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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国色(幸福)-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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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九在齐郡时,令虞世南代笔发出了第二封讨唐檄文,言李渊之祖本赵郡无名氏,寒门之后,本无懿德,窃以陇西李氏之后自居,攀附门楣。先隋两代天子,不以李渊父子卑微,委以大器。但李渊身受前朝旧恩,委以太原留守重任,却辜负天恩,起兵反隋。
李渊入主长安后强臣弱主,奉幼帝,暗强臣弱主之谋,怀曹操,司马懿之心,行赵高,王莽之实。
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而今大赵汇聚水陆大军五十万伐唐,望各州官吏百姓,整聚义旗之下。
李重九传檄天下后,王世充之弟徐州行台王世辩遣大将郭士衡率军一万与李重九会合,王薄率一万齐郡战士,加入讨伐赵国的大军。
原先降伏李唐的管州刺史郭士安,得知李重九大军逼近后,向虎牢关方向求援,希望李世民能派出兵马救援。
但李唐的援军刚出了虎牢关时,管州已被李重九麾下前锋罗士信攻破。
而同时徐世绩,王马汉的两万人马在河内与唐军李神通部接战,结果李神通部为夏军降将苏定方所破。
赵军援郑声势浩大,连战连胜,消息顿时飞快地传入了关中。
在长安李唐皇宫之中。
李渊收拿着李重九讨唐檄文时,脸上阵阵寒笑,特别待看到李渊之祖本赵郡无名氏,寒门之后,本无懿德,窃以陇西李氏之后自居,攀附门楣后。整张檄文在李渊手中扭曲着。李渊冷笑道“竖子竟然辱我,我李渊祖上乃是无名氏,你呢?中山李氏根本是无稽之谈。”
“陛下,保重龙体啊!”裴寂连忙言道。
李渊站起身来道“朕没事,此人也就口头逞能罢了,朕会让他知道,有的人就算蹦跶了一时,也长久不了一世。此人心胸狭隘,看来还是记得当初拒婚之事,竖子,就是竖子,心胸狭隘,成不了气候。”
裴寂看李渊这么说,也是感慨,李重九若是根本不可能与李唐相提并论的势力,李渊又何必发火,而李渊现在如此动气,只能说大唐现在实没有取胜赵国的把握。
“现在秦王已攻陷虎牢堵上缺口,但王世充得知秦王离开后,派大将单雄信,杨公卿出城作战,齐王在城下吃了败战,总管卢君愕战死!齐王恳求秦王退兵,秦王不肯,齐王,屈突通又请解洛阳之围,驻险要而守,秦王又不肯。这里是齐王的奏折,弹劾秦王拥兵自重等八罪。”
“封爱卿,你在洛阳军中一段,你怎么看?”
封德彝言道“秦王殿下是想一战而全功,既攻破洛阳,又于虎牢关外击败赵军,生擒李重九,要一举两克,若是放赵军入虎牢,让二贼合力,恐怕其势更强。”
“不过齐王殿下也说得十分在理,我军已攻下王世充六十余州,其地大半归降我土,王世充就算此战能存,也不过是比王薄,徐圆朗,孟海公之流稍强,见好就收也是足够了,将来徐徐图之,不过一到两年,洛阳之地可拿于掌中。”
封德彝这话说得模棱两可,而裴寂接过话道“陛下,老臣有句话,不知说得说不得?”
李渊道“裴卿,你我岂是一般君臣,但说无妨。”
裴寂道“那微臣就斗胆直言了,正如封兄所言,我看秦王要一战而建功,并非是为了国家社稷,而是为了自己名望与功业。”
说到这里李渊,封德彝都是一震。
封德彝暗骂,心道自己本是秦王太子之间左右逢源的,但裴寂这句话,就似刚才自己帮太子说秦王坏话的。
而李渊则是懂得裴寂的意思,李世民是想乘着自己身为主帅之际,一战击败李重九,王世充两大强敌,扫清河北,立下不世功勋,但若是现在退兵,将来伐郑的大功恐怕就不会落在他手上了,更不用说身在幽燕的李重九。
这是要功高震主啊,震得李建成还是李渊,此中不得而知。
“陛下,张婕妤求见!”
