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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宰大明-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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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顺闻言脸色顿时大变,杨安能做他的管家,自然是他的心腹,对他的秘密一清二楚,所说之事自然是实情。

“王爷、各位大人,在小人看来,冯顺这次之所以铤而走险,是担心吴翰林以后再度弹劾于他。”

杨安的话并没有说完,在现场众人的注视下爆出了一个更大的内幕,“冯顺进入大理寺后不仅贪赃枉法,聚敛钱财,小人手中握有有确凿的证据。”

“你……你……”冯顺此时已经面无血色,指着杨安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感到恐惧,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大堂上的官员们见状纷纷神情惊愕地望着冯顺,在大家的印象里冯顺的口碑还不错,不成想私下里竟然干着如此勾当。

想想也是,单凭冯顺的薪俸,如何请的起杨安来当管家?

“冯寺丞,本王问你,杨安所言之事可否属实?”望着浑身发抖的冯顺,朱永青知道大势已定,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神情严肃地问道。

“下官……下官知罪!”冯顺下意识地就想否认,可是随后他就意识到自己这次是彻底地栽了,杨安知道他的一切,故而脸色变了几下,双腿一曲跪在了地上,冲着朱永青长跪不起。

轰的一声,大堂内外一派哗然,冯顺这一承认,不仅表明他贪赃枉法,更是坐实了他让人砸了吴家的事情。

对于冯顺来说,他所敛来的钱财已经足够他掉好几次脑袋,现在脑海中一片空白,哪里还会再介意被人栽赃吴家。

范彬和冯长安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嘴角纷纷充满了苦涩,他们觉得今天的堂审尤如做梦一般,经历了大喜大悲,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冯顺与吴家的事情无关,那么经历了先前的堂审后,他们肯定也会认为吴家的事情就是冯顺做的。

如今冯顺已经认罪,纵使他们有心为其开脱,也已经是有心无力。

“王爷、各位大人,既然案情已明,那么本山人就此告辞。”

直到这个时候,苏伯朗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他甩了一下拂尘,向朱永青和杨荣等人行了一个稽首礼,走过了呆立着的吴少卿,在大堂内外官员既惊愕又敬畏的眼神中坐上竹椅飘然离去,仙风道骨,令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经历了这次内阁和五府六部的会审后,苏伯朗一举成名,成为了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得道高士,名震京师。一

第248章功亏一篑(二更)

“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江湖术士都斗不过,简直就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通州城,伴随着啪一声脆响,一个浑厚的咆哮声从一间房子里传出,惊飞了院中一棵大树上的几只叽叽喳喳的鸟雀。讀蕶蕶尐說網

房间里的地上有一个摔碎的茶杯和一大滩水渍,水渍上是上好的龙井茶叶,正冒着热气,看来刚才的那声脆响就是茶杯落地的声音。

汉王红着眼睛坐在书桌后面,脸上充满了怒色,胸口由于激动而微微起伏着,双目中流露出一股凛人的杀气。

面对怒气冲冲的汉王,朱瞻域是噤若寒蝉,垂头丧气地站在书桌前,就在刚才从京城急匆匆赶来的他带给了汉王一个坏消息。

内阁和五府六部的会审已经结束,苏伯朗走后朱永青让人去搜查了冯顺的家,在杨安的带领下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被冯顺藏起来的财物,这可是冯顺贪赃枉法的铁证,随即被朱永青下了刑部的大牢。

前去御膳房和那几名食材商人的差役也回来,两方的账簿一对,御膳房所进食材的价格与市价的差异就一目了然地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令大堂内官员感到震惊的是,御膳房的进价不仅是市价的几倍,甚至是十几倍,最高的达到了二十几倍。

由此一来,这些食材就产生了巨大的差价,而这些差价就进了张旺和彭大牛的口袋。

故而,朱永青当堂审问了被刑部差役从御膳房带回来的彭大牛,在确凿的罪证面前,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彭大牛立刻就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进而牵连出了御膳房的受贿一案。

