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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悍家福-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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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捎氩怀桑�
二奶奶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子。满天下最可怜的人莫过于宁折不弯的这种了,不会审时度势,不会搓扁揉圆了自己的性子去迎合别人。遇上性格类似的,吵成乌眼鸡也要各自为各自筹谋,遇上所求相去甚远的,也不过是愈来愈远罢了。
“白芷那里似乎有帖敷膝盖的膏药,叫她给防风拿几付送给纪妈妈去。”皇甫惜歌扶额叹息。本来该叫纪妈妈走时候带着,结果稀里糊涂便给忘了。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小事儿,转头补上效果可不一样了呢。纪妈妈空着手就回去了,外人儿问起来连个好借口都没有…
在房里走累了,也该用午饭了。清凉阁里的皇甫惜歌举起乌木银头箸,却不知该先夹哪个菜。最近这是怎么了,到底是管家累得脑子不够用,还是越来越笨越犹疑、就连吃个菜也患得患失?
想起禹哥儿周岁生辰时母妃和大嫂与她说过的话,皇甫惜歌释然般挂上微笑,不再多想那些用不着的,香甜的吃起了饭菜。哪个好的当家主母不是把未雨绸缪的规矩定好了,之后当家的漫长日子里见招拆招呢。整天设想出无数个假想敌、再琢磨怎么对付,不累死了才怪。
萧孟朗又去祝县了。禹哥儿的小竹车,三夫人定了两个后,二夫人又给渊哥儿定了一个。渊哥儿跟着李姨娘回了涿州,这竹车便引来很多涿州夫人的好评。萧孟朗便想趁热打铁,将祝县庄子下头的农人组织起来做做手工,除了种稻田种能做染料做药材的板蓝根紫草等等之外,佃农们还能挣些别处的小钱儿。
这事儿却被皇甫惜歌泼了冷水。与其去做这个被细心人几下就学会了的竹车,还不如多在绞缬绸上下些工夫,毕竟那个工艺是谁都学不来的。萧孟朗笑道惜儿真是在商言商,又解释道他也不过是叫农人们挣点手工钱,他萧孟朗本人可不想开什么竹车作坊。
原来你是想造福百姓啊,皇甫惜歌调笑道。既是如此就不好拦着了,佃农们哪怕多得几百大子儿也能补贴些家用,三郎这主意倒是好的。
其实若是一味的想往钱眼儿里钻,皇甫惜歌完全能动用关系知会官府,不许别人跟风儿学做自己的产品,可这世道儿谁活着都不易,何必再去人家手里抢钱——尤其他们萧家又不是指望一辆竹车吃饭的。
就这么想着,皇甫惜歌便又觉得当初用两辆竹车讹了三夫人二百两银子有些过分。吃过午饭又歇过晌后,她便叫璎珞拿上四盒鹿胎膏去给三夫人送去,也没必要说叫三夫人如何分配,东西送到她手里,爱给谁给谁吧。
吩咐罢一些琐事,皇甫惜歌便带着流苏去了鹤年居。正房里只有绿萝在,见三奶奶来了便赶紧让了座,又给倒了一碗没冰过的乌梅汤,“三奶奶且稍坐片刻,老夫人去佛堂了,想必用不了一会儿也该回来了。”
