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午后)-第1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郑朗没有同意,俺这里不是托儿所。当初答应范仲淹,是知道他那位贤惠的李夫人不久离开人间,心中可惜,才连收他两个儿子。
然后又与范纯祐交谈了几句。几月相处下来,范大郎对这个比自己只大三四岁的后母渐渐不排斥了。举止礼仪这位妓子出身的如夫人不及范仲淹的前妻,但性格温顺善良。
这也是郑朗早料到的,若没有这性格,史上也不会出现范门四郎高尚的德操,其中最小的儿子就是如夫人抱在怀中喂奶的范纯粹,是如夫人生下来的。
不过看到这对老少配,郑朗心中也有些好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古今往来第一士大夫同样不排除在外。范仲淹比他这个如夫人大了二十多岁,也算享福吧。
接着又将王安石送到江宁。
王益也老了,但这时历史出现变动,本来王益于去年二月病逝,也许看到王安石跟在郑朗后面有了出息,要等儿子科举成绩。居然挺了过来。然而身体一直不好,这让郑朗很担心的。
一旦病逝,王安最少要守一年的孝,明年秋闱就赶不上。
放在心中不好说出来,但让王安石先回家,一家人团聚。在心里郑朗却在想,看看吧,看一年少一年。因此只剩下严荣,索性带回京城,让他与父母团聚。
另外还有一些士兵,押了许多金银回京,水泊梁山的好汉还没有出来,可这笔钱同样招人眼。几艘船只拱卫,郑朗船上也有。
刚才崔娴舒服了,叫了一声,比较大,前后的士兵没有听到,大约施从光夫妇与严荣听到。严荣也许不知晓,施从光夫妇一定知阁下这对夫妻大清早的在做什么事。
郑朗再次吃笑,拿来毛巾,让她擦身体,低声说:“这是人伦之乐,怕什么?”
“都怪你。”崔娴用手指在郑朗兄弟上弹了一下,然后“粗暴”地用毛巾擦它,一边嗔怪道。
然后赶紧起来,大声说:“官人,我扭了脚。”
遮掩的。
郑朗又是呵呵一乐,配合道:“怎么不小心呢。”
这个妻子其他方面都很好,聪明能干,是自己一个得力的帮手,美丽有礼仪,几乎成了杭州城中妇人的领袖,就是略有一些小心眼,看到杏儿怀孕,又开始“勒索无度”。
随着穿起衣服,起来洗梳,然后站在船头,不远处就能看到东京城高大的城墙身影。
隔了好几年,郑朗又再次回到京城。
第三百二十五章 小魔女(下)
船停了下来,不能立即上岸,要等三使司的官员过来清点金银入库。
但岸上围来许多百姓。
去年一年最红的人不是范仲淹,在江东做得不错,可以说除范仲淹外,没有第二个人做得更好,有这个勇气公平之心,没有这个吏治之能,有这个吏治之能没有这个资历,有这个资历没有范仲淹对水利精通。
三者皆备,张夏不行,郑朗也不行。
然而毕竟不是范仲淹开的头壶,当然范仲淹心胸宽广,也不会计较。
也不是韩琦,去年一年韩琦进了十几道关健的奏折,先后被赵祯采纳诏书天下,又处理了杭州大案,到利州后更是赢得四川灾民交口称赞。
但还是不及郑朗。