由于御膳房属于内廷二十四衙门的尚膳监,拔出萝卜自然带出了泥,如果没有尚膳监的内侍罩着,单凭张旺和彭大牛两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御膳房上下其手的。

因此,内阁和五府六部的大员们往下一查,尚膳监一票人倒了霉,包括尚膳监的右少监在内,不少人都被下了锦衣卫的大牢。

如果不是张皇后出面,尚膳监的掌印太监也会被拖下水。

其实宫里的这些事情张皇后一清二楚,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些尚膳监的内侍是要伺候宫里皇家的人,属于皇家身边的人,总不能一点儿甜头都不给,那么谁还肯为皇家卖命?

由于张旺的事情,御膳房的事情一下子被捅了出去,被内阁和五府六部的人抓了一些正着,那么就不得不惩戒,但是又不能下手狠了,其中的分寸一定要拿捏好,既要给尚膳监的人立威,又要使得他们专心给皇家办事。

故而张皇后网开一面,尚膳监的那些内侍无不感激涕零,自然更加用心伺候皇家的人。

尚膳监的事情与汉王无关,无论怎么折腾汉王都不会在意,令汉王勃然大怒的是内阁和五府六部的大员们经过会审后,认为张旺之死是受人所制与元霞上人无关,而砸了吴家的幕后主使是冯顺。

如此一来元霞上人就从目前这个是非的漩涡中脱身,而那些朝廷的清流也都偃旗息鼓,提心吊胆地等着皇上算后账,虽说谏者无罪,但是乱谏可就是乱国了,一定会受到惩处。

这无疑就使得汉王的计划落空,无法逼洪熙帝现身,他也就不能确定洪熙帝的生死,不敢贸然进城,以免届时中了洪熙帝的圈套,有来无回。

汉王原本悠闲地喝着茶等待着京城传来好消息,只要内阁和五府六部的人会审后认为元霞上人涉及到张旺和吴少卿的事情中来,元霞上人就不得不受审。

到时候即使不能当堂定了元霞上人的罪,那么也要让他被关进大牢,只要他身上的嫌疑无法洗清就不能再主持洪熙帝的祈福法事,而没了元霞上人祈福法事自然也就失去了意义,这将逼着洪熙帝现身。

如果洪熙帝届时无法出现,无论洪熙帝是生是死,范彬和冯长安等人都会趁机给汉王造势,请汉王进京主持大局,这就给了汉王一个进京的借口,进而掌控京城的局势,立于不败之地。

届时即使太子能进京,那么也会被汉王所压制,更何况朱瞻坦已经将太子围困在了济宁府,太子能不能活着来到京城还是两说,最好能朱瞻坦将其给除了,省去很多麻烦。

可谁成想元霞上人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刑部大堂,并且反客为主,潇洒惬意地主导了内阁和五府六部的审案,轻轻松松从案子中脱身,这意味着汉王的计划随之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的恼怒可想而知了。

“父王,儿臣觉得那个元霞上人确实有些邪门,要不然他是如何知道那些隐秘的事情?”等汉王的怒气平息后,朱瞻域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愚蠢,那个元霞上人不过是个用来掩人耳目的江湖术士而已,看来皇上的身边有利害的谋臣,不仅查出了张旺的yankuai,而且还使得冯顺当了替罪羊,着实是可恶。”

汉王闻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怒其不争地望了一眼朱瞻域,他才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这次摆明了就是皇上的人技高一筹,使得范彬等人惨败。

“父王,既然太子已经秘密进京,而皇上这次斋戒祈福又如此突然,依儿臣看十有yankuai皇上是宾天了,父王不如趁机进京,届时将无人能奈何父王,只要父王登高一呼,京城里必定响者云集!”

