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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驾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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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量虽然只有五十斤,可是白蜡杆听劲十足,这股劲用的好了,那威力就大了去了。
在往后几十年有一支专门使用白蜡杆长矛的军队,四川石砫土司秦良玉为其丈夫马千乘训练的一支善于山地作战的特殊兵种。此兵种所持的白杆枪是用结实的白木(白腊树)做成长杆。
当年秦良玉就率领这支军队参与了平播、平奢、援辽、抗清、勤王、剿匪诸役,获得赫赫功勋。
白杆兵便是因此得名,徐应祯将这把马朔练习的是格外的纯熟。
等到徐应祯演武完毕,朱翊钧站起身子说道:“好,三位演武的,全都赏!”说完这句话,朱翊钧笑着说道:“行了,今天演武就到这里吧!”
朱翊钧自然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演练一遍,没那个时间,自己可不是真的来看演武的。
另外朱翊钧也是想营造一种竞争的意识,全都演武就没意思了,原本就只有张维贤和徐应祯演武,中途出来一个吴惟英,朱翊钧更高兴了,还特意把吴惟英安排在第一个演武。
勋贵们一听演武结束了,顿时神情就各异了起来。
两位国公爷自然是满足的,他们的孙子不但露了脸,而且是露了大脸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自然开心了。别人怎么想他们不在乎,谁让他们是国公呢?
那些侯爷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如果没有吴惟英也就罢了。
大家都一样,谁也显不出谁了,可是现在有了吴惟英,这就看出差距了。不是因为地位不同,而是因为你们家的子弟不顶用,这就很尴尬了。
恭顺侯吴汝胤脸色也很难看,他家本来就是蒙古投降的,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表面上不说,可是私底下还是有些看不起他们恭顺侯府。
这一次的事情,自己的儿子不但和国公府邸争锋,而且还踩了其他侯爷的子嗣一脚。
回到乾清宫,朱翊钧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赐宴,他不想把气氛闹得太紧张,饭吃缓和一下就挺合适的。酒菜摆上了桌子,朱翊钧便端起了酒杯。
“诸位爱卿,今日朕很高兴,定国公府的徐应祯,英国公府的张维贤,恭顺侯府的吴惟英,很好,朕心甚慰,我大明后继有人,当浮一大白!”
说完朱翊钧就把酒喝掉了,其他人也都跟着喝掉了酒。
“朕的良才呢?”朱翊钧放下酒杯,对在自己身后伺候的张诚说道:“快点让他们进来,朕要好好的赏赐一番。”
“启禀皇爷,人在外面!”张诚连忙答道。
朱翊钧点头,太监宣,三个人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进来之后就跪在了地上给朱翊钧行礼。
“很好,来人,赐坐,赐酒!”朱翊钧大笑着说道。
三个人虽然这是在末座,可是这待遇可不一般,这是皇上赐宴,小辈没资格坐在这里,虽然是末座,可是也代表了地位,勋贵们要是在看不出来这里面有问题,那他们就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
第六十九章 大动作
勋贵们喝着酒,但是气氛却不像刚刚那样了,自从传出了设立提督之后,对于这些勋贵来说,他们其实不太看重。
虽然名义上京营归大都督府,也归他们统领,事实上早就不是这样了。
总督京营戎政大臣才是京营最大的官,这一次设立提督,等于给武将拿回了这个职位,他们甚至还有些欣喜。只不过皇上没把这个职位交给他们,这就有些失望了。
不过勋贵们也知道,皇上设立这个提督,肯定不是弄一个官职发俸禄,然后放在那里做摆设的。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皇上这是有事情和他们说啊!
