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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驾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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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释然,多了几分成竹在胸。
  刘守有那边则是毫无顾忌,之前他在兵部可没少受鸟气。
  尤其是武库司这帮人,现在终于到了报仇的时候,查到东西就不怕,所以这一次刘守有干的理直气壮,凡是反抗的,直接让锦衣卫上去打倒。
  这边闹腾起来了,兵部的大佬们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这一次不光兵部侍郎王篆来了,兵部尚书吴兑也来了。
  两个人来到这边的时候,发现张鲸还坐在那里喝茶,而武库司的人已经被看管在旁边了。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吴兑还是王篆全都是心里面一沉,显然他们也意识到这肯定是查出东西来了。前几天锦衣卫可没这么嚣张,张鲸来了,他也不敢这么嚣张。
  “原来是吴尚书!”
  见到吴兑,张鲸连忙站起身子,满脸笑容地说道:“咱家今日到兵部办差,叨扰了吴尚书了,罪过罪过。如果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还请吴尚书多多担待,毕竟咱们也都是为皇上办差。”
  虽然张鲸说话的语气很客气,态度也很好,但是他说的话却是软硬兼施啊!
  吴兑自然听出了张鲸话里面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依旧沉着脸说道:“张公公,你奉旨办差,自然没人敢阻拦,但是你羁押了武库司的大小官吏,这是何故?皇上可没让你这么做吧!”
  话说的不客气,语气也严肃,但是张鲸却丝毫不在意。
  甚至脸上的笑容都丝毫为减,张鲸对着吴兑拱了拱手说道:“吴尚书,这羁押武库司的大小官吏,自然是有原因的。咱家刚刚让人查账,已经查出了不妥之处了。”
  “吴尚书,这本账册里面,武库司的每一笔采买都会少一笔银子,每一笔多则上千两,少则几百两。看起来不多,可是武库司每年多少采买,这是多少银子?”
  “加上这些采买,每一笔都高于市价三成,这三成去哪里了?”
  张鲸才不会提好东西和坏东西的事情,那些东西现在都找不到,死无对证,还不如咬住了这三成银子的贪墨:“武库司多少采买,每一笔高三成,这是多少银子?”
  没等吴兑说话,那边又有人开口了。
  “大人,这本账也有问题!”
  账房先生举着手里面的账册,大声地说道。
  “说!”
  张鲸这一次没走过去,而是大声的说了一个字。
  “这是武库司铁料的账册,每笔铁料和产出都不相符,材料耗费比寻常高出两成。即便是寻常的铁匠铺,也不会有高出这么多。”说着他又指着那本采买的账册说道:“采买的账册和这边材料账册对不上。”
  “采买高出两成,使用时又少两成,一进一出就是四成。”
  “每一笔采买来的材料,只有六成会被用作制作军械,在这六成里面,大概能成军械四成。其中两成在制造军械的过程中,再一次不翼而飞了。”
  听到这里,张鲸都笑了:“买来十成的材料,最后只做出四成的军械,武库司真的是当的好差事啊!”说到这里,张鲸转头看向了吴兑。
  “吴尚书,咱家把这些人压起来,是因为他们涉案了,现在没查出一笔,就有一个武库司的官员牵扯其中。”张鲸的脸上带着笑容,可是语气却很森然:“咱家压着他们,是怕他们逃走,怕他们串供。”


第四十章 我不上,我就哔哔!
  吴兑虽然很气愤,也很想大声的反驳张鲸,可是他还是没能说出口,现在皇上的目光盯着武库司,而武库司又弄出这么大一个篓子,他这个兵部尚书也是难辞其咎啊!
  “那张公公就好好查案,不要辜负了圣恩!”说完这句话,吴兑转身就离开了。
  “多谢吴尚书提醒,咱家为皇爷办事,一项是尽心尽力的。”张鲸在吴兑的身后,躬身行礼,脸上的笑容和灿烂,可是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尽显无疑。
  等到人都离开了,张鲸看了一眼刘守有,笑着说道:“是不是把查出来的人带回锦衣卫的昭狱啊?”
  “你看这管采买的,这管铁料的,还有这个管锻造军械的,这都证据确凿,留着他们做什么。抓回锦衣卫的昭狱,审一审吧!”一边说着,张鲸一边点指几个人。
  “另外让人去抄家,咱们也看看他们有多少银子。”
  对于王忠和邢尚智在河间府抄家的事情,无论是张鲸还是刘守有都知道,现在锦衣卫和东厂津津乐道的就是抄出了多少银子。手下抄家,两位大佬也不好说什么,现在自己也可以抄家了啊!
