手,奠定了中华民族大解放的基础,而自己与李自成各怀鬼胎,能走多远谁都说不准,李信不禁摇了摇头,把这不敬的想法按压下去。
  “哈哈~~”
  李自成又是哈哈一笑,一步迈前,握住李信的手,凝视着,连声叫好。
  “好,好啊,我李闯求贤若渴,我们就需要李公子这样的人才啊!”
  李信暗暗一笑,他知道李自成指的是自己的军纪,话说这十天来,每天他都要抽出一个时辰与全军一起站队列,站久了还是有些用的,虽然走不出解放军那种精气神,但大体能保持着队列的完整。
  “闯王过奖了,李某不过一落魄秀才,因朝庭不容我,只能带着弟兄们,来向闯王讨口饭吃。”
  李信谦虚道。
  “过谦了,过谦了!”
  李自成摆摆了手,向后道:“来,李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把身后众将介绍了过去,除了李信熟知的刘宗敏,还有田见秀、袁宗地,张鼐、贺锦、高一功、李来亨与赫摇旗等人,李信也把身后的红娘子、张全、黄海、何虎、二瓤等一一介绍了过去。
  “李兄弟快随我回城,今晚杀猪宰羊,把酒言欢,不醉无归。”
  李自成热情的挽上李信胳膊,大笑着往城里走,他带来的诸将们,也仿佛约好似的,各自招呼上李信军中将领,一行人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
  车厢里,孙荻小声嘀咕道:“娘,这李闯王肯定是不怀好意,打起了李公子部下的主意。”
  “嘘,小声点!”
  周氏赶忙喝止,后怕般的偷偷掀开一小丝车窗向外看了看,才道:“李公子早有预料,不用担心的,李公子怎会让他得逞。”
  “嗯,大坏蛋,休想!”
  孙荻气愤的挥了挥小拳头。
  车外,李信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红娘子,红娘子自然明白这个眼神的含意,没好气的瞪了眼回去,明白告诉他,闯王热情待客怎么了,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很快回到城中,李自成划出营区,李信把人马安置好,天色也渐渐黯了,于是带着众将去赴宴,一行数十人刚刚进了州衙,赫摇旗便从旁出现,热情的招呼道:“州衙大堂逼仄陈旧,容不下太多的人,各位弟兄,咱们去偏堂吃酒,没了头领也落个逍遥自在,可是这个道理?”
  “这……”
  众人记起了曾答应过李信,不得私下接受请吃饮宴,不禁纷纷看向了李信。
  州衙里,见着这一幕,刘宗敏眼神一缩,向李自成道:“这兔相公倒是御下有方啊。”
  其实李自成也不至于吃相如此难看,一方面确实是大堂逼仄陈旧,没法摆开宴席,另一方面,他想摸摸李信的底,借着吃酒,从身边人打听是最方便的,同时也存着拉关系的心思,如果李信不听话,可以通过拉拢众将把他架空。
  李自成捋着胡须,眼神幽深,看着李信道:“但愿能为我所用。”
  外面,李信则是不当回事的摆了摆手:“张全何虎随我和红娘赴宴,其他人交给三叔费心了,记着,吃酒可以,莫要耍酒疯。”
  “李公子放心,咱们不会误事的!”
  黄海、二瓤和杨彪等人纷纷拍着胸脯保证。
  “嗯~~”
  李信点了点头,便与红娘子、张全和何虎向大堂走去。
  大堂里早已摆开酒菜,热腾腾,香喷喷,李自成和刘宗敏亲自把人迎入,另有袁宗第和田见秀作陪,一边四个,不偏不倚。
  不知不觉中,酒过三巡,李自成听取着李信对天下时局的看法,颇为赞叹,一时间宾主尽欢,刘宗敏突然向李自成打了个眼色。
  李自成会意的点了点头,呵呵笑道:“李公子,李某观其台甫(表字),其中有一岩字,这岩字好啊,岩石坚硬,历风霜雨雪,百折不挠,万劫不屈,今日李公子投了我军,是新开始,也应有新气象,不如由我李闯为你改个名,就叫李岩,如何?”
  “好,好,这名字好!”
