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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医当国-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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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白时中站出来,“回官家,臣以为,这次省试,可以请官家出题,才能以正国运!”

    白时中这会儿忽然叫出来这么一个话题,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送了口气。

    却没料到赵佶话锋一转,直接哼了声,“别跟我扯那些废话,这个话题以后再议,先说说看,你们谁听说了昨晚钱恒遇刺的消息!”

    见赵佶直接挑明事情,也就没有人在隐瞒。

    白时中又说道,“官家,这件事确实蹊跷,钱恒钱大人,深受官家关注,却有人故意针对钱大人,简直是罪大恶极,臣建议,提请开封府安排专人办案,以求还钱大人一个公道!”

    “臣附议!”

    “臣附议!”

    这是高俅忽然站出来,“官家,小的可是听说,钱大人这次刺杀中,受了伤,所以恳请官家,准许小的去探望钱大人,好让钱大人知晓官家对其的关切之意!”

    赵佶十分满意高俅的这个建议,点点头,“如此甚好,高卿家就代表我去探望钱恒,还有,可以让平仲与你同去!”

    有了代表赵佶去看望钱恒的人,并不影响其他人表态。

    所有人都开始恭维,表示要去看望钱恒,甚至还有人提出,要多给钱恒送去些赏赐,好安慰钱恒受惊吓的心情。

    最后在赵佶的督促下,确定了开封府督查此案,这件事才算暂时安定下来。

    等钱恒休息醒来的时候,马就接到了朝中的消息。

    高俅和王平仲第一时间赶到钱家府,钱恒备好了酒宴,招待高俅和王平仲。

    对于高俅,钱恒知道已经和对方闹掰,但面还得过得去。

    招呼高俅和王平仲的时候,钱恒才知道,自己的事情居然让赵佶如此大发雷霆,心惊之余,也有点感激赵佶对自己的这番照应。

    钱恒问过了王平仲,才知道,王仍第一时间就给赵佶送去了这个消息,尤其是把钱恒的伤势说的有点严重。

    单是赵佶送来的补品和压惊的赏赐,甚至比自己得了爵位时都要多得多。

    钱恒甚至有点欣慰,自己这次受伤,反倒让自己的位置,在赵佶心中更加稳固了几分。

    不过钱恒也清楚,自己这次之所以有着待遇,跟省试将近有很大关系,尤其是当朝官员背刺,这种事情才是让无数官员心惊胆战的。

    有了赵佶的这次赏赐,钱恒才确定,这次至少在考试结束之前,自己是安全的了。

    王平仲还专门问了钱恒手臂受伤的情况,当知道钱恒只是左手手,并不影响参加科考的事情之后,王平仲心里才踏实下来。

    当时赵佶就许诺钱恒肯定可以参加科举省试,若是钱恒因为受伤,让赵佶的许诺成了一直空话,岂不是让赵佶难看。

    心里踏实之后,王平仲又安抚了钱恒一番,这才和高俅一起,离开钱家,回宫给赵佶汇报。

    王平仲刚走,其他朝中大员,一个个接连不断,来钱家看望钱恒

    就连蔡攸也假模假样的来过钱家,还给钱恒送来不少慰问品,以表示自己与这次刺杀无关。

    当见到蔡攸的时候,钱恒乐了,“蔡大人,怎么不见你家那位蔡茂官家,莫不是因为我这里受伤,他不敢冒头了?”

    听到钱恒这话,蔡攸连忙摇头,“哪里哪里,钱大人千万不要乱说!”

 0193章 心知肚明

    蔡攸脸色发黑,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吩咐人刺杀钱恒的,可钱恒故意提及蔡茂,也让蔡攸意识到,钱恒已经知道是自己背后指使。

    即使如此,蔡攸还假意寒暄,“钱大人,可莫要听信谗言,官家与我恩重如山,钱大人可是官家最看重的状元人选,攸又怎么会违背官家意愿,为表心意,特准备了厚礼,还请钱大人莫要胡乱猜度才好!”