  刘守有笑着点了点头:“张公公此言有理,刘某这就按照张公公说的办。”
  “来人,把人给本都督提出来,全部压入锦衣卫北镇抚司,本都督要亲自审问。”
  事情的轻重缓急刘守有还是搞得清楚的,他也没必要亲自去,自己手下有不少抄家专业户。伸手指着其中一个千户说道:“赵东来,你,带着人去抄家。”
  “是,大人!”赵东来连忙躬身答应,脸上全都是兴奋的神色,回头对着身后的人一招手:“兄弟们,走!”
  东厂和锦衣卫在武库司大动干戈,这样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前些日子锦衣卫就在武库司闹腾,不过那是皇命,大家也没办法,可是再一不能再二啊!
  今天的兵部,也许就是明天的自己,这个不能忍。
  于是不少人开始准备写奏折,内容基本上就是弹劾和反对。
  弹劾的对象自然是东厂和锦衣卫,着重说一下张鲸和刘守有,至于反对,那就很简单了,反对这样的查案方式。如果大家都围着衙门查案,那衙门的日常办公怎么办?
  基本上弹劾严厉,反对委婉,以劝说为主,要估计到衙门的日常办公,不然耽误了正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解决办法,没有。
  事实上,朱翊钧最烦的就是看这种折子,给你分析一大堆不足,在引经据典说一堆害处,然后最好却不给你解决问题的办法。或者干脆来一个非常笼统的办法,类似后世大话套话和空话。
  奏折看起来伟光正,一副一心为国的样子,可是一点用也没用,事情还是没解决啊!
  比如万历皇帝派出去的矿监,是,矿监危害是很多,那你们给一个收税的办法啊!
  那是绝对不会给的,我们只是宣扬矿监的坏处,只会说他对地方造成的危害,至于税收,那是什么?为什么要交税,我们不知道,居然还要交税?
  朱翊钧已经好多次被这种奏折给气到了,恨不得直接把上奏折的人抓过来弄死。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狂喷了一大堆,指责你这个,指责你那个,行,我做的不对,我认,那你给我出一个好主意吧!
  结果人家一摇头,我没有,这又不归我管,直接就耍无赖了。
  朱翊钧曾经很想怼回去一句“你行你上,不行别哔哔!”
  事实上大明的官员很多时候就是“我不上,我就哔哔!”
  关键是这些人还不是光看热闹,说说就完了,他们搞事情,这就让朱翊钧受不了了。比如现在,朱翊钧的面前就摆着一大摞的奏折,看起来那叫一个厚啊!
  伸手拿起了一份奏折,朱翊钧打开了看了一眼,是弹劾河间府锦衣卫和东厂横行的。
  下一本,弹劾锦衣卫和东厂霍乱地方的。
  第三本,弹劾钱财孙丕扬勾结锦衣卫和东厂在地方胡乱抓人,大肆勒索钱财的。
  第四本,弹劾锦衣卫和东厂不法事,零零总总的十几条。
  朱翊钧基本上就是扫一眼之后,随手就把奏折扔了出去。转头看了一眼张诚,开口说道:“把这些奏折挑一挑,凡是弹劾锦衣卫和东厂在河间府的,全都拿走吧!”
  “是,皇爷!”张诚答应了一声,恭敬地说道。
  朱翊钧想了想又说道:“如果有实际建议的,那就留下,光是弹劾的,全都拿走。”
  事实上司礼监除了几个秉笔太监之外,还有不少随堂太监小太监之类的,这些活都是他们干的。不过他们人多,每个人分担下来就不多了。
  如果让朱翊钧自己看,估计得累死,大明这么多官员上奏折,你指望皇上自己看,开什么玩笑。
  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宫女招了招手,然后翻身趴在了床上。
  这个宫女叫怜儿,姓李,这名字是进宫之后一个太监给娶的,跟着柳瑟学了一手按摩的手艺,前几天送过来的。朱翊钧还真有点上瘾,整天看奏折什么的,身体都要僵硬了。
  每一次让她按一按,舒服不少,年轻人要注意保养啊!
