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山国色(幸福)-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已目前开来,镖局几个大的方面,都已没有问题,放给李虎,苏素,王马汉他们去做,不需几年,自己的李家镖局就可以红红火火。“爹,我今夜就是收拾行装,连夜动身,若是时日拖延了,这海捕文书一下,我就寸步难行了。”
听闻李重九连夜就要动身,李虎不由心底一纠。
正待李虎替李重九在收拾行装之际,在通往二贤庄的路上,长子县县衙班头徐大瘤,正带着二十多名衙役,举着火把连夜赶来。
徐大瘤并非是他的名字,乃是外号,只因为他头顶之处,长了一个硕大的瘤子。
那瘤子大而黑黄,令人望之作呕,此人在长子县欺上瞒下,鱼肉百姓,为非作歹惯了,百姓皆对其十分痛恶。
眼下徐大瘤看了一眼海捕文书上,那名为李重九的通缉要犯的相貌,鼻孔里不由一哼。
这海捕文书是今日早上刚到的,他接到消息后,本是并没有太在意,但是后来听说二贤庄近来收拢了一批流民后,这才上了心。
大业七年对于大隋朝而言实在不太平,朝廷征伐辽东天下皆知,弄得民怨四起。
一个叫王薄的刁民,在山东自称知世郎,于长白山造反。
平原豪强刘霸道在豆子航聚众十余万,称阿舅军。
孙安祖在高鸡泊杀官造反,高士达在清河起兵,而东郡法曹翟让聚众于瓦岗寨。
以上这些人也就罢了,但是听闻翟让起兵,倒是令上党郡上下皆是慌了。
瓦岗寨(注一),位于东郡,距离上党郡,以及东都洛阳皆是不远。
上党郡郡守闻之消息后,当下十分惊慌,勒令当地大户献钱献粮,这些钱粮除了大部分纳入自己腰包之外,其余亦用来募集郡兵,以防翟让这流寇,流窜至上党郡打劫。
这本是郡守该操心之事,与徐大瘤无关。天下大乱又如何,徐大瘤在长子县整日吃香喝辣,欺男霸女,也是不亦乐乎,照样过他皇帝般的日子。
只是郡守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二贤庄单雄信与翟让有旧,故而命徐大瘤睁大眼睛,盯住二贤庄。
徐大瘤闻言十分为难,平日里他没少拿单雄信的孝敬钱,对于单雄信所为之事,他隐隐也有听说,故而也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只要犯着他的利益,每日有钱拿,管他单雄信干什么。
但是这一次郡守却亲自下了严令,上官很认真,徐大瘤亦不敢打马虎。所以这一次徐大瘤,连夜带了二十多名衙役前来二贤庄,缉拿李重九。徐大瘤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一来既对郡守交了差,二来敲山震虎,敲打一下单雄信,三来借着此事,刁难一番二贤庄,少不得又有不少孝敬银子拿。
在徐大瘤看来,为了几个区区山贼,单雄信尚不至于开罪了官府。
二贤庄灯火通明,徐大瘤带着一行衙役,来到二贤庄门前。
徐大瘤一使眼色,两名衙役当下各使一根水火棍,咚咚地锤起二贤庄的门来。
“什么人?”
“官差!”
当下灯笼子一照,二贤庄大门一开,一名管家的人物,走了出来。
对方双眼一眯,待看清楚是徐大瘤后,当下拱手言道“徐大班头,失敬,失敬。深夜来访有何见教?”
