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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医当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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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位李大人肯定没帮自己说好话,否则不会是如此表情,从李若水府邸出来的时候,李若水还极其罕见的将钱恒给送出来,这让钱恒越发的断定,李若水肯定不知道跟谁所说了自己的坏话。
是谁要来?
要来见自己的人,看李若水的神态,似乎要比李若水的官阶要高不少。
钱恒仔细分析了一番,跟李若水关系不错的,肯定要数张叔夜,何况张叔夜最近正在hb东路一带,清剿匪患。虽说这郓州没有宋江之此人的名头,但并不代表宋江就没有造反,张叔夜领皇命,活跃的地带,基本都在hb东路和京东东路一带。
如果说李若水提到的那个前辈,最有可能的,就是张叔夜,更何况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私底下应该会有通信。
可李若水究竟说了什么,才会惊动张叔夜过来?
仔细想想,张叔夜来的可能不大,毕竟剿匪的重任还任重道远,作为剿匪的将帅,没有皇帝的旨意,使不得随意离开经略区域的。
如果不是张叔夜,又能有谁?
此时,已经是宣和二年,似乎宗泽应该也该从登州任上回京述职了吧。
钱恒将历史上在周边区域活跃的一些名人,全部筛选了一遍,依然没有猜出任何端倪。
且不管是谁吧,如果是个史上比较靠谱的名角,钱恒还要好好维护一番,既然李若水不愿意告诉自己,那就证明这个人的身份比较敏感。
钱恒也没有再去理会这个事情,待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气氛逐渐消退,钱恒和吕紫陌操持的养猪计划,正式开始实施。
在钱家的人力和财力大力扶持下,钱恒将钱家在寿张县城郊的近百亩荒地,彻底纳入他的规划范围。
从猪舍的建造,到猪仔的筛选,钱恒全部都是亲力亲为,作为辅助者的吕紫陌,也把从钱恒这里学来的算学应用的恰到好处,每一笔账码都理得清清楚楚。
通算下来,只是这猪场的建造,就耗费了将近八百贯的成本,而建造猪场的工人,并没有支出工钱,大部分都是周边养殖户免费提供的壮工和泥瓦匠,到也帮钱恒减少了不小的支出。
就在钱恒在猪场正忙碌的时候,有钱家的家奴,飞也似的跑来跟钱恒报信,“有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正赶往猪场找他!”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018章 你是黄裳
宣和二年,还没出正月便已到雨水时节,本就冻得不厚的土层,业已化开,在猪场忙活的钱恒,这会儿满脚都是泥,听到说客人这会儿到了,不禁有些无语,李若水李大人这是哪里招来的贵客,居然会跑到猪场来找自己。
听家奴这信报,钱恒就觉得这位远来的客人,也不是什么靠谱的主儿。
话虽如此说,但能让李若水视作贵客的人,身份至少不会简单,钱恒总要稍微整肃一下形象才行。
从施工的区域出来,找了个供匠人临时休息喝茶的席棚,坐板凳上,在席棚边地上找了一块竹片,把鞋上的泥巴刮掉。
正拾掇的功夫,这位贵客便到了。
一个留着三绺胡须的老者,头上带着一方儒生软巾,脸上皱纹满布,却并不明显,看模样应该在六十多岁。不过老者很精神,两眼神光乍现,一看就是不俗之人。
北宋人,能活到六十多岁的,一般都已是老态龙钟,少有如此精神的。
老者乐呵呵的望着钱恒,看钱恒的狼狈样,似乎十分欣赏。
钱恒急忙施礼,“老先生,唐突了,小子这几天在忙猪场的建造,也是坏了礼数!”
确实,钱恒虽然把鞋上的泥巴挂掉不少,毕竟已经是生员的身份,这身上溅了不少泥浆,头发也乱蓬蓬的,确实不是见客的仪态。
对方哈哈一阵大笑,“我其实在乎这等俗礼之人,更何况,我这次也是有求于你,坐吧!”
老者朝席棚的凳子上一让,一点都不拘于常礼。
看老者如此洒脱,钱恒心中也十分赞叹,看来大宋的士人,也不全是太拘泥于礼数之人。
钱恒亲自沏了壶茶,才客气问道,“敢问老先生怎么称呼,之前就听李大人说您要来,但不知有什么事情吩咐小子?”
老者一笑,“我的名字啊,已经好久没有人问过了,你且称我演山先生便是!”
