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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唐-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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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名郑兵被一矛刺穿了身子,一声厉声尖叫。

秦义尚未反应过来,就见眼前密密麻麻的亮而来,秦义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是本能地朝着城墙角落窜了过去。刚刚在破烂不堪的女墙边上停下,就听见袍泽们的惨叫声响起。隋军的长毛十分锋利,虽然是仰攻,但威力不减,不少郑兵被长毛刺穿了胸口,当即丧命。侥幸不死的,手臂或是大腿被刺穿,不得不扔掉了手中弓箭,捂着伤口连声哀叫。

“直娘贼!”秦义反应极快,立刻就知道上当了。他站起身来,看着城外,道:“兄弟们,射箭!”

隋军虽然占了先手,但郑军毕竟还有城墙作为依仗。而且隋军的长矛最多能抛射两次,之后长矛用尽,对城头的威胁大减,便是郑军反击的时候了。可是,秦义话音刚落,就见前排的隋军迅速取下了弓箭,对着城头就是议论抛射。

“夺夺夺!”密集的箭羽甚至击中了城楼,牢牢地钉在了木头上。郑军被压制的无法还手,秦义大怒,直娘贼,隋军一来就主动发起了进攻,显然没有中计啊。该死的陈王,还自以为是,以为杨侑已经中计。

秦义觉得十分后悔,早知道他就不断后了,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北方,想必这个时候,段达、段文哲等人应该已经逃出了北门,正在渡河。一想到这里,秦义心中的战意就减了数分,凭什么老子在这拼死拼活,你们却溜之大吉?

秦义不是笨蛋,略略思考之后,决定逃走。他要趁着隋军攻占城头的空隙,能逃多远就逃多远。想到此,秦义大声喝道:“兄弟们,还击,不能让敌人登上城头!”

秦义装着一副要与隋军拼死作战的样子,但实际上,他一步一步向后移动,准备溜下城头。隋军前阵的弓弩手抛射了几轮箭羽之后,后方的士兵已经冲了上来,到了已经被填平的护城河边上,他们纷纷扔下了背上的麻袋。前排扔下之后,立刻跑到一边,让后排的杠着麻袋的袍泽继续添加麻袋。

很快,麻袋就与城头齐平,裴行俨一声厉喝,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了城头,此时隋军的弓弩手停止了射击,郑兵逐渐缓过气来,看见隋军冲了上来,与隋军战在一起,城头一片混乱。

裴行俨随手劈翻了两名郑兵,正要寻找郑军主将,这时,城墙下传来了声音:“驾!”

“有人要逃走!”裴行俨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了城头边上,借着城内的火势看去,只见数匹战马作势欲跑。裴行俨目光何等锐利,立刻看清楚那群骑兵之中,有人的铠甲与常人不同,显然是一名高级将领。“想逃,没那么容易!”裴行俨冷笑了一声,他沿着城墙快步跑去,与此同时,那数匹战马也沿着城墙开始奔跑,裴行俨紧紧地盯着那匹战马,忽然,靠近城墙边上,奋力一跃,朝着秦义扑了过去。秦义根本没有想到隋军来的如此之快,更没有想到已经有人盯上了他,等到发现耳边风声乍起的时候,不由惊讶回头,只见一个黑影朝着自己扑了过来。秦义急忙伸出手,想要拔出横刀,但来人根本不给他机会,只听“噗”的一声响,秦义的人头落地,鲜血喷出,随着奔跑的战马洒落一地,直到身躯滚落战马,发出沉重的响声。无主的战马回头,似乎不解主人这是怎么了。……27800838。

第二十八章降服颍川

北门,徐汉和杨保救带着大军已经赶到了码头,河水潺潺,在夜色下波光粼粼。…。。…郑军摸黑开始行动,准备渡河。

船只并不多,这一万多人想要渡过澧水,至少要花费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段达的撤退计划是暗中进行,使得他不能大张旗鼓地收集船只,又或是搭建浮桥,郑军只能依靠十余艘船只渡河,因此时间非常紧张。

