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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枭雄(高月)-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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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孩儿还不想成婚。”
虞世基顿时拉长脸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整天和那群纨绔子弟混在一起,也要替自己的前途考虑考虑,多认识一些世家子弟,看看人家是什么文采修养,那些才是将来做高官的人。”
“孩儿不想从文,想从武。”夏侯俨低声道。
“想从武你更差得远,你看看杨元庆,才十八岁,就已是一州总管,那是他一场场血战打出来,你不行,还是老老实实去读书,为父明年想办法给你安排一个县令,但你自己要争气,知道吗?”
孙氏听说儿子有希望做县令,便连忙上前对儿子道:“记住你父亲的话,不要再和那群纨绔子弟混了,对你没好处。”
夏侯俨低下头,“是!孩儿明白了,明天有几个朋友邀请孩儿去狩猎,都是世家子弟,孩儿可以去吗?”
“只要是世家子弟就没有问题,可以去!”
虞世基见天色已不早,便坐上了车,又从车窗探头道:“你的婚事等我回来再谈也可以,总之不能得罪裴家。”
他吩咐一声,马车驶出了大门,向城外驰去,夏侯俨望着父亲的车走远,他眉头一皱道:“母亲,我真的不想成亲。《 ”
“这件事等你父亲回来再说,我倒希望你尽快成亲,你已经十九岁,婚事不能再拖。”
孙氏也不再理儿子,转身走了,夏侯俨挠挠头,很是苦恼,其实他不是不想成亲,而是裴家那个女子,叫什么裴喜儿,据说长得平庸,也很无趣,他才不愿意娶一个无趣的女人。
.......
裴府,裴幽身穿一袭新做的绿罗裙,头发梳得很整洁,脸上薄薄施了一层粉,眉眼也用细笔画过,额头贴了花钿,点了唇,打扮得格外俊俏,她步履匆匆地走过一座廊桥,快步来到敏秋和喜儿住的小院.
裴家虽然不像杨家那样过分讲究嫡庶等级,但嫡庶之间也有待遇上的区别,最典型的便是住处,嫡宽庶窄,对于未出嫁的女子也有规定,嫡女两人共楼,庶女五人共院.
因此裴敏秋便和裴喜儿共住一座二层小楼,两人都住在楼上,各有一间绣房。
此时天气炎热,两人都坐在小院里乘凉,和裴幽的仔细化妆不同,裴敏秋便和裴喜儿都是淡扫蛾眉,不施粉黛,裴敏秋坐在一架秋千上,穿一条淡紫色的条纹裙,手执碧罗扇,轻盈的身体随着秋千晃动,扇子摇动,袖口滑下,露出一段雪白似藕一样的玉臂,笑吟吟问:“喜儿,你说乐平公主怎么会想到请我们去她府中赴宴?”
裴喜儿懒洋洋地趴在一块洁净冰凉的滑石上,她格外怕热,炎热的季节使她对一切都没有了兴趣,除了相亲。
她无精打采道:“我才不想去参加什么公主的夜宴,也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请我们,今晚我哪里都不想去,还是家里凉快,我就抱着这块石头一觉睡到天亮,谁也不准拉我。”
裴敏秋偷偷从旁边花枝上折下一段小树枝,捂嘴一笑,抛了过去,树枝正好落在裴喜儿的脖子上,裴敏秋慌慌张张喊道:“喜儿,快起来,你脖子上有条毛虫,从树上掉下来了。”
裴喜儿也感觉到脖子上有东西,吓得她尖叫一声,慌忙站起,拼命拍打拍自己脖子,一根寸许长的树枝从她脖子落下,她一怔,慢慢回头望去,裴敏秋早已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个死丫头,竟敢戏弄我!”
裴喜儿恨得扑了上去,裴敏秋从秋千上跳下,提着裙子向院门口飞奔逃去,笑声如银铃般地回荡在院子里。
她刚奔到门口,恰好裴幽从外面匆匆走进,两人险些撞在一起,裴幽推开她,摸了摸自己花了一个时辰才梳成的半月髻,好像有点松散了,她眉头一皱,埋怨道:“你们这两个死丫头,这么热的天,又叫又笑做什么?”