“演山先生~”
钱恒说到一半,神色忽然愣住。
心中一阵狂擦,我勒个擦,演山,在宋代号为演山的只有一位,那就是鼎鼎大名的黄裳,黄冕仲。
金大侠的武侠小说中,黄裳可是一位顶级大拿,甚至那名声极大的《九阴真经》,便是这位黄裳大家创出来的。
当然,钱恒也不会轻信,这位黄裳会像武侠小说中描述的那么强大,单就当朝的名声来说,黄裳的名头也足以让钱恒不敢有半点小觑。
在宋末,尤其是徽宗年间,整个朝堂已经是奸佞当道,而能够真正成为名士的,不过几人,其中最有名声的,便是这位黄裳,黄演山先生。
而且钱恒还曾探寻过关于这位黄裳先生的底细,这位老先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科考状元,不论是文采还是学识,都是极其强大的。虽说这位黄裳先生并没有编出来什么《九阴真经》之类的武功秘籍,可帮着徽宗校订《道藏》,这事却是真的。
如此一位名人,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钱恒的面前,钱恒像是看偶像一般,仔细瞅了好几遍,才再次问道,“您真的就是黄裳黄演山先生?”
黄裳哈哈一笑,“难不成还有人敢冒充老朽不成?”
钱恒忙说道,“这倒不是,只是演山先生的学问极深,小子能有幸见到先生,实在是钱恒此生的幸事!”
“早就听说你歪名极胜,又是个不务正业的小子,现在看来,不止如此,这溜须拍马的本事也是不弱啊!”
听到黄裳对自己这种评价,钱恒心里有些发憷,他可不想在这位北宋名士的眼中,落得这么一个印象,不过待看到黄裳脸上的表情之后,钱恒才放下心来。
人家不过只是拿言语打趣一下罢了,并没有真把这个当回事。
钱恒这才正了正脸色说道,“演山先生,小子可没有半点溜须拍马的意思,您可是元丰年间的状元,文名自然不必说,您又帮当今官家编校《万寿道藏》,功不可没,这学识和文名,当朝又有几人能及得上先生,至少在小子眼里,您是文名最盛的那位。”
其实不止是文名,按照钱恒的了解,这位黄裳可是仁宗庆历年间生人,到现在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高龄了。大宋年间,能活到这个岁数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这位黄裳黄演山,居然能远途跋涉来东平府见他,这身体状况可想而知有多么强健。
单就黄裳这一身强身健体的功夫,就足以让钱恒产生极大的兴趣。
猪场的建造,倒也不用钱恒在这里盯着,所以钱恒就打算陪这位老先生回府上继续详谈。
不过黄裳反倒对这猪舍的建造产生了兴趣,“钱恒,你这地方是要做猪场?”
钱恒笑着应是,“不瞒先生,小子也是试着做一下改良,毕竟我大宋的穷苦人家还是太多,如果多养些肉猪出来,或许能让猪肉的价格下降一些,等产出的肉多了,这样我们的百姓即使吃不上牛羊肉,但这猪肉也能一饱口食之欲,也能让百姓的身体更强装些!”
钱恒这番话,听得黄裳双目微睁,目不转睛的盯着钱恒,直到钱恒说完,黄裳沉吟片刻之后,才说道,“钱恒,你小子真得有这个打算?”
见到黄裳如此反应,钱恒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如果是一般人,钱恒可犯不着用这么高大上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养猪的目的。
不过眼前这位是谁?
这可是当今最著名的名士,如果自己的养猪大业能够获得这位老先生的认同,那自己之后的营生,可就有了保障,至少自己操作这养猪生意的事情,就不会成为士子阶层口中的诟病。
见黄裳感兴趣追问,钱恒这才笑道,“小子其实就是为了多赚些钱,当然,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要让我大宋的子民得到更多的好处和实惠,身强体壮有肉吃,哪怕小子不能将这实惠惠及其他州府,可要是帮我东平府做点事情,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直到此时,黄裳才点头称赞了一句,“不错,你的想法很不错,既然是我大宋的文人志士,便要担起强我大宋国威的职责!”
钱恒急忙躬身,“多谢演山先生的指点!”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019章 赐名恒远
对于黄裳的到来,钱恒很意外,又有几分惊喜。
尤其是黄裳对他的赞赏,让钱恒心中有了一丝底气,毕竟,一个养猪的文人,说出去的名声是很难听的,即使钱恒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如何,可那种来自士人阶层的无形阻力,可能会给钱恒带来诸多的麻烦。
现在有这么一位文人名士对自己表示赞赏,钱恒自然欣慰之极。
“演山先生,您这次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看小子的养猪场这么简单吧?”