灯火之下徐大瘤那大瘤赫然醒目,当下他将那份缉捕文书,在面前一伸,大声言道“奉郡守之命,前来缉捕要犯李重九。”
破晓之时,
苍茫的大山之上,正是寒湿雾重。
跋涉了一夜的大青马亦是直喘着粗气,打着响鼻。
马背上他的全副行李,他的三石弓,还有二石弓,一柄短刀,几件麻衣,一件厚皮袄,两双草鞋,还有两吊半的钱。
李重九头戴毡帽,一手牵马着缓缓行着,他心底默默按照来之前的指点,心知自己已差不多出了长子县的范畴。
眼下唯一就是要渡过眼前的潞水。
潞水,乃是以其水势大而得名,在北周时将上党郡称之为潞州,就因此水而得名。
眼下在李重九身前,乃是一个渡口,两艘方舟轮流在渡口,搭载着渡客往返于两岸之间。
现在渡口上,两名乡兵正维持着秩序,一名里正模样的人,亦大大咧咧地坐在渡口前的马扎上。李重九当下取出短刀,揣进怀中牵马走了过去排队。
眼下渡口之上,人多舟少,自是十分拥挤,人人皆想快一步赶到对岸,故而彼此推搡难免,自少不了一番冲突。
那两名乡兵在前,不去维持秩序,并乘机诈取钱财,多收船资,若遇见稍有姿色的妇人,女子,皆以搜查为名借机调戏一番。
至于那里正亦不是什么好货色,与着乡兵一起调戏女子。
众人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李重九排在队伍中,看去只见渡口一旁,贴着一列木栏,上面赫然划着几张带着头像的缉捕文书。其中一副正是赫然挂着自己的头像。
当下李重九更是将毡帽压低了几分。
过了半个时辰,待轮到李重九上船。
那名乡兵拄着长枪,喝道“一人一马,理应收取五十文船资,有钱拿来,无钱给我滚。”
李重九一声不吭,默然点头,当下取出系在身上钱袋中,取钱交纳。
“慢着!”
正待李重九要上前一步时,另一名乡兵走近前来,上下打量了李重九一番,然后一拍李重九的大青马言道“你这穷酸货,哪里买得如此好马,说是不是偷来的?”
李重九斜了一眼,只见这名乡兵脸上对自己的大青马满是贪婪之色。
当下这名乡兵上前,举起枪来,喝道“抬起头来,为何将毡帽压得如此低,我看你像是逃犯!”
这名乡兵虽是恐吓,但脸上却浮出几分贪婪的笑意。
“快,抬起头来!”对方又是大声一喝。
李重九笑了笑,当下将毡帽脱去,对那名乡兵言道“这个弟兄,船资我已经付了,做人还请留三分余地。”
这名乡兵脸上浮出怒色言道“混账,我要你教吗?呸!我看你这小子怎么有点眼熟!”
话音未落,突然寒光乍现。
只听噗哧一声,这名乡兵的喉头,鲜血直喷!
李重九持刀而立,目中皆是森然,口中言道“我说了,做人需留三分余地。”
注一瓦岗寨于今河南滑县附近。
第二十八章持刀而行
李重九拔刀杀人的一刻,本是拥堵的渡口,所有的喧闹声突然之间皆戛然而止。
“杀人了!”
渡口之人,犹如炸开的苍蝇,轰然一齐后退。
刀头滴血,李重九目光杀气毕露,被官府通缉,出奔而逃的戾气,随着杀之一人后,瞬间释放。
“大胆……大胆贼子!”
另一名乡兵见同伴身死之后,大吼一声扑上。
对方枪尖直冲李重九胸口扎来,李重九瞬间让过身子,一手将枪杠拿在了手底。
“不好!”
这名乡兵见枪身被拿住,就要抽身后退时,李重九瞬间欺近,当头拔刀下斩!
凄厉的喊叫声,在渡口之处响起。
片刻之间,再杀一人!
鲜血喷面,李重九只觉得心头一阵快意,目光一扫看向那名里正。
那本是调戏一女子的里正,待李重九连杀两人后,早就惊慌得两腿发软,当下放开手里的玩物,跌跌撞撞地跑到一旁拿起一个号角!
“呜!呜!”
示警的号角声传来。
“作死!”
李重九大喝一声,整个人快步追去,一脚将这里正踢翻,踏在身上。
“混账,你敢杀朝廷官吏!你不怕缉捕吗?”
李重九哈哈一笑,他眼下早是通缉在身,虱子多了不怕咬,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这时那里正突然眼睛一尖,言道“哦,原来你就是……”
李重九哪里等他把话说完,当下一刀捅去。
连杀三人,李重九一抹脸上之鲜血,登时见得岸边已驳岸的渡船,正驶离岸边。那舟子正卖力的撑着竹篙子。
若是渡船离岸,叫李重九如何渡河,这时听闻到号角声,官府渡口附近,应该有人闻得警讯了吧。
李重九二话不说,大步飞奔,直冲渡口而来。
那个舟子眼见李重九冲来,吓得脸色转青,手上动作又快了几分。砰!