裴敏秋和裴喜儿同时看见裴幽,两人的眼睛都亮了,异口同声惊呼:“幽姐,新娘子也没有你俊俏啊!”
两人对望一眼,皆忍不住‘嗤!’的笑了起来,扭过头去,捂嘴偷笑,她们昨晚讨论裴幽是素面朝天去参加宴会,还是化妆得跟新娘子一样去。
裴幽脸一沉,不高兴道:“去参加公主的宴会,总是要化妆一下,庄重一点,这是礼貌,哪像你们两个野丫头,就这么大大咧咧去了,对主人也不礼貌。”
裴敏秋悄悄吐了一下舌头,上前拉着裴幽的胳臂撒娇道:“这么热的天,我们可不想化妆,幽姐出面就可以了,我们就跟在后面,你就说两个小妹年纪尚幼,不懂规矩。”
裴幽拿她没办法,只得无奈道:“那就走吧!估计公主的马车已经来了。”
她们一起向府外走去,裴喜儿走在后面,却趁裴幽和敏秋不注意,偷偷在脸上涂了一点粉。
.......
黄昏时分,杨元庆也骑马来到了太子府,今晚杨昭请他赴宴,他刚到府门前,却见杨昭的几辆马车停在府门前,似乎要出门。
一名年轻的侍卫军官连忙奔上来拱手道:“杨将军,殿下说,今晚府宴改在乐平公主府,是公主殿下要求,请将军稍候,太子殿下马上就出来。”
杨元庆见这么侍卫军官身材魁梧,仪表不凡,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一点,他竟从未见过,便笑问:“请问这位将军尊姓大名,我好像从未见过你?”
侍卫军官躬身道:“在下是太子身边的千牛备身,姓柴名绍,去年才进宫为侍卫。”
杨元庆又看了他一眼,原来他就是李渊的女婿柴绍,现在是太子侍卫。
“元庆!”
杨昭在几名侍卫扶持下从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他的三个儿子,燕王杨倓、越王杨侗和代王杨侑,另外还有三名年轻的宫装贵妇,为首之女便是太子妃韦氏,她是代王杨侑的母亲,后面另外两个年轻宫装贵妇则是杨昭的偏妃,都姓刘,且封官也一样,所以叫做大小良娣,她们分别是杨倓和杨侗的母亲。
在她们身后跟着大群宦官和宫女,还有数百名侍卫严密防卫在左右。
杨元庆连忙上前行礼,“卑职杨元庆参见太子殿下,很抱歉,卑职来晚了。”
杨昭笑着摆摆手道:“应该是我说抱歉,今天本来是在我府上请客,但今天正巧是乐平公主女儿的寿日,她要在自己的府上设家宴请客,一定要我全家去,也要我带上你一同前往。”
“这个....我倒不知。”
杨元庆挠挠头,他想起应该带寿礼才对,杨昭明白他的心思,便笑道:“不妨事,我也没有什么寿礼,就去吃顿便饭,不要太繁礼,公主也不喜欢。”
他回头对家人道:“大家上车吧!时辰不早了。”
众人都上了马车,车队浩浩荡荡向不远处的安业坊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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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公主夜宴(中)
第二十一章 公主夜宴(中)
杨元庆和太子杨昭同乘一车,车厢里,杨昭关切地问道:“昨晚丰都市之事我也听说一点,齐王之人是你杀的吗?”
杨元庆点点头,就把昨晚发生之事简单说了一遍,但隐去了他去见皇帝杨广之事,他又继续道:“其实事情并不大,宇文述想抓我私卖茶叶的把柄,他又不想出面,便借齐王之手来对付我,偏偏又被齐王识破了,齐王动用一百二十死士夜袭茶庄,我下了狠手,把他们全部杀掉了。”
杨昭感激地拍了拍杨元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已命不长,你还不肯弃我,我一定会报答你,就算我不能报答你,我也会命我的儿子将来报答你。”
他明白杨元庆为什么要杀死一百二十名齐王死士,这其实就是杨元庆在向自己表态,他已和齐王势不两立,在皇储之争上,他已经断绝了后路。
杨元庆笑了笑又问:“殿下认为这件事对圣上会有什么影响吗?”