钱恒终于还是把事情引到正题上来。
黄裳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笑了笑道,“老朽确实有一事相求,也是听说你在兽医一道上颇有建树,刚好老朽的一位鹤友,最近一直无精打采,还请钱恒小哥帮我诊断一下!”
钱恒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位黄演山先生养得仙鹤出了状况。这养鹤,在大宋年间也是个罕有的存在,怪不得会跑这么远来找自己。
这仙鹤出了症状,还真就只有钱恒有这方面的优势。
除此之外,钱恒也越发笃定,这位黄裳老先生,对于道家的追求,几乎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否则不会养仙鹤,更视仙鹤为至友。
但是能被黄裳称小哥,钱恒一副受宠若惊般的模样,急忙摆手,“演山先生,您这仙鹤的事情,我要看过之后,才敢确定能不能治好,不过这小哥的称呼,可是万万使不得的,您还是直接叫我钱恒便是!”
听钱恒这么一说,黄裳心里便以放下来。
既然钱恒答应帮自己的仙鹤诊病,那就意味着钱恒在给仙鹤诊病的手段上,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而且钱恒又没有大包大揽的说一定能够治好,这反倒让黄裳对钱恒更加高看了几分。
黄裳两道雪白的寿眉微微挑了下,没有再着急提怎么给他仙鹤诊病的事情,反倒好奇问道,“钱恒,你不让我称你小哥,可是还未有表字?”
钱恒点头,微微一笑道,“小子平日除了读书,更多还是看一些医术之类的典籍,倒是把这表字的事情忘记了,钱恒斗胆,还请演山先生赐名!”
古代文人,很多人都十分讲究的,尤其是当读书人考取功名的时候,这表字的起由,很多时候是有老师来赐名的。
比如准备考取功名的生员,如果能够得名师指点,别说是乡试、会试,即便是殿试机会,也是有可能混到的。而拜得名师的一个主要标志,就是老师亲口赐名。
当然,如果这位老师的文名地位一般,或者只是一个乡下私塾的落魄秀才,那这赐名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如果是黄裳这种级别的名士赐名,也就意味着黄裳认可了钱恒这个人,即便只是一个口头上的弟子,但凡遇到与黄裳关系不错的士人,肯定都会看在黄裳的面子上,照拂一二。
更何况,能够和黄裳关系不错的士族,辈分上都是黄裳的徒子徒孙,能够被黄裳看得上的,大多数也都是士族阶层的官员,这样的底蕴,能给钱恒带来的好处可就不可估量了。
为此,钱恒即便是再放低姿态,也是值得的。
钱家书房里,黄裳没有急着让钱恒帮着去给他那鹤友诊病,反倒稳稳当当坐在太师椅上,问起关于钱恒养猪的方略来。
在黄裳看来,钱恒是个肯做事的年轻人,这在当今,能抱有如此心态的年轻人,已经少之又少,黄裳也是发自内心的也比较看好钱恒的态度,只是这赐名一说,却是慎之又慎的事情,对于给一个年轻读书人赐名,黄裳更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
如果钱恒真得有些本事和能力,收下这个弟子,至少不会给自己丢脸,如果钱恒真能有所成就,倒也是一桩美事,所以黄裳便生出考量钱恒的念头。
钱恒便将自己的打算,和关于如何借助养猪,催动东平府一带的经济发展,所有相关的目标和策略,给黄裳简要的介绍了一遍。
至于说如何去做猪油的提炼,甚至更深一步的发展,钱恒没有多少,即便是说了,黄裳也未必能够理解。
不过就是这些已经具体的如何实施的方略,已经足以打动黄裳。
黄裳十分满意的笑起来,用手捋着下巴上的雪白胡须,“不错,有想法有策略,却又不失规程,你这个弟子,我便收了,只希望你不要堕了我的名声,如果你胆敢做出忤逆之事,我便要收回这师徒的名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钱恒哪里还有半点犹豫,急忙上前鞠躬,“弟子钱恒,见过恩师!”
黄裳一阵哈哈大笑,“我这恩师实际也教不了你什么,不过看你县试的考卷,倒也有几分文采,至少不会给我丢脸,所以,只要你用心苦读,走到殿试这一步,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期待你东华门唱名的那天!”
黄裳说到这,仔细沉吟片刻,才说道,“你名字有一个恒字,不过我更希望你能保持这份为国为民的恒心,将这份恒心维系的更加长远,你的字便叫恒远,如何?”
