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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国色(幸福)-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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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廓认为深入敌境,再行分兵此举太过冒险,薛万彻则以为机不可失,十分坚决要求出兵追击。
最后两人商议决定,让王君廓率五千人马押着俘虏,休息在此,而薛万彻率乌古乃的汉,奚,靺鞨三族骑兵,只携带五日干粮,追击这契丹大部落。二人约定七日之内,无论战果如何,两军一并在乌桓山会师。
这一次再度精减人马,当初进入草原的近八万大军,因粮草有限,大部分不得不返回御夷镇,同行的还有契丹羽陵部,伏弗郁部归附的七万多人。只有王君廓,薛万彻的七千骑兵,深入了契丹腹地火儿慎草原。
袭击了吐六于部后,七千骑兵补充了一定口粮,但为了追击契丹人,却再度分兵。薛万彻;乌古乃的两千骑兵,踏上了道路。
追踪契丹人并非是难事,契丹人驮物车辙,牛羊,都在草原上踏出一条明显的道路。只是昨日下了一场疾雨,使得道路上所有泥泞。在草原上不可能会出现,在汉地里夯土踏实的黄土路,到处只有一片广袤的草原,丛林,连绵起伏的丘陵,以及突如其来的河川。
大军追击了三日,仍没有看见契丹部落的影子。
对于骑兵中的奚人而言,他们生来就在草原上,他们不仅充作斥候四面查探,不时下马摘些野韭,野葱,草菌之类的食物,还射了几头鼠,濑,野羊等配合干粮使用。
至于汉军骑兵就逊色许多了,少数汉军骑兵饥渴时,学奚人,靺鞨人那般拿马奶来饮,结果则是拉了肚子,耽误了行军。
薛万彻生于戎马世家,自小对兵策之书烂熟于胸,但是对于深入草原作战之事,却乃是头一遭,有处处束手束脚之感。但薛万彻其性坚韧,下定决定无论如何要追击到这契丹部落。
这时薛万彻骑兵随身军粮只剩两日。
另一面王君廓,都颜率五千骑兵,押着吐六于部过万俘虏,抵达了乌桓山。
在此王君廓再度遭遇契丹一部族,交战后将其逐出乌桓山,又俘虏了五千契丹人,缴获牛羊战马不胜其数。
接着王君廓就于乌桓山等待薛万彻,一直等到约定之日,薛万彻,乌古乃的两千骑兵,仍没有踪迹。王君廓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下去。
又等候了五日,王君廓派出轻骑在乌桓山附近北面,东面寻找,却一无所获。
深入敌境,处境十分危险,虽说兵粮加上缴获,可以再支撑上月,但是王君廓却决然认为薛万彻多已凶多吉少,当下下令大军压着俘虏南归。
众将闻言一并反对,都为王君廓驳回。
王君廓留下三百骑兵,于乌桓山再等待薛万彻两日,而本人则率大军,押送契丹俘虏从乌桓山启程,前往白狼山。王君廓大军于潢水上铺设浮桥,再度潢水,半道上契丹俘虏反抗激变,王君廓杀五百人,镇压下叛乱,尸首抛于潢水之上,河面皆赤。
众将见王君廓杀伐太重,无不变色。
渡过潢水后,却听闻屯后的三百骑兵得到了薛万彻两千骑兵的消息。
薛万彻押解的大量的契丹俘虏赶到,原来薛万彻追击的乃是契丹八部中匹絮部的一支。
薛万彻奔行了五日后,才追到匹絮部的尾翼。匹絮部心知不敌,当下合部主动降伏,三万多契丹人和十几万牛羊马匹,一并投降薛万彻。
因为三万多人拖家带口,而薛万彻派出联络的骑兵又因迷途,没有抵达鲜卑山,这才错过了归期。
心知薛万彻无事,诸位大将皆是喜色,王君廓却是言薛万彻未从军令,失期不至,言明要将此事附在薛万彻的请功奏章中送至中书省。