与功绩无关,郑朗在杭州所作所为太神奇了,中庸替他打了一个好底子,这才是真正的儒学大家。仅是中庸不够的,宋朝还有一些有学问的儒者。海外的矿藏证明了郑朗的格物学,还不够神奇。
最神奇的是重阳辨佛大会,有好事者做了统计,三天内郑朗与八十七名和尚做了辨论,全部辨赢,还用佛经辨的。其实真正参加的除了杭州外,没有多少高僧与会。不然郑朗不会那么轻松。这也是不易了。
但没有一荷渡湖与重阳头一天晚上种种事迹来得神奇。
有人也知道是格物学,可人怎么能站在荷叶上不沉到水中的?四个金刚是那怕是木头做的,又怎么升到天空,拽着一块巨幔,向地面撒下镀铜的铁皮子与花瓣,似乎空中还有人说话。
怎么办到的?想不懂,只有说人家学问好,史上最小的大三元果然不是凡人。
闻听郑朗赴京,一起赶来看热闹。
一会儿晏殊一路小跑的过来。
缺钱啊。
于是他从去年担任三司使后,请罢内臣监兵,不以阵图授诸将,及募弓箭手教之,以备战斗。不以阵图授诸将,是惩澶渊之过。不要摆阵了,等阵摆好,穆桂英早绕过天门阵,攻破幽州。那是演义,契丹人不可能那么笨的。宋真宗那个阵摆得确实很傻逼。这是军事方面的。又请出宫中长物助边费,凡它司之领财利者,殊奏悉罢还度支,这就是为了敛财。
大战来临,晏殊接手三使司,苦逼得不能再苦逼。
听到郑朗押着金子银子到了,立即小跑过来亲自迎接。
“见过晏相公。”郑朗施了一礼。
“不用客气,开始吧。”
“好。”
官吏在士兵看护下,打开一箱箱金银,晏殊脸上乐开了花。不是少钱,一百多万缗金银,能解燃眉之急了。然后低声问:“今年秋后那几个铜矿如何?”
“这次我赴京除了叙职外,还有几件事,要请示陛下批准,一是放一放蔗糖作坊。”
“好啊,该放该放。”晏殊不顾他的风仪,朗声笑道。
一放好卖契股,一卖契股朝廷又能敛得一批钱帛。
郑朗继续说道:“二者我听说有人请示平安监契股再放,这个暂时不能放,最好等铜运回来,那时候放一放最好……”
朝廷想钱想疯了,打主意打到那个三十六成平安监契股上。但这时候卖,卖的价格不高,杭州那部分契股卖得低,至今让郑朗感到有些心痛。不如将它留下来。朝廷控的契股多,每一年也能多得一些收益。总之,平安监的契股放开之时,必须等到秋后。
提前对晏殊知会一声。
晏殊如今不是宰相,但他的人脉关系还在,在朝堂上说话比较算话,而且国家的财库就归三使司管。因此需要晏殊支持。晏殊沉默不语,郑朗又说道:“晏相公,与西夏人的战争,不是一年两年能够结束。”
眼光还要长远啊。
“好,我回去后与诸位相公再商议一下,给你一个答复。”
“还有一件事,是茶叶。”
“茶叶?”
“杭州海贸增加,本地产的茶叶大多调到海外,按照正常程序必须运到海州后再返回市舶司。虽然我在杭州做了一些变通,将这道程序节省下来,但那是变通之法。我迟早要离开杭州,一旦新任知府不知变通,或者不持公平之心敛财,就会成为弊政。我这次借来京叙职之机,想请三司使允许在杭州破例进行通商法。”
这个要求不难。
宋朝之所以富,是敛财之功。有的官员十分精明,也知道变通,例如盐,各地的盐法不同,河北有契丹盐,所以实施通商法,控制契丹盐对河北盐产生冲击。难的是利益分配。
“我一人作不了主,回去后要与诸位相公商议。”富弼话音一转,问:“那几个铜矿会有多少产量?”