李渊不快递道“朕在商议国家大事,她进来做什么?”
“似乎与秦王殿下有关!”
裴寂,封德彝见机知是李渊家事当下告退,而张婕妤入殿后,向李渊哭诉道“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尹德妃与张婕妤都是李渊晚年最宠的妃子,见他向自己哭诉,李渊温和地道“爱妃,什么事?”
张婕妤道“洛阳城外本有良田几十顷,乃是我家祖产,但听闻秦王尚未攻克洛阳,就私下将此几十顷田转赠给淮安王李神通。求陛下给臣妾做主啊!”
李渊听了顿时勃然大怒。
第五百六十戎马倥偬
洛阳尚未攻陷,战事还未结束,李世民居然私赠田产给李神通,这是什么行为?
李神通与李世民具是领兵大将,李世民赠田给李神通的用意又是何在?
李渊心底怒意翻腾。
换做他人,李渊还不会那么生气,最令李渊动怒并不在于此。李神通何人,一来是李唐宗室,大唐王爵,二来李神通乃是宗正卿,管辖大唐上下宗室。三来李神通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坐镇一方,独担一面。
在历史上,任何君主都绝不能容忍,麾下大将之间相互结党的行径。而李世民私授田地,拉拢外将的行为,已是触及了李渊的逆鳞。李世民这么做很难不令人联想到谋朝篡位,割据自立。
张婕妤看李渊的神色,心底亦是一阵恍惚,她这么做,当然是李建成授意的。
李世民确实将洛阳外几十顷,私自赠给淮安王李神通。不过这几十顷田却并非张婕妤之父的,而是另有其人。
此事为李建成得知后,当下抓为李世民把柄,秘密贿赂张婕妤,让她将此事捅给李渊得知,并允诺事后这些田,赠予张婕妤。
于是此事成了李建成攻讦李世民的把柄。
李渊当下喝令“来人!”
当下在殿后侯诏的中书舍人等人入殿,李渊道“封为秦王为天策上将,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位在王公上。食邑增至三万户。”
中书舍人当下在圣旨上下挥笔书就。
说到这里,李渊话音顿了顿道“此次攻郑,已令宵小胆颤,但战事已半年之久,师老兵疲,不宜再战,领秦王,齐王二人即日退兵。不得有误!”
中书舍人笔尖一颤,墨水差点滴落,但见李渊神色,当下不敢犹豫,继续提毫疾书。
“陛下,请你过目。”
李渊点点头将诏书放在一旁道“六百里加急发至洛阳,虎牢前线,沿途任何人,胆敢延误者斩!”
“诺!”
下达诏令后。李渊看向殿外负手而立,默然长叹。
虎牢关外春雷响动!
李世民身披蓑衣,站在关前。神色明暗不定。
房玄龄躬身向李世民禀告道“消息已确认。劫走了秦王妃和世子的八成乃是赵国细作干的,目的就是要让天子对秦王殿下怀疑,而太子那边方面我们的内应,也猜测可能是赵军细作,向太子殿下进的谗言,现在太子殿下分别让裴寂。张婕妤向天子进言,特别是张婕妤竟然将洛阳几十顷田赠给淮安王之事告诉了陛下。”
杜如晦道“陛下在攻打洛阳前,允许殿下攻下洛阳后一切封赏,随意赠给有功之臣,淮安王又有何不可。”
刘弘基道“换做其他大将也就罢了。但淮安王的身份实在敏感,他并非是秦王部下。而是平起平坐的藩镇大将。此事太子殿下作得很聪明,不自己动手,反而让张婕妤倒打我们一耙,真不知太子是如何捅出来的。”
房玄龄向李世民道“此事殿下应立即上书自辩。”
“恐怕是迟了啊!以陛下的性格恐怕不会放过此事。”杜如晦皱眉道。
李世民看向众将道“若是父皇真的信我用我,我就算不上书自辩,也是无妨,但若是不信我,我上书也是无用。”
杜如晦道“殿下,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考虑自是不同,最怕是三人成虎啊。殿下可能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万一陛下要殿下班师回朝……”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李世民毫不犹豫打断杜如晦的话,这时虎牢关上黑云翻滚,一副就要下暴雨的征兆。
这时城楼下传来脚步声,侯君集上前道“赵军已拔去荥阳、阳翟等县,现在前锋已抵汜水!”
