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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逐鹿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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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东城兵马司总管程子明,我命令你等不得伤害衙内!”
“……”
那些准备用弓弩射杀李衍等人的官兵,一听李衍和丘岳等人之言,立即变得不知所措,进而错过了射杀李衍等人的机会。
如果事情照着这样发展下去,李衍等人必能轻而易举的冲出去!
可就在李衍等人即将冲出一众官兵的包围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乃太学弟子李若水,你等若是纵容大闹京师之贼逍遥离去,我必参劾你等,叫官家治你等玩忽职守之罪!”
……
第六十八章 遍看颍川花,不似师师好
……
靖康之耻。
金兀术攻下东京汴梁掠走徽钦二帝,李若水也被金兵掠去跟随徽钦二帝。
金兀术的爹地完颜阿骨打,拿徽钦二帝取乐,筑了一个高台,用干柴点燃把高台烧热,让徽钦二帝脱去鞋袜站在高台子上。
高台已被烧红,徽钦二帝哪能受得了?便在台上跳来跳去,好像猴子。
完颜阿骨打哈哈大笑。
李若水见状拼命爬上高台把徽钦二帝抱起跳下高台,并大骂完颜阿骨打!
完颜阿骨打大怒把李若水的舌头割下。
李若水趁人不备拼命冲到完颜阿骨打身边抱住完颜阿骨打的头把完颜阿骨打的耳朵咬了下来,然后被乱刀砍死。
大宋的第一忠臣——李若水。
早年听过评书《说岳全传》的李衍,对李若水的印象太深了,甚至还在懵懂无知年华为李若水落过泪。
因此,一听李若水自报名号,李衍下意识的就向李若水看去,只见:
二十出头的年纪,戴一顶抹眉梁头巾,穿一领青沿边麻布宽衫,腰系一条茶褐銮带,生得堂堂正正。
不知为什么,李衍有些怵李若水,加上李若水又“教唆”那些官兵捉拿李衍等人,李衍心下一紧,随即就拿高衙内当锤去砸胆敢挡自己前面的人。
李衍其实是多虑了。
一个太学弟子哪能跟位高权重的高太尉相比?除了个别脑子不太好使的,没有谁听李若水的来拦李衍等人。
不过因为李衍将高衙内当锤抡,加上之前高衙内受伤又受惊吓,竟然不知是昏了还是死了。
恰巧,丘岳、周昂、胡春、程子明也追了上来。
李衍没怎么想,就用尽全力将高衙内扔向丘岳四人,吓得丘岳四人赶紧去接高衙内,无暇来追他们。
而李衍则趁着这个机会带着鲁智深等人没命的向出口跑去!
爆竹连响,灯火如龙。
按照宋朝惯例,正月十三城中便要上灯,正月十七下,一共燃灯五日,城内舞龙舞狮,夙夜不眠。
正是因为如此,街市间灯火辉煌,人群来往,各种喧闹的声音络绎不绝,以至于,几人没跑出去多远,就被人群给截住了。
李衍大急!
只能一边蛮横的拨开人群一边往前冲!
奈何!
数十米宽的街道几近摩肩接踵水泄不通!
因此,尽管李衍已经很粗暴了,可行进的速度依旧不快!
而后边追击的官兵则越来越近,听那声势,绝不止一两百!
李衍心急如焚!
这时,一个女声在李衍身后响起:“让开!”
言毕,也不等李衍同意,女子就冲到了李衍前面,然后把胆敢挡在她前面的人一把一个提开扔出去,好似丢草把儿一般!
“啊!”
“阿也!”
“放我下……啊!”
“……”
一个个人影哭喊着飞起,又纷纷砸向无辜的人群,推倒倾翻的,更是不计其数,呐喊声则化为波纹朝四周霎然推开,霎时间就分开一条去路!
见此,李衍暗道:“惭愧!”——可不是惭愧嘛,这都到了生死存亡之际,竟然还妇人之仁,他李衍理应检讨!