“我不能回答,但不会低吧。”郑朗道。前面三个铜矿找出来,到冬月又传回喜讯,另外两个铜矿也找了出来。不好的消息不是来自海上,而是与当地的原居民发生多次战斗,牺牲了两百多名士兵。甚至发现了食人族。
陆续将士兵矿工派了过去。
这些铜矿都是巨型铜矿,但都是含铜量很低的斑岩铜矿,想要开采,必须大量人手。这些人手主要来源只有从当地获得了,郑朗嘱咐过相关的官员,以及朝廷新任命的南海钤辖祖仲孺,不必拘于沉泥。话外之音懂的。
但第一年恐怕产量也未必理想,于是又说:“晏相公,想要好,有可能要到后年,大后年。不过今年秋后,我会再派一些人,寻找另外一些矿藏,这些矿藏储矿量不亚于前面几矿。但想缓解金银铜铁的缺口,最少得十年时间。这个急不得。”
郑朗不急,晏殊急啊。十年后他早不在三使司任上了,眼下他在任上,却是严重的缺钱。但也是无奈,只能叹息道:“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有用么?难不成让我十二岁就做杭州知府?有人能信服么?不能说出,道:“那时候我岁数小,没有这个学问。”
“这门学问好,你要将它写出来。”
“一定,只要有空,我会抽时间将它写出。”郑朗毫不犹豫答应,能准确找到并计算出矿藏的学问他真不会,可能借此机会将一些基础的理科知识传授下去,因为矿的事,会有人重视,会有人学习,这个推动不亚于西北战役大捷,又道:“晏相公,财富是指国家创造的财产,不是指金银铜铁,金属产量超过财富,市值也会下跌。够了就好。”
这玩意儿郑朗也很难说清楚,毕竟他前世不是经济学家,只能说对资本的认识超过宋代人罢了。
官吏已经清点好数量,富弼说道:“抽空到我府上一叙。”
这时的郑朗某种意义上,也能与富弼这些大佬平起平座,功绩不差,学问不差,差的仅是资历。郑朗道:“一定。”
富弼不邀请,也要去,谁叫人家现在是三司使。
看着他们离开,郑朗一家再次来到严记客栈,这次叙职,有可能要呆上好长时间,但来得及时,正巧赶上元宵节。到了严记客栈,包了两个跨院,崔娴四个妻妾要回一趟娘家,郑朗却不能回郑州的,得将几个母亲接过来叙一叙亲情。
严掌柜千恩万谢的跟在后面,亲自替郑朗打点。
然后又看着孙子,说道:“荣儿,你要拜访陈相公。”
是人之常情。
但严掌柜忽然叹了一口气。
“严掌柜,为什么叹气?”江杏儿好奇地问道。
严掌柜家虽有钱,不是运气好,让孙子跟着丈夫后面学习,再也不可能攀到陈执中这一亲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荣儿长得太胖了。”严掌柜担心地说。两家订了亲,孙子没有科举,未高中榜上,陈家不会让女儿过严家的门。这门亲事还有些不大好说。今天是孙子第一次到严府拜访,如果陈执中的女儿看不上自己的孙子,亲事同样有变。
崔娴在边上笑了:“严掌柜,放心吧,严荣这么乖,他家的女儿长得不好,品德不好,严荣还未必能看中他家的女儿。相公又如何,还不是人做的官!”
严掌柜没有作声,心里想到,对你家官人来说,做宰相是迟早的事,可对别人来说,有几个人敢说自己一定做宰相。
但郑朗也说道:“放心吧。”
严荣长得是有些胖,可跟在自己身后,这几年不但学问长进,也见过许多大风大浪,气度不是别的儿郎能赶上的。以陈执中的眼光,保准一眼就会看中。
郑朗唯独不放心的是资质相比于司马光与王安石,严荣差了不少。明年就是秋闱,秋闱郑朗不会担心,担心的是后年春闱省试。本来不急,因为订了这门亲,拖不得,不得不让严荣提前数年参加。以严荣的学问,能不能顺利考中省试与殿试,郑朗心中也没有多少把握。
这种想法只能留在心中,不能说出来。
收拾停当,准备到中书省交接。刚准备出发,小黄门找上了门,说赵祯请他去皇宫。
客栈里的客人全部会意一笑。
郑朗刚回京,就被请到皇宫,与以前一样,圣宠还在啊。郑朗本人也没有其他想法,到皇宫就到皇宫,轻车熟路了。
在小黄门的带领下,郑朗进了皇宫。
正好看到赵祯陪伴着一位丽人,还有宫女抱着两个小婴儿。