  刘宗敏哈哈笑着。
  袁宗第与田见秀也以微笑表示鼓励。
  红娘子却是有些紧张,她知道李信对李自成没什么好感,又是非常有原则的一个人,未必愿意改名,她就怕李信一根筋,得罪了李自成,不禁连连递眼过去。
  果然,李信一怔,便拱手道:“多谢闯王厚爱,但名得自于父母,身为人子,不可轻改,还请闯王见谅。”
  “这……”
  李自成的笑容僵住了,满脸尴尬,原本他觉得为李信改名十拿九稳,虽然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冒然给人改名难免有交浅言深之嫌,可是李自成不是这样想的,一来他没文化,并不觉得改名是多严重的事情,比如他登基之后,把自己的名字改为了李自晟。
  实际上李自成也不是他的本名,他本名李鸿基,自成是字,把字当作名使用。
  二来在他眼里,给李信改名是信任的体现,看得起你才给你改名,改了名,就是自家人了,好比起绰号,帮会老大给底下的弟兄起个绰号以显示亲近,只是没想到,李信居然毫不给面子的拒绝,让他暗生不快。


第十四章 直言进谏

  “李兄弟,大哥也是一番好意啊!”
  袁宗第一看李自成的神色,暗道不妙,连忙劝道。
  “袁兄,请,我敬你!”
  李信并不接腔,端起杯子向袁宗第略微一敬,便一口饮尽,随即又倒满一杯,敬向李自成道:“闯王,学生并非要逆拂闯王好意,实是学生双亲早逝,留给学生的,只有这个名字,实在不敢改啊,今自罚三杯,请闯王见谅!”
  说完,接连三杯下肚。
  虽然自罚三杯很是表现出诚意了,但拒绝更名仍是拂了李自成的脸面,毕竟李自成在军中是个如大哥般的人物,大哥给你改名是看的起你,你却不识好歹,大哥的面子要不要?传出去怎么服从?
  江湖人物,面子最重要。
  事实上李信也不是故意要拂李自成的面子,改名李岩,过不了他自己那关,据他猜测,原主李信是个地道的儒生,肯定不是心甘情愿的改名,只因被红娘子挟持来了闯军,有李自成提议,再有红娘子帮腔,不得不改。
  而李信不同,与红娘子的相处,他并不是弱势的一方,在相当程度上,红娘子没法干涉他的决定,而且他前世也是大哥,怎么可能向李自成低头呢?
  只是不管有万般理由,开罪了李自成是不争的事实,度间的气氛已不如刚开始那般自然。
  袁宗第也是暗暗叫苦,既责怪李信不识好歹,又埋怨李自成过于草率,他还是挺欣赏李信的,想着把场子圆回来,于是问道:“李信兄弟,大哥几经曲折,算是站稳了阵脚,不知你对我军今后有何看法?”
  “嗯?”
  李信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佯作酒后吐真言,提两个李自成没法接受的建议,既可免了被李自成重用,又可让红娘子与麾下众将认清李自成的真面目。
  他料李自成根基未稳,绝不敢一怒之下诛杀醉酒的自己,既便心生杀机,也是暗下黑手,只要不是当面杀,总是有应对之法。
  想到这,李信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抄起酒杯,又是一杯下肚。
  红娘子眉头一皱,劝道:“李公子,你喝多了。”
  “我没醉!”
  李信大冽洌的挥了挥手,便向上拱手道:“不知闯王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自成笑道:“自然是听真话,难道李公子担心真言难听?放心,我李闯再大的浪头都闯了过来,莫非连几句逆耳忠言都听不得?放心说,都是自家兄弟,大胆说!”
  “好,闯王痛快,学生得罪了!”
  李信猛一点头:“学生初来乍到,对贵军了解不多,但就眼前所见而言,贵军尚未建立明确的军阶制度,仍是以江湖义气为先,从众人称呼闯王为大哥即可窥出。
  闯王既然决意与崇祯争天下,料来不会不知不建立一套严密的上下尊卑系统,必然令出多门,致上令难行,这在初期弱小时问题不大,但到了后期,随着人数的扩充与组织的庞杂,会产生诸多问题,甚至会有人仗着老兄弟的身份,倚老卖老,践踏权威!
  以本朝朱洪武为例,论起势力,陈友谅远胜于他,论起爱惜百姓,张士诚更甚一筹,可为何夺了大元天下的是朱洪武,而不是别人?
  对此,众说纷纭,不过在学生看来,关键在于朱洪武有着完备的政治制度与军事系统,麾下众人,各安其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此方能上下齐心,而陈友谅与张士诚,一个是水匪,另一个是盐枭,起事之初,就具有浓厚的江湖习气,上令不得下行,下面人也未必敬畏上位者,职责不明,层级不分,焉有不败之理?