但此事不过是一件小小的插曲。
两路大军会师,他们此番深入草原连破吐六于部,匹絮部,加上之前主动归附的羽陵部,伏弗郁部,契丹八部有四部在此番战事中遭到了打击,而从匹絮部俘虏口中传来消息,言大贺咄罗父子,已是逃往鲜卑山,求黑水靺鞨之人庇护。
大贺咄罗已在契丹威信扫地,虽没有生擒大贺咄罗本人,但是对于这次深入草原,追击契丹之事也算有了交代。
王君廓,薛万彻合兵后,与近五万契丹人一并南归,路途之上,契丹各部看见大军经过,望风而逃。
大军再渡乌侯秦水后,距离归途又近了一步,这里是粟末靺鞨,高句丽,契丹,赵国势力,东北四族力量的交汇之地。
又经两日大军抵达白狼山,当年白狼山之战大胜后,刻石之痕迹犹然可见。
第四百六十六章有喜
白狼山当初李重九率众将祭天的祭坛犹在。
祭坛之下巨石所书,惟大业十四年夏五月,有隋幽州刺史李重九……暨室得奚,东胡靺鞨,中原丁零之群,骁骑十万,遂陵辽水……兹所谓一劳而久逸,暂费而永宁者也,乃遂封山刊石,昭铭盛德之字。
薛万彻想到当初,正因为李重九在此大破二十万契丹,奚族联军,威震塞外,幽州,薛家一门见其功业才生了投效之心。
而今日薛万彻,王君廓以七千精骑,深入契丹腹地千里,破敌无数,降其众十余万,此之战功可谓赫赫。
大军抵达白狼山路口,但见远处烽烟燃起。
突地稽对众人言道“当初大军破契丹之后,辽西郡在此设了一火墩子,传递警讯。”
众将听了纷纷释然,大军未至火墩子前,但见前方大营扎于此处,大营遍是兵马。
众将皆是不知其故,后来大营内兵马而出,原来才知道是李重九得知薛万彻,王君廓决定从白狼山而返后,命大将王马汉率军三千人马,至辽西郡白狼山,接应大军归师。
知是虚惊一场,众将这才放下了心。
幽京临朔宫。
早朝众官齐上殿,这几日因薛万彻,王君廓率七千骑兵深入火儿慎草原,失去音讯二十日之事,众臣们为此都是忧虑重重。
上朝之时,众臣们不免有几分长吁短叹。
宫内中书省的班房,更是有十几名官吏日夜值守,将任何关于火儿慎军情,从奏折之中优先筛选而出,第一时间呈送至李重九之处御览。
但是众臣们伸长了脖子,日也等,晚也等,就是盼不到前线而来的军情。
最近民间流言。已在幽京之中传来,流言叙述王君廓,薛万彻孤军深入,追击契丹敌酋至鲜卑山,结果兵粮耗尽,为契丹人与黑水靺鞨联兵所败。七千骑兵全军覆没,王君廓被俘。薛万彻阵亡。
消息说的有鼻子有眼,大军交战,以及远征军几名大将的名字,都说的绘声绘色的,在大军渺无音讯的情况之下,倍加令人确信。幽京之中有不少远征军百姓家属。甚至听信流言设幡祭奠家人来。
这消息唯有李重九,两位尚书仆射,以及几名心腹官吏,心知是造谣,因为薛万彻,王君廓送来最后的军报来看,他们已决定折道往南。大军奔袭乌桓山,再从白狼山返回辽西郡。
不过这军报极度机密,除了几名心腹官吏,其他人一概不知,故而在没有真正消息之下,才使得不少人都是听之信之。
远征大军生死未卜,众朝臣也是密切关注着中书省的军报。
每日送至中书省班房的军情有上百份之多,但关于薛王二人的毫无音讯。却丝毫全无,这时候连郭孝恪,张玄素二人的七万主力大军,以及南附数万契丹人,都已经抵达了御夷镇,但是唯独就是没有深入火儿慎草原大军的踪影。
正所谓不怕坏消息,就怕没消息。在场众臣如王珪,陈孝意,卢承庆,魏征等人都是久经风浪的。就算再坏的处境都可以应对处理,但眼下毫无消息,让他们不知从何处理起。
这日早朝众臣皆是看向温彦博的神色,但见其四平八稳从容在朝班之前,毫无异色,心知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只能看向中书省两位侍郎薛万述,姬川。
姬川是这几日小染风寒,脸色本就是欠佳,今日更是阴着脸,仿佛他人都欠着他钱一般,至于薛万述虽没说什么,但见其眉头紧锁的样子,众人心底都知恐怕还是没有消息。
“诸官入殿!”