“快,一个一个上,都不要挤!”徐汉将军令传达了下去,他不时看向南方,在思索着什么。

郑兵看着南方叶县城中的大火,倒也不急,有秦义在叶县城中,想必能拖延隋军一段时间。郑军按照编制,一排排站着,有条不紊地上船,第一批一百多人上了船只,船夫撑动竹竿,朝着北岸行驶而去。

澧水不算很宽,约有五六丈的模样,很快,第一批的士兵离北岸不足二十步。徐汉脸上露出了笑意,眼前便是陆地,只要踏上了北岸,这心里就踏实了。徐汉正在想着,突然,眼前亮如白昼,凭空多了一群士兵,徐汉放眼望去,只见澧水北岸,至少宽三百步的范围内,隋军士兵举着火把,弓弩手也举起了弓箭,一名身着明光铠的隋将冷冷地看着前方,如同刀锋一般的目光刺得徐汉心中发虚。

“中计了!”三个字在徐汉的心中盘旋,他至今仍然弄不明白,隋军是怎样识破陈王段达的良计的,甚至,他们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澧水北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汉没有想明白,隋将就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隋将正是程知节,他奉杨侑之命赶到了澧水北岸,提前做好了准备。程知节原本是不相信段达会撤退,但此时看见一群群的郑兵,心中不由感叹万分。短暂的感叹之后,程知节一挥手,命令弓弩手射击。

黑暗的天空下,箭羽,郑军在狭窄的船只上行动不便,只得抽出横刀劈打着箭羽。

“快撤,快撤!”徐汉大声喊着,反应过来的船夫急忙调转船头。郑兵手忙脚乱,隋军密集的箭羽又不断袭来,不少士兵被射中,惨叫着跌落河中。此时虽然不至于寒冷彻骨,但天气已经变冷,郑军士兵落入河中,很快就被河水冲走,惨叫声越来越小。

只不过顷刻之间,至少有五十多名郑兵跌入澧水,余下的士兵心惊胆战,一旦落入澧水,这样的天气,想来是活不成了。

杨保救看见徐汉就要到了北岸,对岸忽然灯火通明,顿时吓了一跳,杨保救瞪大了眼睛,只能看见对岸突然多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不断抛射箭羽,肆意地射杀着郑兵。“丝!”杨保救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反应也是极快,急忙吩咐,道:“立刻结阵,防止隋军偷袭!”说完,杨保救又派人将澧水北岸有埋伏的事情告诉陈王。

杨保救的反应非常及时,但是,早有准备的隋兵显然不会给杨保救机会。隋军猛将罗士信已经等待了多时,他带着一千铁骑埋伏在澧水上游,当他看见程知节点亮了火把,立刻率兵杀出。

铁蹄如同秋风一般,很快就席卷而来。罗士信带着五百重骑兵在前冲锋,瞬间就将郑军匆忙组建起来的阵容冲垮,人头滚落,郑军尸横遍野,面对隋军强势冲杀,郑军士兵立刻崩溃。他们原以为会顺利逃出,但想不到竟然中了埋伏,而且还是冲击力非常强的重骑兵。

“逃!”一瞬间,许多郑军士兵的心中,都不可抑止地涌起了这个念头。存了这样的心思,郑军士兵毫无战心,三三两两选择逃走。可是,他们两条腿根本又怎么跑得过骑兵呢?

杨保救试图阻止败兵,他甚至还杀了十几名逃走的士兵,但郑军已经崩溃,就算他杀人夜无法阻止。杨保救仰天长叹一声,只得带着亲兵逃走。他骑着战马,逃起来更为快捷,很快,就将其他袍泽甩在了身后。这个时候,郑军逃兵比的是谁跑的更快,谁跑得快,活下来的希望就更大。

罗士信毫不客气地屠杀着,很快,他就将郑军阵型刺了一个对穿,然后,他拨转了战马,带着骑兵继续屠杀着。

澧水南岸,血流成河,看见隋军如同天神一般出现,郑军最终选择了投降。大部分的士兵伏在地上,希望能活下来。很快,隋军就控制了局势,而此时,天色逐渐变亮,罗士信带兵寻找段达,但至始至终没有看见段达的踪影,便明白他已经逃走,心中无比惋惜。