皇甫惜歌的乌梅汤喝了有大半碗,老夫人与孙妈妈说话声音便越来越近。她放下手里的碗出去迎着,老夫人便笑嗔绿萝如今也不会伺候人了,“叫你们三奶奶坐着便好,挺着肚子还来迎我,像是出了远门儿才回来的。”
老夫人身着月白色素绸中袖大褂,淡灰色素绸无褶长裙,手里还拿着串紫檀佛珠,一身的檀香味儿。也不叫皇甫惜歌搀扶,说我瞧着我比眼下的你还利落些,招来了孙妈妈和绿萝的一阵笑。
“我也不怕菩萨不高兴,我去佛堂就是解闷儿。”老夫人坐上了东次间的木炕后笑道。孙妈妈却是心知肚明的,老夫人这是人老了便更想家宅和美,在佛堂里求了一个溜够哪个都没落下,这会儿又强撑着不想说出口。
/5/大爷自从与二老爷一同去了涿州,倒不像在家时胡闹了。大*奶虽是不能再开怀,李姨娘也生了渊哥儿。除了二老爷的姨奶奶于氏多少年后终于有了身孕眼下又近临产,二夫人日日如丧考妣般沉着脸,二房倒是没啥叫老夫人放心不下的事儿了。
/1/大房和三房却实在令老夫人牵肠挂肚。不是说老夫人怕三奶奶顶不住,而是老夫人只要活着一天,就要替儿孙忧心一天,这就是人生之常情。
/7/“惜儿叫三郎帮我写点帖子吧,再嘱咐管事的们帮我打理打理,我也想过几天邀你外祖母与其他几个老姐妹过府来玩玩。也莫说什么赏花不赏花了,一泓轩下那湖里的荷花倒是开得还好,我们在那边玩上一天听听书,你说可好?”老夫人猛然想起了这些天一直惦记的事儿。
/z/前些天去了趟洛府,这是开了窍了?嫁过来好几年,老夫人可从来都不曾张罗着以她自己的名义请过客赏过花儿呢。还真是个好开端,皇甫惜歌连忙笑着点头:“就算不赏荷花,一泓轩也是个好去处,咱们府里再没比一泓轩更雅致的阁子和轩榭了。”
/小/“湖边那个观荷亭,我也叫人归置出来吧。三面挂上湘妃竹帘,留着一面观湖。我前些日子得了几样新鲜的茶,到时都提前给孙妈妈拿过来,孙妈妈帮祖母备着。”不是说她得了好茶没惦记老夫人,老夫人只认有数儿两样,不是铁观音便是武夷岩茶,给她多好的绿茶喝也不当好玩意儿,平白糟蹋了,皇甫惜歌腹中暗笑。
/说/老夫人笑吟吟道那就说定了。人老了,就得好好享享儿孙福。学学洛家老夫人,一个月或去赴会或作东主聚上三五次,日子一下子就变得悠闲舒服起来。方才在佛堂求也求过了,儿孙们自求多福自己挣巴去吧,她不爱管了。
/网/“于姨奶奶那边,稳婆我都着人请好了,奶娘也备下了,都住进了于姨奶奶的后罩房里随时候着。祖母您就一切放心,只管和您的老姐妹们去玩耍。”皇甫惜歌怕老夫人惦记着这些那些依然玩不痛快,连忙告诉。
姨奶奶们头些年就并不与夫人们住在一起了,都有各自的小院儿,倒比姨娘们有孕临盆什么的还令人省心。至少省得与夫人离得近,到时会发生什么状况不是?
第一卷 菡萏 第一百八十六章 牵扯
第一百八十六章 牵扯
皇甫惜歌从鹤年居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便又叫吴妈妈召来各位管事的,将老夫人即将准备宴请几位老夫人老太太过府赏花的话传了下去:“你们也都知道,咱们老夫人原来并不好这个,家里也没什么旧例可循,因此一切都以尽力为准,你们都跟了老夫人不少年,她的喜好你们都清楚,就不用我再事无巨细的交代了吧?”
管事的们唯唯诺诺答应着。有几个便在心里嘀咕,三奶奶这个尽力的标准可难了,怎么做才称得上是尽力呢?菜都采买最好最贵的,瓷器都挑那最值钱的?这些事儿只要主家有吩咐,不算是难事,又为何还用专门儿叮嘱?