随着内侍高喊,众官员皆分为文武两列,按照班序鱼贯进入大殿。
朝拜之后,先是户部尚书林当锋禀告河北一府六郡夏粮之事。
林当锋似因为军情所忧,一夜没有睡好,当场说错好几处。林当锋难免诚惶诚恐,额上汗水直滴,众官员见李重九神色不佳,虽是没有当殿斥责,但是众人都心知在远征大军音讯全无的情况之下,皆是为林当锋捏了一把汗。
林当锋终于将夏粮征税之事说毕,李重九言道“契丹归附之民数万口,嗷嗷待哺,眼下府库已是入不敷出,今年新收夏粮的已为重中之重……”
说到这里,李重九看向众臣一个个眉头紧锁,当下言道“众卿,我知你们担忧前线战况,但孤忧心更在你们之上,大军生死未卜,而出征的大都护,更是孤的二叔。你们若不能为孤分解,也不该在朝堂垂头……”
正待李重九说话之时,突然一人急匆匆奔入殿内,却被殿外侍卫拦下。
李重九见话说了一半被人打断,待见擅闯大殿乃是内廷侍女,当下伸掌往桌上一按。
众臣见李重九动怒,皆是伏下头。
李重九深吸一口气,言道“此乃是朝堂之上,商讨机要之事,身为侍女,竟然能直入大殿,乃是值守内廷官失职,将内廷官高胜拖下去先杖责三十。”
殿外内廷官高胜脸色微变,不由言道“赵王还请……”
正待高胜要出声解释时,突然身子被人挤开,众臣诧异心道现在大殿谁都能擅入了吗?
待看见来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值守中书省的七品主事,主事有上殿禀告紧急军情之责。
莫非是薛王两位将军有消息了?众臣都是老经验了,不看对方说什么,先从对方的神色来猜测是喜是忧。
但见对方一脸焦急的模样,到底如何也是不知。
这名七品主事先是告罪,上呈了一个盖着火漆的奏折。众人心知如此盖着火漆的奏折,只有李重九有资格亲启,其余任何人敢于窥看,一律重罪。
难怪这名七品主事不敢亲拆,而是呈上大殿。
李重九问道“何人的奏折?”
这名主事言道“塞北道行军总管,弱水州大都护的联名奏折!”
此言一出,满堂众臣几乎都是哦地一声。薛王二人不仅有了消息,还是亲自送来的奏折,无论如何说,比之前渺无音讯实在好太多了。
“取来!”李重九重新坐回位上,袖袍一挥,朗声言道。
大堂之上,阴霾之气转眼之间一扫而空。
主事将奏折转交给内侍,内侍再呈给李重九本人亲启。李重九一揭火漆,亲自看奏折。
大殿之上,寂静一片,甚至连咳嗽声都省却了,只是盯着李重九的脸色。
但见李重九一目十行将奏折看到最后,最后将奏折一合,神态平静如常。
“温爱卿。”李重九直接将奏折一放,温彦博上得台阶,双手李重九接过奏折。
众臣温彦博手也不抖,将奏折接过读毕。温彦博看到一半,就将奏折放到一边,跪伏下行叩首之礼,言道“恭贺王上,贺喜王上,薛王两位将军马到成功,从此契丹不足为患矣!”
众臣一听当下精神一醒,卯足了劲一并随着温彦博行叩拜之礼。
李重九朗声大笑,言道“众卿请起!”
李重九看向仍跪伏在殿前的内廷官高胜,言道“今日恰逢我军大喜,不过汝罪不可抵,领罚去吧!”
