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医圣记(南乡)-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190章夜梦
第190章夜梦
下了官道,沿着泥泞的小径,就到了史家庄。
庄子前头第一家,修建了高高的院墙,不同于其他人家的土墙或者篱笆墙。高大树木从院墙里探出头,光秃秃的虬枝被雨水打湿。
春意尚浅,枯木未发。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小厮上前去敲门。很快,大门打开,史家的人把陈璟迎进了院子里。
一路到了正院,史老爷夫妻皆在,屋子里还有几个丫鬟。
“这位就是陈神医了。”小厮介绍陈璟。
史老爷连忙起身,和陈璟见礼。
陈璟原以为,乡下土豪,应该是脑满肠肥,一脸傲气。不成想,这位史老爷面容和善,气度儒雅,像个读书人。
“鄙人史炎然,久仰陈神医大名。”史老爷对陈璟道。
陈璟也客气一番。
然后,史老爷就领着陈璟,进厢房去给他儿子瞧病。
“小儿莘文,今年九岁。除夕守夜没有人不防备,他吃喝不留心,当夜腹痛难当。这一个月来,请了不少大夫,始终不见成效。”史老爷把史莘文的情况,仔细和陈璟说了。
陈璟点点头。
他坐下来,给史莘文诊脉。
常见的腹痛,一般是虚寒所致。寒为阴邪,其性凝滞主痛。陈璟取史莘文的脉象,见他的脉细,乃是阴虚有寒。
可是再深取,却见脉沉数、弦滑。
这是郁热内结。
又是个真热假寒的案例。
沈老爷也说了孩子的病因:除夕那夜吃得太多。以为进了风,染了寒气。其实不然。这孩子是除夕那天吃得太多,导致消化不良。脾胃受损。
脾胃有了损伤,气机受阻,积滞不化,郁而化热。热结肠胃,腑气不通,不通则痛。
因为气机受阻,凝滞郁结。脉像反而有点像受寒,此乃真热假寒。误作寒症治疗,用温热的药把寒气散发出去。
史莘文之前应该服用了不少温热的药。
此乃热证。又添服用温热的药,热结更甚。
“这是真热假寒。”陈璟跟史老爷解释,“内热郁结,阻碍气机流畅。气机不畅。越发导致体表感觉不到热。故而脉细;但是深按,脉却沉数、弦滑。”
然后又解释了怎么导致的真热假寒。
史老爷听了,点点头,丝毫不惊讶。
“之前也有大夫这样说过,对吧?”陈璟笑着问他。
史老爷叹了口气,蹙眉道:“的确有两位大夫如此诊断。可是药服用了,仍是无效。陈神医不同寻常,敝人相信您的医术。也请您次方。”
陈璟就开了药方。
像史莘文这样的热,应该用大凉的生石膏。
陈璟开了生石膏二两、知母五钱、花粉四钱、玄参五钱、生杭芍五钱、甘草二钱、没药四钱、**四钱。
史老爷瞧着生石膏二两。心里发憷:“这位大夫用药如此重!这样寒凉的药,一口气用二两!”
史老爷读过些医书,觉得陈璟这个方子有点不妥。
但是陈璟名声在外,史老爷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笑了笑。
“这方子先服用一剂。我明日上午再去复诊。要说这种腹痛,两三剂药就可以痊愈的。”陈璟道。
史老爷点点头。
诊断好了之后,陈璟和魏上幸乘坐马车,又回到了城里。
已经快黄昏,陈璟去了趟铺子,看了看情况。今天没什么大事,到了下市的时候,铺子关门。
仍在下雨,屋檐下雨滴如瀑。
雨水砸在地面,掀起了一层青烟。春上很难得有这么大的雨,把整个世界的尘埃洗净,街道树梢都晶莹干净。
清筠拿出两把伞。
陈璟却只撑了一把。他搂着清筠,踩着木屐回锦里巷。
路上,清筠照例询问陈璟:“今天出诊,可有什么事么?”