几个伶俐的自然知道,既然提起了老夫人的喜好,三奶奶嘱咐的几句自然要听话听音儿,老夫人满意才是标准。便各自对相处不错的迷糊人儿使了使眼色,众人这才一同告退离去。
三奶奶无外乎是要叫大伙儿知道,虽然三奶奶当了家,还是要一如既往的对待老夫人甚至要更好,说白了就是一个孝字,这还不明白吗。出了清苑,就有嘴儿快的说了出来。之前一直迷糊着不知道啥叫尽力的几位这才纳过闷来。
并不是说迷糊人就当不了管事。皇甫惜歌在众人走了后笑着想。迷糊的这些不过是不善攀高踩低的那种人,虽不善长猜度主子心思,却都脚踏实地做实事儿,管起手下人来也从不假以辞色。若满萧府都是那种明白人儿当管事,还就坏了,你说什么他都听得懂,就是不照做。
最近邀请她出去聚会的帖子少多了。乐夫人石大*奶等几个自然是知道她有了身孕在家养胎的,除了十天半个月差人来问候一声或是送些稀罕玩意儿来,再有人多热闹的场合也不再喊她,只说等她踏踏实实生完了再聚不迟。
还有的是知道了这位郡主的脾性儿,什么溜须拍马一概没用,性子又平白的讨皇甫惜歌不喜,再叫她们奉承拉拢也就没了心气儿;其实更多的都是听信了京城传来的谣言,红颜祸水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皇甫惜歌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不假,却也得分和谁一起。至于后两种人,她根本就喜欢不起来,就算她没有身孕,也是不屑与她们打交道的,她们对她敬而远之,她还巴不得的。
唉,怎么又从老夫人宴请之事想到自己身上,不是说了不会被流言影响吗,那还想这个作甚。皇甫惜歌苦笑了瞬间,便打穿堂回了房,又唤来翡翠一同琢磨了一会儿晚上的吃食——天气实在太热,原来固定下了的菜单如今便没了大用,天天更来改去临时吩咐倒成了惯例了。
樊氏母女最近异常的老实,皇甫惜歌本来还怕老夫人宴请时这母女二人去作妖,虽说正苦于抓不住这母女俩什么小辫子,也不该在外人来赴宴的时候叫人家看热闹不是。既然老实了这么久,也就不用再刻意提防了吧。
至于那母女二人一直惦记的抢家业夺权敛财,她倒很不在乎。那两个都知道这事儿实施起来多么不靠谱儿,她有何可怕的。只是到底其心可诛,她们在那里论起来说什么这家业本该是谁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本该和如果?
虽说她皇甫惜歌也不是个赞成一味闷头认命苟且偷生的。既是投生为人,就得动用脑子动用心思多少改善下处境。可也不能总是惦记着那些根本不可能的事儿吧?
若说那娘儿俩伊始来到萧家便来痛痛快快来求她,或是帮助重回顾家或是要个说法儿,勉强还能为之。可她们竟敢对萧家家业起了心思,退一万步讲,这偌大的家业难道是老太爷一人儿赚来的?当年若没老夫人帮衬,老太爷那一身的儒生气还有软糯性子、不是早被庶弟兄庶叔伯生吞活剥了,顾采镯的外婆可有老夫人这等能耐?
更不要说姻缘这东西很是奇妙,成了夫妻就是成了,没成就是没成,还有什么当初假如……
想到这里皇甫惜歌便寻思,不如明儿叫吴妈妈去郡主府给阿四带个话儿,叫阿四派了人去打听打听顾家以及樊氏的娘家之事好了。若顾家真是很对不起那母女俩,日子又过得很是殷实,能替这母女俩抠出一分两毫的叫她们后半生有所依靠,既能对了老夫人的心思,更省得那母女俩这般寄人篱下、以至于天天动些歪脑筋了。
老夫人是个暴炭脾气,没打听出来实在消息之前还是别叫她知道樊氏是被休弃的好了。皇甫惜歌想烦了,只觉得太阳穴一蹦一蹦的生疼,便到东厢房唤上兰氏与君眉抱着禹哥儿,一同去了两位姑姑那里玩耍,一屋子人呵呵乐着只等着用晚饭了。
她此时并没想到,她做出这个叫阿四去查顾家与樊家的决定,不久后竟牵出了一个大秘密,这秘密叫她甚是怀疑起来,三郎所谓的一辈子都不会纳妾是不是真心话、说到可能否做到……当然这都是后话。
又这般平静无波的过了几天。又是一个午后,皇甫惜歌小眠起身梳洗过,纪妈妈来了清苑,被璎珞领着才一进屋便给三奶奶磕头谢恩。
皇甫惜歌当时突然有些慌乱——若不是哪个奴才犯了错或是得了大恩典,这萧府里可没有这等动辄跪下磕头的场面,何况纪妈妈是二奶奶打水家带来的陪房,又是自小看护二奶奶长大的奶娘。