  朱翊钧一边享受着怜儿的按摩,一边舒服的直哼哼,然后转头看向张诚问道:“张鲸那边怎么样了?还没让人送消息回来吗?什么时候他办事也这么不靠谱了。”
  “回皇爷,那边传话过来了。”张诚一愣,随后开口说道:“老奴怕打扰了皇上,便没禀告。”
  “那边进行的很顺利,张公公和刘都督已经查出了不少罪证,锦衣卫已经压着人去了锦衣卫了,同时还让人去抄家了。”
  朱翊钧眯着眼睛看着张诚,这个张诚还是真是屡教不改啊!
  比起张鲸,张诚差的远了,张鲸往往能够理解自己的意图,把事情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办,可是这个张诚就不行了。自己不反对斗,但是因斗废公,这就要不得了。
  “自己下去领三十廷杖,再有下一次,你就去南京养老。”朱翊钧歪着脑袋,示意怜儿给自己按脑袋,语气淡淡地说道。


第四十一章 拨云见日,难啊!
  张诚出去领廷杖了,朱翊钧继续趴在那里享受按摩。不过朱翊钧的心里面却不平静,事实上他已经动了换掉张诚的心思了。虽然他做的很不错,可是如此公私不分,这是没办法做事情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翊钧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也许是太累了。
  朱翊钧在皇宫里面享受生活,但是很多人却没这个心思。
  随着张鲸的查账,越来越多的人被查出了问题,整个武库司,基本上被一锅端了。张鲸甚至开始询问武库司的工匠,询问他们在武库司受到的欺压。
  这些工匠一个个骨瘦如柴,面目黝黑,显然日子过的更不好。
  开始还没人敢说,可是当张鲸把一个有人命在身的管事给一刀砍了,这些人终于敢说话了。武库司更残酷的一面被揭露了出来,侵吞粮饷,压迫匠户。
  霸占工匠的妻女,整个武库司已经成了一个黑窝子了。
  张鲸手中拿着一沓一沓的口供,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可是眼中已经是带着森然和嗜血了。在张鲸的身后,跟着一大堆东厂的番子,可以说前呼后拥。
  兵部正堂。
  兵部尚书吴兑看着面前的张鲸,开口问道:“张公公,你不在武库司查案,我本官这里来做什么?”
  “吴尚书,咱家这一次来,自然是有事情!”说着张鲸四下看了看,然后说道:“吴尚书是兵部尚书,有些事情还是要和吴尚书说说的。”
  说完这句话,张鲸把手里面的一摞供词放在了桌子上:“咱家要找武库司的郎中赵宣,这些供词全都牵扯到了他。”
  吴兑叹了一口气,事实上从东厂那边查出消息之后,吴兑就知道武库司的郎中赵宣跑不掉了。伸手拿起安歇证词,吴兑翻看了一下,脸上越来越凝重。
  原本以为赵宣有问题,但是吴兑没想到赵宣的问题会这么严重。
  赵宣认武库司郎中七年,居然将武库司七年的费用拿走了六成,这还不算他收取的各地将军给的贿赂。要知道,武库司收受贿赂也是大头。
  毕竟武库司负责军械发放的,给谁不给谁,给谁好的,给谁坏的,武库司能做大半的主。
  在这种情况下,各地贿赂武库司也就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了。
  “简直罪大恶极!”吴兑狠狠的一拍桌子,大声地说道:“去把吴兑给本官找来!”
  张鲸这个时候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吴尚书,这个就不劳烦兵部的人了,咱家带着东厂的人去。吴尚书只要让人给咱家带路就好了。”
  “好!”吴兑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一个文书说道:“你去!”
  武库司郎中赵宣的值班房就在兵部里面,张鲸很快就带着人来到了这里,询问了当值的人之后,径直来到了赵宣的房门口。
  张鲸开口说道:“冲进去,抓人!”
  随着张鲸的这句话,东厂的番子自然如狼似虎的冲了进去。
  只不过进去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赵宣的确在屋里面,只不过他不是坐着,而是吊着。一个腰带将赵宣掉在了房梁上,赵宣上吊了。有人连忙跑出去报告,有人上去把赵宣放下来。
  “厂公,赵宣自杀了!”一个番子来到张鲸的身边,开口说道。
  张鲸一愣,随后伸手给了那个东厂番子一巴掌,大声的呵斥道:“叫唤什么,你知道他是自杀的?给咱家找个仵作来,查!”说完这句话,张鲸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厂公,这有赵宣留下来的遗书!”又一个番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将一份遗书递给了张鲸。
  遗书?
