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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第一强兵(鲈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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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和方悦手中的长枪,跟他后世所见的略有不同。

枪杆笔直,弹性稍弱,用的应该是桦木、枣木一类的硬木,而非是后世常见的那种白蜡杆软枪,枪刃也比那种缨枪更长更宽,和正宗的练家子们用的大枪差不多。

王羽选定了兵器,对决开始了。

双方相互退开,缓缓拉开了架势,四周的围观者也安静下来,偌大的校场上,只有风吹旗动的烈烈声响。

方悦很快发现,王羽持枪的架势,与寻常手法全然不同。

枪术讲求灵活善于变化,故而持枪的手法不能太僵硬,双手之间的距离也不能太大,以免转动不灵。而王羽却是将枪拉开在双臂中,整个身体仿佛一张绷紧的强弩,弩臂上搭着一根森然的巨箭!

这不是通常的枪术,枪法究竟如何尚不得而知,但方悦可以肯定,其中蕴藏的威力,一定非常恐怖。

他瞳孔紧缩,彻底的收起了轻视之心。

脚伤?拖延时间?不可能!

方悦已经确定,对面持枪的那个少年,是他生平仅见的高手之一。

他紧紧的握住了枪柄,准备全力防御王羽的第一击。多年出生入死的经验告诉他,这一击,将会是极其可怕的一击,只有挡住了,才有取胜的机会,挡不住的话……

一定能挡住!自己可是河内第一勇将!就算碰上传说中的温侯吕布,也当有一战之力,怎么可能连一个少年的一击都挡不住?

然而,

当锐芒离开王羽的掌心……

长锋化作了锐利的长牙……

猛虎般的咆哮声呼啸入耳之时,方悦才真正意识到,这一击的威力到底有多强!

劲风扑面,威势无涛!

那一刻,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来不及招架,更谈不上反击,等方悦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锋刃已经指在了他的胸口。

长锋出,虎啸现!

一招,

胜负分!

第十五章权柄终在握

随风轻舞的,是枯草残雪,长锋带起的劲风太过强横,它们只能无奈的被卷起,然后再以不屈不挠的意志,重新向地面飘落。

校场上一片静寂。

分出胜负的速度太快了!

本以为是一场龙争虎斗,谁想到竟是一招分胜负?

不是没人想到,局势有可能演变成一面倒的情况,可是,在他们的设想中,占据强势地位的,显然应该是久负盛名的河内名将方悦!

然而,没人觉得会质疑这个结果,王羽那强绝霸道的一枪,同样给众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步战,需要的空间较小,围观者离得也近。王羽出枪的那一瞬间,站在前排的军士,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强风。

他们无法想象,这样的一枪,到底要如何才能抵挡,同时,他们也理解了,为什么武艺高强的方都尉会一招落败。

不是方都尉太弱,而是王公子太强!

方悦的感受比旁观者更透彻,他自负武艺,认为自己可以把握好分寸,不会有人受伤。所以,两人动的是真刀枪。

当虎啸声响起,王羽手中长锋化成了雷霆怒涛之时,方悦有了明悟,自己这条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枪势暴烈如斯,只能是全力爆发的结果,没人能将这样的枪势收发自如,自己既然挡不住,那就只有死。

不过,能在死前见到这样的武术,倒也不负自己的武将之名,死也瞑目了。

有了这样的觉悟,当方悦发现自己自己没死,王羽手中的长锋丝毫不差的停在自己胸前时,心里的震骇,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竟然……

真的收住了!

疾若奔雷,稳如泰山,如此枪术,堪称无双!

“少将军神勇无双,末将望尘莫及,甘拜下风。”呆愣半响,方悦突然俯身一拜,他输的心服口服,对王羽的武艺更是敬佩不已。

“末将今后但凭少将军驱使,绝无二话!唯愿少将军念及弟兄们家中妻小父母,不要……”

他为人倒也光棍,愿赌服输,当众拜倒,将服从的姿态表达得淋漓尽致。不过他也耍了点小心眼,只说自己任凭驱使,又大打感情牌,想趁势从王羽那里得个承诺。

他这点小心思,当然瞒不过王羽,但王羽也不在意,反而因此有些欣赏对方。没太多杂念的军人,本来就符合他的审美观,念念不忘部下的安危,这也是一个好将领的必备素质。

相对这点小心思,大败之后,不拘泥胜负,而是直接宣布指挥权的归属,做出低姿态,强调自己的权威,连称呼都换了……方悦的行为,极大的加快了交接的效率,王羽又有什么好不满的?