水花四溅!
李重九跳入浅滩中,涉水而过,陡然拔身而起,一个箭步登上了渡船。
渡船上之人,看见李重九如凶神恶煞一般追来,纷纷皆是跳下水去避难。
李重九将刀一横,对着舟子喝道“驳上岸去!”
声若巨雷,这名舟子身子瑟瑟发抖,当下不敢有违将渡船划向岸边停靠。
李重九当下翻身回去,一纠自己的坐骑,直登上船。李重九转目一扫,但见岸上还有一半箩筐的钱,肉好和白钱都有,正是盛放着众人交纳渡船之资。
李重九又再度下船,将衣服一剥,摊在地上,双手从箩筐里抄起大半大半的肉好,往衣服里一丢。
连抓三把后,李重九将箩筐高高举起,朝空地掷去,然后大喝道“此乃横征暴敛之财,大家分了去吧!”
众百姓何时见过,满天飞洒肉好的场面,当下一阵欢呼,十几个胆子大的冲到地上捡起肉好来。
而李重九将衣服扎起提在手里,跳上渡船提刀喝道“速速开船!”
“是,是。”舟子不敢违令,驾舟而行。
舟至中渡,李重九忽见对岸马蹄声传来,轰隆隆一支不下百骑,衣着铁甲的人马赶来,更远之处似还有步卒行动。
显然是听闻那号角之声赶来,若是迟上一时片刻,李重九留在对岸必然无幸。
李重九不由讶然,向那舟子问道“此渡口之地,又不是什么要道,怎会有如此多的兵马?”
那名舟子甚是畏惧,缩着身子回答言道“还不是前几日,东郡那边有群强人,闹上了瓦岗寨,郡守担忧有流寇入境,在各处皆派下了兵马监视。”
“原来如此。”
李重九恍然大悟,这上党郡郡守这并非小题大做,东郡虽在黄河以南,但距离上党却很近,况且马上就要到冬季,黄河一冻住,那就很容易流窜而来。
这时河对岸那边十几名骑兵,在那溜着马,对着河岸大叫,不用猜亦知道让他们划过岸来。
舟子见李重九那染血的短刀,哪里敢的。
李重九笑了笑,当下从衣服里掏出一把铜钱来,丢在舟里言道“快些划,这些钱都算你的。”
舟子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只能埋头摇船。
李重九捉刀,独立在舟尾,潞水泱泱,江风袭来,挂得他身上的麻衣扑扑作响。
此刻追兵在后,前方之路显得扑朔迷离,但李重九双眉立挺,神情依然从容不迫!