女子一马当先带着李衍等人冲出了人群,那些官兵则被复又聚起的人群挡在了身后。
女子带着李衍等人走街窜巷不知跑了多久,众人来到了一个死胡同。
见已无前路,李衍上前道:“小娘子,你这是准备带我等去哪?”
女子道:“我哪知去哪?”
“呃……”
李衍愕然道:“你不知道路,竟还带着我等乱跑?”
女子理直气壮道:“若无我带路,你等能逃得出?”
李衍听之觉得有理,便很郑重冲女子行了一礼,道:“谢过小娘子的救命之恩!”
李衍如此郑重反倒是令女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无……无妨。”
这时,鲁智深上前,道:“洒家倒是有些留意,咱们应是没跑出太远,尽早找个地方躲避最好。”
李衍问:“去哪躲避?”
不怪李衍有此一问,实在是他对东京汴梁太不熟悉了。
没等鲁智深说话,女子就一指旁边的院墙,道:“这家如何?”
……
大宋的经济水平很高,社会风气又远比从前自由开放,再加上摊上一个极其喜爱歌词诗赋与玩乐的皇帝,再再加上词人们本就喜欢用艳词来品评妓女们的才貌,久而久之,经验愈加丰富的文人骚客们,便开始对比起了各家的各个妓女的优劣高下,谓之“评花榜”,也就是所谓的选花魁。
这花魁并不是说是个妓女就能参选,这里不单单指那些不够资格的,一些天后巨星级别的妓女,或久饮香名,或早树艳帜,或身份自高,也不许参选,也就是说,这些风月佳人因为段位太高、名声太大,已经光耀大宋,名垂芳史,再参加评选就是日月与萤火争辉、欺负新人了。
而李师师就是这种情况。
李师师原本不姓李,乃东京城里一个叫王寅的染布匠的女儿。
她母亲刚生下她,便去世了,王寅用豆浆代替奶水喂她,竟使她活了下来。
王寅为了让她平安长大,按照当地的习俗,送她到庙里举行舍身入寺庙的仪式,因为做活佛弟子的在风俗习惯上都被称呼为“师”,王寅便给她取名叫作“师师”。
师师四岁的时候,王寅因为为朝廷染布延期入狱,后来死掉了,师师也就成了一个孤儿,幸被矾楼的李婆婆收养,从此她便在矾楼里住下来,也改姓李,叫李师师。
等她长大,不仅模样儿长得美丽,技艺也出众,声名渐渐地越来越响,后来渐渐成为东京城里有名的艺伎。
不过令她名声大噪的却是著名大学士秦少游的一首诗——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归去凤城时,说与青楼道。遍看颍川花,不似师师好。
而令她的名字响彻古今的却是,她于几年前被大宋此时最高的统治者宋徽宗看上了。
现如今她虽然才只有二十二岁,可是已经达到了一个从事娱乐业的女人所能达到的最高高度,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魁,根本不需要别人来评选,也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今天她之所以还来参加“选花魁”这个大型选秀活动,是因为这个活动的主要举办方是矾楼,而她再怎么说也是矾楼的人,自然得露上一面,这样大家的面上才最好看。
当然,只是一面,她虽然是一名可以抛头露面的歌妓,但她官家女人的身份却不允许她跟其她歌妓一样随意抛头露面。
所以,活动一正式开始,她就离席返回了她的鸟笼——醉杏楼。
……
……
PS:
李若水的故事出自《说岳全传》,为演义故事,并不是真实的,完颜阿骨打其实于1123年就已经死了,而靖康之耻发生在1126年。
不过,史上李若水也的的确确是铁骨铮铮的文人,靖康二年随宋钦宗至金营,金人背约,逼钦宗易服,李若水怒斥敌酋完颜宗翰,不屈被残杀,时年三十五。
说岳的故事更感人一些,所以我才将说岳里的故事拿出来,并不是说我不知道这个基本的常识。
我在这里强调一下:本书是在演义的基础上写的,主要材料来自于《水浒传》、《水浒全传》、《水浒后传》、《结水浒传》(荡寇志)、《说岳全传》以及正史,我会参考正史,但本书并不适合用历史去硬套,这是架空文,是YY之作,不是严谨的历史文。
第六十九章 仙女接连下凡
……
东京汴梁,林立层层酒楼,处处斋馆。
然而东京城酒楼虽然无数,可却唯有这矾楼尽日丝竹声声,人头攒动,门庭若市。
矾楼之所以能如此,尽皆因为矾楼之中有天下第一魁李师师。
李师师穿过雕梁画栋极是华丽的矾楼,无论是富商豪门,还是王孙公子,亦或是文人骚客,无不停下手中一切或贪婪、或敬畏、或好奇的打量她!