“没有。”陈璟回答。
清筠轻轻笑了下。
两人回到家,用过晚膳就歇下。
一场欢愉之后,清筠轻轻靠在陈璟怀里,柔声对陈璟道:“东家,婢子过些日子给您做件中衣。”
贴身的衣物,不可能交代外人做。
从前陈璟还小,又没有通房丫鬟,他的衣裳都是大嫂帮忙做。如今他正式有了通房,就算大人了,大嫂就不好再替他做中衣。
“你忙得过来吗?”陈璟轻轻搂着着,手在她玉臂上轻轻摩挲。
她肌肤温热软滑,让陈璟爱不释手。
“嗯。”清筠道。
“那多谢啦。”陈璟道。
说罢,他亲吻了下清筠的额头。想到清筠为陈璟做过很多,而陈璟似乎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陈璟心里顿了下。
他想了想,对清筠道:“下次去清江药市,还是你跟着我去。咱们早半个月出发,路上多停船,到处看看。”
清筠长这么大,唯有上次跟陈璟去过清江。
将来,她仍是困在内宅。
假如有机会出去玩,看看不同的城镇村庄,见见不同的人,是件很美好的事情。清筠其实蛮有心思的。
“好啊。”清筠笑起来。
陈璟又吻了她一下。
半夜的时候雨停了,整个世界安静下来。陈璟睡得香甜,却隐约听到了耳边有哭声。他倏然惊醒。
漆黑的帐内,伸手不见五指。
枕边的女人,悉悉索索哭着,嘴里不清不楚念着什么,隐约听到她哭:“娘,二哥,娘。。。。。。”
清筠的娘和兄长去世多年。
“清筠!”陈璟伸手去抱住清筠。
“东家?”清筠声音透出几分懵懂。她被陈璟紧紧抱住吓醒了。她并不是在哭,而是在做噩梦。“怎么了,东家?”
她自己摸了摸脸,一脸的泪水。
陈璟下床。把灯芯捻亮。
清筠哭得枕头都湿了。
“做了什么噩梦?”陈璟问她。
清筠摸了眼泪,却不太想说。她搂着陈璟的腰,把脸贴在陈璟胸膛,低声对陈璟道:“东家,真是对不住,吵醒了您。”
“。。。。。没事。”陈璟缓缓抚摸她的秀发和后背。
清筠好半晌,情绪才平复下来。
重新吹了灯睡下。陈璟让清筠枕着他的胳膊睡。见她也没有睡着,陈璟低声对她道:“你方才哭娘和二哥。你很想念你母亲吧?”
清筠身子陡然僵了下。
她半晌才接话:“嗯。”
“改日我陪着你去上坟,烧点黄纸给他们。”陈璟道。
清筠却笑了。
“婢子不敢让东家去烧纸。我们做下人的,哪敢恃宠而骄?”清筠道。
陈璟吻了下她的额头,紧紧抱着她。
第二天到了卯初,陈璟和清筠都醒了。
屋子里点了灯。
清筠批了件小袄。先把陈璟梳头束发。然后去打水给陈璟净面。服侍好陈璟更衣,她才自己去梳洗。
两人去正院用了早膳。
早膳的时候,陈璟对李八郎道:“今天我去看个病家。等复诊之后,我抽空去寻访先生,争取早日聘好先生。”
李八郎点点头。
“二叔,从前族学里的先生,动不动就打人。咱们家的先生,不能有戒尺。”陈文恭趁机对陈璟道。
“我也怕现在的戒尺。”陈文蓉小声道。
陈璟哈哈笑。
李氏也笑了。对这两个小鬼道:“若是好好用心,先生岂会打你们的?偷懒不学。自然要挨打,戒尺还是要有的。”
两个孩子就委屈低了头。
用过早膳,清筠和陈璟去了药铺。
陈璟让魏上幸背好药箱,又取了复诊可能要用到的药物,乘坐马车去了史家庄。
天终于放晴,朝阳悬挂在远处的树梢,温暖的光普照众生。淡柳始发,青翠欲滴。
到了史炎然家里,小厮给陈璟开门,把陈璟引到了正院。
“令郎的病,吃了药之后如何了?”陈璟问史炎然。
史炎然今日脸色不太好,不如昨天那么和善,陈璟心里料想病情没有好转,可能还有点恶化。
“。。。。。。昨夜又疼了一夜。”史炎然对陈璟道。
他那个语气,俨然在责问:什么狗屁神医。
“我今天请了徐大夫,一会儿就到。不如,到时候请陈神医做个辅证吧。”史炎然对陈璟道。
他不再相信陈璟了。
“好吧。”陈璟笑道,“史老爷,昨日煎药的药渣,可不可以给我瞧瞧?”