刘弘基不忿道“李重九这小人,不敢堂堂正正与秦王交锋,偏偏耍弄这些阴谋诡计,真是卑鄙。眼下送上门来,正好一战让赵军知道我们关中精锐的厉害。”
轰隆!
天空之中银蛇万道。
黄河激流澎湃,波涛翻滚。
虎牢关外,大雨已是如泼墨般降下。
苍天昏暗一片,大雨浇盖着行军之中的赵军,载车的驮马,陷在道旁水坑之中,左右赵军士卒们正奋力的推上。
穿着蓑衣,打着绑腿的赵军士卒排成长长的队列,踏着泥泞前进,传令的骑兵火速奔驰而过,从队前奔至队尾,并大喝着。
“陛下有令,前方十里扎营!”
“陛下有令,前方十里扎营!”
声音差点被雷声盖过,披着蓑衣的赵军仍是大声喊着。
一名满身泥水的士卒靠着一辆运载甲床的两轮马车上,长出着气道“我不行了,看来还没到虎牢关下,我就要累死在这,算了还是早点给我个痛快吧!”
话刚说完,这名士卒屁股就挨了一脚,陈阿四骂道“说什么丧气话!你他妈的,你死了,谁给你老娘送终,是兄弟的,就不要说这样拖累人的话。”
那名士卒见陈阿四发火,连忙起身道“头,我不就发发牢骚吗?虎牢关前我还要赚军功呢。”
“推车!”
陈阿四大喝一声,他身为伙长,麾下连他在内十名士卒,一伙乃是赵军府兵最低级的建制。
按照大赵府兵的规定,一伙每名士卒一张弓,三十支箭镞,隋刀一柄,布马槽,铁马盂各一,刀枪旁牌弓弩各备,一伙中要有六匹驮马,一口大锅,两具甲床。
这也是当年大隋府兵的编制,但是陈阿四他们伙从乡兵转为府兵。不过一个月,全伙上下挽马才配了三匹,弓弩箭矢也是不足。
这一次突然遭遇大雨,陈阿四这一伙人就摊在半路上,看着身周的赵军一路一路的经过。这些人不由垂头丧气起来。
“要搭把手吗?”一群赵军士卒远远叫道。
“谢了兄弟。”陈阿四当下大喜。
众人当下奋力将两轮马车推出泥泞之中,都是一阵欢呼。陈阿四当下将手往衣服上摸了摸,擦得干了,从驮袋里拿出几块干肉。给对方领头的队正道“俺娘腌制的,兄弟们拿着。”
那队正哈哈一笑,当下毫不客气地接过,爽朗地笑着道“这几日吃炒米都吃得腻味了,终于可以开开荤了。”当下头目给众弟兄们分食,众人啃得津津有味,彼此也拿出点炒米来交换。
队正开口道“兄弟,哪里人?”
“幽京人!”
“呵!天子脚下出来的人咧!”
“什么天子脚下,还不是一样当兵。兄弟你呢?”
那队正用牙撕着干肉道“雍奴县的,小地方出来的。之前是涿郡郡兵,混得一直不怎么样。饭都吃不饱。后来跟着徐将军归顺了天子,打了三年战,在易水之战中,斩首三具,叙功两级,从伙长拔为队正!”
陈阿四听了啧啧羡慕道“我也就是之前。守备幽京时在城墙上斩杀一名突厥人,才被拔为伙长,大战却没有打过。这么说兄弟是武卫军的?”
“是啊。”
“和你打听个人,陈初九知道吗?”
“知道啊,隔壁营的小九。”那队正开口道,“前几日攻阳翟时。他攻入县衙,生擒了李唐的主薄,已临阵叙功两转,被提拔为队副了。”
陈阿四啊地一声,满脸都是惊喜交加的神情。陈阿四麾下的士卒也是纷纷上前向陈阿四恭贺。
“他是你的什么人啊?”