对于这些人,李师师全都报以微笑,尽显东京上厅行首的风范!
不过如果有真正能读懂李师师的人,就会从李师师的笑容中读出厌倦以及寂寥。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人未梳头。任宝奁闲掩,日上帘钩。生怕闲愁暗恨,多少事、欲说还休。今年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明朝,者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即难留。念武陵春晚,云锁重楼。记取楼前绿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更数,几段新愁。
一个歌妓能得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垂爱,当真是古今罕有之事。
可李师师的悲凄其实也从宋徽宗的到来而开始。
宋徽宗为她居住的小楼题名“醉杏楼”,她的一切使用物件全都用黄缎子盖上。
虽说这让她的名气更胜从前,慕名来拜访她的人也越来越多,出手也越来越大方,可皇帝的女子又有哪个吃了熊心豹胆真敢来碰,不要命了?
可气的是,宋徽宗还一度站着茅坑不拉屎——宋徽宗与她秘密往来的事情,皇宫内部也有传闻,皇后郑氏劝讳说:“妓女纵然美艳绝伦,但毕竟出身卑贱,朝秦墓楚,难免染上花柳疾病,圣上万一沾染,如何是好?再说,皇上作为一国之君,万人之表,此事在民间泛传,其何以禁?况且,圣上经常深夜便装外出,纵有侍卫密随,也难保无一失,万一……”,宋徽宗听了,觉得有道理,便不再来李师师这里了。
好在!
宋微宗认为,论才、论貌、论人品,后宫嫔妃无一人能及李师师,套用宋徽宗的话:“假如从你们嫔妃当中挑出一百人,把钗环首饰卸下来,换上素妆,让她同样打扮,混在一起,任何人都能一眼认出她与你们的不同,她那种气韵风采,不是仅仅能从面貌和身段上的美去体会的。”
最终,特别想念李师师的宋徽宗,还是瞒过后宫嫔妃,溜出去与李师师幽会。
可惜!
宋徽宗到底是皇帝,一年也来不了三两次。
李师师终究难免成了孤家寡人,独守着醉杏楼,夜夜听别的粉头们打情骂悄,男欢女爱,而她只能遥望宫禁,李清照的这首《凤凰台上忆吹箫》,成了李师师的写照,仿佛就是为李师师写的一般。
穿过矾楼,来到杏花楼。
李师师扭头对使女说:“取些点心来。”
使女听言告辞出去,李师师一人上得楼来。
刚解下披风,查觉到蛛丝马迹的李师师,眉头先是一皱,随即又展颜一笑,用堪比黄莺的声音道:“官家怎想起来我这里?”
一个女声突然接话道:“谁是你的官家!”
李师师一听,大惊,定睛看去,就见说话之人是一个戴着面纱的高挑儿女子,女子身上还血迹斑斑!
联想到刚刚发生在高台下的那场骚乱,尤其那个砍杀官兵如割麦随手扔百姓如抛草的女魔头,李师师下意识的便想夺门而出!