王匡头上的确有个将军的头衔,不是朝廷封的,而是盟主袁绍分派的,袁盟主自封车骑将军,然后假朝廷威仪大肆分封,在檄文上署名的诸侯人人有份,个个都是将军。

朝廷未必承认,不过在军中称呼倒也无妨,少将军,自然比公子叫起来更响亮。

王羽也不客套,扬声笑道:“请方都尉继续为我参赞军务,本将非是鲁莽之人,若是事不可为,就不会做任何无谓的举动,导致无意义的牺牲。”

“谢公子!”方悦大喜,当即又是一拜,王羽则是上前相扶。

他二人的对话有点复杂,不是所有人都听得懂全部,不过,主要意思是很直白的。

士兵们知道,自己换了个主将,虽然年轻的令人发指,从前的名声也不好,不过,现在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刚刚的惊天一击,消除了众兵对刺董事件的疑虑,也只有这样威猛绝伦的武术,才能完成万军之中刺上将的奇迹吧?

唯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这位主将的胆子未免太大,大的让自己人都害怕。不过,既然王公子答应不进行无谓的军事冒险,又有老成的方将军辅佐,应该就没问题了。

大伙儿只要尽情欢呼就好了。

然而,欢声乍起还歇……

因为有人做出了提示:“少将军,辎重、行装都已经准备好了,要重做布置吗?”

一听到这话,大多数人的脸色都黯淡了下去。他们想起这场争斗的初衷了,军中没人要争权,争的只是退兵与否的策略而已。

现在少将军赢了,他也承诺不冒险,可是,现在的状况是,只要不离开河阳,就一直处于巨大的危险之中!

气氛突变,令得方悦很尴尬。

大肆宣扬这件事,不是他主导的,不过,他也没拦着,因为他觉得自己赢定了,对士兵说明白了,还能让他们加快进度。

可现在就有点棘手了。

有了王羽刚刚的承诺,撤兵之事本可以再做商议。眼下若是引起误会,让对方以为自己有逼宫的意思,少年人牛脾气发作……岂不是糟糕?

“少将军,其实……”方悦搓搓手,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急得满脸通红。

王羽漫不在意的摆摆手,笑道:“没关系,本来就是要拔营的,吃过了午饭,就全军上路。”

“呃,啊?当真?”方悦一脸的不能置信,王羽又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其实从那场军议以来,王羽已经带给他太多的意外了。

“军中岂有戏言?”看着方悦一头雾水的模样,王羽心中暗笑。

自己坚持要打这一场,原因其实很多。

压服方悦,掌握权柄是其一;在全军面前耀武是其二;顺水推舟的赢得军心,竖立威望等等。除此之外,还要通过跟方悦的对决,验证自己的武力,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先前对老爹说的,三思而后行,可不是在糊弄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么。自己可不是那种什么情报都没有,就自信天下无敌的自大狂。

跟吕布对的那一招,很惊险,参考价值却不大,那猛人是这个时代的武力巅峰,拿他做参考,能参考出来什么?

方悦才是最有代表性的。

这种一郡之地的所谓名将,基本就是三流武力的代表。三国的猛人是有数的,不会随便就到处乱逛,撞上吕布纯属偶然。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遇上的对手,应该都是方悦这种水准的,以这位河内名将做参考,再合适不过了。

不打不相识,接下来,还可以从方悦身上搞点情报,看看这个时代的武艺,跟自己认知中的到底有什么不同。别的不说,吕布那一戟,肯定是有古怪的,否则自己不可能受伤!

方悦哪知道王羽还有这许多盘算,他只顾着高兴了,“少将军,你早这么说多好,咱们也不用……不过啊,能见识到少将军的枪法,倒也不虚这一场切磋。”

说着,他转过身,振臂大吼:“弟兄们,少将军智勇无双,贤明仁义,有他带领咱们,就等着立功发财吧!赶快回去吃饭,吃完好拔营上路!”

“哦……”没有他期待中的热烈回应,方悦瞪着牛眼,眨了又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看到于禁在人群中打出的手势,王羽乐了。午饭的肉很关键,对普通士兵来说,胜利、荣誉,哪怕升官发财都相对次要,温饱问题才是第一位的。

王羽这个大冷门获胜,让大部分人都没了肉吃,方悦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士卒们会兴奋才怪呢。

这事儿好解决。

王羽挥挥手,扬声发令:“传我将令,再杀五十只羊,饱餐之后,拔营东向,与西凉军决一死战!”