朱瞻域闻言双目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沉吟了一下,低声向汉王说道。

“此事要从长计议,不可鲁莽!”汉王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动心,随后神情严肃地冲着朱瞻域摇了摇头。

其实,汉王也怀疑洪熙帝已经驾崩,可是他手头没有确切的消息因此不敢轻举妄动,他与洪熙帝为了皇位缠斗了二十多年,自然清楚自己的这位大哥并非等闲之辈,远远不像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正如朱瞻域说的那样,这次洪熙帝斋戒祈福非常突然,再加上太子暗自进京,看似洪熙帝好像出了事情,可实际情况究竟如何却没人清楚,天知道这是不是洪熙帝的一个陷阱,就等着汉王跳进去。

这使得汉王不得不小心谨慎,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本再走错一步,否则就是万丈深渊,故而要稳重行事。

反正太子已经被困在了济宁府,只要等七七四十九天洪熙帝的祈福法事做完,那么就知道事情的真相。

朱瞻域见汉王否定了自己的建议,双目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作为一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更倾向于冒险。

晚上,典厩署。

胡一图的家中摆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胡一图与杨云贵对坐而饮,这桌酒菜是杨云贵从京城一家有名的酒楼里点了后送过来的。

由于元霞上人今天在刑部大堂大出风头,化解了汉王这次犀利的攻势,故而杨云贵特意来感谢胡一图。

“胡大人,卑职敬您一杯,这次如果不是您运筹幄,元霞上人断然无法脱身。”谈笑中,杨云贵面色一整,恭敬地冲着胡一图端起了酒杯,他现在已经对胡一图佩服得五体投地,所有的事情都是胡一图暗中筹划的,可谓恰到好处。

“别喊大人了,听着怪生分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像云天一样也喊我一声胡叔,有时间来这里陪我喝喝酒。”

胡一图笑着与杨云贵碰了一下酒杯,说实话他挺欣赏杨云贵,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他认为杨云贵的才华仅次于李云天,倘若善加**的话一定前途无量,成为李云天的得力助手,因此起了怜才的心思。

“谢胡叔。”杨云贵闻言不由得大喜,他听出了胡一图言语中栽培他的意思,如果能得到胡一图的指点,对他来说大有裨益。

胡一图闻言笑了笑,一口饮进了酒杯中的白酒,杨云贵连忙也喝干了自己的酒,然后殷勤地给胡一图倒上,天南地北地聊起天来,气氛轻松热烈。

恐怕汉王无论如何也猜不到,坏了他好事的竟然会是住在典厩署,整日与马匹为伍的太仆寺寺丞,一个正六品的小官。

就在内阁和五府六部会审后的第二天,吴少卿和一些在承天门前跪谏的官员被锦衣卫抓进了北镇抚司的诏狱中,罪名是非议君王、谗言误国以及心怀不轨,等洪熙帝祈福法事结束后会处置,其余参与此事的官员也都受到了斥责。

这一次,满朝文武中没有一个人上疏为吴少卿等被抓进诏狱的人开口求情,因为他们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为过分,已经触犯了官场上的大忌: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仅靠着猜测和臆断就跪谏逼宫,差一点就坏了洪熙帝的祈福法事,可谓是对洪熙帝的一次挑衅。

归根结底,是吴少卿在内阁和五府六部会审中的惨败,实在无法让人开口为其求情,毕竟谏官也是有底线的,岂能胡作非为?更不能凭空冒犯皇帝的威严。

况且吴少卿在朝廷中的人缘并不好,谁吃饱了撑的为了他自寻烦恼,搞不好就成为了吴少卿的同谋。

感觉吴少卿等人要倒倒霉了,不少朝廷上的官员纷纷见风使舵,对他们落井下石,上疏对其进行弹劾,要求严惩居心叵测的吴少卿。

不仅如此,一些参与了跪谏被斥责的官员更是痛哭流涕地上了奏本,纷纷表示他们被吴少卿蒙蔽,希望洪熙帝恕罪。

一时间,吴少卿从死谏的忠贞之臣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其境况不由得令人唏嘘。

与吴少卿一块倒霉的还有他的好友,在他家里上演了中邪好戏的礼部祀祭清吏司郎中赵羽,被锦衣卫抓进了北镇抚司的诏狱,一通酷刑下来承认是其故意装作中邪欺骗吴少卿,目的是希望吴少卿能扳倒元霞上人,这样一来吴少卿在朝廷上就无人敢招惹,他也能跟着受益。