不过随后她也就释然了。原来她嘱咐过纪妈**话,纪妈妈回去后就给二奶奶转述了,最近几天又一直亦步亦趋的叫二奶奶照着三奶奶的话儿去做,结果是出乎意料的好——二爷萧孟秋被二奶奶水雅琳与以往不同的呵护体贴感动了,两人相处得愈加好起来。这可是二奶奶嫁给二爷后两人过得最舒心的几天了。
其实皇甫惜歌不过是叫纪妈妈和水雅琳说,既成了夫妻,就要叫二爷知道二奶奶的好儿,二爷是她水雅琳的男人,是两个姐儿的爹,好也是一辈子,坏也是一辈子,不试试好好相处,如何就断定二爷不是个好爷们儿,萧家这几代还没有拿好端端的正妻不当人看的爷呢。
本来夫妻之间如何相处这种事儿,若能像说心里话儿一样去和二奶奶说了更好。可皇甫惜歌与水雅琳到底只是妯娌不是姐妹,之前两人处得也不够好,倒容易叫水雅琳这等性子的人以为她是教训人,说她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奶娘纪妈妈就不同了,水雅琳听她信她。既是纪妈妈都说三奶奶说得对又完全是为二奶奶好,水雅琳也就豁出去了一试。防风送过去的膏药,亲自给二爷贴了,又因着二爷那膝盖行动不便,什么擦洗身子喝汤吃饭喂水一概全包。
皇甫惜歌的原话儿就是,这等时候也许是二爷最软弱的时候,哪个在这时多亲近他多照顾他,最容易令他记住。别人平日里对他再好,这么两相一比较也是立见高下。若你真心对他好了他还不领情,再翻脸或是冷淡也不算晚啊。
她其实是个记仇的。水雅琳过去挤兑她也好,嫉妒她也好,还有萧孟秋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儿她都记得清楚着呢。可到底是同为萧家人,只要这两口子不侵犯她切身的利益,能帮则帮吧。何况这府里各房各院儿全过得好了,她以后当家只会越来越省心不是。
“二爷与二奶奶说了,那个梦语姑娘的身孕根本就不是真的,是他编出来骗老夫人的,只为了抬梦语姑娘进门儿。”纪妈妈给皇甫惜歌学说着。
言之意下的意思就是二爷后悔了呗。皇甫惜歌笑着点头,萧孟秋这种人啊,还真是个顺毛驴。你越呼喊着叫他怎么做,他越拧着来,若是顺着性子捋,也就越来越服帖了。
偏那二奶奶过去就是个喜欢戗茬儿的,但愿这次事儿之后多改改那臭毛病,萧家怎么就配不上她水雅琳了,我皇甫惜歌还是个郡主呢,不也照样嫁来了。
也许萧孟秋还有向老夫人的权威挑衅,外加强调下存在感的意思吧。你不是只看重三郎么,那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好了,我能多给萧府抹一点黑我就多抹点儿,我叫你不在乎我。
“我们二奶奶还吃了三奶奶送去的鹿胎膏。这些天脸色越发的见好,连头发都变得光亮多了。”纪妈妈说道,“二奶奶今儿除了叫老奴来谢谢您,还叫老奴跟您讲,那鹿胎膏的成本也不低,三爷又是指着那个赚钱的,咱们也不是吃不起,以后叫三奶奶想着照收她个市价、给她多留些便好。”
越来越开窍了。水雅琳也知道这鹿胎膏是有银子也不好买的玩意儿啊。皇甫惜歌笑着应了,又专门嘱咐:“如今天气炎热,不是适合进补的时候儿,你回去和你们二奶奶说,等上秋了我再给她多拿几盒子。”
鹿胎膏再好,也不过是养身的补品,哪有大夏天吃它的?闹不好倒适得其反了。都说水家老爷是个酸儒,这酸儒养出来的女儿怎么又不懂茶又不懂时令进补?皇甫惜歌暗笑着摇头。
今天老爹66周岁生日~~12号的新章节也许不能按时还在这个点儿,敬请谅解~
第一卷 菡萏 第一百八十七章 庶子
第一百八十七章 庶子
又过了几天,二老爷的姨奶奶于氏终于在产期延后了十几天后发动了。于氏已经三十出头,又是第一胎,生生痛了一白天,稳婆还说骨缝儿并没开多少,怕是凶多吉少。
于氏在产房里哭喊着说要是她不行了,一定要保住孩子。二夫人在于氏的正房里坐镇,听了妈妈们传来这话,眼角抽动了半晌方才恢复平静,“去转告于姨奶奶,大人孩子我都要。就说我说的,哪个女人没生过孩子?叫她别将力气都喊没了,有劲儿使在下头。”
一旁陪伴伺候二夫人的梅姨娘眼底带笑。二夫人这话虽说说得有些粗糙,却是大实话。二夫人生了两个,她也生了两个,难不成当初都这么要死要活的?何况于氏那话儿若是传到老夫人和二老爷耳朵里去,那两个不定如何做想二夫人,就连她这个陪着的也得吃挂落。
于氏也真是天真。在这种大宅子里头,不要说区区妾室,就算是正室夫人太太生孩子时候有些难产,家里掌家管事的婆母老太太也会吩咐稳婆保孩子,用得着她在那里乱叫?
