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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枭雄(高月)-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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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裴矩带着他的两个孙女也来了,长孙女裴幽和小别……女裴敏秋,他们就站在后面,裴矩已经听孙女说起杨元庆,只是他心中有些奇怪,杨元庆怎么会得罪齐王?

    裴敏秋心里却明白,一定是灞上之事,当时杨元庆仗义出手,打伤齐王手下,得罪了齐王,虽然这和她无关,但让她感到内疚的是,会不会是杨元庆替她赔那只花瓶,把钱用完了,所以无腻买新衣?

    裴敏秋紧咬嘴hun,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担忧。

    周围一片安静,杨瞰得意洋洋道:“年轻小将,我知道你是边塞军官,但你没必要冒充军功,达头可汗的血不是你随便穿一身军服便可以证明,我不会计较你的无礼,但我奉劝你一句,以后做人要老实一点。”

    此时,杨元庆却不紧不慢地解下腰间长剑,杨睐身后的sh卫一下紧张起来,手按在刀柄上盯着杨元庆,只要他敢有不敬,他们就立刻出手。

    杨元庆把长剑高高举起扯去裹扎在剑柄上的绸布,冷视着杨晾道:“或许这身衣服不是独一无二,你可以说它是洒了狗血,但这柄剑却是天下独一元二这就是我杀西突厥达头的赏赐,你们谁还有第二柄,齐王殿下,你有吗?”

    “磐郢剑!”

    有人惊呼起来,那独一无二的黑玉剑柄,是先帝赐给圣上的佩剑,怎么会在此人的手上?简直是不可思议,整个府门口的数百人都被震惊包括长孙晟他也没想到圣上会赐剑给元庆难道真是因为猎杀达头的缘故吗?

    杨晾的脸sè变得极为难看,两只拳头捏得指节发白,但他却僵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心中大恨,他是知道杨元庆拥有父皇的磐郢剑,却一时忘记了,现在又是这把剑让他栽了个大跟斗。

    杨晾不敢说一句话从小在深宫中长大的他很清楚,他现在只要说错一句话,甚至做出一个鲁莽的动作那都是对父皇的不敬,欺君,他一动不敢动,双hun紧闭,就像被施了巫术而变成了石像。

    杨元庆把剑收回,淡淡一笑道:“殿下,我身上的血迹是不是达头的人头所染,你可以去问圣上。”

    说完,他在众目睽睽中走进了府门,扬长而去。

    府门前依旧寂静无声,随即又响起一片窃窃s语,像煮沸的开水,这一刻,郑善愿忽然觉得,杨元庆的旧军服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寒碜了。

    “好,干得漂亮!”裴幽忍不住低低喊了一声。

    裴敏秋望着杨元庆的背影,她眼中的担忧更深了,齐王会饶过他吗?

    裴矩轻轻捋须,眼中暗暗赞叹,这个年轻人骨头很硬,寸步不让,倒有点名堂。

    今天的寿宴设在呈‘品’字型结构的三座大殿内’每座大殿都可以容纳千人以上,在每座大殿门口,竖起一只巨牌,上写甲乙丙三字,也就是用餐等级,杨元庆又看了看自已的餐牌,他这ォ发现,自己的餐牌竟然是甲牌,也就是说,他竟然是在主殿内就餐,这倒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不过现在时辰还早,大殿暂时关闭,还不准宾客进去,在大殿四周的亭台楼閣内,到处是三三两再聚在一起聊天的大臣。

    这种聚会其实也是一种重要的社交方式,朝堂过于严肃,一些个人的话题难以提起,而家中过于s密,交情不到也同样没有机会,这种盛宴则不急不缓,既没有朝廷的严肃,也没有家中的s密,关系平淡的,可以借这个机会融洽感情,平时在朝中有点矛盾,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弥合嫌隙,对于外地官员,又可以趁机认识京中重臣,为将来的升迁寻找机会,总而言之,这是一种极好的人际交流方式。