    蔡攸说着,把一张礼单从袖子里取出来,递到钱恒手上。

    蔡攸和钱恒,对于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都是心知肚明,不过当看到蔡攸递到手里这礼单上的明细时,钱恒嘴角微微扯动了下。

    这蔡攸还真舍得啊!

    不是蔡攸舍得,蔡攸是真不敢再冒险了,上次,钱恒就敢当着官家的面跟他对着干,这次要是被钱恒死揪着不放,直接把他踢出汴京城都是极有可能的。

    现在的蔡攸,打定主意缩着脖子做人,任由钱恒出气,更何况,蔡攸也知道,在京城是绝对不能轻易再对钱恒动手,就更不要说要了钱恒性命的想法了。

    一切等过了眼前的风波,等把钱恒打发离开汴京之后,再考虑找个法子对付钱恒。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怎么折腾对方都是蔡攸自己说了算。

    所以这次蔡攸也是尽可能的拿出血本来,以图钱恒暂时安稳下来。

    能有人主动送这么多东西,钱恒当然不会拒绝,更何况对方还是暗中指使人刺杀自己的对手。

    钱恒笑了笑,“蔡大人果然慷慨,那某就多谢大人了!”

    钱恒说着,把礼单递到身边房二手上。

    房二今天就跟在钱恒跟前,随时帮钱恒处理些事情,接过礼单,悄悄瞅了眼,被上面记录的礼物明细给惊到。

    单是丝绸锦帛就各有百匹,南珠宝石更是不计其数,对方也知道钱恒手上掌控着酒茶和香皂等珍惜物品,所以蔡攸并没有拿这些物品来凑数,反倒送了些北辽的皮毛制品,作为补充。

    迎来送往,倒也没有人再去提及钱恒参加科举考试的事情。

    省试的考试日期,如期而至。

    邻近考试的头一天,圣旨下来,才知道本次省试的主考官,一共两人,一是时任吏部尚书的蔡翛,另一位则是早就有所传闻的右相少宰王黼王将明。

    王黼的名声,在朝堂和士族中的口碑不怎么样,更是徽宗年间的六贼之一,不过这些并不影响钱恒,尤其是王黼最近表现出来的态度,对钱恒还算有利。

    钱恒也明白,这王黼之所以在朝堂上表现出偏袒自己的举动,更多是因为对赵佶心思的应声附和。所以钱恒对王黼成为主考官,也是充满期待和好感的。

    不过另一位主考官,却让钱恒心里多了几分警觉。

    蔡翛不仅是蔡攸的亲兄弟,更是老蔡京最得意的儿子,实际上,老蔡京的很多主意和政见,都是通过蔡翛递到赵佶手上的。

    蔡翛虽然只是一个吏部尚书的职务,可实际的权柄,甚至不比身为副相的王黼弱多少。

    心里带着几分忐忑,钱恒也无法左右这些,一切只能凭运气看结果了。

    此时宣布出来的两位主考官,如今已经入驻礼部的贡院内坐镇,等待考生到场参加考试。

    第二天起来便是科考的日子,钱恒一早就准备妥当,省试的考试,是不需要携带任何考试物品的,只需要携带吃食和御寒的单被。

    毕竟要连考三天,一旦进入考场,便要等到考试结束才能离开。

    所以御寒的单被还是要带上的,只是入场考试的搜查极其严格,若是用了夹着棉絮的被子,恐怕里面的棉花要全部被掏出来才会作罢,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选用几层单被,抖开就能看出里面有没有藏东西。

    除此之外,身上的棉袍也最好脱掉,可以多穿几层棉布的单衣御寒。

    至于钱恒,倒也不用太多担心,毕竟这次科考对钱恒来说,只要能得个同进士出身,便能拥有自保的士子身份。

    贡院门口,赶到这里的钱恒,心中无限感慨,原本身为太学同窗的刘子晕,已经拿了自己的书信去西军投奔韩世忠。

    而不远处的许抟,因为两人早有商量好的定计,此时为了避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两人只是对视了眼,便不再有任何甚至眼神上的交流。

    反倒是和秦桧关系不错的那个陈康伯,走上来,“恒远兄,这次考试可准备妥当?”