可才转过身来,就见房门被一个俊朗男子轻轻的关上了,随后他的房中又多出了五人……
原来——
听了女子之言,没有其它路可走的李衍等人,便跳过高墙来到这里,然后众人就看见了大门上方牌匾上面的“醉杏楼”三个大字!
众人先是全都一怔,随即又不禁侥幸起来——高俅就是再势大,也断然不敢来李师师这里搜人!
于是,众人都没怎么想,就藏进了醉杏楼中。
李师师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并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了这伙人的头——李衍。
李师师冲李衍道个万福,道:“大官人高姓?那里来?”
李衍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千古名妓,暗道:“柔,媚,风情万种,偏偏又不可亵渎,同一个女人身上竟然能有这截然相反的气质,还丝毫没有违和之感,真真是一桩奇事!”
李衍拱手道:“娘子勿怪,我等只是借娘子之地苟且性命,绝无它意。”
李师师嫣然一笑,道:“既是如此,几位请坐,我与几位倒杯茶水。”
平常的女子只能供人发泄情欲,而气质优雅的李师师的一颦一笑,都可以让人消魂,李衍暗道:“难怪此女能俘获见惯美女的宋徽宗的心,能千古留名!”
李衍敛手向前道:“娘子请。”
李师师同敛手向前道:“大官人请。”
众人来到桌旁,李衍、鲁智深、孙静、阮小七、竺敬以及女子居左,客席而坐;李师师右边,主位相陪;女子的使女翠儿站在女子身后。
李师师亲手给李衍等人一一倒了茶水。
恰在此时,李师师打发去取点心的使女回来!
李师师很醒目的吩咐使女将东西放在门口,复又吩咐使女准备一桌酒席放在门口。
因为宋徽宗偶尔会过来,使女并没有多问,直接就去准备了,并很快就将一桌上好的酒席放在门外,然后离去。
打了那么久,又跑了那么久,众人早就饿了。
再者说,谁也不知道,一会还有没有厮杀。
所以,谁都没客气,直接就开始胡吃海塞,而这其中又以女子的吃相最香。
女子隔着面纱吃了几口后,嫌面纱麻烦,于是将面纱扯下随手扔到一边,然后抄起一只鸡就抱着啃食。
正准备去夹鸡肉的李衍,忍不住去看毫无吃品的女子,随即愕然,忍不住道:“今天是怎么了,仙女接连下凡?”
你道如何,只道是织女擅离银汉界,嫦娥逃出月宫来,这女子的相貌姿色包括气质竟丝毫都不输千古名妓李师师!
第七十章 天使相貌的女魔头
……
说女子的相貌姿色不输李师师,好理解,说女子的气质也不输李师师,难道女子也像李师师一样优雅?
当然不是,女子的气质是另一种极端——天真烂漫,神经大条。
再加上女子那凶残的本性,妥妥的一个女魔头——天使相貌的女魔头。
李衍问吃的小嘴油乎乎的女子:“还未请教小娘子姓名?”
女子一边嚼着鸡肉、一边道:“登徒子!等此间事了,再与你清算!”
鲁智深对女子道:“小娘子休要不识好歹,大官人是因为救你性命才抱得你,怎能找他算账。”
孙静笑道:“非也非也,性命是小,名节为大,况且……”
李衍悠悠地说道:“孙大人,我如果是你,就不干这挑拨离间之事!”
