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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逐鹿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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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衍道:“这有何难,一会我就使媒人过来,十天内就让他们完婚!”
  见李衍明白她的意思,张干娘暗暗点了点头,心道:“也不知这武家兄弟的祖坟怎么就冒了青烟,竟然结识到了此等人物!”
  张干娘冲潘金莲招了招手,将潘金莲叫到身前。
  已经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的潘金莲,羞答答的叫了一声:“夫人!”,迟疑了一下,潘金莲又给李衍施了一礼!
  李衍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将头别到了武松等人方向,不再多看潘金莲一眼——礼物已经送了,再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张干娘看着潘金莲说:“你七岁进入我张家,至今已经十四载,你我名为主仆,实为母女,今日我索性就认你当个女儿……”
  潘金莲非常机灵,当即就跪下磕头,然后甜甜地叫道:“娘!”
  见潘金莲如此精明,李衍为武松捏了一把汉,“也不知这能打老虎的武松,到底能不能降住这个胆大的女人?”
  张干娘示意潘金莲起来,然后说:“武二郎是咱们清河县少有的英雄男子,将你嫁给他,老身也就放心了,也算是成全了咱们这十几年的母女情。”
  潘金莲哭道:“金莲舍不得娘!”
  张干娘脸一板,道:“这是什么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今年二十有一了,难道要留在老身这里当一辈子老姑娘吗?”
  有了台阶,对武松百般满意的潘金莲便不再吱声了。
  张干娘有意结好看着不凡的李衍,又道:“咱家在西城有一个宅子,就与你做个陪嫁吧,也不枉咱们母女一场。”
  “娘!”
  在这个时代,使女和女儿之间的身份差得不小,有陪嫁与没陪嫁差得也不小,哪怕只是一座值不了几十贯的小宅子。
  孤苦无依的潘金莲,能以张干娘干女儿的身份嫁给武松,还能有一个小宅子当赔嫁,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所以,这声“娘”,潘金莲叫得还算真心。
  对于张干娘的手段,李衍很佩服,不过这与李衍已经无关了。
  让武松过来拜见一下岳母,李衍就带着武松等人离开了。
  一回到武松家,李衍就让武大郎将县里最有名的媒婆找来,然后给了媒人一百两银子让媒人带着武大郎等人买足下聘所需的东西,再然后让媒人领着相关人等带着一百两蒜头金去张大户家下聘。
  张大户不在家,所以诸事顺利。
  转天,李衍给媒婆包了一锭五十两大银的红包让她给武大郎也找一个合适的姑娘。
  这个媒婆也当真是名不虚传,仅用了三天时间,就给武大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姑娘。
  姑娘的年纪有些大,二十有五,相貌也一般,家世更是一般,还有点长短脚,但胜在有贤名。
  看不到潘金莲这张精美的馅饼,武大郎也就乐颠乐颠的捡起了这张炊饼。
  七天后,武松和武大郎同时娶亲。
  李衍作为主婚人参加了这场婚礼。
  武松婚后的第三天,李衍向武松提出辞行。
  令李衍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上路的时候,武松早已让潘金莲打点好行装——武松要护送李衍北上!