    这陈康伯也是故意把自己和钱恒的关系,说的有点疏远,钱恒笑了笑,“托长卿兄的福,准备还算充分,只希望倒是咱们的主考能够秉公判卷,到时候给我们一个入殿面圣的机会!”

    陈康伯一笑,“看来恒远兄对自己很有把握啊!”

    说到这,陈康伯朝前一步,来到钱恒身侧,以极低的声音迅速说了一句,“秦大人让我给你带话,里面那位蔡大人,似乎对你很很看好的!”

    陈康伯说完这句话,又高声说了句,“如此那就预祝恒远兄高中头名啦!”

    说着,陈康伯迈步离开。

    钱恒心中却是一动。

    院里的蔡大人,自然指的是这次的主考官蔡翛。

    可蔡翛为什么会看好自己,秦桧又是哪里来的消息,钱恒有种一头雾水的感觉。

    不过仔细想想,蔡翛和蔡攸似乎并不对付,尤其是蔡攸对蔡京现在占据相位的行为,很是不满,父子不睦的消息,朝中谁都清楚。

    可即使如此,蔡翛就能对自己开一面,这个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不管其他的,既然赵佶对自己做出了许诺,自己只要得到个基本的进士身份就足够了。

    放下心里的猜度,这会儿,贡院的大门敞开,有人出来宣布,所有考生入场准备考试。

    入场之前的全身搜查却是必须要进行的,心中没有作弊的打算,所以钱恒倒也没有遇到任何刁难,除了手臂上绑缚的竹片,让两名士兵费了点功夫之外,其他一切顺利。

    不过单这第一波的搜查,就搜出来十几名携带了作弊手抄的考生,被现场的士兵直接拖走。

 0194章 诗赋之题

    两次搜身,足足搜出来二十多位携带作弊资料的考生,在哭喊中,被硬生生拖走,这些被发现的考生,注定以后再也无法参加科举考试。

    钱恒心中淡定,站在贡院前院搜身之后的考生人群中。

    对面,冯宇面带不善盯着钱恒。

    原本冯宇和身边几个知己密友,已经算计好了好几种针对钱恒的法子。

    可是因为钱恒被刺杀这件事,让冯宇预备好的手段,直接作废了一大半,更有两个原本和他同仇敌忾的考生,直接选择远离冯宇,甚至直接取消提冯宇作保的保书,以防钱恒万一反过来针对冯宇时,牵扯到他们。

    毕竟钱恒这次被刺杀引起来动静太大了,大部分人都不想招惹钱恒这个大麻烦。

    不过冯宇可没有放弃,单单是钱恒备考和入考场的时候,就有好几个冯宇安排的人,想要借机给钱恒身上留点东西,可惜这些书生之流,虽然想要给钱恒身上栽赃,赛点作弊材料之类的东西,却哪里敌得过武艺在身的钱恒。

    不等对方靠近,钱恒就已经察觉,提前把对方准备的小东西抖落出来,吓得剩下的人,不敢再敢对钱恒使用任何小动作。

    如果舍弃一切想要把钱恒拉下水,冯宇这家伙真要豁出去的话,未必不可能做到,可冯宇身边的那几个知己好友,可不想为了毁掉钱恒的科举,而毁掉自己的前程。

    尤其是刚才,那些被发现的携带作弊资料的考生中,就有一个冯宇安排的人,原本是计划等考生都进入考场之后,趁着晚上休息的时候,把这些夹带的资料悄悄塞进钱恒的考舍,给钱恒栽赃陷害。