  张鲸伸手将遗书拿了过来,看了一下,脸色变的更难看了。
  在这份遗书上面,赵宣说了自己的罪孽,认下了所有的罪名,最后还忏悔了,什么对不起圣人教诲,对不起皇上等等,言辞写的很是恳切。
  “张环,你在这里盯着,咱家要进宫!”手里面拿着遗书,张鲸开口对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吩咐道。
  紫禁城,乾清宫。
  朱翊钧睡得正香,感觉有人推自己,不爽的睁开眼睛,发现是怜儿。见她正怯怯的看着自己,小模样还有点委屈,看着可怜巴巴的。
  朱翊钧一愣,这样朕很难忍得住啊!
  不过朱翊钧还是咳嗽了一声,坐起了身子,好不容易找一个会按摩的在身边伺候,暂时不能收房。收了时候就不能在乾清宫伺候了,不然会有麻烦的。
  “什么事情?”看了一眼怜儿,朱翊钧开口问道。
  “回皇上,张公公来了!”怜儿嘟着嘴,小心翼翼地说道。
  朱翊钧一愣神,这才想到是张鲸,忍不住笑骂道:“让那个老货滚进来,搞什么搞。”
  这会儿朱翊钧才明白为什么怜儿怯怯的了,这是张鲸怕他吵到自己睡觉,惹自己不快,就让怜儿来叫自己。怜儿能不委屈吗?她也怕自己生气啊!
  看着怜儿小碎步的出去了,朱翊钧眉毛一挑,这背影很诱人啊!
  年轻人爱冲动,看样子下午得去找宜妃交流一下感情。
  看到张鲸从外面走了进来,朱翊钧没好气地说道:“那个老货,耍什么小聪明,在欺负怜儿,朕把你送去撞钟,说吧,到底什么事情,是不是差事办砸了?”
  如果不是差事办砸了,张鲸早就跑进来报喜了,还用让怜儿来。
  张鲸看了一眼面容羞涩的怜儿,心里面暗叹,这宫里怕是又要多出一位贵人了。
  “回皇爷,老奴的差事办砸了。”张鲸也不隐瞒,把事情的整个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皇上,赵宣自杀了,这是赵宣的遗书。”
  朱翊钧点了点头,接过赵宣的遗书看了一遍,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事实上朱翊钧心里面略微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虽然赵宣死了,但是罪不能饶恕,让人去超了赵宣的家。武库司所有的犯官,也都尽快审结吧!”
  “是,皇爷!”张鲸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朱翊钧看着赵宣的遗书,叹了一口气,径直走到大殿的门口,看着外面有些阴郁的天空,喃喃道:“想要拨云见日,还真是难啊!”


第四十二章 福至心灵
  兵部武库司的案子越闹越大,可以说牵扯了整个京城的目光,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比起前几日的盐政案,这件案子因为距离近,牵扯多,自然也就更多人关注。
  当传出兵部武库司郎中赵宣上吊自杀的消息会后,不少人顿生兔死狐悲之感。
  尤其是在东厂的张鲸亲自带着人抄了赵宣的家之后,不少官员更是担惊受怕了起来,不少人开始上折子求情。理由则是说的五花八门的,大体上就一个意思,这样不对。
  西宁侯府。
  这几天整个西宁侯府都很忙,西宁侯虽然在家闭门思过,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还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只要钱家的事情不完,西宁侯府的事情就没完。
  西宁侯府的会客厅,西宁侯宋义阴沉着脸,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狠狠的喝了一口。
  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中年男子,宋义的脸色更难看了,半晌,宋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着中年男子说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你们以为京城是什么地方?”
  中年男子也不在意宋义的态度,只是笑着说道:“京城是什么地方?还不就是一个地方。”
  宋义看着中年男子,伸手将茶杯在桌子上一放:“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西宁侯府陪你们钱家玩不起,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没等中年男子开口,门口转进来一个女人,正是西宁侯夫人。
  “怎么了,这是,妾身刚离开多久,怎么就吵起来了。”西宁侯夫人笑着走到西宁侯宋义的身边,然后转身对中年男子呵斥道:“不许这么和你姐夫说话,像什么样子,家里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这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钱家的嫡子,西宁侯夫人的胞弟钱镠。
  钱镠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事实上对于西宁侯宋义,钱家一项不怎么看得起。如果不是当年老爷子非要和西宁侯府结亲,自己的妹妹怎么会嫁给西宁侯宋义这个草包。
  当年自己的姐姐多优秀,多少青年才俊喜欢姐姐,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宋义。
  看到弟弟的样子,西宁侯夫人脸色也是一沉,坐到了椅子上,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不想好好说话,那就别说了,咱们西宁侯府小门小户的,比不上你们河间钱家,来人,送客!”