钱恒其实对于名字这个概念,并不是很在意的,这恒远也是在钱恒接受范围之内,尤其是这名字是黄裳亲自赐名,自然要再次表达谢意。
钱恒忙再次致谢,并施以弟子礼,“弟子钱恒远,拜谢恩师赐名之恩!”
黄裳哈哈一阵大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现在你的心愿已经完成,也该帮我去诊断一下我那鹤友的病情去了。”
黄裳是用一个巨大的木笼将这只仙鹤载过来的。看着木笼上磨损的痕迹,至少也是经过十几天的长途跋涉,才赶到钱恒家的。
黄裳自辞官之后,便极少泄露行踪,至于究竟从什么地方赶来,钱恒不得而知,但是看木笼那栏杆上稍许的腌渍,便已经能够判断出个大概,自己这位新任的师尊,应该是从海边赶过来的。
这仙鹤本就是以淡水中的植物根茎,或者鱼蚌田螺之类为食,这临海的区域,又能有什么可以供仙鹤取食的?只是这一点,钱恒便已粗略判断出,这仙鹤出现状况,十有**是跟这吃食有关。
0020章 你的鹤撑到了
仙鹤喜欢栖息与沼泽湿地的环境里,食物是以杂食为主,虽说也吃些鱼蚌之类的腥物,可终归是淡水的鱼虾蚌螺,没有海边那么多的盐分。
钱恒判断出黄裳这仙鹤去过海边之后,便已经判断出来,这只仙鹤也是个只顾吃的主儿,海水里的鱼虾,如果再偷吃点渔民打捞上来的鱼干之类,恐怕这盐分就能让这仙鹤给顶住。
钱恒瞅着这只精神萎靡的仙鹤,甚至连脖子都挺不直了。
“老师,您是不是带着这仙鹤去了海边?”
黄裳很意外的看了眼钱恒,点点头,“恒远,你猜的没错,我最近在登州待了一段时间,我这鹤友也就在海边待着,也是最近一个来月才开始变得无精打采!”
登州?
钱恒愣了下,现在的登州通判,应该已经不是那位宗泽大人了吧?
登州可是紧邻黄渤海的位置,宗泽也是在宣和元年年底,上表告老还乡的。
钱恒心里想了很多,如此看来,自己这位新拜的师尊,居然和宋末名将宗泽关系不错,否则也不会去往登州呆这么久。
只不过跟着黄裳同去登州的这只仙鹤就有点遭罪了,渤海内冬天可是结冰的,作为候鸟的仙鹤,每到冬季都要到迁徙到度过寒冬。可这只仙鹤,却只能跟着黄裳在北方挨冻。
天寒地冻的天气,在加上吃喝上没有合乎时令的食物,不得病才怪。
不过钱恒也基本判断清楚了这只仙鹤的病情。
“老师,看来您这位鹤友应该是肠胃积食的毛病,倒也不难治愈!”
钱恒的这个解释,让黄裳大感意外,“恒远,你没看错吧,我可是帮它摸过嗉囊的,没见到任何积食的状况。”
钱恒脸色一黑,看来自己这位老师,居然拿仙鹤当家禽来诊治了。
钱恒笑了笑解释道,“老师,您可能不是很清楚,仙鹤类禽鸟,和我们普通养的鸡不一样,仙鹤的嗉囊已经基本退化,它们容易造成积食的位置是在盲肠。
如果我猜得不错,您这位鹤友,已经有将近半个月不怎么进食了吧,而且也极少排便是也不是?”
钱恒的诊断结果,听得黄裳两眼发直,“恒远,你真是个人才,我还没有跟你说我这位鹤友的状况,你就已经诊断出来了!”
钱恒叹了口气,心里暗自为黄裳这位鹤友感到可怜,肚子里窝着食物,却一直无法完全消化,更拉不出来,而且这种状况一连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可以想象这只仙鹤遭了多少罪。
钱恒说着,顺着仙鹤的胸骨,一直摸到腹下。
果然,在仙鹤的下腹位置,因为盲肠积食太多,已经鼓起来一坨。
黄裳盯着钱恒手指挪动的位置,好奇问道,“我这鹤友的毛病居然在这个地方?我还以为我这位鹤友准备孕育后代了呢!”
黄裳这话,让钱恒哭笑不得的解释起来,“老师,您这位鹤友是雄的,即使想要孕育后代,也要找一只雌鹤才行的。”
原来如此!