“一个爹妈的亲兄弟啊!”陈阿四脸上满满的自豪。
对方听了一掌拍在陈阿四的肩膀上道“兄弟有你的啊!小九,他是个人才,眼前已被旅率编入踏白军中,派至汜水前线去了!”
陈阿四听到这里又是满满的担忧。踏白军就是斥候军,皆是编选军中勇锐士卒,在前锋大军前侦查刺探前方敌情。在赵军之中踏白军的士卒,折损率非常高,在有的大战之中,甚至达到三成。
陈阿四刚才的欢喜,顿时如被一盆冷水浇灭。
队正看陈阿四的神色会意道“兄弟啊,战场那么多年,咱们见过多少好兄弟在自己面前咽气的,大战一旦打起起来,就生死由命,正所谓三分修自身,七分看运气,若是走了背运,就是当伙头军的也是没用。”
陈阿四点点头道“兄弟,你帮我捎个口信给他,中不?”
队正道“这虎牢前线十万人马中找人,就是大海捞针,但只要兄弟命还在,遇到了一定给他带话。你要给他说什么?”
陈阿四一愣,他本是有很多话想要告诉陈初九的,但这一刻却不知说什么。
“头!”几名部下见陈阿四发愣,不由发问,队正看了也是呵呵直笑。
雨水哗哗地打在众人的肩上,四野一片莽莽,骑兵飞驰的马蹄声,士卒一高一地脚踏在泥地里的嗞嗞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充满泥土气息。
“告诉他照顾好自己,俺娘等他回去。”陈阿四愣了半天,还是说了这句话。
熟悉他的士卒都是呵呵一笑,觉得陈阿四来来去去都是这几句话毫无新意。而那队正也是一愣,但脸上笑容却收住,他一脸正色抱拳道“晓得了!”
说完两边人马各自上路,陈阿四这一伙人亦收拾妥当,继续推着马车上路。
众人也没有说什么再见,再会的话,戎马倥偬,很多时候一见,就是最后一面。
天空春雷闷响,大雨仍是在下着。
2014…6…14000298204673
第五百六十一章身后荣光
汲郡,临河县。河县位于黎阳以东,相较于永济渠西岸,黎阳,大名,等邺城故地的繁华。东岸这里显得要萧条一些。
春汛一起,不少也是走船的山东汉子,他们乘着春天黄河水势稍大,就驾自家舟船将海盐,运至内地来贩卖。
这时候山西的潞盐,渤海的海盐,都还来不及将盐运至,临河,黎阳两县,以及沿永济渠的州县的几个大盐铺都是缺货时。
走船的山东汉子们,虽是河北这时候,唐郑两家打得天翻地覆地界不太平,但他们还是乘这盐价最高的时候,将盐送至临河县,赚这笔辛苦钱。
临河县的码头,满目都是扛着盐包的力棒,正从船上卸货,搬到岸上的货舱。
按规矩,一袋盐包一个钱,码头上候着的力棒们,都是本地人。一个月就为了劳碌这几天让家里的老婆孩子都能吃上饭,但见又有一艘船靠到岸上,众力棒不由露出的兴奋的神色,但待看清这船吃水不深后,众人不由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散了,散了!”
众力棒们纷纷走开,不过目光却是不离,船已是靠岸,但见船头船尾站着两个一老一少的船夫,而船舱的帘席揭开,一名女子走了出来。
力棒们见了那女子都是目瞪口呆,心道船边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子。
但见那女子给操船的船家一枚玉佩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暂且留下这玉佩为念,若是改日有空,可以来长安平阳公主府,必待以上宾,若是无暇。那么也可将此玉佩典当了,可值十来贯吧!”
“十来贯!”父亲大吃一惊看着玉佩。
“平阳公主府?你是公主府上的?”年轻男子问道。
“眼下不必分说,到时自会相告。”女子显然不愿意讲得太清楚。
说完那女子转身离去。
“爹。我决定不打渔了,我要投军!”