  阮小七水里的功夫厉害,陆地上的功夫,还不如李衍。
  而李衍,拳脚功夫还行,兵器就不行了,也算不上是一个顶级高手。
  再者说,也不能一有事就自己上啊,那多掉价啊。
  五个哨探跑跑腿、拿拿东西、干点杂活还凑合,当保镖,五个都未必能打得过一个。
  因此,李衍身边的确没有一个像样的保镖。
  而这一路之上虎豹强人又的确不少。
  所以,象征性的推辞一番,李衍也就同意武松跟着一块上路了。
  ……


第十一章 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
  走了十几日,李衍一行人来到一个土坡前。
  把头之处有一棵大树,生得甚是蕃茂妖异,那树身粗大,四五个人不能合抱,上面缠绕着无数枯藤。
  越过大树,便看到了一家酒店。
  酒店窗槛边坐着一个妇人,露出绿纱衫儿来,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鬓边插着些野花。
  见李衍等人到来,那妇人起身过来迎接。
  这时看见,妇人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搽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钮。
  等妇人又走近了一些,才能看清这妇人的容貌,眉横杀气,眼露凶光。辘轴般蠢坌腰肢,棒锤似粗莽手脚。厚铺着一层腻粉,遮掩顽皮;浓搽就两晕胭脂,直侵乱发。金钏牢笼魔女臂,红衫照映夜叉精。
  李衍微微一怔,随即猛得看向那棵大树的树根处。
  虽然那里看似寻常,可李衍仿佛看到,那树根处正在往外涌着说南恃奘崴劳龌暌槐叽拥氐淄馀馈⒁槐吆白旁�
  “十字坡!”
  李衍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那妇人扭动着腰肢来到李衍等人身前,见李衍看那棵大树,她眉头微微一皱,同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等李衍看向她,她的神情立即一变热情招呼李衍等人道:“客官,歇脚了去。本家有好酒、好肉,要点心时,好大馒头!”
  李衍不动声色的往酒店走去。
  阮小七、武松等人跟在李衍身后也往酒店走去。
  一进入酒店,阮小七就道:“酒家,上点酒肉!”
  李衍则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
  那妇人笑容可掬,道:“客官要打多少酒?”
  武松一边在李衍身边坐下、一边道:“不要问多少,只顾烫来。肉也切三五斤来,一发算钱给你。”
  那妇人道:“也有好大馒头,客官要不要。”
  阮小七也坐下,道:“也来三二十个来做点心。”
  那妇人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五个哨探身上背着的沉重包裹,然后笑着进入里面。
  不多时,那妇人便托出一大桶酒来,然后放下七只大碗、七双筷子,再然后给每人倒了一碗酒,随后又进入里面切肉。
  已经口渴难耐的阮小七和一众哨探抓起酒碗就想喝!
  李衍一把叼住阮小七的手腕,同时做了个手势叫停了五个哨探!
  这时,武松已经将他的酒倒掉了。
  见此,阮小七和一众哨探才知道,酒有问题!
  李衍默默的将酒倒掉,阮小七等人有样学样。
  不一会,那妇人进入里面切出两盘肉来。
  很殷勤的又给李衍等人每人倒了一碗酒,然后那妇人自夸自擂道:“俺家这酒,十分香美,客官好生尝尝!”
  妇人再去灶上取一笼包子来,放在桌子上。
  武松拿过一个包子掰开,然后看着妇人,问:“酒家,这馒头是人肉的?是狗肉的?”
  那妇人嘻嘻笑道:“客官休要取笑。清平世界,荡荡乾坤,那里有人肉的馒头,狗肉的滋味?我家馒头,积祖是黄牛的。”
  李衍悠悠地说道:“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
  那妇人不慌不忙道:“客官,那得这话?这是你自捏出来的吧。”
  武松道:“我见这馒头馅肉有几根毛,一象人小便处的毛一般。”
  武松又问道:“娘子,你家丈夫却怎地不见?”
  那妇人道:“我的丈夫出外做客未回。”
  武松道:“恁地时,你独自一个须冷落。”
  那妇人风情万种的看了武松一眼,然后说:“客官,休要取笑。吃几碗酒,然后去后面树下乘凉。要歇,便在我家安歇不妨。”
  阮小七实在是忍不住了,抽出短刀跳起来,道:“俺宰了你这个下药卖人肉的恶毒婆娘!”
  阮小七有生气的理由!
  出来前,山寨里的兄弟可是反复叮嘱他,一定要保护好李衍,他可是将胸脯拍得乓乓响!
  这一路之上,李衍对他是真好,给他买锦袍,带他长见识,还教他拳脚,比他父兄对他还好!
  可他却差点遭了这个妇人的道,还得靠李衍救他!
  这让他情何以堪?