杨昭眉头一皱,“杀死了一百二十名死士,这可是大事,父皇怎么一点动静没有,有点奇怪啊!”
杨元庆见他不愧是太子,一下子便看到了问题的关键,他们三方的尔虞我诈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齐王出动了死士,这才是由小事引发出来的大事。
杨元庆从怀中取出杨广给他的纸条,递给了杨昭,杨昭接过纸条,借着车厢内昏暗的光线看了一眼,他不由一愣,这是他父皇的笔迹啊!
“这....这是我父皇给你的?”
杨元庆默默点点头,“我一早便见过圣上了。”
杨昭顿时兴奋起来,这就是密旨啊!让杨元庆调查齐王蓄养死士,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着父亲开始防范齐王,对他有了猜忌,那么父皇立皇太孙的可能性就会更大一步了。
“殿下,这是密旨,圣上不准我告诉任何人,但我觉得不应该隐瞒殿下。”
“干得好!”
杨昭心中激动异常,他立刻对杨元庆道:“你尽管去调查,需要任何帮助,我都会全力助你。”
杨元庆沉吟一下道:“我打算去收买一个人,但我手上没有这么多现钱,我希望殿下能提供给我一些钱物方面的援助。”
杨昭从腰间取下一块玉牌,递给杨元庆,“凭这块玉佩,你在我府上,想取多少钱都可以!”
.....
今天是杨丽华唯一女儿宇文娥英二十四岁寿辰,而女婿李敏官任卫尉卿,正好赴长安公干未归,杨丽华便决定亲自给女儿过寿,另外还有她的外孙女李静训,李静训今年只有七岁,一直养在外祖母身边。
祖孙三女过寿,未免显得冷清,杨丽华便命人请来南阳公主一家,以及太子杨昭一家,另外,外孙女李静训很喜欢裴敏秋,杨丽华索性命人将裴氏三姐妹一起请来,杨元庆自然也是在贵客的范围内。
“公子,请这边走!”
一名侍女打着灯笼,引领着杨元庆向后花园走去,杨昭一家作为亲戚先去了内宅,杨元庆是外客,则由侍女引领,先去贵客房休息等候。
杨丽华虽然很喜欢杨元庆,但她毕竟是皇后出身,府上规矩极严,一般外男客只能在外堂等候,只是她对杨元庆另眼相看,准他进后花园的贵客房等候。
杨丽华的府邸虽然极大,但只有她和外孙女两人住在一起,女儿和女婿另住别府,整个府邸里显得有些阴森冷清。
在另一座小桥上,裴氏三女也被一名侍女引领,也向内花园的贵客房走来。
“敏秋,这座后花园好冷清,你有没有感觉会闹鬼?”裴喜儿怕鬼,她紧紧拉着裴敏秋的手,胆怯地向四周阴森森的树林张望。
“别吓我....”
裴敏秋牙齿打战,说话也有点说不清楚了,“这里....哪里有鬼?”
她眼睛紧紧盯着一名身穿白长裙的女子从河边缓缓走来,也没有点灯笼,朦胧月色中,那女子的脸格外惨白,裴敏秋吓得浑身冒冷汗,腿都有些软了。
“你们几个,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裴敏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爽朗的笑声,她一下子听出来了,这是杨元庆的声音,裴敏秋心中蓦地一松,就仿佛在令人恐惧的无边鬼夜中,看到了天边射来的一缕阳光。
她心中欢喜得仿佛要炸开一般,一转身,只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现在她身旁,身上带着浓烈的男子气息,给她一种难以言述的安全感。
“杨将军,怎么是你?”