“啥!”老汉还未从获赠这价值不菲的玉佩中。回过神来。
男子摇了摇头,看着佳人离去的背影,下了决心。
这女子自是李芷婉了,自李世民设伏要杀她,自己落入黄河,为船家父子相救。经历至亲之人背叛后,李芷婉眼下念及是。要回到长安,将自己未死之事告之父皇,皇兄。
这个念头,待经过永济渠时。与李重九的五牙大舰擦肩而过时,微微有些松动。
李芷婉不由想,若是李重九有一天闻之她的死讯的一刻,不知会如何呢?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或者她现在有了皇后,有了女儿,儿子,早就将自己抛之脑后。
想到这里,李芷婉眼中一颗泪水。脸庞上滑下。她不轻易流泪,就算当初得知李世民对自己下手时,李芷婉也没有落下一滴眼泪。或许李重九还是惦记自己的吧,不然他不会派心腹到自己身边保护自己,但就算惦记又怎么样,他已有了皇后。
李芷婉是个心气很高傲的女子,她是想嫁给李重九,甚至不惜与李渊决裂,却从未想过给李重九作妾室。就算后来李重九称帝了,能够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但是李芷婉也认为自己应该屈居于另一个女子之下,答允当一名妃子。
鲜卑女子的观念,是要与夫君平起平坐,甚至连李重九纳妃,李芷婉都觉得不行。李芷婉要就要像自己的姨母独孤皇后一般,不许杨坚纳妃。
想到李芷婉眼眶微红,或许当李重九立杨娥皇为皇后时那一刻,他最爱的女人就已不是自己了吧。
李芷婉想到这里,决定返回长安,不去黎阳渡见李重九。她决定返回长安。
李芷婉想到这里,先是去一家成衣铺,换了一身男装,将长发如男子般扎在头上。
这时候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的,都是下层百姓的女子,在外做活的养活自己的,没有深闺之说。若是大家闺秀出行,都要带着幂篱,以防为外人窥视。李芷婉虽从小也接受过汉家大儒的教导,但骨子里还是秉持着鲜卑女子的性子,不遮遮掩掩,出外从来不戴幂篱的。
但不戴幂篱,虽在汉人正统观念看来不妥,李芷婉也觉得没什么,但主要女子单身而行,在这个时代风气中十分罕见。大家闺秀出门,自有奴婢随行,浩浩荡荡一看就知她的身份。
而李芷婉单身上路,又不是去做活的,就容易为人看作逃婢。
去过当铺,李芷婉将值钱之物尽典当后,才换得几贯钱来,若是做盘缠显是不够。以往出行时,李芷婉何时为钱苦恼过。
到了一家食铺,李芷婉坐下点了碗面食。
面食是羊肉面,上面撒了点小葱,但李芷婉此刻却是食之无味。食铺内,都是走南闯北的商贾,说得都是最新的消息。
谈来谈去最多的还是唐赵大战的事。
“老赵,你知道吗?永济渠上堵满了赵军的战舰,你说这赵国哪里来得这么多水军?”
“嘿,这你有所不知了吧,赵军的船,都是向几个大行首,以及林当锋这大商贾借的,足足有上千条呢,要不你说往年一开春时候,这永济渠上跑的都是商船都到哪里去了,哪里到我们几个兄弟的几艘破船在那赚钱。”
“嘿,这么说,这场大战不打完,赵国就没有办法还船。我们兄弟还能再赚上一笔。”
“可不是呢?”
“不过我说,你也别太贪心……”
言语絮絮叨叨,商人逐利,就算是这样倾国大战,也不妨碍他们谈论生意经。
李芷婉静静的吃面,这时却听得一人道“你听说吗?李唐的平阳公主在洛阳阵亡后,长安那边李唐天子已下令为她发丧……”
李芷婉听到这里,筷子落在桌上,她凝神站起,向身后那名高声谈论的商人道“这位兄台,你说李唐为平阳公主发丧,这事是真的吗?”