有可能是苗贵妃,有可能不是,赵祯正坐在正中间,但郑朗已长大成人,需要回避,立即退到殿门口,大声说道:“臣参见陛下。”
赵祯笑了起来,说道:“你都进来了,又何必退出去。”
“喏。”郑朗心想,你不要我避嫌,我还怕个球。于是大踏步走进去。
赵祯站在郑朗面前,仔细的打量。
不是象郑朗所想的那样,赵祯是一个很念旧的人。而且郑朗到了地方上做得也很好,怕吵怕闹不想到京城,却被赵祯视为淡泊。算沾一点边吧。怕别人眼红,屡次授官不答应,让赵祯视为高洁。也能沾一点边吧,对富贵郑朗真的很满足。这是前世留下的典型宅男心理,小富即安。
所以在赵祉心中,郑朗地位很高。
看了看,说道:“郑卿,你又长高了,与朕的个头相仿佛。”
“陛下,人不能以身高定高矮,陛下的宽厚仁爱,在臣心中的形象永远高大无比,臣愿意做陛下的晏子之御夫。”
“做御夫太委屈你了,朕想你做朕的晏子。”
“晏子最好不做,臣智慧不足,否则愿意做陛下的诸葛武候。”
“齐庄公遇害是他的德操不好,不当与棠姜……”苗贵妃坐在这里,私通二字赵祯没有说出来,继续说道:“他遇害与齐景公无关,晏子事齐景公是为国为民,没有过错。”
这就是宽厚人的想法。
郑朗不知如何说好,用眼睛瞟着边上美丽的少妇,赵祯主动做了介绍,道:“她是朕的苗贵妃。”
郑朗再次参见。
然后赵祯又说道:“这是朕的长女福康公主,他是朕的皇子鄂王。”
“见过皇太子殿下,见过公主殿下。”郑朗也无奈啊,两个小蛋孩子,自己说什么他们根本不懂,但必须要参见的。
不过郑朗在这个鄂王身上扫过后,眼中出现一丝怜惜。
赵祯不是不能生育,他的后宫为他生下三个儿子,十三个女儿。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大多数很小的时候便夭折了。与阴谋诡计无关,不仅三个儿子没有长大成人,他的女儿也是如此,成活率只达到两三成。
为了求子,赵祯曾在宫供奉赤帝像,日夜祈祷,以求皇嗣,直到景佑四年,后宫俞美人才生了一个儿子,却没活下来。去年秋后,苗贵妃又替他生下一个孩子,赵祯乐不可支,亲自替这个宝贝儿子取了一个名字叫昕,意思是“太阳将要升起的时候”,又派参知政事王鬷以太牢报祠高禖(郊祀,祭管理婚姻生育之神)。
但郑朗看了一眼,这个孩子瘦得象一个小竹竿。还没有死呢,就有了夭折之相。
知道他不久就会离开人世,郑朗却无可奈何,肯定与后宫阴谋无关,曹皇后不是那样的人,也不是营养不良,大约原因是遗传基因造成的。想要这个孩子活,以现在的医学手段很困难,除非是后世那种发达的医疗条件。
想到这里,对赵祯心中更是充满了同情。
然后眼睛又盯着那位小公主,这是一位小魔女,因为赵祯选婿不当,胡闹了好长时间,闹来闹去,将自己闹成真正的疯魔女。
小魔女才一岁半,什么也不懂,用大眼睛盯着郑朗,大约以为他是自己的父亲,从宫女怀中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抱。”
郑朗自己也有一个女儿,而且小魔女受遗传基因影响,十分美丽可爱,可能抱么?郑朗尴尬地站在哪里。小魔女不服气,又喊了几声:“抱,抱。”
郑朗只好扭头看赵祯,赵祯笑容满面地看着这场景,道:“郑卿,你不怕麻烦,就替朕抱一抱。”
只好将她抱过来,然而在郑朗怀中很不安份,不停地瞅郑朗下巴的胡子。
青年丽人也不由捂嘴偷乐。
赵祉这才将儿子抱在怀中,一人抱一个,但赵祯抱儿子,典型的重男轻女!说道:“坐吧。”
两人抱着孩子坐下来,苗贵妃坐在侧面。
赵祯说道:“朕很后悔当初不听你的进谏。”
“当时臣岁数小,也是胡乱猜测,休说陛下,就是吕相公官场多年,也不能相信。”
郑朗并没有耿耿于怀,就象一个蛋大的少年人将小布什拦住,对他说布什同志,马上美国要有次级房贷危机了,小布什能不能相信。道理一样的,当年自己才十几岁,在朝堂这些大佬面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又是未来的事,又不想打仗,所以自己一再提醒,也没有人听进去。但郑朗时常想来,心中还是有些惋惜。
“郑卿,西北的事你怎么看?”