她竟有一种拉住杨元庆手的冲动,但她脸随即一红,又把这个不该有的冲动压下去了。
“我是和太子一同来,却没有想到遇到你,这就叫....”
他瞥了一眼裴敏秋,恰好裴敏秋也向他望来,两人目光一触,皆会心地笑了起来,两人竟同声道:“人生何处不相逢!”
杨元庆爽朗地笑了起来,裴敏秋则满脸红晕,眼睛里却充满了相知的欢喜。
“我去找幽姐,别走丢了。”
裴喜儿觉得自己很多余,心里有点不高兴,便冷冷丢下一句话,快去向前走去,她心思异常细腻,刚开始杨元庆的笑声传来时,其实他人是在她这一边,可等靠近她们时,他却走到裴敏秋身边去了,这种被选择失败之感令她心中很不舒服,当初祖父可是选她来相亲,最后怎么相到敏秋身边去了。
虽然裴喜儿本人并不太喜欢杨元庆,他长得太高大,给她一种很大的压力,而且她不喜欢武人,但她却更不喜欢这种被无视的感觉。
“喜儿!”
裴敏秋喊之不及,她追了两步,又停下来了,望着挑灯笼的侍女追了上去,她叹了口气,这样把杨元庆丢掉,也是不礼貌,他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杨将军,很抱歉,今天喜儿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裴敏秋歉然道。
“那你的心情呢?”杨元庆微微笑道,裴喜儿的心情他不关心,他更关心裴敏秋的心情。
“我.....”
裴敏秋满脸滚烫,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捏着裙摆小声道:“我的心情还好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裴敏秋一回头,却见刚才那名脸色惨白的白衣女子就站在她身后,眼睛阴森森盯着她,吓得裴敏秋惊叫一声,一下子抱住了杨元庆的胳膊。
“杨将军,她....是鬼!”
“她不是鬼。”
杨元庆注视着这个动作古怪诡异的白裙女人,她年约四十岁,脸上涂着厚厚的粉,而且她戴着僧帽,满头无青丝,她是一个尼姑,只是精神有点不太正常。
“你是.....负心汉!”白裙女人盯着杨元庆,恶狠狠道。
她目光又转向裴敏秋,目光变得有些怜悯,摇摇头柔声道:“姑娘,你嫁给他,会后悔一辈子的,男人都是负心汉,不值得相信。”
她忽然呵呵冷笑起来,“又一个可怜的女人出现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啊!”
她转身向桥的另一头走去,传来她清柔的声音,“剃除三千丝,独卧古佛旁,蒲团三千只,愿渡可怜人。”
“杨将军,这是个可怜的女人。”
裴敏秋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多愁善感地叹了口气,一低头,却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抓着杨元庆的胳膊。
她‘呀!’地低叫一声,连忙放开他的胳膊,转过身去,她又想到那个疯女人说她嫁给杨元庆,简直羞得她无地自容,不敢面对杨元庆。
这时,去追裴喜儿的侍女又挑着灯笼回来,“公子,很抱歉,刚才那位姑娘走得太快,我没有追上。”
侍女回来及时缓解了他们两人间的尴尬,杨元庆好奇地问道:“姑娘,刚才我们看见一个中年女子,穿着白裙,好像是个女尼,她是谁?”
“我们府上有两个女尼,公主说,都是她从前的姐妹,一个叫陈月仪,一个叫元乐尚,你们看到的应该是陈月仪,她偶然会发病,就有点疯疯癫癫,说女人可怜,男人都是负心汉,要拉我们出家,每次发病,公主就会把她接来照顾。”
“原来是她!”裴敏秋低低叹息一声。
“敏秋姑娘,你知道她是谁吗?”
裴敏秋点点头,“她也是当年周宣帝所立的五个皇后之一,其中朱满月和尉迟炽繁都去世了,陈月仪和元乐尚听说出家为尼,没想到在公主府上却见到了她。”
“我们走吧!”