那商人见李芷婉发问道“这还有假,听说是以军礼下葬,羽葆鼓吹、大辂、麾幢、班剑,虎贲甲卒,古往今来也没有一个女人,如他这般身后享此风光了吧。”
李芷婉听到这里,不由苦笑。
2014…6…15037038211449
第五百六十二章玄甲军
夕阳西坠,虎牢关前,已临暮色。
赵军前锋大将罗士信率三千赵军骑兵,抵至虎牢关前十几里。
这里林木茂密,丘陵起伏,前有一条小河。
赵军骑兵奔行了一日,战马身上都是冒汗,士卒都是又累又渴。
见到这条小河,赵军对内番军士卒,不顾水寒彻骨,争着弯下腰去,用手捧起水来喝几口,润一润干得得冒火的喉咙。
河边人马争饮,阵阵喧嚣。
但见一杠罗字大旗竖到了身后山岗之上,三千赵军骑兵主将罗士信率着本部五百精骑,居高临下驻在山上。
柯木伦也是来到水边,柯木伦捧起清冽的溪水,往头上一浇,顿时整个人一醒。
与几年前相较,柯木伦脸上已多了几分风霜之色,胡须根根扎出。他在草原上已是娶妻生子,他身为军副,将自己幢内三百帐部民,上万牛羊管理得井井有条。
不过一年冬天,草原起来白毛风,部落遭了白灾,牛羊冻死过半,此事为英贺弗知道后大怒,将他一橹到底,直接降为幢副,差点连军职都没了。
眼下柯木伦身在好友乞阿术的麾下,看着乞阿术今日已经是堂堂军主,而自己却是幢副,就算一贯爽朗的柯木伦,也是暗暗心底不乐。
三千赵军骑兵两千乃是室得奚部骑兵,柯木伦心知乞阿术这几年无论是对契丹,奚族,还是对汉人的战事中,都表现出色,被汉人称为室得之虎。
“怎地这般混乱!”乞阿术策马而来,目光透出不快,同时又机警地看向幽深的丛林之中。
“军主。人马都累了,这没办法!”柯木伦答道,提及军主二字。心底还有点小不舒坦。
“不行,野狼都是埋伏在水边。等待猎物的出现,小心一千一万次,都没有人会笑你胆小的。”乞阿术一脸谨慎。
柯木伦听了点点头,他素来信服这位兄弟的判断。
“柯木伦,你带两百骑兵,去左侧树林侦查一下,是否有唐军埋伏!”乞阿术向柯木伦道。
“好。”
柯木伦答允一声。当下下令部下不要再喝水了。
室得奚部骑兵快速牵过战马,将马鞍套在了备马的身上。室得奚骑兵都是一人三骑,一匹骑乘,一匹驮物。一匹备马,方才行军的乘马已疲,现在遇敌立即换上精力充沛的备马。
柯木伦也是翻身上马,两百骑淌过河水,准备向前。
这时丛林内一轮疾箭射出。柯木伦大喊一声不好,当下数名室得奚部骑兵被射落马下。
河岸边号角声迅速响起,疾风忽忽,河水旁战马嘶鸣声,远远传来。
柯木伦率着骑兵折返河岸边。
这时从丛林中走出几名唐军将领般,一人来至河边,大喝着向赵军挑衅“某乃西凉马威,有人敢过河与我一战吗?”
一名汉军健卒站在乞阿术边道“军主,唐军多募西凉勇壮,其士卒十分悍勇,三国时有一个名将马超,就是西凉人,勇武不可抵挡。”
乞阿术点点头道“弓矢准备,密林之后一定有埋伏!”
话音刚刚落下,林边火把顿起,衔枚的唐军骑兵出没。
但见唐军骑兵皆着玄色铠甲,铁盔上插白色帽缨,每名骑兵背着弓弩,各个手上举起马槊,如风一般席卷而来。
乞阿术心知必是唐军见己方不肯上当追击,故而主动求战。而这股唐军势力绝对非常的强,训练一名能挥舞马槊的骑兵,最少要三年至七年的功夫。
“放箭!”乞阿术大喝。
室得奚部骑兵一并放箭,十几名唐军骑兵中箭,但不少都射在唐军甲骑身上玄甲上,没有一人落马。这时唐军骑兵在他们面前却突然折了弯。
“不好,他们要抢占上风头。”
乞阿术反应过来时,果真唐军骑兵已抢占上风头,士卒端起身后的伏远弩和角弓,朝室得奚部骑兵射来。只穿革甲的室得奚部骑,挡不住这样的锐箭。
两军骑兵,在马上拔箭对射,唐军虽只有两三百骑,都是箭矢如飞,无论是强弩还是大弓,都要比室得奚人胜之一筹。但见战马嘶鸣声一片,室得奚部骑兵不少战马中箭怒窜,而士卒也被唐军箭矢所伤。
陡然间,乞阿术的战马也是中了一箭,他的战马乃是上好的乌珠穆沁马,中箭之后狂跳数尺,后毙地身亡。
乞阿术立即又换乘了另一匹战马,对左右喝道“将我的大纛竖起!顶住唐军!”