    杨元庆虽然在京中发生了几件大事,多少有点名声,但他所发生的事情,如与贺若弼的决斗等等,那只是普通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话之资,更重要是,他是边塞军官,离朝廷主流尚有距离。

    走过一条长长的廊桥,廊桥中间有一座凉亭,凉亭内有五名身着军服的军官们在兴致勃勃谈话,难得遇到同类军人,杨元庆不由加快脚步,但离凉亭还有五六步时,一名军官看见了他,立刻扯了一下同伴,其他军官们一起停住话题,警惕地向他望来,那些眼神里分明是一种不欢迎。

    杨元庆心中苦笑一声,加快脚步从他们身边走过,在这样的盛宴内,他显得有些孤独。

    这座府邸占地极大,各种建筑层层叠叠,大大小小的院落,一个套着一个,第一次来这里的人几乎都会失方向,但它也不是没有规律,如果注意脚下的小河。这座府邸的布局就会变得清晰起来。

    一条小河在府中蜿蜒流过,将整座府邸分割为九区十八院,杨元庆走过廊桥,便进入了另一个区域,叫做百翠院,这里就是植物和花的海洋,种满了各种珍奇异草,枝头果实累累,金黄的梨飘散着香甜,拳头大的石榴已经熟透,果皮绽开,lu出一颗颗饱满晶莹的果粒,一群群小鸟在果树间飞翔盘旋,啄食甘甜的果实,不少女孩儿也偷偷摘下一只石榴,用纱绢托着,躲在角落里细细品尝。

    这座百翠院里年轻女孩偏多,倒并不是这里划为女宾区,而且这里的奇花异草和累累果实吸引着成群结队的少女们结伴前来,在这里赏玩花果。

    杨元庆发现自已不该来这里,他连忙转身要走,身后忽然有人叫他,“杨将军,你等一下!”

    是个年轻女的声亲。!。

第二十六章 少女悯秋

    第二十六章少『女』悯秋

    杨元庆一回头,见正是那天打碎珐琅瓶的少『女』,便停住脚步笑道:“真巧,在这里遇见你。”

    “杨将军,上次『花』瓶之事,真的谢谢你了。”

    “没事,那店主我认识,举手之劳。”

    “哎!都怪我不小心,那么昂贵的『花』瓶,我一直很歉疚。”

    说完她低低叹了口气,一双如深潭般美眸里涌起了深深的歉疚之意,她觉得很难为情,这件事她已经告诉了祖父,可祖父只是淡淡说一声知道了,便没有了下文,让她心中十分不安。

    她的手指绞着挽在手臂上的帛巾,不知该如何开口,但有些话她一定要说,她低下螓首,小声说:“你不要急,你替我垫的钱,我一定会还上,可能要过些日子,等我爹爹进京。”

    杨元庆见她模样儿楚楚可怜,也不由生出一丝怜香惜『玉』之心,便微微笑道:“就几百吊钱,你不用放在心上。”

    “怎么才几百吊钱,不是至少五千吊钱吗?”裴敏秋一声惊呼。

    “那是他的卖价,赔他只用按进价便可,他那对瓶进价只要九百吊钱,赔一半五百吊就够了。”

    “才五百吊......”

    裴敏秋早知道才五百吊钱,她们三个的积蓄凑一凑就有了,何必要告诉祖父,让她提心吊胆这么多天,她心中忿忿不平。

    “那他怎么说至少要一万吊以上,吓死我了,我两天就没睡好,你看看我眼中的血丝。”

    裴敏秋指指自己眼睛,虽然她语气很忿忿然,可心中却欢喜得要炸开,她为这五千吊钱这两天愁得寝食不安,现在忽然缩小了十倍,让她怎么能不高兴,眼中的喜悦之情已经流『露』无遗。

    杨元庆看了一眼她的眼睛,没有看见血丝,却看见像朦胧轻雾笼罩在深潭之上的一对美眸,这确实也是睡眠不足的一种表现,如果她『精』神很好,她的眼睛应该是明亮如宝石,不过这种朦胧之态,又有另一种美。

    “姑娘姓裴吗?”