不出郑朗所料,召回京叙职,正是为了西北的军务。当年他做出的种种预料,如今一一得到灵验,因此赵祯对他的意见十分重视,甚至朝中一些大佬也想征求他的意见。
郑朗答道:“元昊狼子野心,他说的话千万不能相信。这件事在猫牛城他已经做过一回,李元昊久攻猫牛城不下,于是诈和,拿下猫牛城。不但李元昊,李继迁也是如此,雍熙二年在我朝大军围剿下,差一点覆灭。于是与自己弟弟向曹光实投降,利用诈降攻占银州。接着又向我朝诈降,夺下定州、怀远、保静、永州、清远军与灵州。不仅使我朝失去西北,还失去了一个最重的牧马场所。因此,只有一条途径……”
那一条途径,郑朗未说,也不用说,仅一个字,战!
“怎么战?”
“一个字,耗!别听刘平之言,西夏百姓闲时为民,战时为士,虽然百姓少,可以从容组织几十万军队。可他们终是面积狭小,物产贫瘠,只要久战无功,国内必然会有很多反对声音,甚至能让他们从内部瓦解。但不能小视,这是一场久战,更不能贪功。步步为营,用我朝国力耗死他们。”
“还有契丹。”
“契丹不用怕,他们不是几十年前契丹。况且当年澶渊之盟时,契丹侵犯我朝,也没有讨得了好。如果不是先帝布下那个大阵,有可能契丹萧太后与辽圣宗有来无回。给他们一点甜头就不想打了。”
“联手唃厮啰如何?”
“已经迟了,他两个儿子的背叛,唃厮啰失去雄心壮志,如今他当求自保。可惜,背叛的是他儿子,不然……”郑朗摇了摇头。虽然瞎毡与磨毡角在高原上拥兵自重,主要还是唃厮啰下不了狠心,否则以唃厮啰在吐蕃的号召力,想要平定这次叛乱,还是比较容易的。现在唃厮啰的心理也是小富即安,将都城后移到历精城,借助高原的优势,自保耳!
“没有他途?”
“没有,现在战,只要战得聪明,还来得及,否则西夏立国越久,越难征服。”郑朗忽然重重地说了一句:“不能求和,纵然是和,在边境处也必须派驻无数军队。仅这些军队的损耗,也足以将我朝拖垮。”
说着喟然长叹:“可惜我朝缺少精兵勇将,否则借这次机会将西夏平灭,没有了西北之侵犯,又得到大量牧场与战马,休生养息一段辰光,收复幽云十六州也不是一个梦想。”
刻意将精兵勇将咬得极重。
靠一群文臣担任主帅,那怕就是让范仲淹与韩琦、庞籍三人担任主帅,这个梦想也不会实现。
“刘平如何?”
“刘平貌似不错。”郑朗说这话有原因的,刘平是文官,得寇准推荐为泸州刺史,多次剿灭当地的叛乱,因功调回京城任命为监察御史,然因为弹劾丁谓又被调到西北担任了武将,从此将他从一个文官的身份定性为武将。久在西北,熟悉当地情况,能文能武有胆识,看似是西北领军的不二人选。但郑朗话音一转,说道:“刘平勇敢勿用置疑,但眼光短浅,奏折上居然说元昊不过眼窜为穷寇尔,何所为哉!言虽壮,臣心中却很担心。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都不能对元昊做一个清醒的认识,不战则己,一战必输无疑!刘平还好些,臣最担心的是另外一个人,范相公,他对军事根本不懂。初至西北,胆战心惊,说明他很害怕,很怕死,去年冬天才获得小小的胜利,又开始变得盲目自大。不要说两个严重的缺点,有一个以元昊之能抓住了,也足以让西北鄜延路的将士致命!”