    却没料到,夹带的资料被提前发现,直接废掉了冯宇最后一个针对钱恒的小手段。

    冯宇对钱恒的恨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此时,只能诅咒钱恒考试遇阻,越不顺越好。

    对于冯宇的眼神,钱恒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在贡院门口遇到那想要塞东西给自己的考生时,钱恒就猜到,这肯定是冯宇的手段。不过这会儿钱恒也有些疑惑,如果说单凭一个已经被逼致仕的冯熙载,能说动这么多考生牺牲自己的科举前途,来针对自己,这可不是单单一个冯家能够撑起来的。

    钱恒不禁有些赞叹,许抟的考虑果然准确,这并不死心的冯宇,只有将其彻底打垮,才能让那些藏在冯宇背后针对自己的人,变得老实点。

    想及此,钱恒嘴角不禁挑起一丝冷笑,转身随着人群,进了里面的考场。

    贡院内的考舍,说起来是考舍,其实就是一个一平米多点的遮雨棚,前后以砖土砌成,加个顶棚,两侧则直接用粗布搭下来两道门帘,遮住考舍的上半截。

    考舍里,靠内墙是一个不足二尺宽的木板,用砖石搭起来,做考生的座位,同时,若是到了晚间,还可以斜倚在上面,稍作休息。

    木板搭成的凳子对面,是一个及腰高的木板,上面早已铺好考试用的草纸。

    按照号牌坐进自己的考号棚里,钱恒将随身带来盛着吃食的篮子,放在书案木板的下面,这才整理了下衣衫,坐下来。

    时间不大,考院内逐渐安定下来,主考官令下之后,一声锣响,有专门的号牌官,举着考题,顺着考生所在的考舍两侧,来回走了两圈,整个考场,便进入正式考试之中。

    三天的考试,第一场却是意料之外的诗赋。

    自神宗年间王安石主导的科举考试改革之后,便有了以经义策论取士的习惯,即使后来王安石的革新之举被推翻,这以经义策论取士的方法,却并没有被完全革除,不过有些时候,也会增加些诗赋的考题。

    即便如此,考试的内容,除了诗赋之外,依然还是以大经和兼经的内容为主。只有最后一篇策论,是皇帝钦点画批放下来的。

    能有诗赋出现,也就意味着大经和兼经只会取其一来考试。

    看到诗赋的题目时,钱恒便知道,自己这第一天的考试,会变得很轻松。

    诗赋的题目,只有一个“书”字,至于是什么“书”,没有人说,也不会有人说出来。

    印象里,徽宗皇帝赵佶,是最偏爱词赋才华过人的士子的。不仅如此,这次的主考官,除了蔡翛是因为其父的荫蔽入仕为官外,王黼却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虽说风闻里说王黼的才华虚妄,可也是心智超群之辈,尤其对赵佶的喜好,更是无比深谙。

    只要词赋出来能够打动王黼,便可以过这诗赋一关。

    钱恒将“书”字誊写在草稿纸上,眉头微微一挑,思索片刻,没有使用那些长篇大论,而是选了一篇南宋年间最知名的绝句。

    朱熹的《观书有感》。

    观书有感,钱恒记忆深刻,尤其是其中蕴含的寓意,这种诗作的作者,作为儒家程朱理学学说的开拓者的朱熹,其诗词哪怕是绝句,又怎么会简单为之。

    半亩方塘一鉴开,

    天光云影共徘徊。

    问渠那得清如许?