史炎然心里不快,对这个孩子颇有怨气,不太想和陈璟说话。若不是他有点气度,此刻该把陈璟轰出去了。
昨日就觉得那二两生石膏用得太过分了。
而后孩子腹疼如绞,比以往更加严重,足见陈璟果然开错了方子。
“药渣早就倒了。”史炎然道,声音又冷了几分。
药渣其实并没有倒,只是不想和陈璟多说话。说罢,史炎然吩咐小厮:“请陈神医到中堂喝茶。”
不再给陈璟复诊的机会。
“我药铺里还忙,就不喝茶了。”陈璟笑道,“告辞了史老爷,请把出诊的钱结算给我。”
史炎然气得一个倒仰。
什么人如此无耻啊?把病家治坏了,居然还敢要出诊银子。
“这话该如何说?”史炎然顿时冷了脸,“犬子原本还好,吃了你的药突发急病,后半夜才好些。我尚未找你寻个说法,你反而要出诊银子?简直不知所谓。”
“药方没有任何问题。”陈璟笑道,“你若是想知道为何令郎突发急病,应该请后面的大夫,查看你们家昨天煎的药药渣,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出诊银子还是要给的,五两,劳烦了。”
**
第191章诊金给不给
第191章诊金给不给
陈璟觉得,史莘文的病不过是小疾,总有大夫能治好,而且一时半刻死不了。他非要赖在这里,史老爷也不会相信他。
不如把病案留给徐逸,陈璟拿了出诊费走人。他原本到乡下出诊,只收五十文钱的,到城里普通人家收一百文,只有到大户人家才收二两。
第一次开出五两。
“荒唐!”史老爷忍不住,拍案而起,甩袖对小厮道,“愣着做什么,送客!”
强行把陈璟送走。
陈璟耸耸肩,道:“钱真的要给,做人要讲道理嘛。”
史炎然看来,这人把他儿子治坏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推说是药出了问题,毫无廉耻。不仅如此,他还讨要出诊费。
史家这段日子,请了不少大夫,最高的大夫出诊费也才五百文。陈璟一口气就开出了高二十倍的价格,让史炎然愤怒。
这人,无耻之尤!
史炎然是个读书人,对于这种无赖,他不知如何是好,唯有送客。
可是陈璟,给脸不要脸啊。
“道理?”史炎然原本打算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和陈璟多说什么,哪里知道陈璟太过分了,史炎然只得转身,和他说话,“那咱们就讲讲道理。”
史炎然很少与人争吵。
不常争吵的人,一旦发脾气,自己的气先上来,一张脸憋得通红。史炎然气得满面红光。怒视陈璟:“你治坏了犬子,原本我该找你理论的。
我看在你小小年纪,徒有虚名不与你计较。而你不顾体面。居然还敢大放厥词,非要出诊银子?那今日就告诉你,哪怕银子丢在水里,也断乎没有给你的道理。”
“我的方子,没有任何问题。”陈璟依旧笑着,“我来了,自然要给钱啦。”
史炎然对上陈璟。有理也说不清的感觉,非常糟糕。
他还准备发怒时,小厮领了徐逸进来。
徐逸是徐氏药铺的东家。多次和陈璟有交集。曾经徐逸被刘苓生陷害,关到大牢里,要不是陈璟,他也出不来。
故而。徐逸对陈璟心怀感激。
“陈东家!”徐逸进来。先笑着和陈璟见礼。
转而瞧见了身边的中年男人,满面怒容,让徐逸怔愣了下。
小厮连忙说:“这是我们家老爷。”然后又说,“老爷,这位就是徐先生。”
史炎然深吸一口气,将怒意收敛,换上一张笑脸,和徐逸见礼。
“。。。。。。既然请了陈东家。怎么还请老朽?”徐逸客气笑道,“老朽的医术。不及陈东家之万一啊。”
他们是同行,自然认识,表面上说些场面话,私下里未必有真心的交情。因此,徐逸这话,史炎然只是笑笑,道:“陈神医开的方子不凑效,这才请您来。”
他说神医的时候,故意重重咬了神医二字。
徐逸愕然,猛然回头看了眼陈璟。
他跟见了鬼死了。
这一年多来,从未没有听过过还有陈璟不会治的病。不说普通病,哪怕是疑难杂症,到了陈璟手里也是手到擒来。
这次,居然是陈璟失手。到底怎么回事?