赵羽很清楚,秦永祥身后站着汉王,他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反正他已经完了,为了家人的安全索性把罪名给扛了,这样一来秦永祥还能关照他的家人。

在张皇后的示意下,锦衣卫并没有深究赵羽的供词的真伪,而是直接以他的口供来结案,以免再起波澜。

正可谓世事无常,福祸相依,赵羽一念之差,不仅升迁化为了黄粱一梦,还成为了阶下囚,也着实有些可叹。一

第249章母子相见(三更)

几天后,也就是洪熙元年六月二十一日。追莽荒纪,还得上。讀蕶蕶尐說網

漫天的繁星下,一辆马车由几匹快马的护卫着,在幽静的夜色下在官道上疾驰而行。

很快,巍峨雄伟的北京城出现在了夜幕下,马车在南城正阳门的护城河前停了下来。

北京城有两条护城河,围绕都城的护城河就外护城河,皇城外面也有一条护城河,叫内护城河。

“上面的人听着,本官有紧急公文需要送达兵部,让你们值守的百户出来!”此时北京城九门已经关闭,护城河上的吊桥也已经被收起,一名骑在马上的魁梧大汉一拉手里的缰绳,策马来到护城河前,抬头冲着城门楼上值守的军士高声喊道。

“等着!”城门楼上的一名士兵瞅了一眼魁梧大汉,前去向上司汇报去了。

“城下何人?进城所为何事?”很快,一名百户出现在了城门楼下,望着马上的魁梧大汉高声问道。

“本官有事要见你们的张千户,速让他前来!”魁梧大汉并没有回答百户的话,而是宏声冲着他喊道,“如果怠慢,军法处之!”

由于夜色昏暗,双方距离得又远,因此那名百户看不清楚魁梧大汉的长相,不过魁梧大汉来势汹汹,指名道姓要见他的顶头上司张千户,感觉此人颇有来历,保不准真的有什么紧急事务,于是当机立断,立刻让手下的人去军营找张千户。

“你是何人?找本千户何事?”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工夫,城门楼上出现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冲着护城河前的魁梧大汉喊道。

“张千户,难道本经历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魁梧大汉抬头望向城门楼,高声反问道。

“是二公子吗?”张千户怔了一下,不由得面露狐疑的神色。

“正是本公子,张千户,速开城门,本经历有要事要进城。”魁梧大汉一口就应承了下来,大喊道。

“放吊桥,开城门。”张千户这下确认了声音主人的身份,连忙吩咐手下,同时带着人下城迎接。

随着张千户的命令,护城河上的吊桥缓缓放了下来,两扇厚重的城门也慢慢打开,张千户领着一群人急匆匆出来。

“二公子,你不是去了南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吊桥落下后,魁梧大汉一马当先通过了护城河,守在城门口的张千户连忙迎上去,一脸疑惑地问道。

“本经历这次回来有要务在身,张千户,吩咐下去,不要泄露本经历回来的事情。”魁梧大汉神情严肃地嘱咐道。

“二公子放心,卑职知道怎么做。”张千户感觉魁梧大汉此次回京极不寻常,扭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马车,知趣地闪在了一旁,目送魁梧大汉一行进城。

在魁梧大汉的引领下,马车穿过了几条寂静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义国公府前,此时夜色已深,义国公府大门紧闭。

“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小公爷!”魁梧大汉前去敲门,不一会儿,一名门卒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了门,颇为不耐烦地说道,等看清了魁梧大汉后顿时怔在了那里,神情惊讶地望着他。