    裴敏秋这才想起不妥之处,欠别人钱,还没告诉人家自己的名字,让别人以后怎么记债?

    “我姓裴,名叫敏秋。”

    “悯秋!是怜悯秋天之意吗?”

    他们不知不觉便走到廊桥上的凉亭,刚才的几名军官已离去,凉亭上没有人,他们走上凉亭,各在一头坐下。

    “本来是悯秋之意,但我五岁那年,一名算命先生说我八字中『阴』气偏重,名字中最好不要带悯、怜、愁、悲之类的字,所以祖父便将悯字改成了敏锐的‘敏’字,希望我长大后能变得聪敏。”

    “敏秋!这个名字不错,对秋天很敏感。”

    杨元庆笑了起来,裴敏秋也抿嘴浅浅一笑,她又好奇地问:“杨将军,一个瓶子从西域到中原就要涨价十倍吗?”

    “关键是要看西域哪里?如果是凉州过来,最多涨一倍,如果是敦煌过来,涨三倍,疏勒过来涨五倍,可如果是从粟特或者大食、拂菻国之地过来,那就是十倍以上了,所以那对瓶子卖一万吊也并不贵,主要是我认识店主,若不认识,他也不会答应按进价赔,姑娘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裴敏秋点点头,她这才知道,原来店主答应按进价赔是因为认识,而不是心黑,这人情就这么值钱吗?

    “杨将军去过粟特吗?我看你对那边好像很熟。”

    “其实我上辈子去过。”

    杨元庆半真半假地开了个玩笑,他又解释道:“我没去过,因为我手下有个士兵是粟特人,他教我说粟特语、突厥语,也常常听他说起那边的风土人情,其实我真的很想去看一看。”

    “我也想去,不过若有可能,我更想去看看草原。”

    裴敏秋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草原的期盼,“我听爹爹说过,不去草原不知天地之宽广,他让我和哥哥们长大后一定要去草原看看,去草原骑马,去喝马『奶』酒,我还做过梦,变成一个草原少『女』,在河边放羊,可以纵情地,无忧无虑的歌唱,天空蓝得像宝石,我觉得那里就像天堂一样。”

    杨元庆摇摇头笑道:“那只是美好的一面,你却没有看见过草原可怕的一面,暴风雪到来时,那种可怕,简直天地都要覆灭了,还有草原野狼,假如你被盯上,你只能拼命逃跑,骑马跑三天三夜,假如你跑不动,被饥饿的野狼们追上,那你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裴敏秋吓得打了寒颤,眼中又变得恐惧起来,“那你...还喜欢那里吗?”

    “我喜欢,因为那里有我的朋友,有我的部下,那里其实就是我的家。”

    杨元庆长长叹了口气,他望着天边云端上已偏西的秋日,夕阳将卷云染得殷红,就仿佛抹上了重重血『色』,这秋日血『色』又使他想起了北方的草原,此时应是朔风渐起,万马奔腾,瘦长的鬃『毛』在风中飘扬,.....

    在京城的独孤使杨元庆有点想家了,此时,他是多么渴望能站在大利城头听号角呜咽,能率领他的弟兄们在草原上纵马驰骋,远方是莽莽『阴』山,他们张弓搭箭,向仓惶而逃的西突厥探子追击。

    杨元庆的心境渐渐被秋日夕阳感染,夕阳投『射』在他眼中,仿佛有一朵火苗在燃烧。

    半晌,他仰天长叹一声,“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大利城才是我的家!”

    杨元庆起身离去,也没有和裴敏秋打招呼,裴敏秋望着他的背影走远,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滋味,她觉得自己能理解杨元庆心中的惆怅。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裴敏秋低低念了两遍,难怪他叫『阴』山飞将,她心中也被杨元庆的男儿热血所感染,她又抬头向杨元庆的背影望去,她那如深潭般的美眸里开始变得明亮起来,闪耀着一种期盼的异彩,她期盼自己能去大利城看一看他的家,随即她眼中的异彩又黯淡下来,这怎么可能?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年轻『女』子的声音,“敏妹,我到处找你!”