孙静淡淡一笑,道:“抱歉,小可忘了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李衍微笑道:“孙大人休要试探,孙大人‘孙刺猬’之名我亦听说过,只要孙大人老实配合,必有孙大人发挥才能之日。”——这孙静极有机谋,浑身是计,又深晓兵法。深得高俅喜爱,甚至作到了推官之职,不过不知为何,却不去就任,只在高府中度日,为高俅出谋划策。
孙静眼睛微微一眯,道:“李寨主好见识。”
李衍笑说:“不及孙大人,竟一口就猜到我的身份。”
孙静道:“并不难猜,草莽之中亦不乏英雄,像江南方腊、淮西王庆、河北田虎以及李寨主你,况且你这位兄弟之前已经自报过家门了。”
李衍瞪了猪队友阮小七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孙静道:“幸亏把孙大人请过来了,否则用不了三两个月,朝廷的大军就该蹬我水泊梁山的门了。”
孙静道:“太尉那里可不只我孙静一人能将石碣村与李寨主和水泊梁山联系到一起。”
李衍不在意道:“没有孙大人这个有心人,他们能否记住我兄弟的狂话都尚未可知,就算记住,又有几人能知道小小的石碣村就在梁山泊边上,等他们查到,少说也要过去一年半载。”
孙静道:“一年半载以后李寨主就能抵抗天兵围剿?”
李衍道:“孙大人休要为此事操心,我自有应对之法,当务之急,孙大人还是想想有哪些家人该取去咱们梁山泊。”
高衙内此次不死也废了,孙静作为总指挥,很难不被高俅父子记恨,兴许会迁怒于孙静的家人也不一定。
因此,听了李衍之言,孙静的脸顿时就变得阴沉不定!
见李衍和孙静的话说完,鲁智深冲李衍一拜,道:“原来是李寨主,洒家说怎恁地仗义。”
李衍道:“大师休要客气,你我并不是外人。”
鲁智深问:“此话怎讲?”
李衍道:“林冲兄弟现在就在我处,来此之前,林冲兄弟特意交代于我,让我找找大师,他言,大师为救他,必受连累,希望大师一同去我处歇马,大秤分金银,大碗吃酒肉,同替天行道。”
其实,林冲并没有提起鲁智深。
李衍之所以说林冲说过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帮林冲维护与鲁智深之间的交情,二是借此为由招揽鲁智深。
说现如今的鲁智深是丧家之犬,有些夸张,但说现如今的鲁智深无家可归,却丝毫不为过。
如果没有李衍,这个阶段的鲁智深就将流落于江湖,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直到半年以后杨志丢了生辰纲,两个无家可归的人在操刀鬼曹正的帮助下夺下二龙山,才算是有了一个落脚之地。
再有,李衍在江湖上有大好的名声,在此之前李衍又救过他一命。
而且水泊梁山上还有林冲那个相熟之人在。
最重要的是,水泊梁山的所作所为还很对他脾气。
因此,一向干脆的鲁智深直接抱拳道:“如蒙哥哥不弃,洒家愿与哥哥去做那大快人心之事!”
李衍回礼道:“必不负大师!”
随后,李衍为鲁智深引荐阮小七和竺敬,道:“他二人亦是咱们山寨的头领,这个没头脑的,是我的亲随,叫阮小七,江湖上都叫他做活阎罗,那个是竺敬。”
阉了高衙内的阮小七非常对鲁智深的脾气,鲁智深先冲阮小七道:“兄弟刚刚割高衙内那一刀,足可排进洒家生平前三快事,共饮一碗!”
阮小七跟鲁智深碰了一碗,然后一饮而尽,道:“哥哥时常提起大师,说大师乃是这世间为数不多的真豪杰,听得俺耳朵都快长茧子,恨不能早见,一睹大师风采,不想这么快就得偿所愿!”
竺敬也举起酒碗,道:“来的路上哥哥多番说起大师英雄,我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有些不服气的,不想大师竟能打得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无有还手之力,兄弟佩服。”
见阮小七和竺敬都说李衍很推崇他,鲁智深越发的觉得自己的运气来了,不仅碰到了一伙对脾气的人,还碰到了一个懂他的人!
不过鲁智深并不是一个喜欢自吹自擂的人,而且李衍到底推不推崇他,他还得亲眼见识,才能最终断定,因此,鲁智深并没有接李衍推崇他这个话题,而是道:“唉~那周昂分明是想游斗拖延时间,并非没有还手之力,算不得我之功。”
竺敬道:“大师休要谦虚,那周昂如果敌得过大师,怎会选择游斗?”