  那妇人听言,神色一变,随即大喊:“人都死光了嘛,看老娘恁地被这贼鸟欺负!”
  阮小七挥刀戳向那妇人!
  那妇人抽出切肉的尖刀跟阮小七战到了一块!
  那妇人倒也有点手段,一时之间竟然跟阮小七不分胜负!
  很快,从里面冲出来了四男两女六个持刀的贼男女!
  那妇人大喊:“你们几个蠢男女,还不上来帮忙!”
  六个贼男女立即挥刀来砍阮小七!
  冲五个哨探说了一声:“你们五个保护哥哥!”,武松就如下山猛虎一般冲向那六个贼男女!
  六个贼男女的武艺都是稀松平常,武松纵然是赤手空拳,游斗了片刻,也一一将其中四个击倒!
  剩下两个见武松不好惹,转身想跑!
  李衍哪能让这些卖人肉的大恶之人跑了?
  一踢身前的板凳!
  板凳就带着风声向二人砸去!
  其中一人当场就被板凳砸死,另一人也被板凳阻了一下,然后被武松抓着后脖领提起!
  那边,那妇人也被阮小七踢翻在地,用短刀逼住了要害!
  这时,门前一人挑个担子歇在门首,望见酒店内的情景,那人大踏步跑将进来叫道:“好汉息怒!且饶恕了,小人自有话说。”
  但见来人:
  头带青纱凹面巾,身穿白布衫,下面腿绑护膝,八搭麻鞋,腰系着缠袋。生得三拳骨叉脸儿,微有几根髭髯,年近三十五六。
  见那人奔来,小心谨慎的武松,一拳将手中之人击昏扔到一边,然后提着双拳挡在李衍身前!
  看阮小七手上的短刀始终不离妇人方寸,那人在李衍一行人身上扫了一边,最后冲李衍施礼,道:“愿闻好汉大名?”
  李衍不答反问:“你是这妇人的丈夫?”
  那人道:“是小人的浑家,她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怎地触犯了好汉,求好汉看小人薄面,饶她一饶!”
  李衍悠悠地说道:“这么说,你是菜园子张青,她是母夜叉孙二娘喽?”
  见李衍知道他们夫妇的名字,张青连忙道:“小人正是张青,俺这浑家正是孙二娘,小人却才回来,听得浑家叫唤,谁想得遇几位好汉。小人多曾分付浑家道:三等人不可坏他。第一,是云游僧道,他又不曾受用过分了,又是出家的人。第二等是江湖上行院妓女之人,他们是冲州撞府,逢场作戏,陪了多少小心得来的钱物,若还结果了他,那厮们你我相传,去戏台上说得我等江湖上好汉不英雄。第三等是各处犯罪流配的人,中间多有好汉在里头,切不可坏他。小人与浑家好结识江湖上好汉,请教好汉姓名,你我有同熟之友也不一定。”
  “啧啧!”
  李衍忍不住摇头:“都做婊子了,还想立牌坊,竟然弄出来了一个三不杀!”
  张青一怔,随即道:“好汉,有道是,冤家宜结不宜解,我们父妻在江湖上也有不少朋……”
  李衍冷眼看向张青,寒声道:“巧言令色!你们两个狗男女杀人只如儿戏,劫完人钱财还要拿人身体再作糟践,今日我若不取了你们这些狗男女的性命,烧了你这家黑店,枉来这个世界走一遭!”
  一听李衍此言,憋着一股气的阮小七,一刀就将孙二娘戳死!
  看见这一幕,张青转身就跑!
  早就防着张青逃跑的武松,二话没说,直接扑向张青!
  张青的武功跟武松怎么能相比,只七八回合,张青就被武松的玉环步鸳鸯脚踹中心口而死!
  见武松在明白自己的意思之后,果断出手杀人,李衍暗暗点了点头!
  要知道,武松能做到这点,并不容易!
  现在的武松,可不是那个失去至亲又犯了重罪了无牵挂心灰意冷的武松!