    为有源头活水来。

    一篇七言绝句,先有写景,后有抒意。

    将全诗落在草稿纸上之后,钱恒便笑了,若是连儒学大家的诗赋都不能过关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将考卷扯过来,铺平纸张,小心翼翼将自己的名字填好,便将整首诗誊写上去。

    来到大宋这几年,钱恒在黄裳的指点之下,笔法大善,虽说无法跟蔡京或赵佶这类书法大家相提并论,但因为有后世的基础笔顺练习,无论是笔锋还是风骨,都已经有明确的独立风格。

    只是此时所用的行楷书法风格,更贴近米芾的字帖风骨。

    落笔清丽干净,第一眼看上去,就极有好感。

    收笔,将卷面的墨迹吹干,钱恒才将卷子压在案头,和负责巡场的禁军军士招呼了声,准备交卷。

    时间刚刚过午,钱恒便已经交了词赋的卷子。

    军士将卷子取走,交到考场一端房间里的糊名官手中。

    糊名官名声不显,当看到卷面上只有四句的时候,神色微微一变,尤其是看到卷头的名字时,糊名官更是一阵摇头。

    这钱恒,怎就这么毛躁?

    可是当目光落在诗句上的时候,糊名官的脸色,再次变得精彩起来。

 0195章 此诗大善

    只有四句,却蕴含深意。

    不愧是演山先生的高徒,糊名官暗自点头,而且这笔锋和书法风骨也初具锋芒,大善。

    糊名官心里赞叹着,将钱恒的名字糊上,这才将卷子交到军士手上,“可以将卷子交到主考官手上去了!”

    刚说到这,糊名官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若是现在把卷子交上去,此时整个考场中,只有钱恒一人交卷,肯定极容易就知道这卷子上的诗赋是钱恒所作。

    想到和钱恒势不两立的蔡家,糊名官心中一动,又将卷子收回来。

    “且稍等片刻,待到有其他考生交卷之后,在一起送交考官那里!”

    那军士也知道糊名官的忧虑所在,并没有多说,点头应是之后,便退到了门口。

    军士刚到门口,迎面就看到两人迈步朝小房这边过来。

    军士身子一转,又回了房间,“大人,两位考官大人来了!”

    糊名官嘴角挑起一丝苦笑,看来钱恒的名头实在太响亮,刚交卷两位考官大人就已经知晓。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卷子已经不可能在藏住,索性直接摆在案头。

    王黼和蔡翛两人联袂而至,一进房门,便笑着问道:“何大人,那钱恒的考卷在什么地方?”

    姓何的糊名官微微一笑,“两位大人,莫非一直在关注这个名叫钱恒的考生?”

    不等何姓考官继续问什么,蔡翛便笑道:“何大人,我知道你乃是演山先生的弟子,与钱恒有些关联,不过请和大人放心,我蔡家还没有愚笨到在考场针对一个人,再者,与钱恒起矛盾的是蔡攸,跟我和父亲并无太多干系,更何况,还有王大人一起,我蔡翛总要做到一碗水端平不是?”

    蔡翛都这么解释了,何姓糊名官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将卷子交到两人跟前。

    王黼这时笑了声说道:“刚才也是听军士说有人提前交卷,便多问了句,才知道是钱恒已经交卷,想及官家对钱恒的重视,不得不来看个究竟,也想提前一观钱恒的诗作!”

    蔡翛也问了句,“何大人,刚才可曾看过钱恒的诗作?”

    何姓糊名官一笑,“钱恒考生的诗作,可以称之大善之作!”

    “可称大善?”

    两人好奇,凑到跟前观看。

    一共四句的七言绝句,二十八个字而已。

    两人却低着头,须臾之后,才抬头,王黼叹道,“果然如何大人所言,此诗大善,真乃官家之幸,我大宋之幸!”

    王黼虽然文采不够,可眼光却不差,更有过人心智。

    甚至于,朱熹这读书有感一诗中蕴含的寓意,钱恒未必就有王黼领悟的深刻。

    王黼叹道:“半亩方塘一鉴开,一句抓睛,便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半亩方塘不大,却在小处见到大开大合之景。”

    蔡翛附和道:“若是结合天光云影共徘徊一句,整个精致动静相合,端得一副乡间别致景象,不愧是演山先生高徒,只借乡间小景,便能将动静之间的精致描述到淋漓尽致!”