  西宁侯宋义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下意识的一缩脖子,自己这一辈子就毁在这个女人不咸不淡的态度上了。
  事实上西宁侯夫人很清楚,这一次这一关觉得没那么好过,自己上一次去英国公府,得英国公看重,见了自己一面。西宁侯夫人也知道,估计是因为自己的女儿。
  英国公虽然没有说的太直白,可是意思却很明显,这一次皇上不是针对河间钱家,也不是针对西宁侯府。
  对西宁侯府和钱家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皇上让做什么做什么,别拦在前面,不然即便皇上想做的事情做不到,西宁侯府和河间府钱家,也觉对会成为皇上开刀祭旗的祭品。
  虽然很想帮着钱家,可是西宁侯夫人也知道,这嫁出去女,泼出去的水,有些事情自己说反而不如不说。
  今日看到自己弟弟的态度,西宁侯夫人就下定了决心,无论这一次帮不帮得上钱家,西宁侯府都不会参与。让所有勋贵都默不作声,让英国公府都需要避嫌的事情,绝对不是他们西宁侯府参合的起的。
  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选中西宁侯府,也不知道皇上要做什么,但是西宁侯府不能做挡路鬼。
  听了姐姐的话,看着姐姐的模样,钱镠连忙说道:“姐,这话怎么说的,咱们怎么说也都是一家人不是。家里面只是觉得西宁侯府做事有些不太合适,怎么就跑去宫里面请罪了。”
  西宁侯夫人笑了:“你们是觉得西宁侯府把你们给出卖了,是吧?”
  虽然钱镠没说话,可是西宁侯夫人也知道,他这是默认了,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西宁侯夫人点指着钱镠说道:“真是自大到了极点!”
  “你们贩卖私盐,京城谁不知道?只不过以前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文官那边你们打点,勋贵这边我们西宁侯府撑着,这才没闹腾起来。”
  “你们还以为是什么秘密?大家都从盐场里面捞钱,谁家不知道谁家的底。”
  说到这里,西宁侯夫人直接说道:“我告诉你,你们要是听我们的,那就乖乖的回到河间府去,找到钦差,把孙家的事情全都坦白出来。”
  “责任你们可以推到长芦盐场的姚仁康和长芦转运使丁有光的身上。”
  钱镠一愣,脸色也沉了下来:“姐,要是认了罪,那就是抄家杀头的罪过,这罪怎么认?你是想用钱家保住西宁侯府?这一次进京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各地方的盐商来了不少,他们不会看着钱家被收拾的。”
  西宁侯夫人看着钱镠,半晌才开口说道:“你居然以为我是为了保护西宁侯府舍弃了钱家?”说到这里,西宁侯夫人笑了,指着门外说道:“滚!”
  钱镠黑着脸一拱手,转身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西宁侯夫人身子一个摇晃,宋义连忙在一边扶住,小心翼翼的给麻色着胸口:“夫人,夫人,别生气,别生气,犯不上,钱镠也就是口不择言。”
  苦笑着坐下,西宁侯夫人拉着西宁侯的手,笑着说道:“这么多年了,相公受委屈了。”
  “妾身知道,钱家的人觉得妾身嫁给你是委屈妾身了,当年还有人说爷爷攀附权贵,可是只有妾身知道,嫁入西宁侯府,是妾身的福分,这么多妾身很感激爷爷,感激他把妾身嫁入了西宁侯府。”
  “这些年你在钱家的事情上受了不少委屈,妾身都知道,这一次妾身不会让你再受这种委屈。”
  “在钱镠走得一瞬间,妾身似乎得了一点爷爷的智慧,妾身好像知道皇上要做什么,可能也是爷爷在天上保佑。”说到这里,西宁侯夫人拉着宋义的手道:“英国公他老人家说得对,咱们西宁侯府参合不起这件事情啊!”


第四十三章 逝去的仁君之梦
  听了自己夫人的话,西宁侯一愣,有些迟疑地问道:“皇上是为了什么?”