内廷官言道“诺。”
正待李重九要接受众臣的道贺时,突然殿外那名被侍卫拿下的侍女大喊言道“高总管是无罪的,是婢子哀求他的,实是有急事!”
李重九听了讶然,仔细看去,认得对方乃是侍奉杨娥皇的侍女,心底一凛,当下言道“让那婢女进殿!”
侍女当下进入殿内,向李重九言道“婢子自知擅闯大殿,乃是死罪,但请容婢子禀告,王后今日在后廊时走路时,突晕厥过去了。”
“什么?”
李重九微微失态。
众臣一听王后晕厥,皆是一阵骚动,王珪当即出列言道“王后乃是一国之母,身体违和,乃是国家大事,恳请王上中止早朝,立即探视王后。”
李重九点点头言道“温,王,陈三位宰辅,善后远征之事,若王后无事孤半个时辰内再返回。”
说完李重九从殿内大步离去,直往后宫。
但见后宫内,果真是忙作一团,侍女老妈子行色匆匆。
李重九入得杨娥皇寝宫内,但见堂外李虎坐在塌上神色焦急。
而平平,室得芸连忙在一旁安抚李虎,李虎也是上了年纪,众人生怕他忧心。
李重九看向杨娥皇的侍女拂衣问道“拂衣,这是怎么回事?”
拂衣也是焦急垂泪言道“我也不知怎么的,王后这几日说身子疲,我说要请医官诊治,但王后说不必,她惊扰了王上,今日早起我与完后在后院散步,突见王后……”
说到这里拂衣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室得芸上前言道“夫君莫要担忧,王后她宅心仁厚,不会有事的。”
李鹰一脸无措,由平平揉着看着大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正医官步出,李虎亦是椅上起身,众人一并拥上前。
正医官提着药箱,捏着胡须向李重九双手抱拳言道“恭贺王上,贺喜王上,王后娘娘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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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一笑而已
“有喜?”李重九身躯一震。
而一旁李虎反应则是激动,上前一把抓住了正医官言道“大夫,你说得可是真的?”
正医官笑容可掬地言道“回禀老大人,下官行医三十年,喜脉是不会诊错了,以老夫估计,应该是有一个月身孕了。”
李重九定了定神问道“那王后为何会突然晕厥呢?”
正医官捏须沉吟言道“王后的身子骨底子不好,若下官没有诊错,王后前年落过一场大病,病虽是痊愈了,但病根子嘛,还落下了一些,有孕之人容易体虚疲乏,王后事先没有预料,又加之操劳所以这有了这晕厥之症。”
拂衣和李重九对望了一眼,他们二人都知杨娥皇之前从江都逃亡黎阳时,路上生了一场大病。
李重九不由忧心问道“孤无论如何都要你医好王后的病,不惜一切代价。王后身旁需有医官随时跟随,随传随到,另外王后体内的病根,你需好好调理,将来生产时,母子都要平安,你懂吗?”
正医官闻言踌躇了一番,一旁内廷官高胜上前言道“王上,当初开国之时,虽承袭旧制,但负责内廷衣食住行的,光禄寺,太仆寺,太常寺,卫尉寺都没有设立,而是交由微臣统筹。”
“而眼下王后条理身体,乃是医官之职,份属于太常寺内的太医署,但眼下太医署还未成立,内廷下正医官只有二人,医吏五人,依照卑职来看恐怕人手不足,药材也不齐备。”
李重九转过身看向高胜,言道“我不论你齐备不齐备,太医署未立,让孤现在就立,要多少医官医吏孤都批给你。药材多少孤也批给你,钱你不必顾忌,孤只要王后母子平安。”
“诺。”高胜当下领命。
拂衣闻言当下喜着言道“婢子替王后谢过王上。”
李重九当下入了内殿,杨娥皇此刻还未醒转,仍有医吏在为她施针。李重九索性坐在一边,等候杨娥皇醒来。
医吏施针走后,李重九见杨娥皇近来似清减不少。