舟子见之一幕暗暗摇头,心道此人必是江洋大盗,视人命如草芥,但偏偏看去又如读书人般文雅,正是令人拿捏不透。
唱曲里说,风萧萧兮易水寒,想必当年刺秦王的荆什么来着,此时此刻怕也是如此样子。
当下舟子心底隐隐由畏惧,转有几分佩服。
竹篙子破开流水,渡船如箭一般驶至对岸,身后只余下隔岸官兵那一连串的叫骂之声。
渡过潞水之后,李重九谢过舟子一声,当下上马骑着坐骑,一路狂奔了二十几里。
待到前方大山叠嶂,路途难行时,李重九下马找路人一问,方知自己已是离了上党郡,来到了长平郡境内。
而阻横在李重九面前,即乃是太行山山脉。
太行山脉从地理上而论,乃是华夏的第二级阶梯,西面乃是今日山西,东面乃是今日河北,河南,以及山东,可谓分界立柱之标识。
古人有云,山西乃天下之脊,言得是山西地势之高,可俯瞰关中,河北,中原。而太行山就乃是那脊梁。
李重九眼前,大山起伏的太行山脉,犹如天然险阻一般,遮挡在前,隔断了东西交通,古今不知愁煞了多少行人商旅。山川之要在于阻隔,唯有孔道可以穿行,太行山的孔道,就是大名鼎鼎的太行八陉。
现在现在李重九东下太行,途经潞水河流穿切的河谷低地之后,要往河内郡渡过黄河,渡过黄河就可暂时避开官府的缉捕,缓下一口气来,但在这之前必须通过太行八陉之中的太行陉。
太行陉,亦称之为太行道,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秦昭王四十四年,秦王命白起攻太行道,绝之。四十五年,白起再率秦虎狼之师,伐韩之野王。野王降秦,上党道绝。
后上党降赵,秦赵之间乃有长平之战,白起在此屠赵军四十万人,而长平之战所在,正在于李重九脚下的长平郡。
心知进入长平郡之后,李重九当下心知,总算暂时松了一口气。
以这个时代,衙门的效率,所谓的‘跨省追捕’这样的事,还是出现不到自己身上,两郡之间交接,公文往来乃是十分麻烦之事。
眼见自己的大青马已疲,李重九不可能再奔行,当下牵马缓缓而行。
当下看到路边,有个店家门口挂了只倒扣着的‘罩拎’。
这罩拎乃北方捞米饭专用器具,挂出在外,表示此地乃是饭馆的意思,吸引客人来店用饭。
另在店家的门楣上面歪歪斜斜写了张家客栈四个大字。
眼下疲惫不堪,无论人马都必须歇息,李重九当下向客栈走去,同时将刀揣进怀中,以防不测。
客栈门口的伙计,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以一般的经验,伙计应是八面玲珑之人,如此魁梧大汉,怎么可能会是从事店小二一职。若是每个饭店皆是如此,岂不吓坏了客人。
李重九只是多瞅了两眼,那名大汉即站起身来,言道“客官,小店这几日不做生意!”
李重九看了一眼罩拎,反而问道“不做生意,何故还挂着罩拎?”
李重九一发问,这大汉倒是一时语塞,店内倒是有一人吭声,言道“黑闼,哪里有客人来了,往外赶的道理,还不请客人进来!”
那名大汉闻言没好气地言道“客官,里面请。”
李重九心底一凛,将马背上包裹取走,走进饭店,待入了饭店之后,见四周空无一人,摆了七八张短桌,摆着许多草垫。
待看见一名三十多岁面容儒雅的男子,走了出来,拱手言道“客官,小店本要打烊了,但有客人上门,乃是店家荣幸,请问这位客官要点什么?”
打烊,此刻天色尚早,就打烊。
李重九心底冷笑一声,将包裹往饭店的饭桌上一掷,砰地一声,显然是沉甸甸的厚重之物。
李重九这一动作之后,当下那身材魁梧男子,以及眼前此人,脸色皆是一变。
李重九微微一笑,言道“马要喂上等好料,再要两碗酸奶酪,以及一个胡饼,一盘羊肉。”
“好咯,客官你稍坐。”
说话间,当下这二人皆是一同离开。
李重九左右打量,突发觉一张草垫子摆放有异。
李重九当下站起身来,将此草垫子挪开,只见垫子下赫然一滩未干之鲜血。
李重九见此情景,嘿嘿冷笑两声。
锵锵两声,从厨房内,方才进入的那伙计掌柜一同而来,手底各持着两柄大刀。
那魁梧汉子喝道“小子,只能怪你运气不好,自寻死路。”
李重九哼地一声,将怀中短刀抽出,反手一刀插在木桌之上,厉声言道“好啊,走南闯北,倒是在这里遇见了同行!”
“报上名来,不杀无名之鬼!”
第二十九章瓦岗好汉
待见到李重九将刀一亮,那两人自是讶然。
吴黑闼哼地一声,将手一挥,当下门厅前后左右,一下子之间涌入了十几个人,一瞬间将李重九围在当中。
李重九心道这回可是入了黑店了,但是面上却犹然不惊。
那长相儒雅的男子,伸手作了停止的手势,言道“好啊,居然碰上好汉了,在下王儒信,不知足下如何称呼?”
“王儒信?”