  今日既然闯王问起,学生便拼死进谏,还望闯王莫要轻忽视之,正如扁鹊见蔡桓公,小疾不治,终成大患!”
  这话一出,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刘宗敏、田见秀与袁宗第的眼里,闪烁起了寒芒,他们与李自成虽然有上下属之分,但本质上还是兄弟义气,话说当君臣哪有当兄弟来的快活?
  这小子居心恶毒,离间咱们兄弟感情啊!
  何虎与张全,则是额角冷汗流了出来,甚至张全正在夹菜,那只持筷的手,定在了半空中,忘了移动。
  红娘子却是神色复杂的瞥了眼李信,她哪能看不出,李信是故意为之,不过这话也在理,所谓忠言逆耳,好话肯定不好听。
  反观李自成,虽然表面不见动容,实则内心暗暗点头,李信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也明白当皇帝比当大哥好,如能真的学朱元璋,整肃全军,建立上下尊卑制度,不说政令军令通畅,他也是最大的得益者,只是再看向刘宗敏、袁宗第与田见秀三人,还是暗暗摇了摇头,这事……急不得。
  “李公子,你醉了!”
  李自成捋着胡须,淡淡道。
  “闯王,我没醉,学生还有一言,不知闯王愿不愿听?”
  李信梗着脖子问道。
  李自成道:“我早说了畅所欲言,李公子直言便是。”
  “好!”
  李信问道:“不知闯王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自成沉吟道:“及早挺进中原,拯救苦难的百姓。”
  红娘子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望涌上了心头,闯王果然没有攻打南阳的意思,难道自己的眼光真这样差?不由看向了李信。
  “闯王此言差矣!”
  李信却是硬纠纠道:“闯王自起兵以来,飘忽不定,又数次大败,实是吃了没有根基之苦,如今既得邓州,焉能不取南阳?
  南阳盆地八百里平川,土地肥沃,南控荆襄,北扼中原,实乃龙兴之地,学生以为,闯王应与张献忠联络,助其击败杨嗣昌,献忠得襄阳,再与献忠合兵,攻南阳,取下南阳之后,暂时休兵止弋,抚恤百姓,发展生产,待得有了足够的人力财力,北上进军中原,可一战而定,更何况闯王若于此时北上,只是白白便宜了建虏。”
  “哦?此话怎讲?”
  李自成讶道。
  李信正色道:“闯王与崇祯之争,尤如一家兄弟两口,大哥虐待二弟,二弟造他的反,这本没什么,但是家门之外尚有恶犬,那建奴便是恶犬,窥伺一旁,犹如北宋之末,倘若闯王与崇祯打的不可开交,两败俱伤之时,建虏破门而入,反客为主,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学生心知闯王不会相助崇祯,唯恳请闯王莫于此时拖崇祯后腿,使之能集中兵力与建虏作战,闯王则趁此良机整肃军纪,苦练精兵,三五年后,一举攻下北京,以赫赫天威扫平辽东,成就千古未有之伟业,还望闯王三思!”


第十五章 摊牌

  李自成的脸,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李信虽然口口声声为他谋划,但是话语中透出的意味也很明显,再与崇祯作战,就是不顾民族大义,你既便不帮崇祯,也不要去拖他后腿,让他放手与建虏决一雌雄。
  如果说,李信的第一条建议还颇合李自成的心思,那么第二点,就是在指着李自成的鼻子骂他不知好歹,是他拖了大明的后腿,才有建虏先后五次入寇之祸!
  李自成眼角微眯,一丝隐秘到几不可察的杀机一闪而逝!
  “呵~~”
  刘宗敏呵的一笑:“李公子,是否危言耸听了,想那建虏何足道哉,除了入关寇略一番,又能成得了什么气候?待得闯王攻破北京,自会调集大军踏平建虏!”
  李信晃着脑袋,摆摆手道:“自万历年间大凌河之败以来,朝庭对上建虏,几无胜绩,纵胜亦是小胜,于时局无补,败则是大败,建虏一次次突破长城,寇掠关内,直隶、山东已是赤地千里,况建虏每次入关,都要掠得大量金银男女,满载而归,此消彼涨之下,建虏的实力快速膨胀,已成为大明的心腹之患。
  刘将军,请恕李某不敬,义军与朝庭作战,败多胜少,之所以能屡屡摆脱危机,实因朝庭兵力吃紧,不得不抽调精兵悍卒往京师勤王,这才给了义军喘息之机,请问刘将军,倘若现在拉出人马与建虏作战,当有几分胜算?”