    一回头,只见裴幽提着长裙匆匆跑来,脸上有些不太高兴,杨元庆是背对她,她只看见妹妹在和一个军官说话,虽然家族中并不禁止男『女』『交』往,但这种一男一『女』单独坐在一亭,还是不妥,被那些长舌『妇』看见了,会生出很多闲话,以误传误,最后害了妹妹的名声。

    裴幽比裴敏秋大三岁,很多方面她要更懂事一些,她知道这个妹妹刚从老家来,心地单纯,还不懂得人言可畏,她格外地关心她一点,她刚才去摘石榴,这一个不留神,她便和一名军官坐在凉亭里说话去了,她心中着实有些气恼。

    裴幽从小就是个火爆子脾气,心中有事就藏不住,她一阵风似地冲进凉亭,斥责妹妹,“我到处找你不见,你却跑到这里和年轻军官『乱』说什么话,你怎么事先不给我说一声!”

    裴敏秋吓得慌忙站起,满脸通红地给她解释道:“我一直路边等你,正好杨将军过来。”

    “杨将军?”

    裴幽一愣,她一回头,这才发现远去的军官竟是杨元庆,她心中的怒火就像丢进滚水中的雪团,一霎时便融化掉了,眼中的不满也变成一丝迟到的懊恼,“怎么.....会是他?”

    .......

    杨元庆和裴敏秋谈了一席话,他心中觉得并不是那么堵得难受了,其实他就想找人说说话,裴敏秋虽是个小娘,但颇善解人意,倒是一个不错的听众。

    杨元庆快步走出廊桥,前面是沿河的一条石径,弯弯曲曲足有数十步长,靠河一面种满了垂柳,柳叶已枯黄脱落,只剩下千丝万缕在风中飘摆,而另一面是灌木从,再向山是一面斜斜土坡,被绿草覆盖,斜坡顶上又有一座八角亭。

    “元庆贤侄!”

    一名身着绣『花』锦袍的中年男子从后面匆匆追上,杨元庆回头,认出此人,是前两天在郑家见到的郑善愿。

    “郑世伯,有事吗?”

    郑善愿一直在寻找杨元庆,刚才他在廊桥看见杨元庆和裴敏秋说话,便远远等在一棵树后,等杨元庆走近,他才追上来。

    “贤侄,那天我身体不好,也没留你吃顿便饭,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样吧!明天中午,我请贤侄吃饭,你可一定要来。”

    郑善愿一边说,目光一边偷偷地瞟向杨元庆腰间的磐郢剑,刚才在府『门』口,他的位置偏远,只听别人惊呼,他却没看清,现在他看清楚了,果然是圣上的磐郢剑,心中疑『惑』万分,杨元庆和圣上到底什么关系,竟让圣上赐剑?

    杨元庆欠身笑道:“郑世伯的美意元庆心领了,只是这几天我有事情了,改天吧!而且元庆是晚辈,郑世伯无须介怀。”

    “不行!你不了解我这个人,心中有歉意,就一定要解决,否则,我会连续几天睡不好觉,吃不下饭,这个面子一定要给我。”

    郑善愿见杨元庆还在犹豫,便急道:“怎么,贤侄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吗?”

    “那好吧!”杨元庆无奈,只得点点头,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吃顿饭而已,只是这顿饭估计会吃得比较不自在。

    郑善愿大喜,连忙道:“那我们说好了,明天中午,我在府中设宴等你,不见不散。”

    他生怕杨元庆再反悔,转身便走,片刻,消失在小路尽头,杨元庆望着他走远,只得无奈地摇摇头,他不喜欢这种强人所难的应酬。

    “杨元庆!”

    山坡上忽然传来一声厉喝,杨元庆一回头,不由大吃一惊。

    .........