  现在的武松,是清白身子,而且刚刚娶妻,可以说,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他出手杀人,就意味着,有可能吃上官司或是步入绿林过上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生活,还有可能连累他哥哥武大郎和他娘子潘金莲!
  可就因为李衍的一个态度,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就击杀了张青!
  李衍心道:“也不枉我在他们兄弟俩身上花了一千多贯!”
  五个哨探将六个贼男女一一戳死了之后,李衍又吩咐他们:“四下搜一搜,看看有无漏网之鱼。”
  五个哨探,各自提着哨棒,然后仨俩一伙去搜找漏网之鱼。
  阮小七有些不好意思道:“谢过哥哥,要不是哥哥,俺就栽在这黑家了……只是俺有些不明白,哥哥和二郎是怎么看出这家店有问题的?”
  李衍解释道:“你没听我刚才说‘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这菜园子张青和母夜叉孙二娘以及这十字坡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些恶名。”
  武松道:“我是斩头沥血的人,何肯戏弄良人!我见那妇人瞧得咱们包裹紧,先疑忌了,因此特地说些风话,试探她,使她露出了马脚。”
  阮小七有些惭愧,李衍和武松,一个见识广,一个心思缜密,他真不如二人!
  “寨主!好多金珠宝贝,咱们发了个大大的利市!”
  两个哨探满脸激动的跑出回来,然后引李衍、阮小七、武松去疑似是张青和孙二娘的卧室!
  一进入张青和孙二娘的卧室,李衍一眼就看见打开的柜子中有一个暗格,里面足有五六千贯金银宝物!
  书上说,武松临离开张青和孙二娘的酒店时,这二人给了武松十几两碎银子作盘缠。
  以张青和孙二娘所拥有的五六千贯财富,这完全就是打发要饭的嘛。
  李衍冷笑连连,道:“这对贼男女,不知杀了多少人,才攒下了这么钱银!”
  就在这时,另外三个哨探回来禀报:“寨主,我们发现了一间密室!”
  ……


第十二章 人间地狱
  ……
  酒店后面的一所草屋内,侧首有一个小门。
  门是开着的,里面有阵阵让人作呕的恶臭传出来。
  阮小七道:“这里莫不就是他们宰人卸肉的地方?”
  想到这里可能就是那人间地狱,李衍顿时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如果没有这个感觉,李衍也就不进去了,因为看了那人间地狱很有可能会做噩梦!
  有了这个感觉之后,李衍当即就决定进去看看:“未来我十有八、九是要上战场的,如果连这都不敢看,我没准会因为不适应战场上的惨烈而把命丢到战场上!”
  决心一下,李衍就想进入其中。
  武松拦住李衍,然后先李衍一步进去——武松这是怕李衍碰到危险!
  阮小七也拦下李衍,直等到武松说:“里面没危险,不过哥哥最好莫要进来了。”阮小七才不阻拦李衍。
  已经猜出里面是怎样人间地狱的李衍,并没有听武松的劝,而是调整一下心态迈步进入其中。
  阮小七紧跟在李衍身后也进入了其中。
  密室里很暗,只有一碗油灯。
  过了一会,李衍才适应里面的光线。
  随即,李衍就毛骨悚然并瞠目结舌,心中的那种惊骇之感简直无法用言辞来形容!
  (共建和谐,就不具体描述了。)
  当兵的时候,因为搏斗水平高,李衍曾被选进维和部队在马里驻扎过大半年。
  那段时间,李衍可以说是见惯了乱世,也见贯了生死,甚至亲手射杀过乱军。
  可看到这人间地狱,还是让李衍没忍住吐了出来!
  而武松和阮小七则却仿佛没事人一般!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心狠手辣的冷血战士!