鲁智深听言,道:“我纵然能胜那周昂,也未必敌得过丘岳,还是哥哥武艺好,竟打得那丘岳抱头鼠窜。”
李衍谦虚道:“我是偷袭在先,否则也就五五之数。”
说话间,李衍也拿起酒碗,几人开始推杯换盏,好不痛快!
而那女子,应真是饿坏了,竟不停的往口中塞东西,如果放在后世,妥妥的就是一个小吃货。
孙静则从刚刚闭嘴开始就一直自顾自的喝着闷酒,任谁都能看出,他满腹的心事。
李师师观察了一阵,开始帮忙调动气氛,以期给她自己的生命安全找个保证。
慢慢的,李衍等人就发觉到了李师师的不同。
不同于现在的绝大多数女人,李师师懂得非常多,天南海北似乎都能说上一些,甚至就连江湖上的趣事,李师师也能说上一些,而且说得头头是道,最难得的是,李师师的节奏把握得非常好,既展示出了她的博学,又不给人炫耀之感。
李师师很配合,李衍也没必要恶了李师师,而且李衍对李师师这个千古名妓多少有些好奇,就跟李师师闲聊了一会。
不聊不要紧,一聊,李师师非常吃惊!
这些年来,李师师迎来送往了无数人,其中不乏当世最顶尖的大学士,可即便是那些最顶尖的大学士都没有李衍懂得多,很多时候,甚至见多识广的李师师都只有听的份,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如此一来,李师师不禁对李衍这个土匪头子生出了一丝好奇……
……
第七十一章 大姨姐
……
正月十五,清晨。
醉杏楼,李师师的卧房外。
李师师的使女轻声道:“娘子,天晓,好起了?”
房内沉静了好一会,李师师慵懒的声音才传出来:“起了,准备洗漱事物吧,再备桌酒席。”
使女应道:“诺。”
李师师又道:“外面怎么回事,吵了我一夜。”
使女道:“昨夜高太尉螟蛉之子高衙内遭人刺杀,有人见到那些刺杀高衙内的贼人逃到了咱们街上,然后不知所踪,所以从昨夜开始官兵就在咱们街上挨家挨户搜捕那些贼人。”
李师师问:“得搜几日?咱家来过了吗?”
使女道:“有娘子在,谁敢搜咱家……搜几日,奴婢不知,但奴婢听大娘说,咱们街上加派了几千官兵,看来不搜到那伙贼人,高太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师师道:“这京师又不是他高太尉的,岂容他这么胡来。”
使女试探道:“要不我拿娘子的名刺找一下高太尉?”
李师师“想了想”,道:“我没必要做这个恶人,且等两日再做计较,嗯……知道行刺之人是谁么?”
使女道:“其中一人是个和尚,曾在大相国寺挂单,法号智深,另外还有两个女贼,是一对主仆,主人叫陈丽卿,绰号女飞卫,仆人叫翠儿,陈丽卿之父乃是本处的南营提辖陈希真……”
“砰!”
“啪!”
“唔唔!”
李师师的房内突然传出了一些怪声!
使女听到后关心道:“娘子,你怎么了?”
李师师道:“不小心打翻了衣架刮倒了花盆。”
使女问:“用奴婢收拾吗?”
李师师压低声音道:“贵人还未起。”
使女了然,道:“那奴婢晚些再来收拾。”
房内静了一小会,李师师又道:“刺杀高衙内的怎么还有女子?”
使女道:“怕是高衙内又犯了好色的老病。”
李师师问:“既知道是谁,为何不去抓,反倒在咱们街上搜个没完?”