第二十七章 奇货可居(590张月票加更)

    样元庆一扭头,只见在山坡亭子里站着一个面相狰狞的巨人,身高足有六尺六,头大如斗,两眼暴出,但更让杨元庆大吃一惊的是,此人手中竟然拿着一副弓箭,他在转头的一刹那,男子猛的拉开弓弦,一支狼牙箭脱弦而出,闪电般向他射来。

    尽管让他吃一惊,但这种突发情况杨元庆已不知遇到了多少次,他已是千锤百炼,就在弓弦声响起的同时,他一个前滚翻,翻出去一丈多远,此人非常狡猾,他并没有直接射杨元庆,知道杨元庆会前翻滚,箭便略略向前一点,这一箭就紧擦着杨元庆的头皮而过“哚”的一声,狼牙箭钉在一株柳树上,箭尾颤颤而动。

    紧接着第二箭又呼啸而至,这一箭直取杨元庆咽喉,此时,杨元庆已长剑拔出,他迎风一剑,将空中箭矢劈做两段,长剑在手,他已不再惧怕任何冷箭。

    杨元庆心中勃然大怒,他已想起亭中恶汉正是齐王杨*的三名贴身护卫之一。

    他已不多问,纵身向山坡上冲去,速度疾快,距离恶汉不足一丈时,他以剑为刀,冷喝一声,一剑向恶汉脖颈劈去,剑势凌厉,令人窒息。

    恶汉正是杨睐的贴身护卫薛举,他奉杨嵊之命来找杨元庆麻烦,如果能杀了他最好,如果杀不了也要给他一个教训,但薛举却想试一试杨元庆的武功。

    但出半薛举意料的是,杨元庆根本就没有和他寒暄,没有问他何人为何冷箭袭人等等,根本没有,一剑便是夺命。

    杨元庆的剑势太猛,薛举拔刀迎战,剑刀相击,只听“咔嚓,一声,薛举的横刀竟被长剑一削两截,长剑余势未消锋利的利刃仍然向他脖颈横劈而去……,

    意外的断刀惊得薛举肝胆皆裂,眼看剑刃已至脖间,他大吼一声,身子向后一仰,千钧一发地躲过杨元庆这致命一剑,一蓬胡子被剑刃削掉,细密的胡须在空中炸开,四散飘飞。

    薛举身体如庞大如熊,但灵巧却如狸猫,仰头同时身体也跃起,在空中滚翻,霎时便滚出一丈,不等他落地,杨元庆的剑尖已到他后颈,他听见了剑锋jī起的风响躲已经来不及薛举猛地一甩披风,黑sè的披风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向杨元庆手中之剑劈去“当”一声,金属相撞声响起,杨元庆的长剑被他披风撞开,披风被剑锋一劈为二,剑势一滞,薛举得以死里逃生一连翻出两丈远。

    薛举手中刀已断,他再无斗志,飞奔十几步“好功夫!”他喊一声,跃过一道院墙,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元庆没有再追杀化,刚才他射自己一箭时也叫了一声不算太卑鄙,他目光向地上的半截披风望去,他感觉披风下有东西,杨元庆用剑将披风翻转,这才发现披风下摆竟然藏有六把锋利无比的利刃。

    很显然这件披风是薛举的秘密武器,就像虎尾剪已被他练得如火纯青,在关键时可以伤人,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使用,刚才杨元庆的一剑暴lù了披风的秘密,但也同时救了他一命。

    杨元庆低头看了看杨广赐他的磐郓剑,他才第一次发现,这把剑竟然是削铁如泥,难怪能成为杨坚的九剑之一。

    杨元庆的心中充满了冷笑,他还以为杨*是什么高明之人,利用什么权力手段把自己干掉,没想到他最后竟用刺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自己,说明此人真是纸糊的老虎,看似威风凛凛,令人不敢得罪,可实际上,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来对付自己。

    一次刺杀便让杨元庆看透了杨睐虚软的本质,这时,远处传来不少人的脚步声,杨元庆将剑插进剑鞘,从山坡另一面快步离开了。

    杨元庆回到前院,大殿之门还是没有开启,但客人们大部分都到了,眼看寿宴时间将到,客人们都没有远去,而是聚集在大殿四周,三五成群,各自聚在一起聊天,使主殿周围更加热闹。

    “你就是杨元庆吧!”