李重九目光一凛,冲口而出言道“原来是瓦岗寨的好汉。”
王儒信听了不由讶然,言道“小弟区区薄名,兄台如何认得在下?”
李重九面上哈哈一笑,心底却在思索,至于王儒信的名字,乃是他从历史上得知,此人乃是翟让心腹,曾经劝翟让提防李密,但最后却被李密所杀。
李重九想了一下,谎称言道“是赤发灵官单雄信单庄主,告诉于我的。”
王儒信听了,当下不疑有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将刀一收,哈哈笑道“原来如此,单庄主与翟大哥交厚,说来也不是外人,正是一场误会。”
当下王儒信言道“这位是我兄弟吴黑闼,过命的交情,我此次来邀他一起前往瓦岗聚义的。”
“吴黑闼?”
李重九点点头,对方名字与另一位窦建德麾下大将刘黑闼相似,不过此人后来投奔瓦岗寨,亦是一员大将。
李重九当下言道“我落难时蒙单庄主收留,在二贤庄中住过几日,与单庄主喝过几次酒,对他十分敬仰。”
当下数人入座,一旁别人端上一大盘羊肉,以及一坛酒来。
众人边吃边聊得知,原来王儒信带着吴黑闼以及十几名豪杰,准备从山西,赶往瓦岗寨投奔翟让的。
结果在打尖住店时,二人闲聊时,为此地店家偷听。为了怕泄露风声,当下这十数个亡命之徒一不做二不休,将店掌柜,小二,以及满店住客,皆是杀得干净。
后李重九要打尖住店,吴黑闼本是要驱走,这王儒信却怕走漏风声,决意将李重九诓入店内杀之。
李重九见此数人,如此视人命如草芥,一副绿林做派,亦不由暗暗摇头。
他迄今为止虽杀了六人,但皆是为了自卫,人要杀己,自己不得已而为之。而这些绿林不分好坏,一味滥杀无辜,实乃不是一路人。
当下众人问及李重九来历,李重九倒不隐瞒,如实而答。
听了李重九如此说,当下王儒信不由讶然,言道“原来兄台就是李重九,我在官府海捕文书中见过你,嘿嘿,杀了三个军官,果真心狠手辣之辈。”
众豪杰虽是亡命之徒,但是听闻李重九居然连官兵都敢杀,当下皆是肃然起敬,各个心道此人真乃是亡命之徒中的亡命之徒,幸好方才没与此人动手。
王儒信切了一片羊肉,放入口中,咀嚼几下,言道“李兄弟,天子昏庸,依照我见,天下不日将要大乱。阁下既亡命天涯,无从投去,倒不如与我们等一起到瓦岗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一起反昏君,图个逍遥自在如何?”
李重九听了,微微沉吟。
吴黑闼一拍桌子,言道“李兄弟,兄弟几个不把你当外人,若是你不愿,我们亦不勉强,今日一顿酒后,大家各奔东西。”
李重九闻此微微笑了笑,这吴黑闼表面粗犷,内心却很有心计,他与王儒信二人一软一硬,正是拖自己入伙。
李重九想了一会后,当下佯装出有几分畏惧的模样,言道“既是两位大哥如此看重,小弟亦当从命了。”
听李重九如此说,王儒信,吴黑闼二人皆是哈哈大笑。
王儒信当下端起酒来,言道“喝下这碗酒,大家就是好兄弟,日后上了瓦岗寨,再不醉不归。”
李重九点点头,与吴黑闼一起端起酒,三人一同喝下酒来。
答允了与王儒信,吴黑闼一起投奔瓦岗寨之后,当下李重九心知眼下自己暂时安全了,当下放下心事,大口吃这羊肉。
这羊肉吃起来,这群粗鄙的豪杰哪懂得烹饪,故而羊肉吃得甚是鲜膻。
但是对于,饿了一日一夜的李重九而言,这顿羊肉吃得别提多美味。
席间数人不住劝酒,李重九佯装酒量不佳,喝得是鼎鼎大醉。
食得八成饱后,众人决定明日上路,当夜各自休息。李重九佯装大醉,回到房内之后,眼底已是清亮。
当下李重九先将房门栓起,再门后有搬了个衣柜抵住,又将四面窗户堵上。
检查一遍后,李重九这才放下心来,躺倒床上将短刀枕在耳边,合衣而睡。
固然是极其疲倦,但身在险地,李重九睡得并不踏实,不过所幸一夜没有大事。