朱翊钧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从众人的脸上扫过,见时机成熟了,朱翊钧也就不犹豫,直接说道:“今日的演武诸位爱卿也都看到了,这些人全都是难得的人才。”
“如果不为国所用,荒废了一身本事,那是他们个人的损失,也是朝廷和朕的损失。”
虽然朱翊钧一副要重用他们子弟的想法,可是在场的人却每露出什么激动的神色,他们都不是热血青年,一个个都是老狐狸,自然知道该怎么表现。
朱翊钧也不在意,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边笑着说道:“你们都是大明的勋贵,与国同休,是大明的肱股之臣,朕也希望你们能够家族绵延。”
“现在各家都有人才,朕心甚慰,诸位爱卿!”说着朱翊钧端起了酒杯,然后一口喝掉了杯中酒。
朱翊钧这话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你们都是大明勋贵,你们的一切都是皇帝给的,你们不支持我的事情可以,当时不能跳出来作妖,不然没你的好果子吃。
“朕准备拿出三个团营整训!”朱翊钧也不想在继续拖下去,直接说道:“三个指挥使的职位,朕准备交给今天演武最出色的三个人。”
“英国公府的张维贤,定国公府的徐应祯,恭顺侯府的吴惟英。”
“他们各自去哪一个团营,朕不管,这件事情交给五军都督府!”朱翊钧掷地有声地说道:“你们各自回去商议,至于学宫的其他人,先在学宫学几年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朕准备在招收一些贵族子弟入学宫。”
“这一次不拘泥身份,只要是勋贵子弟就可以,也不分嫡庶,朕相信一定会有很多人才的。”
贵族家族之中,最没地位当然是庶子,而且这么多年的开枝散叶,英国公府邸都传了四代了,每一代都好几支,现在分散下来,那真的是庞大的人数了。
其中没落的肯定不在少数,朱翊钧这样的做法就是在培养他们。
这样一来是为了培养人才,二来也是给这些勋贵们找点事情做,省的没事盯着自己。这件事情传出去,在配合上三个实权指挥使的职位,相信肯定能刺激到一批人。
徐应祯和张维贤的榜样力量或许不明显,但是吴惟英的榜样力量绝对非常的明显。
现在学宫的其他人,那是为了后续的改革做准备的,暂时先让他们在里面带一带新人,这也是很有必要的。毕竟感受一下来自老生的恶意,也是学宫的必修课之一。
勋贵们听了这话,顿时就神情各异了起来,他们家可都不止一个分支,也不止一个儿子。
这个消息传回去,他们都能想象得到会发生什么事情,心里面为家族子弟有了出路高兴,同时也有些担忧,毕竟皇上的目的他们也看得出来。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只要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能不能做到呢?
要知道现在是张居正不在京城,可是等到张居正回来呢?他会不会同意陛下这么做,会不会爆发新的文官和武将的冲突,这都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
朱翊钧才不管他们怎么考虑的,这一次自己就要赶鸭子上架。
谁不听,那就搞掉他,既然做,那就开弓没有回头箭。
“张维贤、徐应祯、吴惟英!”朱翊钧直接喊了出了三个人的名字,三小只连忙从末尾走了初来,恭敬的行礼道:“臣等在!”
朱翊钧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们三个人是学宫第一批的毕业生,回去准备一下,三天之后,朕会亲自在学宫为你们举行毕业礼,到时候朕会邀请勋贵家长来为你们见证。”
事实上让文武百官来最合适,可是朱翊钧估计自己那么干,那绝对会吵得甚嚣尘上。
现在朱翊钧奉行的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尽量猥琐发育的策略,闹起来对他没什么好处。让勋贵来就没关系,他们是家长,家长看自己的孩子毕业,这就顺理成章了。
“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说到这里,朱翊钧示意他们三个人回去了。
宴会虽然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可是大家都明显没什么吃下去的兴致了。很快就各自散了,朱翊钧也回了乾清宫,只不过事情才刚开始。
很快这一次演武的消息就传开了,只不过震撼更多是来自勋贵内部。
文官那边基本上是冷眼旁观,自从通过了提督任命之后,这些事情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情了。两位国公府的,一位侯爷府的,出仕任职指挥使,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情。
毕竟这些勋贵身上各种加衔一大堆,指挥使对他们来说,起点不算太高。
虽然京营的团营指挥使地位很高,可是也就一万多人的编制,与普通的卫指挥使差不多了。总不能让国公府的人去做千户啊?不过这样直接任实职的也不多见。
可是团营的掌营官是他们的父辈,加上团营的指挥使上面还有掌营官,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情。
影响最大的到不是这些顶级的勋贵,而是下面的人,是小贵族,他们可是一大堆人呢!这一次皇上要拿走三个团营指挥使,那就有三个人要被罢黜。
伴随着罢黜危机的是陛下的学宫招生,而且是招收勋贵子弟,无论嫡庶,这个影响就大了。
对于低级的勋贵来说,这就是机会,从现在学宫出来的三个人来看,可是深的陛下信任的。陛下还要亲自主持毕业礼,那就更厉害了。
第七十章 不谋而合
江陵,张居正府邸。
年前张居正父亲就已经下葬了,只不过他现在在家居丧守孝,就算不守满三年,也要守满三个月,太急着回京,估计又是一片骂声了。
这需要皇上下旨召回,然后张居正推脱,几次之后才能成行。
看着手中的来信,张居正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本以为皇上的大婚之后会消停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情了。先是提督的事情,然后又是勋贵的事情。
张居正明白,自己这位皇帝学生摆明了就是要对三大营下手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态度很坚决,看着信纸上询问如何处置的言语,张居正摇了摇头。在张居正看来,这根本就不算事,不就是整训京营,裁汰老弱吗?