此时的段达已经靠近了澧水,他从东门出来,一刻不停。他知道在叶县以东三十里的地方,有桥梁,可以让他顺利逃到北岸。段达的计划是要赶到颍川,然后再回到洛阳。随着离澧水越来越近,段达心中充满了喜悦。

不久,段达到了桥边,非常顺利地过了桥,继续朝着颍川狂奔,又跑了十来里后,段达放缓了速度,已经跑到了这里,必然是无碍了。想到此,段达的心中得意万分,他哈哈大笑了几声,又想起来,秦义、徐汉他们怎样了?

这时,段文哲匆匆而来,道:“陈王,后方有数百骑兵狂奔而来!”

“啊!”段达吃了一惊,心想隋军反应速度这么快?他手搭凉棚,眯起了眼睛看着,此时天色只是蒙蒙亮,他看的并不清楚。“走,快走!”段达脸色变了变,马鞭连连挥动,战马吃痛,朝着北方狂奔而去。

此时的段达并不知道,在他后方的是杨保救。杨保救仗着轻骑兵的优势,很快就甩开了罗士信的追击,他奔了数十里,看见梁桥,这才匆匆过了澧水北岸。杨保救也不知道段达会在这里出现,当他看见前方黑漆漆的一群骑兵,也是吓了一跳,急忙带着部下朝着西方狂奔。双方都在拼命狂奔,逐渐分开,可是双方奔了三十多里之后,在颍川城外相遇,段达和杨保救两人面面相窥,半响这才苦笑着摇头。

一行人进入颍川城中,说起惊魂的一夜,段达不由暗自庆幸,幸亏他狡兔三窟,不然恐怕就死在澧水。又等了半日,始终没有见到秦义和徐汉等将,段达便明白,这几人十之,是被隋军擒获斩杀了。

颍川是古城,但兵力不多,论起地位,比许昌还稍逊半筹,以叶县城池的坚固,尚不能抵挡隋军,更不用说颍川了。段达没有久留,当日下午,就带着残兵败将,朝着洛阳赶去。

叶县,隋军已经完全控制了这座城市,郑军投降的士兵足足有万人之多,战死的,约莫有三千人,余下的或是逃走,或是落入了澧水之中,生死不明。秦义的人头拎到了杨侑的跟前,杨侑自然对裴行俨进行了赏赐。

除了杀死秦义之外,隋军似乎没有杀死其他郑将。徐汉落入了澧水中,想来是活不成了。至于段达,虽然没有擒获,但杨侑也没有在意。让杨侑感兴趣的,是段达留在府库中的数万粮食。不过,当杨侑看见府库中的粮食的时候,不由笑了。

郑军看起来明显粮食不足,这些所谓的存粮,至少有一半是稗子,这也就意味着,杨侑的计划是成功的,如今的王世充必然缺粮,所以不得不食用稗子这种比较难吃的食物。

杨侑夺下叶县之后,立刻派出了侯君集、丘行恭带着五千士卒杀奔颍川,而他则在叶县稍作停留。一日后,消息传来,在侯君集、丘行恭的强大压力下,颍川县丞刘仁轨暗中联络了忠于大隋的能人志士,将颍川太守擒获,献出了城池。颍川县的陷落,意味着大隋很快就能占领整个颍川郡,便可以直抵荥阳。

在听见刘仁轨这个名字的时候,杨侑不由大喜。刘仁轨能文能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历史上,他曾随军远征朝鲜半岛,在极其恶劣的情况下,顽强抵抗,后来更是在白江口之战中,大败日本、百济联军,奠定了大唐征服朝鲜半岛的基础,尽管征服的时间很短暂。

杨侑立刻派人对刘仁轨进行了封赏,任命他为颍川县令。此时的刘仁轨不过二十三岁,杨侑就算想要用他,也得慢慢来。

不久,吕子臧从南阳押送粮草而来,杨侑留下五千士兵,令吕子臧镇守叶县,随后带领大军直奔颍川。两日后,隋军大军缓缓来到颍川,刘仁轨、侯君集、丘行恭等人出城相迎。

“罪臣刘仁轨见过陛下!”尽管有了陛下的赏赐,但刘仁轨仍然显得有些忧心。这位名震天下的年轻君王,当初是靠杀戮起家,可谓心狠手辣,怎能不让刘仁轨心惊肉跳呢?