黄裳若有所思的点着头,遮掩着脸上的那一丝尴尬。
“那我这位鹤友的症状,就辛苦恒远了!”
对于帮这只仙鹤化食康复,倒也不是难事。
钱恒先把这只仙鹤的木笼带到一间柴房,又让人在柴房里生起来一个煤球炉子,将房间里的温度提上来。
仙鹤虽说不是很适应吃海里的食物,可要是在气温适宜的时候,作为杂食动物的仙鹤,也会为了温饱去吃的。但是在这种冰冷的北方,再吃点不怎么吃的食物,肠胃是铁定受不了的。
这只仙鹤能够落到这一步,和天寒地冻的天气有莫大的关系。所以钱恒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把气温提高到仙鹤比较适应的温度。
在收拾仙鹤住处的同时,钱恒还专门开了个方子,让钱家的伙计跑到药方抓药。
无非是一些山楂之类促进消化的药材,取回来直接在煤球炉子上熬了一锅汤药,硬捏着仙鹤的嘴巴灌了下去。
在得知黄裳到来,还收了钱恒作为弟子,钱家老族长已经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老族长的热情空前高涨,走起路来也虎虎生风,为的就是大操大办,给这位黄裳先生接风洗尘。
不得不说黄裳的名声实在太大了,尤其是在士子文人圈子里,几乎是屈指可数的几位在世名士之一。
甚至很多慕名而来的文人士子,都被老族长毫不犹豫的拒之门外,只把那位李若水李大人请进钱家内堂的宴席上。
当钱恒一身臭气返回内堂的时候,所有人都捂起了鼻子。
“恒哥儿,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老族长这嗅觉基本不管用的老人,也都闻到了一股恶臭味。
钱恒嘿嘿一乐,冲黄裳微微一躬身,“老师,您的仙鹤已经康复了,我已经安排了较为清淡的食料,将养几天便会恢复如初!”
黄裳哈哈一阵大笑,心里自然清楚,这一身臭味,无非是仙鹤腹内的窝食全都排了出来,才会搞得钱恒这么狼狈。
黄裳根本不顾及钱恒身上的臭味,一把拉住钱恒的手腕,满面带笑,“诸位,还是恒远的手段高明,我那鹤友跟着我一个来月,都是无精打采,多亏了我这弟子的手段,才能解脱康复啊!”
在场的最数李若水官位最高,当即站起来道贺。
“恭喜演山先生收此佳徒!”
其他人等,也都纷纷恭贺,更有几位本地文人,望向钱恒的目光里,全是羡慕和嫉妒。毕竟能够拜得黄裳这位名士为师,只要钱恒不太作死,未来的仕途无可限量。
黄裳也很是得意,“哈哈,这个自然,我的眼光还是很准的,恒远的诗赋方面虽然不算强项,可这经义文章,却是我十分看好的!”
黄裳这话,让李若水大感意外,考取生员的卷子,就是李若水亲笔批阅的,如果说诗赋,钱恒表现都还算不错,但是这经义文章,居然被黄裳叫好,看来当时钱恒参加县试的时候,果然藏拙了。
李若水瞥了眼钱恒,这家伙果然是个有心计的小子,心中不爽,嘴上便说道,“演山先生,虽说您这弟子确实优秀,可也要顾及一下在场诸位的感受吧,恒远现今怎么说也是一介生员,这一身的恶臭,太堕了文名,还是换件衣服再来评价这小子的经义文章如何?”
黄裳点头,“这倒也是,清倾所言不虚,有些仪表规矩还是要讲的!”