“噢!”

“公子英明!”

欢声雷动!

哪怕王羽后面的那个命令看似自相矛盾,也没有任何妨碍。

有肉吃,还管饱,谁不高兴?

士兵们散去吃饭,王羽却没那个空闲,掌握指挥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多着呢。

西凉军的报复行动很快就会展开,转进是当务之急。

单是拔营行军这部分,就够他们几个将领忙的了。另外,方悦已经认可了他的权威,那么,后续的战略也要与对方商议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最后,他还要为这些战略做很多的布置。

河阳周边的地势一马平川,这个战场,对人数更多、骑兵比例更高的西凉军更为有利,王羽不打算在敌人优势的战场上作战。

正如他先前对王匡说的,西凉军实力虽强,但却有不少弱点。想要获胜,就得把这些弱点挖掘出来,有针对性的做出布置。

当然,河内军的弱点也很多,所以王羽还要想办法弥补自身的缺点,发挥所长。

河内军的第一个优势,就是拥有主动权,具体体现就是,王羽拥有选择战场的权力,西凉军只能跟在他后面追。

战场如果选的好,不但可以抵消西凉军的优势,还能消弭河内军的弱势。此消彼长,胜利的契机就会出现。

这一仗,就是王羽的第二个挑战,或者说,是第一个挑战的延续。

完成这个战略后,他的称雄计划,就可以顺利展开了。

第十六章复仇谁当先

黄河南岸,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行进之中。

这支军队的人数在万人以上,结成长蛇阵北向而行,首尾绵延数里。旌旗如云,矛戈如林,人马过处,烟尘遮天蔽日,离得老远,就能感受到那股冲天的杀气!

时逢冬日,山林间倒也没什么飞禽走兽,不过,只看那几只远远盘旋在天际,不敢稍微靠近的秃鹰,就可知这支大军的威慑力了。

乱世之中,不单是人会学着适应生存,鸟兽也是同样。智慧不高的秃鹰也知道,大军过处,必有美食,但这需要耐心,太急了的话,只会枉送性命。

一杆大旗高居旗林之上,上书一个大大的‘牛’字,旁边略低一些,则是一杆‘张’字大旗。若是熟悉西凉军的人,应当知道,这是西凉军六大军系之首的中郎将牛辅,及其麾下校尉张济所统率的兵马。

显然,这二人已经合兵一处,经过休整之后,报仇来了。

兵锋指向处,正是河阳!

远远的,前军已经望见了河冰的反光,眼看目标在即,整个军列的杀气更加高涨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反向疾行,直入中军,引得前军的将士纷纷张望不休。再过片刻,中军传来的命令更是让他们惊诧莫名,传来的不是渡河的命令,而是暂停前进!

大军的气势当即一滞。

牛辅的本队自不用说,在王羽行刺的那一夜里,他们险些就彻底崩溃了。开始只是吕布和西凉兵的内讧,但局面很快失去了控制,小规模内讧演变成了大规模的营啸,任牛辅怎么指挥调度,也无济于事。

尽管已经过了数日的修整,但牛辅军的士气也仅仅是维持在水准以上罢了,远达不到此前的巅峰状态。

张济的部队也没好到哪儿去。半夜起床,奔袭百里,惨败而归,有了这样经历的军队,士气会高才怪。

当然,张济并非真的打了败仗。

但在士兵眼中,攻营不下,丢下几百具尸体,然后仓惶撤退,甚至还放弃了平县的营地,撤到了河阴,这不是惨败是什么?

经过了将校们反复的激励,在我众敌寡的事实,以及丰厚奖赏的鼓舞下,士兵们的士气总算是有所提升,只待一鼓作气的冲过大河,全歼弱势敌军,升官发财了。

谁想到,等来的却是停止前进的命令,士气不波动才怪呢。

牛辅、张济都是军中宿将,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斥候带来的军情,让他们没有选择。

“跑了?那个一根筋的王匡居然跑了?这是做贼心虚,那个刺客果然是他派来的!这贼子,若是给我捉到,定要将他碎尸万段!”牛辅咬牙切齿的咆哮着。

中郎将牛辅的初平元年,有着噩梦般的开端。

原本,他是要去河东郡对付白波贼来着。那群黄巾余孽和关东诸侯相勾结,想趁着诸侯联军牵制西凉军主力的机会,讨点便宜。

河东郡北连并州,南面就是联通东西两京的弘农郡,若有闪失,西凉军的后路就有断绝之虞,自然须以重将守之。

牛辅趁机请命。

一来,军情重大,他这个董卓嫡系当仁不让;二来,他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远远避开家中那只体型酷似其父的母老虎,享受点温柔滋味。

却不想王匡突然跳出来搅局。河内军的威胁未必比白波贼大,但却近在咫尺,自然不能放任不理。

而诸侯联军已经隐隐有了合围之势,董卓四面受敌,也是捉襟见肘,兵力严重不足。为此,他甚至将还不是很放心的徐荣部调去了梁县,防御南阳方向的联军,哪里还抽得出多余的兵马对付河内军?