这种事情做一做有什么的,让自己的皇帝学生练练手也好。
“学宫啊!”张居正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句,他的儿子原本也在学宫的,只不过当学宫彻底沦为勋贵子弟的学校之后,张居正就让自己的儿子回来了。
信件上面写了演武的事情,同时也提到了张维贤三人的表现,这就让张居正有些惊讶了。
京城勋贵子弟什么德行,张居正在清楚不过了,没想到陛下的学宫还有这样的作用。不说其他的,反正这些人本就是蛀虫,现在废物利用也是好的。
提起笔,张居正在上面写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张居正刚放下笔,张居正的大儿子张敬修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作为张家的长子,张居正对张敬修的培养是不遗余力的,见到儿子进来,张居正就开口说道:“来了!”说完就把信纸递给了自己的儿子。
接过信纸看了一眼,张敬修看了一遍,然后感叹道:“果然不出父亲所料。”
“陛下在父亲离开京城之后,对父亲留下的事情没有一件改动,对父亲留下的人,没有一个贬斥,看的出来,陛下是在等父亲回京啊!”
张居正点了点头:“只不过陛下也不是全无准备啊!”
张敬修点了点头:“这个学宫当初不以为然,现在看来当真是布局深远,那个时候陛下才刚即位,只说为了进学见的学宫,招收的勋贵子弟,也是为了陪读。”
“儿子记得当时还有人上奏折,说怕这些权贵自己耽误了陛下。”
“当时父亲的回答是总好过长于太监之手吧!还特别举了武宗旧事。不过说起来,这位陛下似乎和武宗皇帝有些相像,都喜欢武事啊!”
张居正看了一眼儿子道:“当今陛下和武宗可不一样。”
“陛下建立学宫是有明显目的地的,现在陛下还常去学宫,那些勋贵子弟与陛下在一起练武读书五年有余了。这是陛下在培养他们,也在了解他们。”
“在往直白了说,陛下这是在培养自己亲政后的班底。”
“从武事下手,那是因为武事事关兵权,陛下想要的是兵权。从登基开始,陛下就在谋划这一点了。一旦陛下亲政,有了军权在手,就算稍有乱子,也无大碍。”
张居正还有一件事情没说,那就是陛下没有安全感,所以才对军权如此上心。
高拱的事情让小皇帝害怕了,等到自己大权在握的时候,小皇帝也害怕了,于是他提拔了俞大猷,拿回了禁军。现在禁军到手,他又把手伸向了京营。
这又何尝不是在提防着自己?一方面放权给自己,一方面又紧握军权。
张居正心情有些复杂,略微有些伤感,可是更多的却是欣慰,那种看到后继有人的欣慰。
很多人都和张居正说过,你培养的接班人呢?徐阶当年在内阁培养了你,可是你现在培养的人呢?可是谁又知道,自己是把接班人放在了皇帝的身上。
自己是徐阶的学生,皇帝也是自己的学生,这何尝不是一种传承,一种后继者。
“爹,陛下如此做法,不会出什么乱子吧!”张敬修有些迟疑的看着老父亲,开口问道。
张居正摇了摇头:“没有乱子的,现在陛下有禁军在手,百无禁忌,京营有人哗变都乱不起来。靠着京营那些人,面对俞大猷和刘显,没戏。”
“现在皇上又给勋贵许下了好处,让他们进学宫,从学宫出来就能有实职,绝对能收买绝大多数的勋贵了。”
“剩下的那些受损的勋贵,一个也闹腾不起来,至于文官这边,这不是还有爹在吗?虽然爹不在京城,可是陛下可没有放过的爹的意思。”
“你看着,很快进城就会传旨召回父亲了!”
张敬修叹了一口气,自己和父亲比下来还是不行,同时心里面也感叹那位年少的陛下,能和自己的父亲有如此默契的算计,也当真是了不起了。
紫禁城,乾清宫。
朱翊钧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的王皇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说起来还真是温柔乡英雄冢,自己这几天起床是越来越费劲了。
在王皇后的伺候下起床,朱翊钧笑着说道:“今天没什么事情,比如和朕一起去校场看一看?”
王皇后一愣,进宫这段日子,她的心彻底的放下了,陛下温柔可亲,待自己很好。平常去两位妃子那里也很节制,在后宫里面也很维护自己。
不过听了朱翊钧的话,王皇后还是一愣,有些迟疑地说道:“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朱翊钧笑着说道:“你可是皇后,这次来的都是勋贵,你一起去显得对他们看重不是,顺便秀一波恩爱给他们看。”
虽然不太理解秀恩爱的意思,可是王皇后却知道恩爱是什么意思,俏脸微红,嘟着嘴撒娇一样地说道:“陛下!”
“起床吧!”朱翊钧连忙制止了王皇后的撒娇,在这么下去就起不了床了。
在张鲸的伺候下吃了早饭,朱翊钧瞥了一眼张诚,然后开口问道:“让你定制的东西,弄好了吗?”