杨侑跳下战马,仔细地打量着刘仁轨,见他年轻的脸上一脸朝气蓬勃,不由笑了笑,这等优秀的年轻人,是大隋未来的希望。看见刘仁轨有些紧张,杨侑笑了笑,道:“刘爱卿,平身,放松些,不用太紧张。朕不是三头六臂的吃人魔王。”

“多谢陛下!”刘仁轨站起身来,也笑了。他偷偷看了杨侑一眼,这才发现,杨侑的年纪比他还要小上一些。

“启禀陛下,段达在三日前逃到了颍川,但他没有过多停留,当日响午就逃走了。”侯君集禀告,心中有些遗憾。“这个不妨,朕早晚拿段达的人头开刀。”杨侑微微一笑。“微臣有良计献给陛下,不知陛下……”刘仁轨显得有些不安,不知道陛下会采纳他的建议吗?……27800840。

第二十九章失利卑鄙

洛阳,王世充伏在案几上,仔细地看着地图,分析着目前的情况。……自从知道中计之后,王世充就确定了以守为主的方针,洛阳虽然地处中原,但尚有关隘,这些关隘以嵩山、熊耳山、外方山、太行山等山脉为主,都是王世充可以利用的险要。

如今,让他最为担心的,便是南方的段达。要知道杨侑一向诡计多端,不仅仅是在战场上,甚至是敌后,他也时常有诡计。正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王世充才会留在洛阳,以免洛阳生变。事实证明,王世充的决定是英明的,有了他坐镇洛阳,洛阳的粮价虽然有上涨,但不至于太离谱。

只有稳定了粮价,才能稳定民心军心,王世充才有更多的精力来对付逆隋的大举入侵。前几日,叶县传来消息,隋军已经杀到。段达已经遵从命令,死守叶县。王世充估摸着,以叶县的坚固,至少能撑一个月。而一个月后,已经进入十一月中下旬,以河南的天气,很有可能下雪,一旦下雪,隋军粮食运输艰难,天寒地冻也无法攻城,这中原,也就守住了。

王世充仔细看了半响地图,不觉眼睛有些酸了,他揉了揉眼睛,咳嗽了一声,天气已经有些冷了。

宦官段瑜在一旁,急忙端了一杯热茶上来,对于段瑜来说,他在当年王世充兵变的时候选择了王世充,这就意味着,他已经是王世充一系的人。随后王世充称帝,段瑜成为王世充的心腹宦官,眼前的红人。所以,王世充的命运决定了段瑜的命运,段瑜对即将而来的大战非常关心。

“陛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段瑜说道。

王世充站直了身子,眉宇之间带着浓浓的忧虑,伸手从托盘里端了茶水,王世充这才觉得口渴了,他一口将茶水喝尽,示意段瑜再来一杯。段瑜将茶水添满,王世充又喝了一杯,这才解了渴意,不由舒服地出了一口气。

“陛下,有陈王坐镇叶县,纵然是隋人猛如虎,叶县也定然安然无恙!”段瑜说着,不仅是在宽王世充的心,也是在宽自己的心。

“嗯!”王世充应着,将茶杯放在了托盘上,尽管心中有些担忧,但段瑜的话还是让他略略宽心。叶县历来是重镇,城池高大坚固,拖上一两个月,的确是没有问题。

段瑜走到一旁,将托盘放下,正要说话,太子王玄应匆匆走了进来,王玄应脸上挂着汗水,一脸焦急。走到王世充身边,一抱拳,道:“父皇,陈王求见。”