魁梧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周丰,他以前在前军都督府中担任经历,把守正阳门的军队是周征的嫡系,故而张千户认得他。

既然周丰出现了,那么马车里坐着的自然就是太子朱瞻基,女扮男装的雷婷骑着马守在马车的一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形。

自从离开了济宁码头,雷婷和朱瞻基一行人的行程就波澜不惊,没有再遇上什么麻烦,为了避免引人坐船按照正常的速度行进,今天黄昏时分到达通州城,夜深后赶来了京城。

“速去通报国公爷,说南京来了贵客。”周丰沉声嘱咐了那名门卒一声,门卒不敢怠慢,连忙小跑奔向后宅。

“太子殿下!”当张昊披上衣服快步进入前院客厅的时候,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面露惊喜的神色,他看见朱瞻基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义国公,本宫接到皇上密诏进京,请国公助本宫进皇城。”朱瞻基放下手中的茶杯,从身上取出李云天带来的圣旨递了过去。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下官,下官这就带殿下进皇城。”张昊并没有看圣旨,而是躬身把圣旨还了回去,恭声说道。

虽然朱瞻基现在只是太子,不过洪熙帝已经驾崩,他实际上已经是大明的天子,张昊自然要恭敬有加。

朱瞻基这次来找张昊是要借助张昊进皇城,由于此次是秘密进京,所以他不希望外界知道他的到来。

周丰虽然顺利喊开了正阳门,但守卫皇城的是亲军,朱瞻基没有办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进入皇城,故而只能找人帮忙,义国公张昊无疑是最佳人选。

张昊不敢怠慢,随后换上了他的朝服,领着朱瞻基和雷婷、周丰进入了皇城,让在宫城值守的侍卫向皇后通报,说他有要事要禀告。

“母后!”经过一番折腾,打扮成张昊随从的朱瞻基终于在坤宁宫里见到了张皇后,忍不住跪在张皇后的脚下失声痛哭。

朱瞻基的哭不仅因为洪熙帝的驾崩,还有他这一路来的艰辛困苦,如果不是李云天冒险进入济宁城杀了韩魁,那么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想想就感到后怕。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皇后的眼睛也湿润了,一脸慈爱地抚摸着朱瞻基的头,自此她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不用再被噩梦惊醒。

张昊、周丰和雷婷躬身立在一旁,暗自陪着落泪,室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凄然。

“皇后娘娘,您救救李御史吧。”等张皇后扶起朱瞻基,雷婷双腿一曲就跪在了地上,梨花带雨地给张皇后磕了一个头,她已经完成了李云天交给的任务,现在无比担忧李云天的安危。

“李御史?”张皇后闻言微微怔了一下,这才发现李云天没有跟着朱瞻基进宫,双目顿时流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朱瞻基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把他们在济宁府的遭遇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听得张皇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谁能想到韩魁竟然会是汉王的人,更感慨李云天的忠义,以身犯险,使出了李代桃僵的计策。

“吴总管,以皇上的名义传谕刑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让他们即刻发公文,令济宁府府衙和济宁卫撤销关卡,回营待命,如有违抗,立斩不赦!”

张皇后可不想李云天出什么意外,李云天不仅是周征的女婿,更是她器重的年轻臣子,准备让其辅助朱瞻基,故而沉吟了一下,面罩寒霜地向一旁的吴总管说道。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对济宁府知府赵升和济宁卫指挥使石虎是恨之入骨,这两个叛逆竟然想要谋害朱瞻基,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谢皇后,谢皇后!”吴总管不敢怠慢,连忙快步前去安排,雷婷心中稍微安定,给张皇后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起身,神情急切地说道,“皇后娘娘,民女想先行一步,前去济宁府寻找李御史,还望娘娘恩准。”