杨元庆伸手轻轻揽住她的香肩,裴敏秋身子一颤,却没有把他的手推开,她紧咬嘴唇,心中很乱,觉得他不该这样轻易碰自己,可是.....她又没有勇气把他的手推开。
杨元庆的手只在她的肩头轻轻一碰,又收了回来,动作很自然,就像邀请朋友同路,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可就是这么一个很自然、很亲近的动作,却在裴敏秋心中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这一刻,她内心深处忽然生出一种期盼,竟希望他能再搂一次自己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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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公主夜宴(下)
第二十二章 公主夜宴(下)
寿宴设在公主府后花园的碧涵亭内,这实际是内湖的一座湖心亭,修建在水面上,为檀香木筑成,四面罩轻纱以防蚊虫,亭内宽数丈,人坐亭中,檀香木本身防蚊,杨丽华命卷起纱罩,众人身处亭中,只觉微风拂面,清凉宜人。圣堂
酒菜都已经上了,量很少,每人面前两三盘,金壶玉盏翡翠盘,菜肴都是精美绝伦,赏心悦目,令人不舍下箸。
亭子呈圆形,众人围坐一圈,座位安排也煞费主人苦心,孩子不能上主桌,几名孩子则单独坐一排小桌,靠在主桌之后。
男客和女客分坐两边,因座位是圆形,最终还是男客和女宾相邻,男客只有三人,杨昭坐中间,靠女宾一边是宇文士及,而女宾靠男客一边是南阳公主,也就是他们夫妻坐在一起。
杨元庆坐在靠孩子一边,他的旁边却坐着杨丽华的外孙女李静训,李静训的年纪正好处于大人和孩子之间,按辈分,她应该和孩子们坐在一起,但杨丽华却把她安排上了主桌,就坐在杨元庆身旁。
李静训长得像她父亲,身材很高,她穿一件蓝色条纹裙,白皙的脖颈上戴着一条精美华丽的嵌宝石金项链,这是她最心爱之物,虽然年少,但已亭亭玉立,只是很瘦弱,像根细细的嫩竹。
她之所以上坐,且坐在杨元庆身旁,这是杨丽华用心良苦,她希望杨元庆能等一等,等她外孙女长到十三岁时,娶她为妻。
“杨将军,我敬你一杯酒,敬你为国御敌,戍守边疆。”
李静训端起一杯酒,敬向杨元庆,眉眼间还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脸微微红了。
“多谢姑娘!”
杨元庆端起酒杯,笑着和她杯子碰了一下,他发现李静训体质很像她母亲,都很瘦弱,用民间的话来说,不是旺子之相,杨丽华只生了一个女儿,还可以理解为受皇帝丈夫冷落,但宇文娥英也只生了一个女儿,那就是体质的问题。(《 )
宇文娥英体质很弱,而她女儿李静训体质更弱,不是长寿之相,杨元庆心中不由对她有些怜悯,但李静训喝了一杯酒,脸更红了,就好像喝这一杯酒意味着什么大事,令杨元庆也有点尴尬起来。
李静训今年算虚岁也才八岁,足足小了杨元庆十岁,以至于她和杨元庆坐在一起时,杨元庆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这个座位安排的深意,只有几个女人以特有的敏感意识到了。
太子妃韦氏坐在今天女寿星宇文娥英身旁,她趁杨丽华安排上菜的空隙,低声问宇文娥英道:“皇姑的意思是想把静训许给杨元庆吗?”
宇文娥英也不理解母亲怎么会想到把女儿安排坐在杨元庆身旁,她明白母亲的意思,可是女儿还太小了,至少还要五六年才可能考虑婚嫁,现在还是孩子,更重要是,她觉得母亲有点一厢情愿了,人家愿意等静训吗?
她知道母亲很喜欢这个杨元庆,甚至还埋怨自己嫁得太早,让她有点哭笑不得,难道喜欢就是要把自己的女儿,或者外孙女嫁给他吗?