这个责任只能落在牛辅身上,谁让他是头号嫡系,麾下的部队最多,也最强呢?

当时黄河还没封冻,牛辅过不得河,也无从发挥兵力优势。于是,他分兵两路,让李催、郭汜率兵救援河东,自己对付王匡,当然,县城里的那个小美人,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然后,噩梦开始了。

温柔梦还没做几天,老丈人就突然出现在河阴大营中,泰山压顶,横刀夺爱,牛辅欲哭无泪,肝肠寸断;然后,惊变突起,如晴天霹雳,老丈人居然在营中被人刺杀,耳朵都没了一只!

牛辅当时就凌乱了。他这个主将没了主张,军营更是乱上加乱,结果差点就全军崩溃了。

保护不周,治军不严,托付不效,人品不行……诸多罪名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虽然因为身份没有性命之虞,却被怒火中烧,惊惧交集的董卓好一顿打。

董卓是武将出身,力气也大,打人喜欢自己动手,拳拳到肉,专门打脸。可怜且无辜的牛辅自是被打得不似人形,张济闻讯回军后,差点就没认出来老上司。

所以,牛辅的怨恨也是可想而知,他不敢怨恨老丈人,也搞不定刺头吕布,只能将怒气发泄在罪魁祸首刺客身上。

刺客临走前留了名号,所有线索都指向了王匡!

“泰山王鹏举!不是王匡的子侄,就是门客!吾誓杀泰山王家满门!传令全军,渡河追击!”

“将军且慢。”眼见主将失去理智,张济赶忙拦着,他提醒道:“将军,以那王匡的死脑筋,怎会撤退得这么干脆?须防有诈!”

牛辅晒道:“他兵不过数千,能有何计谋,奈何得了我两万大军?”

“将军,请你仔细想想,三日前,你有想到王匡会派个刺客来么?”张济面色凝重,沉声说道:“董丞相来的突然,连末将都一无所知,王匡不是神仙,自然也不可能知道,那刺客原本的目标,是将军您啊!”

“咝……”牛辅悚然而惊,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这两天光顾着郁闷了,还真没想到此节,派刺客杀主将,然后趁机奇袭,这还真是奇谋。若不是张济的奇袭,误打误撞的破了对方的计谋,自己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

想到张济说的,河内军侦骑四出的异常情况,牛辅更加笃定,那天晚上的刺杀行动,肯定不是孤立的,而是一连串计谋的开始!

望着依稀可见的冰晶玉带,牛辅心中阵阵发寒,仿佛看见了王匡狞笑着举起了锋刃。

“幸得元江提醒,否则,本将怕是又要糟糕。可是,现在该当如何?追,还是不追?”牛辅直勾勾的盯着张济,张济则是很有翻白眼的冲动。

追不追?亏你问得出来这种问题,不追能行吗?丞相可是没了只耳朵,不拿王匡的首级回去,大伙儿都得完蛋!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推诿责任,董家的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连个上门女婿都这么坏。

“末将不擅谋略,丞相日前征辟的那个武威人,据说颇精此道,那人正在军中,不如……”踢皮球,张济也会,不过他这个提议倒是很在理,牛辅点点头,张济说的那人,名气不大,不过名士阎忠却颇为推崇,既然有名士看好,应该有点本事。

牛辅从谏如流,一声令下,人很快就到了。

来的是个胖子,和董卓的胖不一样,此人白白胖胖,圆头圆脑的,一脸富贵相,乍眼看去,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富绅,又或是秉承和气生财理念的豪商,就是不像智谋高超的智者。

牛辅皱皱眉,按照他的理解,谋士应该都和他那位连襟李儒一样,看起来骨骼清奇,不似凡俗,实际上也是智计百出,而不是这种……

张济也有些意外,不过,建议是他提出的,他自然不能象牛辅一样摆个冷脸,毕竟有求于人么。再说,离间河内军,分化瓦解之后,各个击破的计谋,表面上是董卓的主张,最初却是出自此人之手,正因献计之功,他才得以被提拔为平津都尉。

张济也不隐瞒,把目前的局势详述一遍,然后问道:“贾都尉,你怎么看?”