“陈、陈王?”王世充一愣,段达怎么会在洛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世充健壮的身子不由抖了一抖,一颗心顿时紧张了起来,他旋即想到,莫不是叶县出了什么大事?王世充皱了皱眉头,道:“宣陈王。”

很快,陈王段达在太子王玄应的带领下,进入了书房。段达一路小跑,到了王世充面前,“噗通”一声跪下,道:“罪臣段达见过陛下。”

段达的话让王世充心中一紧,原本心中只是猜想,此时变得肯定起来。叶县竟然失守了?王世充嘴唇哆嗦了一下,道:“陈王,叶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陛下,罪臣督战不利,叶县已经失守!”段达说着,磕了几个响头。

王世充差一点摔倒在地,幸好段太子王玄应和段瑜及时扶住了他。王世充深深呼吸了两口气,心情这才稍微平静了下来。王世充手臂一震,推开了王玄应和段瑜,他还没有虚弱到需要人扶的地步。虽然说叶县已经失守,但事情尚不至于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如今最需要的是,弄清楚叶县是怎么失守的,然后采取相应的对策,稳扎稳打。

“陈王,叶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王世充踱步问道。

段达依旧伏在地上,将叶县的情况说了。只不过,段达做出了变动,在他口中,已经阵亡的秦义和徐汉成为了替罪羊。叶县一战,段达遵循了大郑皇帝王世充的旨意,准备固守叶县。隋军数次攻城,均被段达击退。一时之间,隋军士气低迷,相反,郑军士气高昂。

在这样的情况下,郑军若是继续坚守城池,毫无疑问,至少能支撑到冬天下雪。可是,由于连续的胜利,车骑将军秦义和飞骑将军徐汉力主出战,想要击溃隋军。与此同时,隋军放弃了叶县城南的营寨,朝着颍川进发。

段达估计杨侑是要绕过叶县,进攻颍川。虽然说颍川的地位非常重要,但段达认为,就算隋军夺取了颍川,叶县只要掌握在大郑的手中,隋军的粮道就会时刻受到威胁。若是隋军不顾粮道的安危,段达只要再适当的时刻,截取隋军的粮草,这一战的根基,就定了。

段达说到这里,王世充不由点点头,非常的赞同。大郑朝廷的目标就是固守,以老隋师,等到隋军精疲力尽,便是大郑反攻之时。从王世充的办法上来看,根本没有问题。可是,随后段达的话让王世充十分愤怒。秦义和徐汉一心想要立功,不顾段达的命令,带领兵马出击,不料却中了隋军的埋伏。

随后,隋军利用郑军的铠甲,偷袭叶县。等到段达得到消息的时候,大势已去。段达只得仓促逃出叶县。段达说完之后,连连在地上磕头,用力之狠,额头都见了鲜血。

王世充眯起了眼睛,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段达统兵多年,不至于说这两人都无法控制啊,怎会让两人顺利地出城截杀隋军?而且,隋人假扮两人带兵回城,似乎也太顺利了。王世充让段达统兵作战,便是看中他的经验,以他的稳重,怎么犯这种错误?王世充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叶县失守已经成了定局,想必秦义、徐汉已经战死,王世充认为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第三十章兄弟萧墙

听见李世民的话,李建成抿着嘴巴不说话。…。。…真可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身为秦王自然是不缺粮食。而大唐每次打仗,后勤都是李建成负责,大唐缺不缺粮食,李建成最有发言权。因此,听见秦王说大唐不缺粮食,让李建成十分无语。

李建成脸色阴晴不定,嘴唇蠕动,想要说话,不由自主拿眼去看父亲。一旁,齐王李元吉冷哼了一声,眼中露出不屑,这个秦王,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李渊沉默了片刻之后,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建成,如今关中还有多少粮食?”