两人大婚一年来。夫妻二人相处久来,难免磕磕碰碰。杨娥皇不是李芷婉那般个性那么强的女子,更不是李重九上辈子见惯的张口闭口男女半边天的现代女人。杨娥皇性子温和,出身天家贵胄,但丝毫不自骄,没有一点娇纵的脾气。
杨娥皇对待下人十分宽容和蔼。没有架子,但对自己她却难免会常常动气。记得赵国刚开国那一段,政务繁忙,朝廷官制法度,都由自己与诸位大臣们定下。之后又是与窦建德大战,李重九每日是无暇抽身。
杨娥皇经常等候自己到半夜才回房,而杨娥皇无论自己再迟。都会等到自己回房这才一起睡下,有时候甚至困了自己伏在案头入睡。
四次三番,有一次杨娥皇等久了,实在忍不住对李重九发脾气,言道“小九,我都数到了九百九十九了,你才来,下次要是让我数到一千。我就永远不让你进我这个门。”
结果又一次,窦建德大军压境,边境传来急报,李重九与温彦博,魏征,以及几员大将们一并夜商,诸事都议毕之后。已是三更半夜,李重九才记起杨娥皇的话来,匆匆忙忙奔回殿内时,看到杨娥皇在寒风中。依在殿门旁仍等着自己。
这一次她等得丝毫脾气也没了,只是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己言道“小九,我都数了好几个九百九十九了。”
这一年来,夫妻二人成婚,杨娥皇日日夜夜又为自己数了多少个九百九十九,但始终没有数到一千。一年来夫妻之间,杨娥皇就算再温婉,磕磕碰碰难免如此,但吵架拌嘴久了,夫妻二人感情却渐渐深了。
想到妻子身体虚弱,自己身为丈夫却一直没有发现,李重九内心自责,看着杨娥皇的面庞,自己更是愧疚。
榻上杨娥皇睫毛轻抖,李重九见此只觉得眼眶微热,上前坐在塌边,上前伸手握着杨娥皇的手。
杨娥皇睁开眼睛,看见是李重九,轻轻的问“小九,你这时不是在早朝吗?”
李重九拍了拍杨娥皇的手,言道“侍女说你是晕厥过去了,所以我罢了早朝来看你。”
杨娥皇点了点头,反握住李重九的手,言道“没事,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李重九言道“不是不舒服,医官说你有喜了。”
“有喜了?”杨娥皇微微讶然,“我怎么不知道?”
李重九言道“还不是你平时不注意照顾自己,拂衣之前都提醒你了,你都没有察觉。”说到这里,李重九难免有些动气,但见杨娥皇憔悴的模样,当下改口温和地笑着言道“不过你不要担心,我已经加派医官,选最好的药材,来帮你调养好身子,这几个月你安心调养身子,我也会放下政事,多抽点时间来陪你。”
“真的?你可不许骗我?”杨娥皇一双眼睛弯弯的,露出了笑意。
李重九言道“我几乎与你说过谎来着。”
杨娥皇嘴巴一抿,言道“你对我撒得慌多着来了,当初你我在洛阳相识时,你满口就没一句正经的,眼下你是赵王了,是君,君无戏言,你方才说的话,我要将人裱起来,贴在房里,让你不能与我耍赖。”
李重九没好气地言道“好,好,王后之令不可违,妻令更不可违,不要裱起了,我做到就是。”
杨娥皇甜甜一笑,李重九不免伸手摸着杨娥皇锦被下的小腹。杨娥皇言道“还没这么快呢。”
李重九言道“我知道,我也是作父亲的人,当初芸儿怀鹰儿的时候,那般室得奚部的大将,一并怂恿要我立芸儿为正室,让鹰儿为嫡子,故而鹰儿诞下时,我当时尚没有多少欢喜,反而是忧虑。但眼下你身子有孕,我却不知有多高兴。”
说到这里李重九站起身来,面向堂外,朗声言道“我答允过众臣,答允过你姑姑,答允过天下子民,只要你诞下男儿,就是我赵国的王太子,将来我若为天子,他就是皇太子。我说到做到!”
李重九心中只觉得豪气顿生,自己亲手打下这一片大大的江山,交给心爱女人为自己所生之子,也是一种幸福。
李重九转过身看向杨娥皇,但见她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之色,不由讶异问道“娥皇,你怎么不高兴吗?”