胖子眨眨眼,反问道:“二位将军确定对岸有埋伏?斥候探查出什么痕迹没有?”

“不能。”张济摇摇头:“不过,小心无大过,敌人诡计多端……”

惊弓之鸟,胖子抿抿嘴,心里暗自鄙视了二将一番,脸上却笑得灿烂:“既如此,不渡河却也无妨。”

“此话怎讲?”牛辅来了兴趣。

胖子摸着圆滚滚的下巴,笑眯眯的说道:“想追到敌军不难,只须沿河东行,直取盟津,王匡若有战意,必在此处设阵,若无意外,将军可一鼓而擒之;敌军若无战意,盟津还有韩浩的兵马,将军攻之也可,取胜后,也能略消丞相之怒,此乃进可攻、退可守之法。”

“有战意?莫非他还不明白韩浩的态度?”张、牛二人都是大奇,西凉兵马是王匡军的两倍多,韩浩又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王匡难道会傻到自陷死地?

“很难说……”胖子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情报太少,不过,以某观之,河内军的主事者,很可能不是王匡,至少不是众所周知的那个王匡。王匡纵使弄险,也有迹可循,那刺杀之计显然不是出自他手……”

“那会是谁?”二将齐齐追问,不知不觉中,话题的主导权已经易手,两人偏偏还没有自觉。

胖子眯着眼睛,缓缓说道:“如果没料错,恐怕就是那位……泰山王鹏举!”

“那个刺客?不可能!”二将一起摇头。

身为主将,敢于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就已经是闻名于世的猛将了。潜入敌营刺杀的主将,闻所未闻嘛!

不过,他们不打算深究这个问题,无论主将是谁,也不可能扭转强弱之势。

这个万全之策同样对了二将的胃口,风险不大,就算王匡不在盟津,也可以突袭韩浩。反正此人只是公报私仇,并不是真正站在西凉军这边的,说他包藏祸心派出刺客也未尝不可。

大军转向,胖子被丢到了一边。

同僚指指点点,笑他不见好就收,葬送了大好机会,胖子却也不生气,眯着眼睛笑着,一团和气的样子。

其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敌情不明,贸然渡河确实很有风险。反正渡河作战,赢了,自己也得不到什么;输了,反而有生命危险,那又何必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才是胖子的人生哲学。

如果自己对那位王鹏举的判断有所偏差,盟津之战肯定一帆风顺,这献策之功就算不能转化成钱财,也是个人情;如果确如自己所料,盟津之战,恐怕就有波折了。

不过,那也没关系,反正自己已经埋下了伏笔,到时候,牛辅、张济那两个蠢材定会找自己问计。就算那俩蠢材实在蠢的厉害,不听忠言,自己也能提前设法自保。

剩下的,就是看戏呗。

想到这里,胖子笑的越发灿烂了。

第十七章夫战,勇气也

孟津大营。

“报……”

“讲!”

“刚过去那辆马车里,坐的是蔡中郎,说是要去酸枣大营送信!”

“送信?什么信?”

“卑职不曾问明。”

“废物!滚!再探!”

韩浩很恼火,从那日坐观张济潜越开始,他就一直在留意河阳方向的消息。结果派去的斥候,都是一去不复返,如石沉大海一般,搞得他心里异常不安。

今天终于有了消息,却是这么个没用的消息,叫他如何能不恼火?

好在他的霉运到了头,消息接二连三的传进了中军。

“报……”

“说!”

“有大队人马自西而来,看旗号,似乎是王太守的人马!”

“他果然还……其军容如何?”

“军容严整,士气极高!”

“怎么可能?明明……牛辅、张济居然有西凉名将之称,依某看,就是两个废物!这样都拿不下一个区区王匡,亏得……哼,传我将令,严守寨门,不得予敌可趁之机!”

“喏!”

韩浩的不安开始加剧。他想去寨墙观望,却又不敢,只能困兽般在营帐里走来走去。

“报……”

“是王匡攻寨了吗?”

“启禀别驾,无人攻寨,郡兵正在安营。”

“安营?在哪里安营?”韩浩迷茫。

“就在……渡口处。”探子欲言又止。

“渡口?某的营寨不就是在渡口吗?他却去哪里……莫非?”