“不急,你现在去了也没用,反而会使得李御史身处危险。”张皇后不由得有些诧异地望了雷婷一眼,她此时已经发现这名模样俊俏的随从是一名女子,好像对李云天的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随后开口安慰道,“等刑部和兵部的公文到了,本宫让锦衣卫陪你走一遭。”

雷婷觉得张皇后言之有理,她毕竟只是一介平民,就这么去了济宁城不仅帮不上李云天,还会使得她和李云天陷入险境,不如随着锦衣卫一同前往,于是在坤宁宫焦急地等待着。

张皇后以前并没有见过雷婷,从朱瞻基那里得知雷婷就是上次跟着李云天一同进京送永乐帝遗诏的那个“内侍”后,心中倍感意外,也对两次冒着生命危险立下从龙之功的雷婷充满了好感,无形中将其视为了自己人。

刑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半夜里被宫里传旨的内侍给喊了起来,心中感觉非常意外,通常来说皇上如果有事要向济宁府和济宁卫下谕令的话,会通过山东布政使司和山东都司,向这种越级下谕的现象非常罕见。

不过,既然洪熙帝已经下了谕令,那么两人唯有赶去刑部衙门和兵部衙门,分别给济宁府和济宁卫下了公文,让其立刻停止在济宁府的搜捕,回京待命。

拿到刑部和兵部的公文后,雷婷和一群锦衣卫连夜离开京城,在通州码头乘一艘快船即刻南下,火急火燎前往济宁府。

与雷婷几乎同时离开的还有一群带着洪熙帝遗诏的八百里快骑,前去南直隶和包括交趾在内的十四布政使司传遗诏。

第二天一早,内阁阁员和五府六部的堂官被洪熙帝的谕旨传去了御花园,众臣以为洪熙帝有事要召集他们商议,可到了御花园后顿时大吃了一惊,只见御花园里的侍卫、内侍和宫女已经全部身穿白缟。

御花园入口处的内侍已经给众位大臣准备好了孝服,待众人穿上后被领着去了寿皇殿。

寿皇殿位于景山东北,是皇帝停灵、存放遗像和祭祖之所,永乐帝大丧期间的灵柩就停在此处。

进入寿皇殿所在院落的院门后,除了杨荣和朱永青等提前得知消息的人外,其余的大臣心中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寿皇殿前方的院落中跪满了穿着孝服的内侍和宫女,众臣不由得面面相觑,双目满是震惊的神色,大家这个时候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洪熙帝驾崩了!一

第250章尘埃落定

寿皇殿大殿内,洪熙帝的灵柩静静地停在前方,张皇后和太子穿着孝服跪在蒲团上,身后一字排开跪着给洪熙帝护法的杨士奇、张辅、骞义、周征和鲁仲乾。讀蕶蕶尐說網

其中张辅跪在五人的正中央,足见其身份的尊贵,他右侧的蒲团空着,是给福王准备的,福王乃宗室之首,自然要跪在前排中央处。

除了鲁仲乾面色铁青外,杨士奇和张辅、周征、骞义皆是一脸悲伤,鲁仲乾现在心情低到了谷底,如今朱瞻基已经进京,汉王扭转乾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见到朱瞻基,五府六部的堂官更是大吃了一惊,谁也想不到朱瞻基已经从南京城赶了回来,范彬和冯长安等人更是面若死灰,这意味着朱瞻坦在济宁府的伏击已经失败了。

虽然心中有着众多的疑惑,但是众位大臣知道现在不是开口询问的时候,因为张皇后迟早会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他们,于是按照各自在朝廷里的地位跪在了杨士奇等人身后的蒲团上,整个大殿内一派死寂。

在没有得到洪熙帝驾崩的消息前,谁也不敢哭出来,否则就是有违礼仪,是为大不敬。

“众位卿家,皇上于上月二十九晚驾崩钦安殿,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本宫遵从祖制,在太子进京前秘不发丧,以稳朝局。”

待众位大臣跪好后,张皇后在吴总管的搀扶下起身,转身环视了一眼大殿内的众人,语气哀伤地说道,“现在太子已然进京,皇上的大丧就交由内阁与福王、骞尚书、夏尚书治理。”

说完,张皇后再度跪在了灵前,望着洪熙帝的灵柩泪如雨下,夫妻二人同甘共苦多年,伉俪情深,感情异常深厚。

“皇上,您怎么就抛下臣这么走了,让臣以后怎么活呀!”