    杨元庆刚走出一片huā园,一名中年男子便将他叫住了,杨元庆见他年纪也就四五十岁,长得仙风道骨,笑容和蔼,颇有一种出凡入胜的风度,令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杨元庆拱手施一礼“我就是杨元庆,请问老先生是”

    “我是裴矩,你应该知道吧!”原来此人就是裴家家主裴矩,杨元庆连忙深施一礼“久闻裴使君大名,晚辈失礼了。”“你不用妄自菲薄,其实你也不错,别人不知你立下的功绩,我却很清楚,以你的杀达头、夺幽州、救代州的功绩,若不是因为你年轻,你现在已能封为国公了,这可是圣上亲口告诉我的。”裴矩很会说话,他奉承有理有据,很能打动人心,使人心情畅快,非常愿意和他交谈,一开口便将人吸升住了。

    杨元庆也听得很舒心,他却不得不表达自己的谦虚“惭愧,晚辈毫末之功,前辈过奖了。”裴矩缓缓向一处无人的空地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前两天,我两个孙女遭遇尴尬之事,多亏杨将军解围,我一直想上门拜谢,怎奈国事、家事繁忙,一直未能成行,只能现在才向杨将军道谢。”

    裴矩只是说说而已,他当然不会为这种小事亲自上门拜谢杨元庆,但就是这样说说,也会让人听得很舒服,尤其是裴矩这种身份,他肯这样说,也是一种低姿态。

    “使君过谦了,那件事元庆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呵呵!明后天我就会让人把钱送到府上。

    停一下,裴矩话题一转,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提醒贤侄一下。”不知不觉,裴矩的称呼在一步步改变,先是直呼他名杨元庆,紧接着又称他杨将军,现在又变成贤侄,这就是裴矩的厉害之处,他会在不知不觉中和人套近乎,让人感觉到他真诚可靠。

    既然裴矩称他为贤侄杨元庆也不好再称他为使君,连忙道:“请世叔明示。”

    “我想说刚才贤侄在府门亮剑之事,其实有点鲁*了,我很担心,这件事恐怕会被有心人利用。”

    杨元庆沉吟片刻,便问道:“怎么个利用法,能不能请世叔详说?”裴矩捋须微笑道:“其实你的做事风格很强悍,寸步不让,我知道你这种风格是在边塞养成,或许在边塞很适合但这里是京城,在京城,最深的不是曲江池,而是人心,据我所知,圣上还从未赐剑给别人包括他做太子和做晋王时都没有,而你是第一次,而这个第一次,你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的嫉妒?贤侄人言可畏啊!”杨元庆默默点头,他承认裴矩说得有道理,自己做事还是冲动了一点,没有考虑到那么多后果。

    裴矩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重心长道:“不过你是年轻人尤其是年轻军人,热血、冲动应该是你的特点,我也不希望你小小年纪,就像我一样老气横秋,所以亮剑之事你不要后悔,只是要当心一些事情。”

    “请世叔赐教!”裴矩又笑了笑道:“我只提两点,你要记住了首先是这把剑的来历,肯定会有很多人千方百计打听,套你的话,你不可说,说了你会惹恼圣上:其次便是这把剑不到关键时刻不要用,它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圣意影响太大,你一旦滥用,会影响圣上的名声,将有欺君之罪,你明白了吗?”

    姜还是老的辣,裴矩的两个劝告像两记警钟在杨元庆心中敲响,令他心中对裴矩深为感jī,他深深施一礼“世叔的金玉、之言,元庆铭记于心。”

    “没事。”

    裴矩摆摆手笑道:“后天老夫府中也有个小家宴,长孙将军会来,贤侄也来吧!大家聚一聚,我对边塞的情况很感兴趣。”

    杨元庆犹豫一下,裴家家宴他去做什么?不过听说长孙晟也去,他便欣然答应了“元庆一定去。”

    “殿门已开,估计你也渴了,你先去喝杯酒吧!”杨元庆又再行一礼,转身便走了,裴矩捋须望着他的背影,眼中lù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一个能让圣上赐剑给他的年轻人,无论如何值得他好好下一番本钱。