  “现在钱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皇上会不知道?你去请罪也好几天了,可是皇上却没动。只是让你回家闭门思过,显然皇上想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英国公他老人家英明啊!”西宁侯夫人感叹了一句道。
  自己家的夫人还卖起关子了,西宁侯急切地问道:“夫人,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看着自己相公急切的样子,西宁侯夫人脸一红,似乎想到了什么害羞的事情,娇嗔着白了一眼西宁侯,这才开口说道:“你还记得刚刚钱镠说的话吗?”
  “记得他说的话?我都快被他气死了!”西宁侯没好气地说道。
  掐了一把西宁侯,西宁侯夫人这才说道:“他说这次来的不光是钱家,很多盐商都派人来了,这些人不会看着钱家倒的。这句话让妾身豁然开朗,皇上可能就是在等这些人。”
  见西宁侯皱着眉头沉思,西宁侯夫人循循善诱地说道:“英国公他老家不是说了,皇上的目的不是钱家,也不是西宁侯府。”
  西宁侯猝然而惊,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是说,你是说?”
  点了点头,西宁侯夫人开口说道:“是的,皇上就是在等这些人,在等这些人进京,等着他们找过来。皇上这一次要的不是单纯的谁家,而是大明所有的盐。”
  西宁侯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喃喃地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那的确说的通了,皇上如此做法,的确像是在等待什么。”一事通,百事通,西宁侯瞪着眼睛说道:“那兵部的事情?”
  “难道是指东打西,暗渡陈仓?”
  白了一眼自己的相公,西宁侯夫人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真是一个棒槌,皇上还用暗渡陈仓?不过是分散一下注意力罢了,你看着,兵部的事情肯定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什么意思?”西宁侯有些迟疑的问道。
  类似的谈话也发生在英国公府,英国公的儿子张元功也在问这个类似的问题。
  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张溶没好气地说道:“你那个身子骨,没事操这些心做什么?好好将养身体,多活一些年,给自己留个后,也对得起你爹我。”
  张元功只能苦笑,他从小伤了胎气,先天不足,不但身子骨虚弱,生育能力也出了问题,这么多年也没留下个后人。到了现在,张元功已经不做这个打算了。
  “爹,不是有维贤呢吗?”张元功苦笑着说道:“身子骨多好。”
  张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儿子这样,当爹的也没办法说什么。
  “幸好有维贤,看看你们兄弟两个,一个身体不好,一个整日里沉迷于风月,写诗弄词,流连秦楼楚馆,幸亏维贤是我教导着长大的,跟着他爹,哼!”
  张元功顿时无语了,何着我们兄弟两个不是你教导长大的?我们不也是从小就跟着自己的爹吗?
  可是他不敢说,估计这话出口,自己肯定挨骂。
  “是,爹,维贤现在多好啊!”张元功也只能顺着自己的老爹说,然后转移话题道:“那爹,兵部的事情真的就到此为止了?赵宣一死,事情就了了?”
  “不了能怎么样?”
  张溶叹了一口气说道:“兵部的武库司不是一天这样了,早就如此了,真要查起来,那以前的查不查?大明这么多年,当过兵部尚书侍郎的那么多人。”
  “都查?查不查的过来咱们不说,即便是查的过来,你知道牵扯到谁?徐阶?高拱?还是张居正?或者查到严嵩身上去?这么追查下去,那就乱了套了。”
  “兵部现在的吴兑和王篆,他们才来兵部多久,估计还没弄清楚里面的道道呢!”
  “再说了,武库司,牵扯着天下的兵马,各地的军户和边军,全都和它有牵连。你要从里面查出一些各地的总督总兵之类的,怎么办?查不查?”
  “再说了,你以为咱们勋贵就干净?在武库司里面伸手的一样不少,查到他们什么怎么办?”
  “全杀了?”张溶自嘲着说道:“很多时候,你明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但是你也得认。这件事情到赵宣死,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张元功恍然的点了点头:“那皇上做这些,又意义何在呢?”
  “愚蠢!”骂了一句儿子,张溶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是为了武库司,武选司已经被皇上拿走了,在拿走一个武库司,不是理所应当的?”
  “武库司在那群文官里面,看看他们搞成了什么样子,皇上当然要拿回来。”
  张元功再一次点头,又有些兴奋地说道:“那岂不是武库司要划到五军都督府了?”
  张溶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自己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就生了两个傻儿子,幸好自己还有孙子。指了指张元功,张溶没好气地说道:“早晚得让你气死,行了,回你那边去吧!”
  “好好调养身体,别死在你爹前面,你忍心让你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张元功无奈的苦笑,他也知道没法在说下去了,不过张溶最后一句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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