“皇上,臣来晚了,罪该万死。”

“老天呀,你为何让皇上走得这么早,皇上的宏图大业才刚刚开始。”

……

随即,交泰殿里哭声一片,众臣捶胸顿足,痛哭流涕,皆显得无比哀伤,殿内立刻被伤感的氛围所笼罩。

鲁仲乾和范彬等人也哭得十分伤心,不过他们是为洪熙帝驾崩而哭,还是为了汉王失去了如此好的机会而哭就不得而知了。

与此同时,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张贴起了洪熙帝的遗诏,引得人们纷纷围聚上来观看,无不面露诧异的神色,谁能想到短短一年内竟然驾崩了两位天子。

《明新报》更是被人们抢购一空,因为它的首版上印着的就是洪熙帝的遗诏,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明新馆的人已经知道了这个惊人的消息,故而该换了首版的内容,加班加点地将报纸印了出来。

不仅如此,在洪熙帝遗诏的下方还刊登了另外一条重要消息,那就是太子朱瞻基已经奉诏进京,以储君身份监国,等择定良辰吉日登基。

就在第二天,《明新报》又报道了一个重磅消息,朱瞻基登基的吉日已定,定位了六月二十七日。

《明新报》竟然能第一时间得知洪熙帝驾崩和朱瞻基进京以及登基的消息,其形象立刻又上升了一个档次,无形中已经成为了京城时政动向的风向标。

周雨婷得知朱瞻基进京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以为李云天和朱瞻基在一起,既然朱瞻基已经到了京城那么李云天很显然也到了。

周征知道李云天被困在了济宁府,他并没有将实情告诉周雨婷,而是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表示李云天被张皇后和太子留在宫中治丧,否则的话以周雨婷性格肯定要前往济宁府救李云天,使得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通州城。

“父王,不好了!”朱瞻域手里拿着一份《明新报》,风风火火地闯进了一间厢房,面色苍白地向俯在桌案前练字的汉王说道,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慌什么?你是王爷,怎么办起事来还毛毛躁躁的!”汉王正在写“海纳百川”,正好将最后一笔写完,抬头不满地望了朱瞻域一眼,将手里的狼毫笔放在了笔架上,端起桌上的香茗慢条斯理地品了起来,淡淡地说道,“出了什么事了?”

汉王本来并不喜欢舞文弄墨,可是自从被永乐帝发配到了乐安州,他就开始修身养性,静待反扑的机会,久而久之竟然练得一手好字。

“父王,我们被骗了,皇上上个月二十九就驾崩了,现在太子已经进了京城。”朱瞻域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将手里的报纸放在了汉王面前的桌上,急声说道。

“什么?”汉王闻言顿时大吃了一惊,端着茶杯的手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洒出了一些茶水,随后砰的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使得不少茶水溅在桌上,一把拿起了《明新报》。

“怎么会这样!太子不是被困在了济宁府?”看完《明新报》头版洪熙帝的遗诏和太子进京的报道后,汉王呆在了原地,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了一番,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显得非常诧异和惊愕。

洪熙帝驾崩一事对汉王来说并不感到意外,他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可前些天朱瞻坦还派人告诉了他好消息,说是将朱瞻基围困在了济宁府,怎么忽然之间朱瞻基就到了京城。

“父王,会不会是皇后的围魏救赵之计,想以此让三哥撤消济宁府的布置,好使太子脱身。”迟疑了一下,朱瞻域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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