    裴矩有着比商人还要敏锐的眼睛,有着比商人还要精明的头脑,他已经向长孙晟打听过,知道杨元庆是玄感庶子,从杨元庆衣着寒酸,单身而来,他便知道杨元庆不被杨府看重,而偏偏这个不被杨府看重的人,却拥有圣上的磐郓剑,这是何其之怪异,裴矩立刻便发现,杨元庆绝对是奇货可居。

    殿门已经开启,宾客们从四面八方涌入三座大殿,由于宾客有数千人之多,一座大殿坐不下,便分成三座大殿,根据官职和爵位高低,从首殿向两座次殿分流。

    杨元庆虽是四品军官,但军队的品阶要低文官一等,一般四品军官相当于五品文官,不过杨元庆被封了县子爵,这又使他比一般军官地位稍高,他也被分到了首殿。

    大殿内气势恢宏,一根根巨木支撑起了宽阔的穹顶,巨木刷成朱红sè,雕龙画凤,精美异常,大殿中间是一条宽约五丈的行走地带,以供歌舞及百戏表演,两边摆满了单人坐榻,从古至今,宴会都是采用分餐制,每人一份餐具,只有中唐以后,高足坐具出现,才渐渐开始出现合食制。

    大殿内一队队宫女端着食盘在坐榻之间来回穿棱,几十名宦官在替大臣们引路座位,座位是按号入坐,一般是男宾在左,女宾在右,杨元庆的座位却异常好找,他一进门便看见了,一共有五百三十六席,他是五百三十四号,就紧靠门边,也就是说,他是首殿内地位倒数第二。

    找到位置的大臣都纷纷坐下休息,很多大臣在外面等了近两个时辰,等得口干舌燥,两tuǐ酸软,一坐下便给自己倒杯茶,一口气咕嘟咕嘟喝干,杨元庆也坐下,他位子还不错,虽然紧靠大门,但背后有根大柱子,可以给他靠一靠。

    桌上摆了五六件餐具,雕有huā纹的银筷,一只双鱼纹四曲银碟,上等的越窑青瓷海棠式碗和长沙窑的黄袖绿褐彩鸟纹碗,还有一只西域商人带来的细颈长身大肚银酒壶,还有两只耶窑白瓷酒杯,在隋朝一直便有着“邢瓷如雪,越瓷类冰,的说法。

    餐具虽然精美,但杨元庆此刻更关心酒壶里的酒,他提起酒壶给酒杯里注满一杯酒,殷红如血,果然是上等蒲桃酒,令他心中大喜。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清凉甘甜,回味悠长,他旁边大臣更是喝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时,有人在后面拍拍他的肩膀,杨元庆一回头,却见是晋王的shì卫首领于庆嗣。

    “殿下找你,请跟我来!”杨元庆不知晋王找他做什么,但也无暇细想,便起身跟着于庆嗣快步而去,走出大殿,几个大殿之间好像是挨在一起,可实际上距离很远,而且并不是直路,中间蜿蜒曲折,院落重重。

    他们大约走了一炷香时间,这才绕到了左次殿的另一头,走进一扇大门,这里是供皇亲国戚们休息的地方,但一般是在主殿,只因杨昭接见杨元庆稍微隐秘,便放在次殿了。

    杨元庆跟随于庆嗣走到一间屋前,门口站着几名宦官,片刻,一名宦官出来对杨元庆道:“杨将军请吧!”杨元庆走进房间,只见杨昭靠在一只坐榻上,气sè不是太好,精神也较萎靡。

    “卑职参见殿下!”

    杨元庆行一礼,他随即又关切地问道:“殿下生病了吗?”

    杨昭苦笑一声道:“先不要关心我,先说说你,你的事情比我严重,我问你,你几时得罪了我母后?”!。

第二十八章 暗箭难防

    杨元庆愣了一下,得罪皇后,怎么可能,但一转念,他便明白了……是齐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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