不过若不是个傻乎乎的,怎么会抬进门来十几年都怀不上,还等着随二老爷一同去了任上、离了二夫人辖制才老树开花。当年二夫人诞下二姑娘后不再开怀,宁愿将她开了脸送进二老爷屋里,也不愿停了于氏的药,还不就是怕于氏这个外来的生下一男半女、之后更得二老爷宠爱。
萧家的家规对于庶子这么严厉,二夫人也不愿叫于氏产下儿女,还不是因了嫉妒二老爷对于氏的好儿。想当初二老爷在外头与这于氏相识……唉,算了,诛心的事儿不要再想了,还是该去替二夫人瞧瞧,这于氏到底是真生不下来还是太虚惊。
二夫人可不愿意在这会子出了什么事儿,二老爷在涿州任上呢,就算是真的生不下来没了一条两条命,也得会归罪与她吧?因此梅氏提出说由她去产房替二夫人看上两眼,二夫人也就点头应了。
于氏正痛得驷马汗流,忽见梅氏进了产房,立刻一脸的恐惧神情。本该在心底偷偷说的话也不禁溜出了口:“你来做什么?”
难不成以为她是来捣乱的?梅氏无奈的摇头苦笑。我们三姑奶奶嫁得好,我们五郎读书读得好,我犯意得上来害个还没生出来的小崽子?梅氏温和的笑道:“姐姐莫怕,二夫人叫我来看看,给姐姐鼓鼓劲儿。”
梅氏说罢这话,也不往产床前头凑,只拉了其中一个稳婆立在一旁,问了几句话,什么骨缝儿开得如何啦,胎位正不正啦,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给扎几针推拿一番啦。
那稳婆一边瞥着于氏,一边放低了声音:“别的还都没什么,可是这位姨奶奶太怕痛了,死活儿也不用劲……照这么下去,用不了一个时辰,拖也拖得……不成了。”
这声音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于氏正好听得见。她之前也曾怀疑过,为何她离了萧府去了涿州便能怀上,保不齐就是二夫人一直在她饮食里动了手脚。如今趁着临产,说啥也要给二夫人上上眼药,憋着不用劲哭喊上一阵子,总会落到二老爷和老夫人耳朵里。
可听得稳婆这么说,她可是吓坏了。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吗?好在梅氏来得及时又叫她听见了这么一番话,否则她还想就一点也不用劲拖到半夜去呢,那不是连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拖累死了?
想到这儿,正好肚子又痛得更甚起来,于氏趁机一使劲儿,又大喊出声儿。另一个稳婆急急往她肚子旁走了两步,伸出手按按这儿摸摸那儿,一脸的喜色:“能用上劲了就好,姨奶奶还是莫喊了,听二夫人的话忍着些,省得力气都喊没了。”
梅氏心知肚明这于氏搞得什么鬼,却也不便揭破,只笑道说姐姐辛苦了,什么苦尽一定甘来等等话语,于氏这自己一用劲疼得更甚,也无暇接话儿,只将一张雪白的脸憋得紫红,额头上的汗珠子越涌越多。
可怜见儿的,赶在大暑天生产。梅氏一边哀叹,一边又嘱咐了稳婆几句话,这产房里气味不好气氛更不好,何况二夫人还在正房里,梅氏便退了出去,只余于氏在产床上忍痛低吟,那呼痛声因了强忍便打鼻腔溢出,听起来像头母兽。
梅氏回了正房,二夫人便问如何了。梅氏轻笑道:“回夫人的话儿,想必那位是太怕疼了,死活也不愿用劲儿。若不是稳婆说再不使劲儿就得一尸两命,估计还要憋着呢……”
二夫人闻言脸色一寒。嘴唇蠕动了一番,到底也没说出来什么。自打一心一意留在萧府里带允哥儿,好像脾气都磨没了。二老爷也罢大郎也罢,不在身边眼不见为净倒省得操心,日子久了还真是愈见平和。