探子不敢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韩浩脑子里嗡的一声,王匡那疯子到底在想什么?以为堵了自己的大门就能逼自己就范吗?不对,王匡如果不傻,看到张济的兵马后,就应该知道自己要借刀杀人了,他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才对啊!

乱了,彻底乱了。

王匡在张济牛辅的夹击中撑了下来,然后蔡邕那老不死的又跑去酸枣,最后王匡又跑来堵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报……”催命的声音又来了。

“讲……”

“有人从营外送信进来。”

“信?拿来我看……”韩浩接过信,一看之下,脸色当即剧变,忽青忽白,良久之后,他颓然坐倒,呻吟似的低声道:“请,请司马先生来……”

有侍卫应命而去,很快,那位司马先生就到了。

“季达老弟,你来了便好,快请看看此信,浩才智浅薄,实在分辨不出其用意啊。”来人相当年轻,甚至比王羽还要小上几岁。不过,看到来人,韩浩却象捞到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似的,猛地从椅子上跳起身来,直迎上前。

韩浩这个联军统领的头衔,并非是因家世而来,只是他老家附近多山,黄巾起义后,多有贼寇滋扰,他组织乡勇剿匪,故而扬名。

实际上,河内毗邻洛阳,境内豪门极多,韩家根本排不上号,真正的翘楚,当属温县的司马世家。若非长公子司马朗为躲避王匡的横征暴敛和战乱,举家迁往黎阳,原也轮不到韩浩主事。

对比韩浩的慌张,那少年显得极为从容,他淡然问道:“王公节的传书?”

“不,不是王匡,是他那个儿子王羽!”

“……”那少年当即一滞,抬头看向韩浩时,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那个胆小鬼?”

“是,也不是,反正,你看了就知道了。”韩浩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个问题实在很复杂。

“……本意刺杀西凉军主将,趁机突袭,却误中副车,刺伤……董贼?”少年又是一滞,无法置信的看了眼韩浩,后者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以眼神示意,让少年继续往下看。

“……本部遭张济突袭,突袭亦未能成行,西凉军恼羞成怒,紧追不舍,羽不得脱,故往盟津而来。望韩别驾不计前嫌,以勤王大业为念,并肩御敌,共诛国贼。另,羽已遣数路信使,往酸枣报信求援,更请蔡中郎居高观战,战罢亦赴酸枣……”

信中的内容匪夷思索,但逻辑却不混乱,言辞也浅白,那少年乃是司马防三子司马馗,少有聪慧之名,如何体会不出其中浓浓的胁迫之意?

其实,除了刺杀那件事太夸张,其他内容是很简单的。无非就是王羽打蛇不死,激怒了西凉军,结果被追得无处可逃,干脆跑来盟津这边求援。

韩浩也好,司马家也好,都没有投靠董卓的意思,他们想对付的只是王匡。所以,阵前倒戈肯定是不行的,除非王匡先动手。当然,如果有把握斩尽杀绝,不走漏风声,这件事倒也不是不能做。

但蔡邕的存在,断绝了这个可能性。蔡邕可是当世大儒,虽然擅长的只是书史音律那些与争战无关的东西,但架不住他名声大啊!

这个时代,名声大的人,说话声音就大,只要他敢说,就有人信。许子将的月旦评为啥那么牛?评的准是一方面,关键还是许子将的名气大!

早知道,就应该把那辆马车拦下来,现在却是来不及了……韩浩后悔莫及,可当时谁又能想得到呢?

司马馗凝思半响,展颜一笑道:“刺杀之事的真假暂且不论,想解眼前之局却也不难,只是,恐怕要让韩兄忍得一时污名了。”

“季达贤弟的意思是……”

“左右西凉军尚未到,韩兄只管邀王家父子与都尉方悦过营一叙,若其果然来了,便与其商议退兵之事,视其态度,再决定如何处置。事若不谐,只管翻脸拿人便是,只消不伤其性命,盟主那边,自有郡内世家为韩兄说话。”

韩浩有些心动,河内世家的影响力,他是很清楚的,如果鼎力支持,他取王匡而代之的希望极大,这场官司的输赢就更不用说了。

“可若是他不来呢?”

司马馗冷笑一声,傲然道:“不来更好。他既然自视高傲,不屑与我等为伍,我等又何须奉其号令?就此拔营而走,难不成……”

“报……”禀报声又来了。

“何事?”这一次,韩浩却表现得很不耐烦,有了司马家的支持,他的底气比先前足多了。

“韩……韩别驾,大事不好!西……西凉军大举来攻,先锋已经过了平津,直奔盟津而来!”

“什么!怎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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