杨娥皇听李重九这么说,摇了摇头,言道“你能疼我,爱惜我们的孩子,我很高兴,只是我只想孩子将来能平安喜乐,不求他将来能成为一国之君。”
李重九闻言顿了顿,言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你父皇。”
杨娥皇点点头言道“生在帝王家的人,自然对帝王也就不稀罕了,我有时候在想我父皇若不是皇帝,我母后若不是皇后,我们一家是不是会更幸福一些。”
李重九握住杨娥皇的手,言道“娥皇,每个人生来下都有每个人的使命,当初我一介山贼,不能自保时,想得只是依附李阀,后来因缘际会,众将士用命,众臣归附,众百姓拥戴,我方有心拔剑而起,与四方群雄一争天下。”
“眼下就算是我不愿意再作这个王上,但众臣们也不会答允,他们现在已将身家性命都压在我大赵的身上。”
“小九,你说因缘际会?是不是你为李渊拒婚之事呢?”
李重九听了一笑,此事赵国上下无人敢于提起,也就是杨娥皇敢时不时的打趣自己几句。
当初再难过失意之事,数年之后也不过是一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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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契丹人见世面
杨娥皇听李重九要立自己肚子孩子为太子之意甚坚,亦不想再少了他的兴,笑着言道“你说这么肯定,还不知是不是男儿呢?”
李重九听了笑道“无论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杨娥皇听了嫣然一笑,言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好了。”
李重九握着杨娥皇的手言道“你现在要好好养好身子,什么也不必多想,其他一切事有我。”
杨娥皇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数日之后,王君廓,薛万彻,张玄素,郭孝恪,突地稽等人班师回朝,于大殿之上觐见。
李重九重赏各有功之臣后,当下又于临朔宫内大宴群臣。这一次有功将领,以及幽州五品以上官员臣皆是携家眷出席。这一次杨娥皇虽在孕中不能亲至,室得芸却代替他陪同李重九,而李虎,李鹰等一并出席。
这一次大宴,为了庆祝大捷,临朔宫的御厨,可是不惜代价,尽是山珍海味。平日一般宫廷小宴不过三菜,但这一次大宴上升至九菜,酒也是佳酿,故而众臣们皆是开怀畅饮。
李虎因杨娥皇有孕,李家将来又要添丁之事十分高兴,席间饮酒是来者不拒。
得胜而归的王君廓,坐在李虎身边,结义兄弟二人,是你一杯酒我一杯酒,述说当年在七千寨落草时的旧事。
王马汉也是坐下下首相陪,笑呵呵的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如众番军大将英贺弗,额托,孛儿罕见室得芸携李鹰出席皆一并上前。众将见李鹰虽是两岁,但其身体健壮,精力旺盛,十分高兴,当下皆是上前向李重九。室得芸敬酒。
席间君臣同乐,正是显得如今的赵国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蒸蒸日上的气象。
李重九见了不由十分畅怀,席间众将一个个都是喝得鼎鼎大醉,酣畅而归,十分尽兴。
次日,临朔宫宫门前。
三辆四驾马车。在上百甲骑的护卫之下,来到宫门前停下。
马车之下下来三名契丹头人,分别是匹絮部头人枯莫离,吐六于部头人黎勿,羽陵部俟斤都颜三人。
马车虽是华丽,但一路行来十分颠簸。三名自小在马背之上契丹人,却从未乘坐过马车,十分不习惯。吐六于部头人黎勿甚至一下车,就将今日早饭都吐在了殿前地上。
这一幕令宫殿前的侍卫,皆是暗暗偷笑。都颜面色铁青用契丹语对身后的黎勿言道“够了,别丢我们契丹人的脸。”
枯莫离脸色也不好看,言道“这隋人的可汗。这分明是要给我们一个好看。”
都颜看了枯莫离一眼,言道“知道就好,隋人就是喜欢玩弄手段,让你怕他,畏他,最后再给你些所谓恩德,让你服帖。他们不是一直有一句话,叫畏威方可怀德。”
黎勿这是缓过气来。言道“我知道,都颜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给契丹人丢脸。”
都颜点点头,言道“知道就好,但也不要太担忧,隋人这千年来积攒,确实十分了得。你看着我们身后这雄伟的幽京城,就是跑马一日,也无法绕城一圈,在草原上。我们何时能想到。所以隋人还是有过人之处,我们这一次输得心服口服,但是我们契丹人虽是战败了,但这也是向隋人学他们的本事的机会,契丹人不会一辈子都给隋人牵马。”
“说得对。”
“说得好。”枯莫离,黎勿皆是低声应到。
“你们就是王上所邀的三位契丹贵客吗?”但见一名笑容可掬的赵国官员走了出来。
都颜三人言道“正是。”
对方笑着作揖,之后言道“某乃是礼部尚书高徐道,奉王上之命,恭候三位多时了。这边请。”
说完高徐道在三人面前带路,引入大殿。
都颜三人跟在高徐道的身后,枯莫离上前偷偷问都颜“大哥,这汉人官吏是多大的官?”