  “这……”
  刘宗敏虽然恼怒,却是哑口无言。
  义军曾不止一次被卢象升、洪承畴和孙传庭诸将按在地板上磨擦,就是左良玉、贺人龙之流,都让义军头痛之极,可这些人对上建虏都讨不得好,甚至卢象升还把命丢了,他哪来的底气战必言胜?
  “哼!”
  田见秀哼道:“李公子,那建虏兵势再强,也只是夷子罢了,夷子真要入关占据中原,大明的万千百姓怎容他张狂?”
  李信端起酒杯,幽幽道:“田将军莫非不见南宋之祸?今日之建虏,便是昔日之蒙元,数百年前蒙元入寇,杀大宋数千万百姓,他日若建虏得手,大明百姓怕是十难存一。”
  李自成忍无可忍,反问道:“在你眼里,抗击建虏是义,那我李闯为百姓请命莫非不是义?难道你看不见满地的饥民?若非崇祯倒行逆施,天下怎会崩坏至此?嗯?”
  李信猛一口酒灌入喉中,向李自成拱手道:“义有大小之分,共拒外敌是大义,自家兄弟争产是小义,还望闯王以大义为重,与献忠分取襄阳、南阳,向朝庭上表归附,各任一方知府,休养生息,以待来年!”
  “放肆!”
  李自成大怒拍桌子!
  他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当初车厢峡惨败,已经降过朝庭一次,引为生平之耻,后来张献忠被熊文灿招降,他还冒险赴谷城申明厉害,现在再让他向崇祯上表请降,别说他的脸都没地方搁,更重要的是,自己带兵起义居然被李信说成了兄弟争产,这是赤果果的污蔑啊,这一刻,他是真想把李信推出去斩了!
  可是李信是来投奔他的,一言不和就斩杀,别人会怎么想?以后谁还敢来投他?再看李信,分明是酒后妄言,杀一个醉汉,不怕人笑话么?
  “罢了,罢了,李公子醉了,今日到此为止!”
  李自成被败坏了兴致,挥了挥手,离席而去。
  刘宗敏、田见秀与袁宗第也各自丢下了一个不善的目光,紧紧跟在了李自成身后。
  四人前脚刚走,红娘子就责怪道:“李公子,你怎能和闯王说这样的话?”
  李信的脸色冷洌异常,沉声道:“回营再说!”
  红娘子还是首次得见李信真正板起脸的样子,心底莫名的一慌,闭上了嘴巴。
  四人行色匆匆,出了州衙与诸将汇合,拍马回返营地,众将在途中通过交谈,都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跟着李信直奔中军大帐。
  “红娘先随我进来!”
  李信喝止住众将,单独把红娘子唤入帐中。
  在李信那严厉目光的注视下,红娘子略有些不安,却强撑着与之对视。
  好一会儿,李信问道:“我向李闯进献二言,你以为如何?不要顾忌,说出你的真实想法。”
  红娘子略一迟疑,就咬咬牙道:“其实你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向闯王提出,又何必直言犯谏……”
  李信挥手打断:“红娘,我只问你,我的两条建议有没有提错?”
  “没……没错!”
  红娘子勉强道。
  “好!”
  李信点了点头:“按你的说法,闯王是天下百姓的救星,自然胸怀广阔,可是事实证明,他李闯是人不是神,也有七情六欲,也喜欢听好话,听不得逆耳忠言,所谓虚怀若谷,礼闲下士不过是他粉饰自己的招牌罢了,今天他把他的真面目展现的清清楚楚,这样的人,难道就是你心目中的明主,是百姓的救星?”
  “我……”
  被李信一通抢白,红娘子说不出话来。
  李信趁热打铁道:“李闯在席中,已经对我流露出了杀机,早晚会对我下手,你是时候做出选择了,是随我离去,还是继续跟着李闯,今晚必须要给我个答复。”
  “我红娘子原是个踩绳卖解的,吃的江湖闯荡饭,做的东西南北人,到处受人欺侮,如今来到闯王军中,总算是有了希望,难道……难道你不能和闯王好好解释吗?我想其中必有误会,说开了应该没事的。”
  红娘子弱弱劝道。
  “哈哈哈哈~~”
  李信纵声狂笑:“红娘,你莫要怪我咄咄逼人,我知道你跑江湖吃尽了苦头,但李闯是什么人,你还没看明白吗?我手下有几百个弟兄,哪怕我不惜命,也得为他们考虑,或许你会认为,我死了他们可以投入李闯麾下,难道李闯还会杀了他们?那我只能说,你很傻很天真。”
  “我从未这样想过!”