战马倒毙,令乞阿术又惊又怒,他虽久闻唐军骑兵精锐,但想来也不会强过,最擅于弓马的突厥铁骑,但这唐军的骑兵却比突厥铁骑还要厉害。
控马,骑射或许还相差突厥骑兵少许,但精良装备,还有严谨的纪律性,却是突厥人没有的。两军骑兵弓矢往来,擅长弓马的室得奚部轻骑,居然逊之唐军骑兵一筹。
但乞阿术镇定的指挥下,室得奚部骑兵仍是顽强的反击着。而这时前方的唐军都平端起马槊,显然要冲击己方。
乞阿术,罗士信不知,他们身在对面的乃是唐军主将李世民,他听闻赵军前锋逼近虎牢后,当下率程知节,史大奈,翟长孙,张士贵等大将,率五百玄甲骑兵决定伏击赵军前锋。
玄甲军乃是唐军中精锐的精锐,当年李渊驻扎雁门时,选拔军中精锐,以及本家部曲,模仿突厥骑兵,建立一支千骑的骑兵部队,组建成了玄甲军的雏形。后李渊晋阳起兵,又得到西突厥大将史大奈,东突厥大将康鞘利,以及近千精锐突厥骑兵助战,玄甲军得此突厥血液注入后,具突厥,汉人两家骑兵之长,而无两家骑兵之短。
李世民与王世充交战时,率千余玄甲军在洛阳郊外之战中大破江淮军六千人马,成就了玄甲军赫赫威名。
这一次李世民知道李重九大举援郑,当下决定集中精骑迎战赵军。李世民从十万唐军中选锋出三千五百骑精骑,之后调集人马星夜赶到虎牢关,其中就有玄甲军。
而现在听闻赵军前锋有三千骑兵,李世民居然只率五百骑出战,显然有绝对的信心。
李世民道“赵军骑兵倒也并非乌合之众。”
当下李世民麾下一员拿大斧的将领,嗡嗡言道“秦王,你执弓,某执斧相随,虽百万众奈我何?”
李世民闻言顿时大笑,当下李世民率大将数人一并从林中跃马而出。唐军众骑见李世民持弓在前,顿时皆是奋勇跟上。
乞阿术见唐军来势凶猛,知道不好,但这时候一退,就是溃败,必影响后方罗士信的兵马。当下乞阿术咬住牙死守河边。
唐军弓矢如蝗,乞阿术左右两名亲兵先后中箭落马,不久自己胯下战马也是中箭,跳起起来,颓然倒地。
乞阿术当下又换上一匹黄骠马,方才搦战的唐军西凉勇士马威,见乞阿术大纛所在,当下率领二十余骑上来抢纛。柯木伦当下上前,力敌住这员大将。
柯木伦乃是室得奚部有数勇士,对方也是李唐的西凉健儿。马威与柯木伦也是棋逢对手,战了数合,马威的马槊被柯木伦一枪杀得撒手,兵器也没了。马威力敌柯木伦不过,当下从马旁抽出标枪,奋力朝大纛下的乞阿术掷去。
当年马超那支西凉军也不擅弓弩,而擅使标枪。马威也是如此,当下一杆标枪脱手直朝乞阿术掷去,但见乞阿术策马避闪已是不急,但见战马头颅一昂,标枪没入战马身躯。
柯木伦见好朋友落马,顿时大怒,上前一枪将马威杀了。
不过李世民见乞阿术将旗一倒,四面骑兵皆是奋勇而上,两千室得奚部骑兵顿时溃败下来。
罗士信见之一幕,顿时勃然大怒,率领五百骑兵从山上猛冲而下。罗士信率着五百骑兵,与唐军骑兵战在一起,这时一名持大斧的将领抵住了罗士信。
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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