  等李衍吐得差不多了,武松才道:“哥哥,那边还有一个活人。”
  听武松这么说,李衍顺着武松的目光看去,就见亭柱上绑着一个衣服被剥光耷拉着脑袋的大汉。
  这大汉应该是被麻翻了绑在这里准备开膛破肚。
  可能是正赶上阮小七跟孙二娘打起来了,孙二娘叫人帮忙,正准备给他开膛破肚的人把他撇下跑出去助战,他才侥幸捡了一条命。
  李衍道:“救他下来。”
  言毕,不小心又看到那人间地狱的李衍,忍不住又开始呕吐!
  武松和阮小七将那人放下来,然后找到解药,调了一碗,再然后扯住那人的耳朵,灌将下去。
  等李衍终于适应了,那个侥幸的大汉也如梦中睡觉一般爬将起来!
  一见到这人间地狱,再一见到李衍、武松、阮小七这三个陌生人,那人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随即踉跄着退到了墙角!
  阮小七撇嘴道:“你这呆鸟,早有这般警觉,又何至于被人麻翻差点成了馒头馅!”
  听了阮小七之言,看到他自己一丝不挂的窘境,再想到他在倒下之前酒家一边拍手、一边叫道:“倒也!倒也!”,大汉大致就猜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李衍擦了擦嘴角,然后说:“汉子,以后在江湖上行走谨慎一些吧。”
  言毕,李衍就走出了这个一定会让他做噩梦的人间地狱。
  见李衍离开,武松和阮小七也跟在李衍身后走了出去。
  ……
  五个哨探又搜找到了不少金银酒器,然后将这些金银酒器连同那五六千贯金珠宝贝全都搬到了他们从后院找到的一辆马车上,再然后将酒店前前后后都撒满食油。
  就在李衍准备让阮小七去催促密室中的大汉出来然后点火烧了这家黑店的时候,一个带着一百零八棵人顶骨做成的数珠的行者提着两把寒光凛凛的戒刀从那草屋内走了出来。
  但见:
  前面发掩映齐眉,后面发参差际颈。皂直裰好似乌云遮体,杂色绦如同花蟒缠身。额上界箍儿灿烂,依稀火眼金睛;身间布衲袄斑斓,仿佛铜筋铁骨。戒刀两口,擎来杀气横秋;顶骨百颗,念处悲风满路。啖人罗刹须拱手,护法金刚也皱眉。
  李衍突然想起一人,就是武松那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的原主人。
  算算时间,正对,李衍暗道:“应该就是那人了,只是……他到底是谁?”
  行者来到李衍等人身前,躬身拜谢:“谢谢几位恩公的活命之恩!”
  武松一请李衍,道:“行者,要谢,就谢我家哥哥,是我家哥哥让我和七郎救得你。”
  李衍道:“休要说谢,都是在江湖上行走的,谁都有落魄的时候,行者你便自去罢,日后行走江湖多加小心。”
  行者摇摇头,道:“洒家一生从未欠过任何人,如今却欠恩公一条命,恁地大因果不了,洒家如何能安心降妖除魔?”
  行者随后又问:“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这行者能有一百零八棵人顶骨做成的数珠和两把半夜里啸响的雪花镔铁戒刀,实力必定不弱。
  想到这些,李衍不禁动了招揽这个行者的心思,便道:“在下李衍,请问大师法号?”
  行者道:“洒家广慧……最近江湖上风传,济州府的梁山泊出了一个奢遮的好汉,可是恩公?”
  阮小七与有荣焉道:“正是俺家哥哥!”
  这时,武松突然想起一人,道:“我听闻,少林分院屏风岭少林寺有一梵衲僧,法号广惠,最是嫉恶如仇,一对双刀不知斩杀了多少江湖败类,头陀,那广慧该不会就是你吧?”
  广慧一脸惭愧:“是洒家……想不到洒家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瞎了眼,在这荒郊野岭失了造化,如果不是有恩公搭救,洒家现在恐怕已经变成馒头馅了!”
  阮小七打量了广慧一会,道:“头陀,你既执念于因果,莫不如就跟俺们上梁山聚义替天行道吧?”