宇文娥英摇了摇头,“这不太现实,静训尚幼,岁数上不配。”
太子妃韦氏心思细腻,凭她女人特有的直觉,她觉得裴氏三女中的一女似乎和杨元庆有缘,而绝不是李静训,她也在细心观察,究竟有缘分的是哪一个?
裴氏三女坐在靠近孩子的一侧,裴幽的身后就是太子杨昭的小儿子杨侑,杨侑只有五岁,性格顽皮,他很喜欢裴幽,他的喜欢表现出来就是捉弄人,一会儿偷偷给她的蒲桃酒中加一点醋,一会儿趁她不注意,拔掉她头发上的钗子,弄得裴幽很是苦恼,心中厌烦之极,却又发作不出来,无可奈何。
这时,裴喜儿轻轻碰了她胳膊一下,目视杨元庆那边,裴幽也注意到了,李静训端了酒杯,正在向杨元庆敬酒。
裴幽被杨侑捉弄得心烦意乱,根本没有注意到李静训在座位安排上的微妙,但她毕竟也是聪明的女人,在裴喜儿的提醒之下,她也看出来了,裴幽心中极不舒服,她见李静训低眉顺眼向杨元庆敬酒,心中暗暗哼了一声,‘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就懂得取悦男人了吗?’
她又暗恨杨元庆趋炎附势,还没有长成的小娘,就因为是乐平公主的外孙女,他就和她眉来眼去,男人还真是令人恶心。(《7*
裴敏秋坐在裴喜儿另一边,她也看见了李静训向杨元庆敬酒,但她的心态却和裴家另外两女不同,她笑吟吟地望着杨元庆,眼角眉梢里带着一丝戏谑,她感觉得出杨元庆的尴尬,这着实很有趣,杨元庆肯不肯做乐平公主的外孙女婿呢?
正好此时杨元庆悄悄向她看来,眼睛里充满了无奈,他那种无辜的表情使裴敏秋忍不住捂嘴‘嗤!’地笑出声来。
裴敏秋的笑声使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望来,裴幽觉得这样很无礼,她瞪了裴敏秋一眼,对众人歉然道:“家妹童心未泯,无礼之举,还望大家见谅!”
杨丽华也很喜欢裴敏秋,喜欢她的自然淳朴,毫无矫揉造作,她请裴家三女来,很大程度上就是她喜欢裴敏秋。
“敏秋,你经常出门吗?”
杨丽华喜欢裴敏秋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很健康,脸色红润,开朗活波,精神也很足,和自己病病恹恹的外孙女完全不同,杨丽华一直对李静训的病弱很揪心,她就希望能从裴敏秋那里找到一点健康的秘方,她是怎么饮食,怎么运动,让自己外孙女效仿她,也变得健康起来。
裴敏秋冰雪聪明,她立刻明白了公主的意思,是想知道怎么才能让李静训健康起来,她便嫣然一笑道:“其实我觉得应该多出去走走,去亲近山水自然,身心会健康,性格也会变得开朗,我以前住在闻喜县乡下,经常和同族姐妹出去游玩,大人也不禁止,如果有可能,这两天我倒想出去郊游。”
杨元庆笑了起来,“明天我要跟一些世家子弟出猎,听说也有大家闺秀一同出行,裴姑娘如果愿意,我邀请裴姑娘一同出游。”
裴喜儿悄悄掐了裴敏秋一下,意思是让她不能轻易答应,裴幽心中却生出一丝嫉妒,杨元庆的当众邀请却轮不到自己,不等裴敏秋开口,她便抢先道:“杨将军的好意心领了,只是我妹妹不善骑马,跟随出猎,恐怕会成为拖累,她就不去了。”
“不善骑马倒没关系,我的马非常灵敏,很好驾驭,我可以把马给裴姑娘骑,关键是裴姑娘自己想不想去。”
杨元庆目光热情地邀请裴敏秋,裴幽心中更不舒服,她刚要再拒绝,裴敏秋却抿嘴一笑道:“如果杨将军不嫌我是累赘,敏秋愿意和将军一同出猎。”
“好一个爽快的姑娘!”