次日天一擦亮,李重九,王儒信,吴黑闼这十几名豪杰一起上路。
王儒信身上有东郡郡衙开具公验,此公验乃是过所户曹所开的,证明王儒信这一路,乃是为朝廷办差,一路通行不得阻碍。
这就是相当于古代路引了,否则这么一大伙人上路,又并非商人,不引人侧目才怪,否则就算路途不遇上官兵,也过不得关卡。
这当然也免去李重九许多麻烦,也是李重九跟随王儒信一起的缘故。
故而王儒信乃是伪装一派朝廷官差的模样,而李重九,吴黑闼等人皆是办作了随从。
太行陉是极难走的,众人走了一日皆是汗流浃背,期间路上又遭遇几队官兵,众人虽有公验在身,但亦是做贼心虚,赶忙在道旁躲避,不过所幸这些官兵,并非冲着他们而来,而是北上辽东前线的夫役,以及府兵军队。
路途虽是艰辛,但一路走得甚是顺畅,沿着太行陉一路过了长平郡。
就是到了雄定关,即已到了太行山的最南部,下面的路段羊肠坂,才是太行道之中乃是最难行的部分。
此道在山间崎岖缠绕、曲曲弯弯、形似羊肠,故而言羊肠坂。
在此重地,有隋军府兵驻扎,众人在过道时,除了忍受山道的难行之外,对于隋军的盘查亦是提心吊胆,生怕泄露了行踪。
第三十章官窑脱身
河内郡郡治河内县。
河内县原名野王,即史记上所言,白起伐韩野王,野王降秦,上党道绝之野王。
隋开皇十六年时,野王更名为河内。
河内指得是黄河以北的意思,间隔一河之渡,往南就是大隋朝的东都洛阳城。
靠近京畿重地,河内县乃是天下中心所在,故而人口鼎盛,车马络绎不绝。
一大早赶路的,李重九,王儒信一行于下午之际,已来到了河内县城之外,等待入城。
一路之上,翻越太行道,众人一面提心吊胆,一面路途艰辛。
眼下到了河内县之后,李重九大是松下一口气,到了这里,再过一条黄河就是司州,总算是离开了并州的地界了。
在城门交纳公验之后,城兵不疑有他,当下放众人入城。
来到河内县之后,众人不由心情一松,王儒信更是主动向李重九攀谈起来。
王儒信算着这一群草莽大汉之后,唯一一个读书人,之前是科举屡次不中,因而放浪形迹,整日吃喝游玩。
在东郡韦城时,整日与翟让,邴元真,贾雄,王君汉等人喝酒把玩,故而接下深厚的交情。
这一次翟让怒上瓦岗寨,王儒信请命到并州招揽燕赵侠士,翟让允之。王儒信去山西之后,却是联络了不少好汉,这一次先招纳了吴黑闼等豪杰来。
对于王儒信主动闲聊,一路之上,若有意无意地试探李重九底细。
虽然王儒信说得隐晦,但是如何瞒得过李重九。不过到了李重九这个份上,随口说话,亦不会令人觉得自己是在敷衍的份上。
一路之上二人说得是谈笑风生,王儒信与李重九往往长篇大论之后,却发觉说这么多,自己想要试探的,却什么也没有挖掘到。
反而是一不留神之际,自己的底细被对方抽丝剥茧,了解到许多。
当初他不过以为李重九乃是一介亡命之徒,后又自己城门口看到的通缉告示上,见此人居然犯下了六条人命案。
朝廷现在悬赏一百吊钱来抓拿此人,无论是生擒还是如何,不过王儒信也只是将他当作吴黑闼一般人来使唤,但后来试探之中,却发觉此人谈吐清奇。
王儒信心觉得,对方仍是对自己隐瞒了许多,但是从其中露出的一丝半点来看,对方绝对是深不可测。王儒信对于李重九现在暗暗忌惮,此人乃自己不可掌握,若是一心一意投奔瓦岗寨还好,但是万一心怀不轨,却是瓦岗寨兄弟的大患。
想到这里,王儒信看向李重九目光不时闪过几分寒彻来,但面上仍是十分殷勤。
王儒信如此表里不一之神情,如何瞒过李重九,他心底已有几分了然,也依旧是不动声色,他未想到上辈子商场征战多年,这辈子转来转去,仍脱不了勾心斗角这份。
不过比起他后世斗惯的那些行业大鳄而言,李重九眼下虽身在险境,却并未太在意。
当下王儒信对李重九,言道“到了河内县大伙总算可以歇息一口气了,李兄弟可知下一步,如何去东郡吗?”