“不。。。。。。不凑效?”徐逸惊愕万分,“不是说笑?”
他这个反应,让史炎然也感到惊讶。
史炎然看得出,徐逸是真的很推崇陈璟。普通大夫听到其人没有治好,都只是在心里笑笑,觉得人之常情,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病。
可是徐逸听说陈璟没有治好,未有半点幸灾乐祸,反而是跟见了鬼一样,震惊万分。这也意味着,陈璟的神医名声,在徐逸心中分量很重。
史炎然冷笑了下。
这位陈璟,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让同行也如此信任他?
不是说同行是冤家吗?
“史老爷是这么觉得的,他不是说笑。”陈璟帮忙回答。
徐逸回头,又看了眼史炎然。
史炎然心里百感交集,也看了眼徐逸,情绪莫测。
“这。。。。。。”半晌,徐逸尴尬笑了笑,对史炎然道,“老朽才疏学浅,陈东家医术高超。他都治不好的,老朽不敢贸然献丑,史老爷再请他人吧。”
他不敢出手了。
陈璟治坏了,若是徐逸治好了,自然会一夜成名。但是这条路太难走了。最后可能把自己现有的名声赔进去。
徐逸没有这样的信心了。
他有自己的药铺,不像普通铃医,名声毁了换个地方重寻旧业。一旦徐逸名声有瑕疵,可能牵连到他的药铺。
“徐大夫,您怎么能见死不救?”史炎然更是惊愕。
因为陈璟出手了,徐逸连试都不敢尝试。
徐逸脸上更添了尴尬。
他多次和陈璟打交道,他很清楚陈璟的本事。既然这件事搀和了陈璟,徐逸还是应该避而远之,否则就危险了。
“史老爷别这样说。”陈璟陡然插嘴,“令郎的病,用我昨日开的药,两剂药,药到病除。既然没有好,定然是药出了问题。你责怪徐大夫也没用,何不把药渣拿出来,也请徐大夫看看,到底是不是我昨日开的那些药?”
“是啊。”徐逸附和,“老朽从未见见过陈东家失手。史老爷,不如把药渣拿来看看。若是药渣无误,老朽才诊脉不迟啊。”
徐逸对陈璟的话,深信不疑。
史炎然被这两个人气得半死。
这哪有还有半点医德?
“送客!”史炎然连徐逸也记恨上了,厉声喊了小厮。让小厮把他们俩都赶出去。
“诊金还没给。。。。。。”陈璟继续道。
史炎然只差吐血了。
这什么人呐!
“不给!”史炎然厉喝道,“赶紧给老子滚!”