“启禀父皇,去年送给西突厥五万头黄羊,此外还有粮食三万石,府库已经枯竭,今秋收获,一部分填补亏空,一部分还给世家,所以永丰仓的存粮,仅仅有五十万石。而且由于去岁屈突通围攻姑臧,商道受到影响,商业税不多。”李建成不仅提到了粮食,而提到了钱币,他的意思是想要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大唐看似表面风光,但实际上,十分困难,不仅仅缺粮,还缺钱。打仗,说起来容易,实际上却非常困难。不仅仅需要人,更需要粮食、钱币。

八百里秦川都只有五十万石粮食,并州的粮食那就更少了。更不用说,永丰仓的粮食,还有一部分是从并州运来。李渊的想法十分明确,优先确保长安的粮食供应,至于并州,在关键时刻,可以丢车保帅。

“这,怎么可能?”李世民闻言一愣,他有些不相信,姑臧虽然受到了威胁,但关中、并州并没有受灾,存粮仅仅有五十万石?

李渊咳嗽了一声,这些年来,关拢贵族不遗余力地支撑大唐,闻喜裴家、长安独孤家、杜玲韦家等等,牺牲很大,他们甚至不惜拿出族内的粮食,供给大唐。如今的大唐,名义上是李家的,可实际上,李渊尚要仰人鼻息。一味的索取是不可取的,为了安抚这些世家,李渊给了他们相当多的利益,而这一次丰收,李渊返还了至少三十万石的粮食给他们。

“一定有人贪污!”李世民不依不饶,显然他对大唐只有这么一点粮食,显得十分愤怒。

“嗤!”齐王李元吉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斜着眼睛看了李世民一眼,道:“秦王,你难道不知道,最近这几次出兵,至少动用了三十万石的粮食吗?”李元吉言下之意,便是最近这几次带兵的都是你秦王,可是你连续几次战败,空耗钱粮。只有“击退”屈突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屈突通是因为西突厥人而退,而且这一战,大唐没有取得太大的战果,反而被西突厥人勒索了不少钱粮。

李世民听见李元吉不屑的笑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李元吉的眼中带着轻蔑,这让李世民非常不爽,他不由冷哼了一声,道:“败军之将,何敢言勇?”

李元吉一张脸顿时红了,他是败在杨侑的手上,更被生擒,这让心高气傲的李元吉引以为耻,此时李世民揭他伤疤,李元吉顿时大怒。李建成见势不妙,咳嗽了一声,轻轻摆摆手,李元吉最听大哥的话,不由得忍住了怒气,但他心中依然不爽,不由反唇相讥,道:“孤虽然是败军,但尚不至于妻离子散。”

李元吉的话十分歹毒,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却在讥笑李世民连妻子都守不住,如今他的结发妻子成为仇人的妃子,这岂不是比战败还要来的耻辱?李世民反应何其快也,他不由眉毛一竖,喝道:“齐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李元吉眯着眼睛看着兄长,眼中带着讥笑。

“齐王,你若有种,便来与我单挑!”李世民到底是年少气盛,闻言大怒,蹭地站了起来,眼中带着杀意。

齐王李元吉却不说话,成功激怒李世民,目的已经达到,他慢慢端起一杯茶水,悠悠喝了一口。

“够了!”李渊一拍案几,痛心疾首地道:“朕、朕还没有死,你二人就如此,要兵戈相见。若是朕一朝西去,那还了得?”

“儿臣惶恐!”李元吉立刻放下茶杯,跪倒在地上,道:“父皇,这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无礼,还请父皇不要责怪二哥!”李元吉一边说,一边轻轻扇自己耳光,他用力极狠,很快脸就红了。

李世民一愣,哪能不明白齐王这是在耍苦肉计?他立刻喝道:“齐王,你好卑鄙!”

“父、父皇,我、我……”李元吉连连磕头,一不小心,额头皮破了,鲜血直流。

看见李元吉流血,李渊心中一紧,他急忙站起身来,扶起儿子,道:“元吉,你没事吧!来人,快宣御医,快!”

“一点小伤,何必兴师动众!”李世民讥讽,他觉得父亲太偏心了。

“逆子,他是你兄弟啊!”李渊大怒,走上一步,抬起手来,狠狠地扇了李世民一个耳光。

李世民愣住了,他伸手捂着脸,觉得不可思议,从一开始,就是齐王在讥讽自己,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起了长孙无垢。如今他讥讽自己在前,只不过磕了几个响头,就成了受害者?