使女道:“怎么没去,可惜被那陈希真逃了,听说还被那陈希真杀了十几个官兵。”
李师师道:“知道是谁都抓不住……让他们离我这醉杏楼远些。”
使女应道:“我这就去说。”
……
使女走远。
陈丽卿挣开抱着她捂住她嘴的李衍,娇红着脸道:“你若再敢对我无理,我必杀你!”
李衍仿佛没听到陈丽卿的话一般,一边上下打量着陈丽卿、一边心道:“原来是俏李逵,我说怎么这般嗜杀。”
见李衍不理她还盯着她看,陈丽卿的脸更红,道:“再看,我就将你的双眼剜下!”
李衍笑说:“你可以试试。”
陈丽卿听言,竟真提起双拳向李衍攻来!
如果陈丽卿有兵器在手,李衍也许还会惧她三分。
没有兵器,连武松、林冲、鲁智深都不是他李衍的对手,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陈丽卿?
而且,陈丽卿最大的优势神力在李衍这里也毫无作用。
可以说,陈丽卿被李衍克得死死的!
因此,连十合都没到,陈丽卿就又被李衍擒下!
陈丽卿拼命的挣扎,却丝毫都不能挣开李衍!
等陈丽卿不再挣扎,李衍才道:“你若是不再跟我动手,我就放了你。”
陈丽卿将头往边上一扭,道:“随你!”
陈丽卿将皮球踢给李衍,李衍反倒是有些为难——不放陈丽卿吧,鲁智深等人都在一旁看着,影响自己的形象,放了陈丽卿吧,陈丽卿又会没完没了,太过麻烦,一不小心,还会引出事端,进而惊动官兵!
眼珠微微动了动,李衍道:“我刚才看你,并不是要轻薄于你,实是诧异你我乃是亲戚。”
说话间,李衍将陈丽卿放开了。
听李衍说两人是亲戚,陈丽卿没再跟李衍动手,而是道:“休要胡说,我与你是亲戚,我怎会不知!”
李衍道:“我且问你,你是否有个姨夫姓刘名广?”
陈丽卿奇道:“你怎知我姨夫名讳?”
李衍道:“你姨夫家有一女,名慧娘,小名阿秀,可对?”
陈丽卿更加诧异不已,道:“你竟然连我表妹的小名都知!”
李衍道:“有甚么好奇怪,你表妹阿秀是我娘子,你是我的大姨姐。”
陈丽卿一脸难以置信道:“你娶了阿秀表妹?”——说这话的同时,陈丽卿心中竟没来由的有些不舒服!
李衍笑道:“七八个月后,你就要做姨娘了。”
陈丽卿有些悻悻又有些好奇,道:“你们何时定的亲,为何不告知我家。”
李衍当然不能说“我强娶了你表妹”,而是说:“去岁完的婚,至于为何没告知你家,我却不知。”
知道两人是亲戚,陈丽卿有些不自在,道:“既是亲戚,我就不再计较之前的事了,你以后对我……”
毕竟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所以,再怎么神经大条,有些话也是难以说出口的。
李师师看出了这一点,出言打圆场道:“李寨主,陈家妹妹,你们且先收一收声,我那使女就快走席了。”
……
使女带人上了一桌上好的酒席放在外室,然后告辞离开。
等使女等人离开醉杏楼,众人齐动手将酒席搬入李师师的卧房中替换掉昨夜的残席,然后开始食用早饭。
李师师看了被随意摆放在一旁的残席一眼,然后冲李衍道个万福,道:“非是奴家不留几位,实是我一人食不了这许多,咱们只进不出,不需一两日,就会引起怀疑,且……官家偶尔也会来奴家这里,所以几位最好早作打算。”
李衍心知,李师师所言不假!
不同于一两个人好藏、好掩饰,他们可是七人,而且其中还有鲁智深、陈丽卿、自己这三个大饭量之人,竺敬和阮小七的饭量也不小,若是不能尽早离去,仅从吃上都会被人查觉到。
再者,万一哪天宋徽宗过来,谁能阻拦?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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