都颜想了下言道“相当于突厥人的叶护吧。”
枯莫离,黎勿二人对视一眼,黎勿言道“这可是大官,看来隋人可汗对我们还是看重的。”
都颜压低声音言道“别多话,看看再说。”
三人走过长长的甬道,但见甬道两旁甲兵林立,各个皆是铠甲鲜丽,持戈而立。
而临朔宫宫殿巍峨,令三位契丹人皆是大开眼界,他们曾前往突厥汗庭于都斤山,在他们眼底突厥汗庭,已是草原上最雄伟之物。
但与临朔宫比前来,突厥的汗庭,如同湖泊面前一水洼般,丝毫也不起眼。
三位契丹人幸亏没有将这番话说出,否则又要被一旁人嬉笑了,临朔宫不过是当初杨广的临时行宫而改,在杨广所建的宫殿之中不过是中等规模,若是他们见到洛阳,长安之中的宫城,又不知要惊撼到何种程度了。
三位契丹人大生敬畏之下,当高徐道引他们到大殿之前三十二级的台阶时,高徐道朗声向上禀告言道“礼部尚书高徐道,带三位契丹头人,参见王上。”
高徐道念毕,声音在空阔的殿前广场上回响着,余音不绝。
三人皆是一愣,待到这时,听到殿传来一个声音。
“宣!”
随即一人传二人,二人传四人,八人传十六人,最后台阶前六十四名甲士一并高呼“宣,契丹头人觐见!”
声音气势恢弘,声震屋瓦,三名契丹观之无不动容,当下怀着几分警卫,随着高徐道缓缓一步步拾阶而上。
三人来到大殿之前,数十甲士站立门前,内廷官高胜上前一步言道“来者解剑!”
三名契丹人来前,皆是问过规矩,都是知道,当下一并解剑,再除了靴子之后,一并入殿。
只是三名契丹刚除了马靴,就是一股浓重的脚臭味弥漫在殿前,一旁赞名官几乎半憋着气言道“契丹头人匹絮部枯莫离,吐六于部黎勿,羽陵部都颜觐见。”
三人一并走入殿内缓缓举步,都颜大胆抬头但见远处,主位上一名年轻人正端坐在台上,台上左右各站着一名内侍。
说完都颜三人一并走到距离主位三十步前,三人一并抚胸行礼言道“参见室得可汗!”
一旁内侍高声言道“免礼,王上有令,赐契丹三位贵客,殿前二十步赐坐说话。”
左右内侍在殿前摆上了三张苇席,三名契丹人刚学了规矩,直接双腿并拢就坐在自己脚跟上。只是他们新学不一会儿,就左歪右扭的,弄得左右内侍皆是偷笑。
一旁内侍刚要出声,坐在上首的李重九笑着言道“无妨,怎么舒服就怎么坐吧。”
三人顿时如蒙大赦,这才放松胡坐在苇席,但他们心底却暗想,比起那杀人不眨眼的王君廓,动则甩脸色的薛万彻,这居万人之上的隋人可汗,似乎反而比较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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