他终于说了粗话。
“我这个人呢,素来喜欢讲道理。不喜欢动粗。这样吧,你考虑再三,我五日后来取诊金。你要知道,我从来不乱收钱。但是既然开口要钱了,就是值这个钱。而你,必须给。”陈璟道。
史炎然一口气喘不上来。
陈璟已经出了屋子。
徐逸也跟着出来。
回城的时候,徐逸到陈璟车上。让魏上幸去徐逸的车上坐。路上,徐逸问陈璟:“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璟就把史莘文的病,慢慢和徐逸说了。
“。。。。。。他们去药铺抓药。也不知道在哪里抓的。肯定是假药,才导致是史官人的病加重。我要复诊,史老爷不让;我要看看药渣,他也不给。我着实有点生气。就多收他的诊金。”陈璟笑着对徐逸道。“病不危及性命,我就没有强留着去治病。”
提到假药的问题,徐逸也痛心疾首。
大夫的医术,经常因为病家买到了假药而大打折扣。到头来,他们只怪大夫医术不好,却不怪药材。
“真热假寒?”徐逸道,“真热假寒、真寒假热,这些病最难诊断了。老朽从医几十年。至今碰到这几种病,也有点棘手。”
真假之间。往往只体现在细微的脉象上。一个不小心,就要诊断错。
“看得多了,就能分得清。”陈璟道。
徐逸愕然,看了眼陈璟。
医案积累得多,什么病就能看得准确,这话徐逸也知道。可病家都是当地人,生病情况有时候就是那些简单的,哪有那么多医案供历练的?
再说了,陈璟才十几岁,他又从哪里看了很多病例?
“那陈东家是从何学得的?”徐逸问。
“我啊。”陈璟笑了笑,想起前世在医院辛苦工作,每年看那么多病的日子,半晌才道,“我天赋异禀吧。”
穿越了,难道不算一种天赋么?
徐逸哈哈笑。
进了城门,彼此告辞,陈璟和魏上幸回了药铺。
铺子里有人买药。
朱鹤忙好了,才过来迎接了陈璟,笑着问他:“东家,出诊的情况如何?病家痊愈了吗?”
“唉,最近时运不好。”陈璟笑道,“往后我还是不出诊了,等倪先生去。”
“怎么?”倪先生正巧看完了一个病家,听到了这话,扭头问陈璟。
陈璟就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假药?”倪先生反问。
“没见到药渣,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假药。”陈璟笑道,“情况就多了,可能真的是药铺卖了假药,也可能是家人煎药的人换了药,不想那孩子好。。。。。。”
大户人家,妻妾成群,内宅就有争斗。
有时候会牵扯到这种事。
“东家应该义正言辞训诫他,让他把药渣拿出来看看。”倪先生道。
“那位史老爷看上去很有主见。他不想拿,我不好强求。哪怕他拿出来,我看出来是假的,他也以为我哄骗他。”陈璟笑道,“故而,不好训诫。”
倪先生觉得陈璟此话不差。
“要不,我明日去问诊,还东家一个清白?”倪先生道。
“不用,我五日后再去。他诊金还没给我呢。”陈璟道。
倪先生就点点头。
正巧又有病家进门看病。
倪先生去问诊了,陈璟上了楼,喊了清筠,让她拿钥匙下来,陈璟要回后面厢房制药。
清筠跟着陈璟下楼。
陈璟进入后厢房,安心制药。
他最近还有几种药丸要制。
刚刚开始没有一刻钟,清筠突然来敲门:“东家,朱掌柜有话同您说。”
“什么事啊?”陈璟问。
第192章买卖
第192章买卖
陈璟制药的时候,需要安静,没事不要轻易打扰,这是铺子里的规矩,大家都知道,朱鹤更知道。
朱鹤做过多年掌柜,大事、小事他都很有主见。
需要请示陈璟的,不太多。
陈璟在心里过了下,到底什么事。
“东家。”朱鹤跟着清筠来了,就站在门外。
“什么事,你就这样说吧,我听着。”陈璟在里面忙碌,没有出来。
外面停顿了一下。
接着,朱鹤说道:“东家,来了两位客人,说是越州延益堂的两位先生,来买药丸。他们要六味地黄丸、健儿丸、清肺丸、小儿清心散。。。。。。。”
朱鹤照着方子,念了十几种药丸,都是上次陈璟送给唐老先生的。
“。。。。。。还有安宫牛黄丸。”朱鹤最后道。
这算是大宗进药了。
应该是唐老先生夸奖了陈璟,把陈璟的成药举荐给越州的药铺。
“清筠,开门吧。”陈璟终于停止了手里的活。