“逆子,滚,朕不想看见你!”李渊心中的怒气依旧没有消,毕竟李世民也是他的儿子,他又能怎样呢?

“好,我滚,我滚!”李世民狠狠滴跺跺脚,快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泪水直流。

这场会议就此不欢而散,没有商议出什么结果,李元吉随后被御医带走,不过是一点小伤,包扎了几下,李元吉就回到了齐王府。太子李建成没有走,而是留在了皇宫。

“这秦王,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李渊依旧没有解气。李渊最看不得的,便是兄弟萧墙,如今秦王当着他的面,居然要和李元吉单挑,这怎能不让李渊伤心呢?

“父皇,秦王年纪还小,冲动了一点,父皇不要担心。”李建成只能如此劝说着。

“哼,年纪还小?朕看元吉比他还小,可是却懂事了许多。”李渊喝了几口茶水,这才心情好了一些。沉默了片刻,李渊又问道:“建成,如今隋郑在中原大战,大唐绝不能袖手旁观。以你之见,该怎么办?”

“父皇,你先坐下,休息一会!”李建成扶着父亲到了软榻边,让他坐下。

“这一次隋郑大战,事关天下大局,逆隋势大,大唐的确不能袖手旁观,可是正如前些日子商量的一样,大唐绝不能提前陷入这场战争中。儿臣以为,最好的办法,便是等待。大雪就要下了,运输不便,隋郑的大战必然会延迟下来。等到春天来临,大战才会再度爆发。”

“那个时候,大唐便可提前做出准备,屯兵潼关、壶关,随时支援王世充。”李建成缓缓说道。

李渊沉吟了半响,点点头,道:“哎,也只能如此了。”

李建成拱拱手,道:“父皇,天色不早,儿臣告退。”

“去吧!”李渊摆摆手,李建成缓步走出了书房,李渊忽然又叫住了他,道:“建成,以后就靠你了,你可要看着他们,绝不能让自家兄弟自相残杀。”语言间,充满了担忧。

李建成深深呼吸了一口,道:“父皇放心,只要儿臣在一天,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兄弟萧墙。”

得到了这个承诺,李渊仿佛被抽干了身子,倒在了软榻上,很快就睡着了。不久,张莹莹端着米粥进来,见李渊睡着,亲手为他披上了毯子,自己在一旁休息。李渊睡了大半个时辰,悠悠醒来,看见张莹莹坐在案几边上,玉手托着香腮,竟然是睡着了。

李渊慢慢起来,起床声惊醒了张莹莹,张莹莹急忙站起身来,道:“陛下,你怎么醒了。”

“唉,朕这心中有事,睡不着啊!”李渊将毯子放在一旁,脸色依旧十分忧虑。

“陛下,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如此担心?”张莹莹说道。

李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自从妻子走了之后,李渊就觉得少了一个知心人,平时有什么心事,也不能对旁人说,张莹莹性格温柔,是一个很好的倾述对象。李渊一边喝着米粥,一边将刚才的事情说了。

张莹莹愣了愣,道:“陛下不用担心,秦王和齐王都还年少,血气方刚,吵一吵,就像两个小夫妻一样,没几天就好了。”

“但愿如此。”李渊闻言笑了笑,逐渐放下心来。

“不过,话虽然是如此说,但臣妾以为,秦王和齐王都掌握着兵权,不会脑子一热,打起来吧!”张莹莹有些担心,身子一抖。

李渊一愣,这应该不可能吧,可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眉头皱的更紧了。李渊负手踱步,道:“莹莹,你说的有理,朕不妨暂时去除了他们的兵权,让他们冷静一下。闭门思过。”

“啊!”张莹莹吃了一惊,道:“陛下,臣妾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哪里懂什么国家大事。臣妾多言,还请陛下赎罪!”张莹莹说着,就要跪下。

“爱妃,不可如此。”李渊说着,急忙伸出去去扶张莹莹。这手触之处,滑腻一片,让李渊不由心神一荡,这张莹莹,越长越漂亮了。李渊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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