忽然腿上一热,低头看去,看到小魔女两个小脚蹬在他两条大腿上,正在撒尿,撒得无比欢快,一边撒一边用小手揪他的胡子,还哑哑的说着他听不懂的婴儿语。
第三百二十六章 兼霞
赵祯先是愕然,然后大笑。
郑朗还是小,也比他小,到地方上勘磨了好几年,今年也才二十三岁,对于正常人来说,正是青壮年的时候,但对于官员来说,依然还是一个毛头小子。
又加上一份情谊,赵祯并不认会郑朗会有多尴尬,当然,换张士逊在此,也不可能将女儿让张士逊抱。
郑朗也是笑。
赵祯这个儿子他是没有本事保住,但为了赵祯,赵祯这个女儿他打算以后替她保一保,是一个小魔女,长得很美丽,平时十分得赵祯喜爱,然而赵祯选婿时选错了,小魔女又大胆追求自由,却让一群士大夫扼杀,包括自己学生司马光在内。皇后都弄死了,况且一个小公主的婚姻。
赵祯吩咐宫女接过女儿,但是小家伙不同意,依然顽强的伸出手,奶声奶气地冲郑朗喊抱。赵祯怜爱的摸着她的小脑袋说:“别闹,让郑卿换衣服去。”
让宫女拿来他的便衣,郑朗到殿后换上,但这一来,朝服就不能穿了。郑朗说:“陛下,臣要告辞。”
“不用急,也到了中午时分,坐下来一道吃饭吧。”
郑朗不能拒绝,只能说道:“谢过陛下。”
小魔女又蹭了过来。
“咦,她与你有缘?”赵祯惊讶地问。
皇上,你不能瞎说,会让人误会的,郑朗立即回答:“大约臣也时常抱女儿,公主殿下感到臣刚才抱着舒服。”
说着将小魔女再次抱过来,反正赵祯的便服全是粗麻布料,也值不了几个钱,再尿再换。
这是一个小插曲,赵祯很快回到正事上来,问:“你说范雍会在延州误贻误国事?”
“必然。”
“你认为何人才能胜任?”
郑朗心中苦笑一下,真敢问。当初韩琦弹劾几个大佬时,赵祯问何人为相,自己还以为赵祯抱着其他的念头,看来自己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犹豫一会说:“臣也不知。”
最适合的武将是那个铜面具狄青,文臣韩琦与范仲淹勉强凑和。此时狄青未成长起来,韩范未意识到西夏人的强大。他们主领西北,未必能胜任。
又连忙说道:“臣也不行,臣是纸上谈兵。”
因为赵祯用眼睛盯着他。
但又说:“陛下,此战不能急于求成,原因简单,我朝已经二十多年没动过兵戈,士兵缺少作战经验,朝堂又缺少名将。只能步步为营,又能观察到有那些武将能胜任前线指挥之职。”
说范雍不行,是他做出来了,没有做出来我不知道。但郑朗刻意提了两个字,武将!
武将有什么威力,看南宋之初就能看到,正是韩世忠、岳飞等武将力挽狂澜,保住南宋一百多年的基业。岳飞被害,韩世忠等人养老,后来南宋战斗力越来越不行。
岳飞是一步步打出来的,韩世忠也是从西夏到平方腊等战役中成长起来。所以说步步为营,再进行观察。
接着继续说:“元昊虽然手下兵多将广,其人只是一个狼子野心之辈,平定回鹘与沙州汉人,是借曹家内乱,回鹘不和之机取得胜利。折服吐蕃人,是因为唃厮啰父子不和取得。除了奸诈贪婪之外,其人的军事武略并不足以为惧,不然不可能数次被吐蕃人击败。吐蕃战斗力能有多强,可比曹玮将军。”
只能说这小子运气好。正面交锋,他从未证明过自己,后来与宋朝作战亦是如此。每一次胜利,都是惨胜。相反,宋军虽败,败在几个糊涂鬼的指挥上。即便如此,虽败犹荣。与吐蕃人正面作战,更是一次次被打得丢盔卸甲。
这时候的吐蕃不是唐朝的吐蕃,宋朝打一次虐一次,从过去的曹玮,到后来的王韶、童贯,虐吐蕃就象虐小孩一样。虽说此一时彼一时,可能做一个对比。
当然李元昊不可小视,但绝对不是一个名将,甚至远远不及曹玮潘美等人。
赵祯眉头松了松。
而且他心中也渐渐被郑朗说动,这种说法比夏竦更进了一步,也更有说服力,说得很客观,没有盲目自大,也没有垂头丧气。思路清晰,十分清醒。但就是郑朗说了,赵祯也不知道怎么办,问道:“为何你说元昊一定要取金明寨?”