总算有了件好事。
清筠从外面把锁打开。
陈璟走出来。他制药的时候,外面穿件陈旧的直裰,腰上束起来,怪模怪样的。这样,不至于弄脏里面的衣裳。
清筠忙上前,帮他解开外头的腰束。
陈璟和朱鹤从后面出来。
玉和堂的大堂里,站着两位先生。
天气转暖。虽有余寒,两位先生仍是换上来简洁干净的玄色直裰,用料讲究。裁剪合度,体面斯文。
有时候,模样体面的人,未必就斯文,像凌海开、史炎然。。。。。。
陈璟心里过了下,然后笑着上前,和两位先生见礼。自报家门:“敝人陈央及,是玉和堂的东家。”
两位先生也连忙自报家门。
一位姓张、一位姓唐。
陈璟就看了眼那位姓唐的先生。
“唐乾老先生,是在下的族兄。”唐先生知道陈璟的疑惑。立马解答。
陈璟笑笑。
见礼之后,陈璟把他们请到了楼上的厢房,仔细和他们谈谈买药的事宜。
张先生和唐先生说了来意。
“这是唐老先生写给我们东家的单子,上面的成药经老先生验证。效果奇佳。东家这才遣了我们往望县。采购成药。”张先生对陈璟道。
说罢,张先生把单子递给陈璟。
陈璟看罢,笑了笑道:“这些药都有的。”
第一次做生意,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
两位先生面露喜色。
“。。。。。。不过,暂时不能卖给你们这么多。”陈璟继续道,“每种药丸、药膏、散,各拿五份吧。”
张先生和唐先生面面相觑。
“这是为何?”唐先生问陈璟。
陈璟笑了笑:“先给你们用用看。假如药效好,往后的生意。就不是这么做了。到时候,我要亲自见到你们东家。”
两位先生更是不解。
陈璟也没有解释。只是问:“五份够不够?若是不够,我着实无法了。。。。。。”
如果嫌五份少,就不卖了。
这话说得很清楚了。
张先生和唐先生相视一眼,都有点拿不定主意。
而后,张先生对陈璟道:“陈东家,我们只是铺子里的人。东家交代的事,若是做不好,东家是要责罚的。故而,我定然要问清楚,为何只买五份?”
让他们来买药,自然有预算的。
他们却只买五份回去,东家要说他们办事不力的。
“我的药呢,不能这么零卖。”陈璟设身处境想了下,不太好为难底下做事的,于是说道,“如果你们东家觉得药好,下次亲自来和我谈,商定几年内的供药。”
商定几年内的供药?
跟普通生意一样?
张先生和唐先生只负责药材,不负责生意上的事,况且他们药铺的药,都是零卖,从来不涉及大宗买卖,他们一开始的确不懂陈璟的意思。
但是陈璟解释了,他们也就明白了。
其他行业,都有这样的。
“我们回去,定然把这话带给东家。”张先生和唐先生比较理解,愉快的答应了。
于是,陈璟亲自下楼,拿了药给他们。
除了安宫牛黄丸没有,其他的每样五份,交到了两位先生手里。
两位先生出门在外,不好多花东家的钱,所以不在望县歇脚。拿了成药,他们起身告辞。
陈璟和朱鹤、倪先生在门口送他们。
药铺的几个人,都很高兴。
“专门从越州过来,买咱们铺子里的药。”朱鹤站在门口,低声对陈璟道,“东家,再过几十年,玉和堂也许比宗德堂更有名气呢。。。。。。”
他说得已经有点夸张了。
宗德堂成名百年,在江南甚至整个中国名声很响,地位牢靠。陈璟这药铺才开张,如果想要媲美宗德堂,没个几十年是难以成事的。
也许,几十年后,药铺就落寞了。
“没准再过几年,咱们就比宗德堂更加有名气。”陈璟笑着对朱鹤道。
朱鹤笑笑,只当陈璟说笑。
延益堂的人来了这趟,打乱了陈璟的步骤,陈璟原本打算制药的,也懒得再继续了。他想到自己答应李八郎,今天要去聘请先生的。
把后厢房的东西收拾好,陈璟告诉倪先生和朱鹤:“我要出去一趟,半点私事,今天估计都不会到铺子里来。”
倪先生和朱鹤道是,让他去忙。
陈璟从铺子里出去。去了趟书局。
书局里,总会花钱雇些学子来选书。那些学子吃住都在书局,直到选完一本书。陈璟有几次去书局。遇到了他们。
望县的学子,应该知晓哪里有名望稍微好点的教书先生。
西街前头,有家“亭霄书局”,生意比较大,可能有选书的学子。
陈璟信步,到了书局。
有个小伙计照应。
“你们最近有人选书么?”陈璟问小伙计。
小伙计认识陈璟,笑着问:“陈东家。您又不是读书人,还来挣选书这份钱么?”