  红娘子连忙辩解。
  “听我说完!”
  李信不耐的打断:“首先,李闯只信任他的老八队,对外人一概不信。
  其次,闯军作战,过于强调个人勇武,遇敌莽一波,没什么战术技法,因此每每作战,他军中死伤累累,你可以回想一下,李闯自崇祯二年举义以来,有过多少次全军覆没?又有过多少次险死还生?跟着他的人,有几个活到今日?
  可是他的老八队,这十来年间死了多少人?每次不敌,就由裹挟而来的老百姓去挡住官军,他们则分散开来,化整为零,待风头过去重新聚在一起,我替他算了下,这十年来,他老八队连一半都没死到,这难道就是你眼里义薄云天的李自成?倘若我的弟兄跟了他,必然是当炮灰的命,能多活一年都是祖坟冒青烟。
  红娘,我言尽于此,你若是留下,我不怪你,我尊重你的选择,我欠你的一条命,早晚会还给你,你若跟我走,我们结为夫妻,将来你就是马大脚!”
  “你……你不要逼我!”
  红娘子浑身颤抖,眼泪水哗哗流,俏丽的面孔布满了纠结与痛苦。
  一边是心爱的情郎,另一边是她的偶像,也是她的理想,双方水火不容,让她如何能不痛苦?
  其实她并非看不出李自成对李信动了杀心,也不是不清楚两者在理念上的分歧,但是总还存有侥幸心理,欺骗自己李自成不是李信所说的那种人,或许双方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可以揭过去,从此君臣相契,合作无间。
  “班主!”
  这时,邢三奔了进来,急声道:“那李闯鹰眼豺声,看面相就不是好东西,刚刚席间的事情三叔也听说了,崇祯再无能,至少他还是为着大明好的,想当一个中兴之主,只是大明积弊已深,他本人又刻薄猜忌,大明的颓势已非人力所能挽回,而建虏一旦入寇,为祸将百倍于崇祯,公子哪里说错了?
  分明是他李闯私心作祟,没有容人之量,你别看他不处置公子进言冒犯,但老汉敢断言,他心里必然有根刺,早晚会加害公子,公子走了,你留在闯营,是死路一条啊。
  我们就以李自成的四任妻室为例,第一第二任都背着他偷人,一个偷倒也罢了,两个都偷,显然是李闯自身有问题,而他的第三任妻子高桂英,自两年前在潼关之战中走散,生死不知,可他倒好,又娶了山中大户王氏女为妻,还叫人称她为娘娘,世上有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么?
  班主,你莫要糊涂啊,公子这么好的人上哪儿找去,难道你忘了,这一年来,你梦里念的都是谁的名字?”


第十六章 红娘归心

  红娘子大窘,刹那间俏面绯红,因为跑江湖很辛苦,很多时候,她和班子里的几个女子和衣挤在一起,拉个帘子,另一边就是大老爷们儿,一点点动静都瞒不过去。
  “三叔,谁念……谁念的名字了?”
  红娘子跺脚分辩道。
  邢三嘿嘿一笑:“班主,要不要老汉学给你听听?那个……咝~~”
  说着,摆了个吸气的动作,口型变成了个李字。
  “不许说!”
  红娘子又羞又急,把身子背了过去。
  邢三给李信打了个眼色,意思是搞定了。
  李信暗道一声,果然姜是老的辣啊,随即便走上前,轻搂住了红娘子的纤腰,柔声道:“红娘,跟我走吧,李闯军中都是穷光棍,偏你又生得如此美貌,把你留下来我不放心。”
  红娘子娇躯微颤,没有挣扎。
  于是,李信得寸进尺,把红娘子环抱进了怀里,他能感觉到怀中的美人儿对自己并没有抵触,还把后颈靠在自己的胸前,充满着依赖与无助。
  这事成了。
  也确实,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红娘子的心头缭绕着柔情蜜情,什么偶像、革命导师,全被她抛在了脑后,不过她咬咬了牙,还是道:“我跟你走可以,但是现在我不能嫁给你,噢,你不要多想,我心里没别人,只是想着你还处在危险当中,还是等安定下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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