朝廷继续在称呼赵元昊,可郑朗每次却称呼为李元昊,赵祯无奈,于是索性不称姓,直接道名字。
“陛下,最强便是最弱,延州到土门因为唐朝的安胡政策,有党项人、吐蕃人、胡人、羌人,还有羌化汉人(是汉人化成羌人),鱼龙混杂,这不象丰州王家、鄜州杨家与府州折家,比较单一,凝聚力强。历史渊源又不象这三家与元昊一族是世仇。其实不用多,只要元昊使出臣的计策,收买其中一部分的部族,从内部瓦解,金明寨必失矣。”
郑朗都不想说这件事。
朝廷听或者能挽回,但就是听了,以范雍与刘平的盲目自大,还会从别的地方出问题。而且都到了元宵节,要做准备也做了准备,不做准备自己提醒也来不及。估计西北早就开始打了起来,只是路途远,朝廷暂时还没有得到消息。
“郑卿,朕想授你两个官职,不知你同不同意?”说完,赵祯暂时忘记西北所带来的烦恼,不由乐了。
授郑朗的官很难的。
“陛下,什么官职?”
“兵部郎中太子宾客。”
“不可。”
“且听朕说,这是两个兼职,国家承平已久,对战争都不熟悉,自从元昊露出反意以来,众说纷云,朕也不知道听那一个意见。此次刻意喊你回来叙职,就是为了商讨西北军务。带一个兵部郎中的身份,你也能有资格参与。”
“杭州那边怎么办?”
“朕还是让你回杭州,但先在京城将西北的军务决定下来,有可能需要一两个月时间,不知你同不同意?”
也就是暂时留在京城,而且一两个月时间都不能将西北军务拍板下来,宋朝官职雍肿,也决定重大的政务效率不高,一有争议会争论很长时间。这个郑朗懂,但他还是说:“陛下,臣不同意。”
“为何?”
“兵部郎中臣可以兼之,太子宾客臣万万不从。”
赵祯的授命,让这两个官职成为兼职官,但不是郑朗身上的充市舶使宁海军节度平安监使,那是兼差官,有权无俸。这两个官职无权有职有俸。一旦接受,会让郑朗一年的年薪加上各种福利达到一万多缗钱。当然,结的官职也很长,郑朗的官职会变成中散大夫兵部郎中宣正大夫天章阁待制太子宾客知杭州府充市舶使宁海军节度平监使开国男赐银鱼袋。很有可能这个官职会让后人迷惑很久。
实际真正的职务还是杭州知府,其他的不必去考虑。
但终是实职兼,特别是太子宾客,是仅次于东府的太子三公三少的官员,以前都是资历很深,德高望众者才能身兼之,例如李迪。若再过上六七年,郑朗到了三十岁,也可以勉强任之。现在任,会有很多大臣不服与眼红的。
“郑卿,朕也想过,正是你资历浅,否则朕会授你太子太师,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朕的儿子。过几年他长大后,朕想请天下最好的老师对他教导。”赵祯眼中带着哀求说道。
苗贵妃也开口道:“郑知府,你就同意吧。”
郑朗终于明白为什么赵祯接见自己,还让苗贵妃在场的原因。
自己对太子宾客之职会感到烫手,但是对苗贵妃与这个孩子有利,若是这个孩子能顺利长大的话。
现在证明赵祯能生育,万一以后赵祉养出四五个儿子,这个孩子皇太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