    王黼点点头,表示赞同蔡翛的分析。

    “若前两句是描述精致的话,那后两句,便是点睛之笔!”

    “但请王大人为我等解惑!”蔡翛追问了一句。

    王黼也不客气,继续道:“两位大人请看,这问渠那得清如许,虽说是在问着池塘为何清澈,但更多,却是在自问自答,一个有学识有学问之人,就像是这一方池塘一般,若是想要池塘保持这清澈入镜般模样,便要有着‘为有源头活水来’的见地。只有常学常新,才能让学识不断增长积累,让这池水更加澄明,这又不是我等为人做事的最好写照?”

    “果然大善,以小精致处,见得大智慧,这钱恒果然深得演山先生教导,若是时日积淀之后,未必不能一方大家!”

    不论是王黼还是蔡翛,对钱恒这首诗不吝赞美之辞。

    一番评判之后,王黼才道:“如此,这张试卷便收到我们那边吧!”

    一旁蔡翛又问了声,“王大人,此时距离晚上还有段时间,要不要提前将第二场的考题的发布出去?若是有其他考生也提前交卷,岂不能够早一点离开考场,也算替他们免去一些劳苦?”

    蔡翛这话,简直就是在替钱恒考虑。

    如果按照正常的考试流程,这考试是要连续考三天的。

    可若是按照蔡翛的这个方法,考题提前发出去,那心思敏捷的考生,就能提早考完离场,省得再在考场内委屈着。

    王黼心中也是一动,“蔡大人,按照你的说法,莫不是等到第二场考试有人交卷之后,便直接发布第三场考试的考题?”

    蔡翛一笑,“当然,咱们二人在这考场中实在是枯燥无味,若是有提早交卷的考生,我们也能提前拿到考卷开始判卷,也能让官家早一点收到这些考生的成绩不是?”

    王黼和蔡翛两人也知道,在所有考生考试结束之后,他们必须要把所有考卷全部判完之后才能离开贡院,所以蔡翛这个建议,无疑会让两人离开贡院的时间提早一些。

    更何况,这种方式,也并不违背考试的规则和流程。

    在两人商量之后,便拍板把这件事情决定下来。

    一声铜锣响,兵士举着第二场的考题,走进考场。

    有一个被铜锣声惊到的考生,一滴墨汁滴落在卷面上,哭丧着脸,望着外面举着的第二场考题的题目,这又是何故?

    不只是那个因为墨汁毁了卷面的考生,场内大部分的考生,都各自抬头,朝门帘外望去。

    谁都不清楚,这原本要到第二天才会放出来的考题,为什么会在这会儿放出来。

    不过桌案上的草稿纸足够用,倒也不担心其他,看清了题板上的考题题目,一个个都匆忙把题目记住,誊抄到草稿纸上,只待完成了词赋考试之后,再去研究这第二场的题目。

    这会儿钱恒也正诧异,自己已经交卷不假,可这么快就放出第二场的考题,显然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过既然考题已经出来,钱恒自然不会耽搁。

    当目光落在考题题目上时,钱恒也有点发愣,这题目也太简单了点吧?

 0196章 兼经之题

    仁者无敌可以王。

    考题的题目,出自兼经中的《孟子》梁惠王篇。

    其中孟子有言:地方百里可以王。王者施仁政于民,省刑法,薄税敛,深耕易耨,壮者修其孝悌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长上。彼夺其民时,使不得耕耨以养其父母。父母冻饿,兄弟妻子离散,彼陷溺其民,王往而征之,夫谁与王敌?故曰:仁者无敌。