  ……


第十三章 喜得二将
  ……
  知道李衍是替天行道的义匪。
  又欠了李衍救命的因果。
  因此,在阮小七的劝说下,广慧成了李衍的亲随,跟武松和阮小七一块护送李衍北上。
  一行人又走了十余日,来到了沧州境内。
  虽然李衍取代王伦成为水泊梁山之主,但水泊梁山最开始的启动资金仍是王伦从柴进那得到的。
  也就是说,柴进仍是水泊梁山的恩人。
  加上,柴进在江湖上极为有影响力,如果跟柴进交好,能大大增加李衍的名气。
  所以,一进入沧州地界,李衍就带着阮小七等人直奔柴进的庄子而去,准备拜见柴进。
  路过集市时,李衍其实想给柴进买点礼物!
  可一想到,柴进是大周柴世宗的子孙,自陈桥让位,赵匡胤就赐与他家誓书铁券,积世大富之家,可以说穷得就剩钱了,自己这大半年虽然发展的还不错,又劫了生辰纲、得了张青和孙二娘不少钱银,但跟柴进这个大土豪相比,恐怕仍是跟乞丐无异!
  问阮小七、武松、广慧。
  阮小七说:“好汉相交讲得就是个意气相投,送礼物做甚,平白坏了哥哥与柴大官人的义气!”
  广慧道:“洒家在江湖上行走,多听闻这柴大官人与那山东及时雨具是扶危济困仗义疏财的奢遮之人,想来他二人必不是钱银可交之人。”
  武松也道:“我也多闻此二人乃仗义疏财扶危济困的好汉,哥哥与他二人乃同道之人,想来不需礼物也能肝胆相照。”
  见阮小七、广慧、武松都这么说,李衍也就不再纠结,只是买了一些较为常见的礼物,让五个哨探提上——礼物的价值是一回事,买不买是另一回事,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走出三二里,见座大石桥。
  过得桥来,一条平坦大路,早望见绿柳阴中显出那座庄院。
  四下一条涧河,两岸边都是垂杨大树,树阴中一遭粉墙。
  转弯来到庄前,看时,好个大庄院!
  但见:
  门迎黄道,山接青龙。万枝桃绽武陵溪,千树花开金谷苑。聚贤堂上,四时有不谢奇花;百卉厅前,八节赛长春佳景。堂悬敕额金牌,家有誓书铁券。朱甍碧瓦,掩映着九级高堂;画栋雕梁,真乃是三微精舍。不是当朝勋戚第,也应前代帝王家。
  又走了半里多,迎面走来了两条狼狈又愁眉不展的大汉。
  两个大汉具是身高八尺、膀阔腰圆,其一,两道九转狮子朱砂眉,如通两鬓,一对环眼,皂白分明;另一,满头黄发,面似镔州铁,阔口裂腮,一鬓落腮胡子茬。
  见二人相貌不凡,李衍拱手道:“二位兄弟请留步!”
  两个大汉见李衍气度不凡,又见李衍身边使应俱多,还礼道:“大官人请了。”
  李衍问:“请问二位兄弟可是柴大官人的庄客?”
  朱砂眉大汉愤愤道:“我二人可没恁地福气!”
  黄发大汉不想朱砂眉大汉恶了柴进,毕竟李衍等人似也是去柴进的庄子,便道:“柴大官人没在家,他庄上的教师……”
  想了想,黄发大汉并没有将想说的话说出来。
  虽然黄发大汉没说,但阅历丰富的李衍还是猜到,大概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李衍道:“二位兄弟求见柴大官人想必是有所求,不知可否说于我听听?”
  朱砂眉大汉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我二人失了盘缠,本想求柴大官人救济一下,哪成想他庄上的洪教头……罢罢罢,背后议人,乃小人之行径!”