梅氏本是二夫人的陪嫁丫头,当初做了通房也好后来抬了姨娘也罢,一直都坚持贴身伺候着自家小姐也就是二夫人了,自然明白她最近的变化。既是如此,各自心中有数儿就好,也就不再吭声,只是侧耳听着产房那边可还会传出来杀猪般的嚎叫声。
皇甫惜歌在清苑已是用罢晚饭,甚是纳罕这二老爷的于姨奶奶一早就发动了怎么到如今也没个信儿,便打发了吴妈妈过来瞧一眼。吴妈妈进了正房给二夫人施了礼又见过梅姨奶奶,便小心的问起于姨奶奶如何了。
“吴妈妈来了也好,省得我和梅氏这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如就陪我们二人多坐上一会儿吧?”二夫人笑着商量吴妈妈道。
吴妈妈来时路上便想过,保不齐这一来就得被人当成挡箭牌。之前主子本来说叫叶妈妈来一趟看看就回去,到底被她主动揽过了这差事。叶妈妈虽是府里的老人儿,实在是太过谆厚,过来后还不得被随意的搓圆捏扁。
“老奴既是得了三奶奶的吩咐,自然是要陪着二夫人等一等,得了喜讯再回清苑去。二夫人先坐着,老奴去产房瞄上一眼就回来。”吴妈妈与二夫人说罢,又对梅氏一笑,便出了正房直奔产房。
二夫人的大丫头萦语这会儿也提了食盒回来了,进了正房就将饭菜纷纷拿出来摆在八仙桌上,一脸歉意道:“于姨奶奶到现在也没生出来,夫人就将就着在这里用些吧。”
二夫人也不甚在意。既然吴妈妈来了,那人就算一尸两命也是那人自己的事儿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梅姨娘上前要服侍她用饭,也被拒了:“你也一同坐下吃吧,陪着我这儿累了一天了。”
梅姨娘心头有些惊愕。今儿这是怎么了,日头打西边出来了?难不成这就叫共患难?就算三姑娘和五郎都出息了,她可还从来没陪着夫人一同用过饭呢。梅姨娘连忙摆手道婢妾还是先伺候您用完婢妾再用。
二夫人一脸不耐烦:“特殊时候儿没那么多讲究,等你伺候完我你再吃,都得后半夜了。还不如赶紧用了好踏踏实实应付那个。难不成你当年没与我一同吃过饭么。”
这话虽是这种表情说出来,后半夜一类的说法又甚是夸张,却令梅姨娘立时眼眶湿润起来。当年啊,当年她可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呢。梅姨娘强忍着将眼泪憋回,给二夫人盛了一小碗粳米饭又给布了些许她爱吃的菜,自己才盛了小半碗饭沿着小杌子的边边坐下。
二夫人伸出筷子点了点桌上的菜,又点了点八仙桌右手那张椅子,低头端碗便吃起来。梅姨娘犹豫了片刻,打小杌子上立起来去坐了二夫人方才点过的椅子。低头扒饭时,有泪珠滴进米饭里,转瞬不见踪影。
产房里的吴妈妈问过两个稳婆,得知于姨奶奶骨缝已大开、大概不出两个时辰便能顺利分娩,又嘱咐了几句一旁帮忙的几个婆子们小心伺候着,便离开产房回了正房。见梅姨奶奶坐在二夫人左手一同用饭,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旋即又变成微笑。
萦语慌忙放下给二夫人布菜的筷子,过来请吴妈妈在靠窗的靠背椅上坐下。吴妈妈笑着摆手,自己到一旁拎过一张小杌子,“二夫人慢慢用着,梅姨奶奶也慢慢用着,老奴去回廊里坐坐,倒比屋子里凉爽。”
二夫人口里含着饭对吴妈妈笑着点了点头,依然埋头回去对付碗里的饭菜。梅姨娘却打椅子上立起来微微屈了屈膝,目送吴妈妈出了门才复又坐回。坐回后又站起来,给二夫人盛了大半碗的竹荪老鸭汤呈上,又往自己的饭碗里添了些汤也不吃菜,半碗的汤泡饭几口便吃完了。
萦语在一旁笑道:“梅姨奶奶倒和允哥儿差不多了,一水儿汤泡饭。允哥儿今儿可爱这个汤了,泡着饭吃了一碗半还惦着再盛,奴婢怕他吃多了不消食,赶忙拦了。”