    梁惠王篇,乃是孟子以仁政治天下的政治主张,历代帝王,无不知晓其详尽之意。

    可现在居然会当成兼经之题提出来,作为经义考试的题目,这显然有点不对劲。

    尤其是这仁者无敌可以王题目,怎么听着,更像是江南方腊举旗造反时所提出来的口号中所提及的意思。

    当然,方腊造反的口号中,并没有直接提及仁者无敌的意思,却意指当今官家赵佶不仁,以奸佞之臣为祸天下。

    回过神来之后,钱恒身后渗出一层冷汗。

    果然这科考之事,从来不会那么简单,若是按照字面意思,来阐述这仁者无敌的寓意,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对仁政的诠释,若是不能暗合赵佶的心思,别说得中进士,若写成了忤逆赵佶心思的主旨,恐怕被发配边军的结果都是轻的。

    仁者,施仁政者也。王者,帝王也。

    帝王无敌,才得以施仁政,这才是赵佶想要看到的解释。

    钱恒沉思良久,才得出这个结论。

    这兼经的经义题目,果然是个巨大的陷阱。不过这种考题题目,对于大部分的考生来说,是不会出现误读的。

    只有那种心思转过弯来的考生,还有钱恒这种思维模式与当前大相径庭的主儿,才会误会这考题的真正意图。

    弄明白了经义考题的题目意图,钱恒也就不再犹豫,对于这种经义文章,钱恒在黄裳的指点之下,没少写这类文章。

    严格上,这种文章就像钱恒上学时所学的议论文写法,用摆事实讲道理的方式,将论点,论据和论证摆出来,将自己的论点条理清晰的写出来。

    对于这种议论文,钱恒没觉得有任何难度。

    帝王者无敌,方可施仁政于天下。

    这就是钱恒经义文章的主题,立出论题,便可以用论据来证明自己的正确观点了。除此之外,在论证馆自己观点的时候,更要提出自己的主张,这也是博得赵佶认可的一个重要因素。

    在不能保证自身安全之前,恭维一下赵佶是很有必要的。

    钱恒稍微思索了下,便列出三条证例。

    仁者,以兼济天下者为最,能兼济天下者,唯当今官家一人能当得起。

    当前可称得上无敌者,也只有当今官家一人而已。至于说金辽和西夏等北方胡虏,钱恒更是连提都没有提。

    倒不是钱恒不想提,实在是在这种情况下,提了根本毫无意义,即使是朝堂上,有那几位奸佞之臣坐镇,这抗衡胡虏,壮我大宋国威的事情,是根本不可能办成的。

    对于朝堂上的诸位相公,钱恒也早就不再指望。

    只希望能够有人多替这个大宋担当几年,让大宋的子民,能够少受几分生灵涂炭的罪过。

    心中想着未来大宋所要面对的苦难,钱恒心中也多了几分愁绪。

    所谓仁政,当以民为重。

    没法直接讲述让赵佶舍弃追求艺术的行为,只能从侧面提及民为重的论调,至少这个主题,和仁者无敌还算契合。

    一直到掌灯时分,钱恒才在草稿上将自己的经义文章大致写出来。

    剩下的,就是要将文章誊抄到正式的考试用纸上,这第二场的考试就算完成了。

    钱恒并没有急着誊抄交卷,而是直接将草稿纸压在最下方,扯过单被斜倚在榻板上,假寐。

    油灯的光亮不算太弱,钱恒拿起灯罩,将灯火盖灭,眯着眼睛,陷入沉思当中。

    钱恒并不知道,王黼和蔡翛在看到钱恒的第一章诗赋的考卷之后,就一直期待着钱恒第二张卷子交上去。

    甚至还专门安排了兵士盯着钱恒这边的消息,见钱恒所在的考舍居然连灯光都熄了,知道钱恒今天不会交卷,王黼也就和蔡翛断了等下去的心思。

    可能是因为钱恒交卷,让第二场的科目提前放出来的缘故,考试第一天的后半晌,已经有十几人交了诗赋考试的卷子。

    不过这两位考官也看过了这些人的诗赋,虽然其中也有让人略感精彩的诗篇,可是一旦和钱恒那首《观书有感》比起来,不说有天壤之别,可不论是情境还是格局,都无可匹及。

    两人索性也就不再继续,各自找了个位置,合衣躺下,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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