  一听“洪教头”三个字,李衍顿时想起,柴进庄上那个出言不逊然后被林冲打败的洪教头,随即暗道:“这么说来,林冲应该还没发配到沧州,否则这个洪教头就应该因羞臊而离开了柴进的庄子。”
  李衍扭头冲阮小七道:“取锭大银来。”
  从阮小七那拿过一锭五十两的大银,然后李衍将大银把与两个大汉,说:“在江湖上行走,谁都不免有个落魄的时候,二位莫要嫌少。”
  看着手上的大银,再一想刚刚在柴进庄前受到的羞辱,穷困潦倒的朱砂眉大汉,当即堕泪,随即拜在地下,道:“哥哥高义,小弟羞愧!小弟姓山名士奇,原是沁州富户子弟,他叫竺敬,是我积年好友,我因杀人惧罪,而逃出沁州,竺敬不弃,伴我左右,素闻沧州柴大官人好扶危济困,遂想投在他的庄下,哪成想他庄上的洪教师将我二人当成诱酒食钱米之人,耻笑我二人,如非身上有人命怕惹来差役,我二人定要那洪教师好看!”
  一听这两个大汉是山士奇和竺敬,李衍先是一怔,随即就是一喜!
  山士奇是谁?
  他可是田虎手下五虎将之一,壶关守将,与林冲斗五十余合不分胜负林冲为之喝彩的武将。
  竺敬是谁?
  他可是二十多合打败张清的武将(后被张清用飞石打下马)。
  得知是这两个良将,求贤若渴的李衍,立即道:“原来是二位兄弟,在下李衍。”
  竺敬反应了一下,随即连忙抱拳行礼道:“可是水泊梁山替天行道的至尊宝?”
  阮小七与有荣焉道:“正是俺家哥哥!”
  山士奇大喜,道:“乡民所言果然不虚,哥哥真是义气豪杰!”
  见山士奇和竺敬似是同道中人,阮小七道:“看你二人也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不如今番便随我们一起上山聚义去罢!”
  李衍也道:“我们欲去蓟州二仙山一趟,然后返回梁山泊,二位兄弟若是无事,不如随我们一道去了吧。”
  竺敬看向山士奇,意思很明显,是让山士奇拿主意。
  这也正常,虽然山士奇说竺敬是他积年好友,两人的武功也相差无几,但竺敬是山士奇家的庄客,曾在山士奇家吃住多年,山士奇杀人获罪,其他庄客跑的跑、散的散,有些庄客还卷走了山士奇家的家财,只有竺敬分文未取,然后费力找到山士奇,之后对山士奇不离不弃。
  也就是说,虽然两人名为好友,实则是主仆,竺敬自然要以山士奇马首是瞻。
  山士奇一拜在地,然后道:“实不相瞒,我二人刚刚商量去威胜投田虎,不过如今得哥哥扶危济困仗义疏财,我二人自当入伙随哥哥替天行道!”
  ……


第十四章 挑衅
  ……
  赵匡胤本是后周禁军统帅,靠部下将领的拥护,发动陈桥驿兵变,夺得后周政权,建立宋。因其以武力夺位,再加上五代时期武将夺权的情况特别多,故特别害怕部下掌握兵权的将领效法(还以“杯酒释兵权”在历史上留下了一笔),不信任武将。遂弄出了一套重文轻武的制度,压制武将,防止武将篡位。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文人的地位自然非常高,哪怕只是一个屡试不第的秀才。
  而且,在上梁山泊之前,王伦曾在柴进的庄上住过一段时日,柴进庄上不少人都认识王伦,包括柴进的管家。
  再有,李衍和阮小七包括五名哨探的穿着打扮也不是现在正落魄的山士奇和竺敬可以比的。
  最为重要的是,李衍在江湖上的名气已经直追宋江和柴进,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谁敢小觑?
  所以,虽然柴进外出狩猎不在家,但靠着李衍的名气和王伦的名字,柴进的管家还是安排李衍一行人住进了庄子。
  ……
  傍晚。
  原本安静的庄子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正在住房前空地上切磋和闲话聊江湖上勾当的李衍、阮小七、武松、广慧、山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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