杨丽华鼓掌赞笑起来,她指了指外孙女李静训,“裴姑娘,愿不愿意带静训一同出游?”
裴敏秋笑着问杨元庆,“我们两个不擅骑马的女子同去,杨将军会不会嫌弃?”
杨元庆苦笑一声,“这好像由不得我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笑声,裴幽心中暗暗懊悔,其实她也想去,只是她刚才的话说得太满,这个弯转不过来了。
.......
家宴完毕,杨丽华又安排了几艘画舫让众人泛舟游玩,她府上的内湖占地三十余亩,波光粼粼,凉风习习,裴家三女跟杨丽华坐一船,而在杨昭的请求下,杨丽华特地安排一艘小舫,让杨昭和杨元庆同坐。
小舫内,杨昭凝视着湖面水光,他低低叹息一声,“元庆,我有一种预感,天下可能会大乱。”
“殿下何出此言?”
杨昭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一种预感,我感觉父皇做事方法太粗糙、心急、暴虐,前两天他对我说,南方才是汉人正统,要想扭转北强南弱的局面,光靠一条大运河还是不够,最好把北方的杂胡全部杀光,把关陇贵族控制的军队全部赶去送命,然后再把南方人口大量北迁,才能彻底扭转胡强汉弱之势,大隋才能变成汉人的王朝。”
杨元庆心中一惊,连忙问:“圣上会怎么做?”
“他说得很含糊,说是最好发动一场战争,比如高句丽之类,稍微弱小一点,然后把这些关陇贵族控制的府兵赶去送死,再把山东杂胡也一并赶去,让他们统统死在高句丽,然后再迁移江南之民到北方。”
说到这里,杨昭叹了口气,“我但愿他只是随便说说,如果父皇真这样做了,北方局势必然会失控,那些六镇子孙焉肯束手就擒,那些关陇贵族又岂肯丧失老本,还有南方汉人未必领情,陈梁后裔也会蠢蠢欲动,北方士族也不会支持父皇,四面楚歌,大隋社稷将会毁在父皇手中。”
杨元庆默然,事实上局势就是这样发展的,杨广做事只求霸道,不考虑天下民众承受能力,恨不得一夜之间统统改变,从他修新都、挖运河便可看出,别人数年甚至数十年才完成的浩大工程,他一年便完成了,背后人民死活他从不放在心上,他骨子里就是想把北方胡汉人都折腾死。
两晋南北朝的胡汉同化一直延续数百年,直到北宋才渐渐完成,可杨广却想在十年内完成大业,他眼看办不到,便不惜采用极端手段,发动高句丽战争,借战争之手来摧毁鲜卑及北胡势力,以至于天下大乱,隋失其鹿。
杨元庆感叹万分,历史的车轮正缓缓向最危险的方向驶去,他却无力挽车,太子也看出这个趋势,他也无能为力,恐怕除了杨广自己,天下再没有人能拦住大隋王朝的车轮。
杨昭沉思良久,缓缓道:“元庆,如果你愿意辅佐我的儿子,保他们一世平安,我可以遗命给他们,你就是我的兄弟,命他们视你为皇叔。”
杨元庆心中感到震惊,连忙道:“殿下,何出此言?”
杨昭凄然一笑,“我隐瞒住了父皇,事实上我这些天已晕倒过两次,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我命已不长,之所以留在洛阳不肯回去,我就是不想孤零零死去,我要死在父母身边,元庆,我若去世,我就把儿子托付给你了,你就是他们的叔父!”
说完,杨昭跪倒在杨元庆面前,泣不成声。
.......
第二十三章 奸佞之计【六月还债第四章】
第二十三章 奸佞之计【六月还债第四章】
正如虞世基的担忧,天刚擦黑,齐王便在百余随从的簇拥下来到了虞府,他已经三次派人来请虞世基,但始终请不来他,无奈之下,齐王只得亲自出马,尽管虞世基的妻子再三说明,丈夫临时有事,赶去洛口仓了,但杨暕始终不相信,他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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