二夫人眉梢一扬,眼角儿也挂了笑意。允哥儿都这么大了,吃饭一碗半都犹嫌不够,她还争什么。连吃了几箸软糟鸡片,只觉得今儿这些饭菜格外的顺口儿。
二夫人这边用完了晚饭,老夫人身边的习妈妈也来了,进屋见过二夫人便出去与吴妈妈一同坐在回廊下闲话。习妈妈来了没多久,也就是戍初过三刻的模样,产房响起了儿啼。听着那嘹亮的哭声,像是个男孩儿。
昨天一直闹到后半夜才回到家,累死了~刚爬起来赶紧更新~么么送这票那票的亲们~~
第一卷 菡萏 第一百八十八章 言商
第一百八十八章 言商
九郎出生后的第三天一早儿,大*奶李秀媛携着秀娟姨娘打涿州赶回,二夫人又请了娘家嫂嫂等人来给九郎洗三。老夫人听说了这事儿,面上未置可否,心里却感叹着长青媳妇如今也懂事多了。
二老爷叫大*奶转告二夫人,九郎的名字就叫玄,全名萧仲玄。二夫人眼角又是一阵抽动,老爷这意思是险些就没有九郎这条命了?唉,也莫在一个名字上较劲了,日子久了,老爷也会知道她如今……到底不一样了。
皇甫惜歌从来不会给人送补品吃食,鹿胎膏除外。这次于姨奶奶生产也不例外,吴妈妈比对着当初送给瑾玉姨娘与秀娟姨娘的礼单又稍微添了些许,无外乎是些用的玩的,叫主子又稍稍瞧过,便打发防风将贺礼送了过去。
大*奶午后歇了午觉,便遣了身边的丫头过来问三奶奶可曾睡醒了,若是醒了又有空闲,她一会儿便过来小坐。那丫头得了三奶奶的准话儿屈膝告辞离去,皇甫惜歌笑着说这大*奶可是越来越懂礼节了,璎珞却低声道:“大*奶啥不懂?以前的混不吝都是装出来的罢了。”
咦,这话怎么像说我似的?皇甫惜歌笑着皱眉。璎珞见状慌忙打嘴,“奴婢可不是说主子的,主子您多表里如一啊。”
流苏与花黄在一旁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皇甫惜歌假装瞪眼:“你们这些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整天都敢拿着我打趣了。看我哪天不找上几个小厮统统将你们配了出去。”
“又发什么火儿呢?” 萧孟朗的声音打明间里传来,流苏几步上前打开隔扇门躬身请三爷进屋。璎珞屈膝道奴婢见过三爷奴婢告退,扭身离开东次间,花黄借口去打水服侍三爷净面也随在璎珞身后离开。
除了流苏都吓跑了?难不成是真的发火了?萧孟朗看了看妻子的面色,又不像。皇甫惜歌继续假装愤愤道:“瞧见没有,都会给我上眼药了。明明只是假发火儿,叫她们这么一演绎,也成了真的一般。”
问罢得知不过是主仆间开个玩笑,萧孟朗这才放了心。听说一会儿大*奶要过来小坐,便要离开东次间往西书房去,皇甫惜歌忙唤住他:“你累了一头午加半个下午,不如去里间躺一会儿,我一会儿去清凉阁招呼大*奶便好。”
萧孟朗用花黄新打回来的沁凉井水净了面,又去西书房拿了本书,便进了内室歪着翻书去了。皇甫惜歌略理了理鬓发,打发了流苏回后罩房先歇着,只带着花黄去了清凉阁。人还没坐稳当,璎珞已领着大*奶进了门,复又站起来与大*奶互相见了礼,才各自又坐下。
大*奶李秀媛身后跟着两个丫头,手里各自抱着几个木匣与一份礼单。见大*奶点头示意,两个丫头便轻巧的上前将东西呈上,花黄上前替主子接了,摆放在罗汉床中央的小几上又将礼单给主子过目。
李秀媛接过璎珞端给她的井拔绿豆汤微笑着谢过,对皇甫惜歌身旁的手信指点着说道:“这一份是我家公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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