说着,黄裳回头乐呵呵的吩咐道,“恒远先去换了衣服,回来我们探讨一下你的经义文章,也让清倾品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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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1章 教我功夫如何
钱恒能被黄裳收为弟子,钱家上下是无比欣喜的。
老族长为此,当夜喝到大醉。甚至不清楚李若水和黄裳讨论了些什么。
宴席上,到最后只剩钱恒陪着黄裳和李若水,三人的话题,也逐渐转移到年后的乡试上来。
宋代真正意义上的科举考试,一共分为三级,第一序列,便是皇帝亲自主持的殿试,只要通过殿试,才能获得进士的称号,头名便是状元。东华门唱名的,便是这一批进士及第的最优士子。
第二级的考试,便是礼部主持的会试,举人会试入闱,便成为贡士,也只有考取了贡士,才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士族。
而钱恒要面对的,就是这科举考试的第三极,乡试。
乡试,又被称作州试,考中者称举人。
严格上说,乡试才是踏入仕途的真正门槛。
之前钱恒考取生员身份的县试,不过是县境内的一种筛选,所以考试的内容,也基本上没有太严格的要求。在乡试的考试范围内,则将贴经和墨义视作考试重点,至于经义,则是衡量考生整体水平的手段。
进士及第的李若水,名声斐然,以忠孝著称,对于贴经墨义十分擅长,经义文章更是手到擒来,现在有黄裳给钱恒站台,李若水自然不会藏私,几乎是倾其所能,将自己在太学是看过的经义文章,和考取进士的经验,毫无保留,悉数传授。
能有李若水这种级别的前辈传授经验,对于钱恒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的买卖。
钱恒自是感激不尽,言谈中,黄裳却又提及,本次乡试的主考,便是北宋名臣张叔夜。
张叔夜,字嵇仲,大观年间赐进士出身,徽猷阁直学士,知济南府刚刚上任。
一个李若水,一个黄裳,现在又出来一个张叔夜,居然都凑到了一起。
在印象中,张叔夜才是镇压宋江的第一号人物。
只是在钱恒的记忆里,张叔夜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海洲做知州,负责剿除当地匪患,据说,当时宋江就是起事之后一路杀到海州附近的。张叔夜既然能够从海州调任济南府,那就意味着那边的剿匪已经告一段落。
只是钱恒没有想到,张叔夜现在不禁知济南府,居然还兼了整个京东西路的乡试考试。
此时的钱恒,对于张叔夜如何负责乡试考试,并不是太关心,反之,钱恒对于被张叔夜镇压的宋江,却一直念念不忘。
“李大人,学生对一事有些好奇,还请大人解惑!”
见钱恒有问题要问,李若水点头应道,“但凡我知晓的,尽管问便是!”
钱恒微微欠身,“张大人在京东西路一带,应该主要是负责剿灭当地匪患,但不知这些匪患中,可有宋江这人?”
“噢?你知道宋江?”
李若水和黄裳几乎同时望向钱恒。
李若水又是一笑,道,“关于这宋江,以前倒是在东平府附近流窜,后来做大,才一路杀到海州境内,被当时的海州知州张叔夜大人击败数次,只是后来这宋江一路逃到登州,张叔夜大人才恳请调任济南府,发誓要将这宋江一伙连根铲除掉。”
钱恒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听到关于宋江的消息,既然宋江能够出现,那那些曾经登上水泊梁山的匪首,应该也都存在,只是不清楚现在还藏匿在什么地方罢了。
这时李若水又说道,“你如果对这个宋江感兴趣,你不妨跟演山先生多请教,演山先生可是刚从登州回来,应该比我更清楚些!”
黄裳笑道,“关于这宋江的事情,我还真知道一二,我在汝霖那的时候,嵇仲已经带兵将那宋江在海上剿灭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嵇仲便会被召回东京述职,职位应该也会再有提升,所以恒远啊,你可要好好准备这场乡试,如果被嵇仲看中,未来你去东京汴梁的时候,嵇仲也会照拂你一二的。”
黄裳说到这,脸色又认真起来,“还有,你现在无需关注那些匪患之事,如果真得对这事情感兴趣,过几天汝霖过来这里的时候,你直接问他便是!”
汝霖,宗泽的字。
对于宗泽,钱恒心中也是充满敬意的,在靖康年,能够一路打得金人吓破胆直叫宗爷爷,其名将实力可见一斑。
“老师,宗泽大人也要来这里?”
提到宗泽,黄裳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轻叹一声,“汝霖不满当今官场风气,已经无有心思再做官,年前递上的告老折子已经批复,过几天回程去东京述职的时候,会从这里经过,跟我盘桓几天。”
三人一直畅谈到三更天,钱恒才将李若水送走。
等钱恒再回到内宅,黄裳已经去了钱恒的书房,似乎并没有准备休息。
“老师,您还不休息?”
黄裳盯着钱恒,“恒远,你能跟我说说你的想法么?”
钱恒知道黄裳想要问自己什么,也没有隐瞒,先从煤球炉子上将开水壶提起来,给黄裳泡了一杯浓茶,这才说道,“老师,弟子认为,宗大人不该告老还乡,毕竟当朝真正的能臣太少,还需要宗大人这种一心为国的老臣多多出力!”
黄裳盯着钱恒,目中神采闪烁,“看来你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做猪场这么简单啊,能给我说说你具体的打算吗?”
钱恒便将自己想要通过猪场,逐渐扩大规模,乃至从猪油中提炼脂肪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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