又来试探了,李重九心底暗暗言道,他虽早有打算,但对于这古代地理知识,还真不如古人。
李重九当下问道“王兄所说,莫非是过黄河?”
王儒信笑了笑,言道“没想到,也有李兄弟不知的事情,不错,从盟津(注一)渡河可直往洛阳,但往东郡却绕了好几百里路。”
“我们到了河内之后,是准备往西走,经汲郡黎阳津渡河,到了白马津(注二)即是东郡了。”
盟津,白马津。
这两个地名李重九都听说过,盟津乃是当年周天子会盟八百诸侯之地,而白马津在三国时,则是袁曹两家戮战之地。
不过从白马津至瓦岗寨并非是李重九此行的目的。
众人忽听到一阵丝竹之声,原来市井里一座官窑,正在招揽生意。
正是夜色朦胧,灯火阑珊时,门口站着不少女子,拉着众人进入其中。
众大汉见此一幕,皆是露出色于神授的表情,吴黑闼等众豪杰,上路来已是许久不知女人味了,当下鼓动一起入内销金。
王儒信喝止了一番,看向李重九言道“李兄弟,你帮我劝一劝,眼下我们尚未脱险境,尚不可大意。”
李重九却言道“众弟兄一路辛苦了,今夜就算消遣一下,亦不算什么大事,你说哪路的官兵会来搜查官窑,这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听李重九这么说,众人皆是大呼有理。王儒信当下拗不过众人,往一处客栈寄了行李,一同前往官窑之中。
临去之前,李重九隐隐看见王儒信朝两个心腹耳语了一番。
进了官窑子后,一旁龟奴即上来拉客,问他们是否有相熟的姑娘。见众人一副风尘仆仆,又是一副粗麻短衣打扮,龟奴的眉头上就皱起几分,神色更淡了许多,默默地引人入内。
一旁的官窑妓女们,见到李重九一行,亦是纷纷皱眉。
似如此身穿布衣麻衣,皂白二色的市井田舍之辈,自是最不待见的。
作为妓女他们最中意的,还是身着长衫,头戴冠巾的男子。就算是穷酸书生亦是大受欢迎。可惜这样的读书人世家子弟,只会去档次更高一些的私窑。
但是窑子自没有将客人往外赶的道理,一群脸上扑着白(和谐)粉的官妓已是迎了上来,一阵莺莺燕燕之声。
官窑虽不待见,但对于吴黑闼他们而言,这里却又比一些乡里土娼却好很多了。
吴黑闼等人显然是十分熟络,一群平日板着脸的江湖大豪,居然都露出色于神授的神情来。
不一会儿,就有几人谈好价钱,搂着身旁女子,进入一旁的小屋子。李重九相貌斯文,虽是穿着布衣,却自有一股卓尔不群的味道,当下几名女子看向李重九皆是眼放出异光。
王儒信笑道“李兄弟,可是囊中羞涩,为何迟迟不动?”
李重九点点头,他心知这些官妓,都是家里父兄长辈遭罪,固而被充入官窑。平日接客大半得资皆要充入老鸨,或当地官吏之手。若是年老色衰,则命运更惨。
隋炀帝东都中设立教坊,其中官妓多是获罪官宦的女子,对于很多大富人家而言,能去教坊狎妓,嫖那些以往那些只能远观,高不可攀的大家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