“我有其他事。”陈璟笑着。
小伙计指了指二楼,对陈璟道:“我们东家要一个月内选完一本。所以请了五位才子,都在二楼呢。您等等,小人去喊东家。”
陈璟点点头。
这书局没有掌柜,都是东家自己站柜台。
很快。小伙计就把东家找来。
陈璟说了自己的来意:“就是想请位先生。但是不知道谁比较有名望。书局选书的才子,消息灵通,想来请教。”
书局东家听闻过陈璟,对陈璟既佩服又敬畏,同时本着和气生财的理念,没有拒绝陈璟,笑着把他请上了二楼。
二楼果然有五个人,正在伏案选书。地上好几桶纸,裁得满地都是。
书局东家。帮陈璟把意思说了。
然后,又叫小伙计端了壶热茶和点心,让几个学子都歇歇,和陈璟说说话。
“您就是咱们望县的少年神医陈央及?”等书局东家介绍了陈璟,几个读书人都有点惊讶。
“你哥哥还是举人。”有个羡慕道。
陈璟笑笑。
“我家里只有侄儿和侄女,也是以进学为己任,所以聘个先生,想要学问好,又严格几分的。”陈璟不接他们的话,只是把自己的来意,再重复叙说了一边。
几个人都想了想。
然后,他们说了好几个人名。
“史家庄的史蹊先生。。。。。。”
“刘家庄的刘泰先生。。。。。。”
但是这些先生,他们五个人意见不一,有人觉得好,有人觉得徒有虚名。
“望陀山的王檀王塑鸿先生,学问最好了。”有个高个子的书生突然道,“只是,他已经隐居好些年,不知可愿意出世。”
“对啊,王老先生是中过进士的。。。。。。”
“王老先生年轻时诗画一绝,可是中了进士就回乡隐居,也是蹊跷。前几年他还待客,如今已经好多年没有听过他。”
“不知可还活着。”
陈璟听了,心头微动。
望陀山在城南三十里,崇山峻岭。山里有两个村子,住了十来户,都是打猎为生。光上山就要两个时辰。
山路难行。
陈璟打听到了之后,回家找到了李八郎。
他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李八郎:“王先生是中过进士的。他没有留下任官,反而回乡隐居,但是学问极好。”
王老先生已经快六十岁了。
他少年成名,有了功名却没有做官,回乡隐居,都是话题。但毕竟年代久了,文坛新秀济济,到了陈璟他们这一辈,就听得比较少,除非是真正要求学的人。
李八郎也不知道。
“。。。。。。文恭不过是要念书识字,用得着请那么博学的鸿儒吗?”李八郎被陈璟的话镇住了。
他觉得,像王老先生那种人,绝不是你有钱就能请得动的。望县附近比陈璟有钱的人多了去,要是王先生愿意出山,早就被人请走了。
陈璟去请,也是白跑一趟。
况且,陈文恭不是什么天才少年,普普通通的孩子。哪怕陈璟真的请来了,以王先生的心气眼界,只怕觉得陈文恭太过于平庸。
到时候,王先生感觉屈才,陈文恭也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彼此难受。
“既然念书,就应该走科考这条路。”陈璟笑道,“咱们家又不是簪缨之族,读书是陶冶情操而已。”
李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