“回陛下,弄好了!”张诚连忙说道,然后身后的太监就端着三个盘子走了上来。
三个盘子里面放着三件衣服,上面还压着一块牌子一个证书。
第七十一章 毕业礼
三件衣服,这是朱翊钧让人制作的,说白了就是后世的制式军装,借鉴了二战时期德国军装的样式,长裤,马靴,横直的唐刀样式腰刀,在搭配上翻领上衣。
在这个长衫大袖的时代,朱翊钧的这套军装有离经叛道的嫌疑。
可是军队和文官不同,他们为的是方便,一样是穿长裤的,不然没法骑马。
这样的军装样式,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也是为了以后的军装改革做铺垫。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朱翊钧现在就在尝试这个过程。
况且学宫统一的学服,也有利于提高凝聚力,这个很重要。
肩膀为位置上,一颗龙形的肩章,帽子的前额上,一样是一条龙行标记。
当然,这个龙不是五爪龙,而是和飞鱼服上的飞鱼,这个也有一种暗示,那就是他们与自己亲近的态度。以后这就是学宫的制式服装,既然要把学宫打造成军校,那就要有军校的样子。
军装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希特勒曾经的观点。
希特勒从前说过:“军服一定要帅,这样年轻人就会义无反顾地投军效力。”在这一思维下规划制作出的纳粹戎衣,被公认为是戎衣傍边有史以来最帅的。
朱翊钧也秉承了这种思想,要有帅,所以这套衣服真的很帅。
材料则是棉和麻,保证了舒适性的同时,也保证了衣服的规整,不会出现窝窝囊囊的样子。一块身份牌,正面一样是飞鱼,围成圆形的飞鱼中央有四个字,朱翊钧御笔亲题:精忠报国,后面则是名字和年份。
代表着毕业生的毕业年份和姓名,毕业证书则是折子的样式,上面写着姓名出身,毕业年限。与身份牌不同的是上面有评语,这一次的三个人是朱翊钧亲自写的。
夸奖和激励之语相结合,这也是朱翊钧在表达对他们期望。
“让他们三个换上!”朱翊钧翻看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你准备的怎么样?别关键时候不顶用。”
“回皇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张诚连忙答应道。
学宫的校场,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勋贵们在一早搭好的台子上坐下,在他们的面前则是一座高台,上面摆放着御座,那里是朱翊钧的位置。
在勋贵们等待的同时,开始有太监在高台上忙活,很快就又添加了一副御座,众人看得面面相觑,难道太后要来?
随着太监的一声喊声,朱翊钧带着王皇后出现在了不远处。
勋贵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有些吃惊,看到朱翊钧伸手将皇后拉上台子,勋贵们神情各异。不过他们也明白,皇上这个场合把皇后带来,那就不是受宠这么简单了。
朱翊钧拉着王皇后坐下,台下的勋贵们早就跪了一片了。
轻抬手,朱翊钧大声地说道:“平身!”等到人都站起来,朱翊钧又开口说道:“赐坐!”然后勋贵们才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毕业礼的开始。
勋贵们分坐两侧,这个时代可没有敢和皇帝对坐的人。
“开始吧!”朱翊钧看了一眼张诚,然后开口说道。
第一项自然是发言,朱翊钧当然不能站在那里去讲话,他的话就是圣旨,于是张诚便展开了圣旨,开始宣读了起来。这道圣旨可是司礼监拟定的,辞藻自然非常的华丽。
下面的人刚坐下,现在又要跪下来听旨,每个人的脸上都异常的严肃。
先是追思了一下大明勋贵的历史,着重的捧了一下英国公府和定国公府,然后又说了后继有人,再立新功这样的话。圣旨念完了,众人再一次归座。
“入场!”
随着张诚的喊声,校场上顿时响起了无数道的喊声。
在喊声之中,学宫的学子从两侧走了过来,他们走的是正步,整齐划一。站军姿和正步他们练了好久了,从入学开始就练,现在走起来自然驾轻就熟。
当然了,面对这么多人,一个个面容严肃,颇有庄重之感。
等到他们在两侧站好,鼓声起,三个身穿军装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张维贤三人。
这一身打扮顿时让不少人大吃一惊,这是什么衣服?没见过,看起来有些古怪啊!三个人踢着正步走进来,来到台子前面,恭敬的单膝跪地。
朱翊钧则是从台子上走了下来,手握一把唐刀样式的刀,与他们的佩刀是一样的。
只不过此时三个人的佩刀都放在了下面,不能带上来。朱翊钧走到三个人的面前,刀鞘放在张维贤的肩膀上,大声的道:“五年学宫学业有成,今日毕业,当精忠报国,为国建勋。”
“朕等着看你们建功立业的那一日!”说完这句话,朱翊钧将写着张维贤的牌子拿了过来。
“这是你的学宫毕业牌,上面有朕的御笔,这块身份牌代表着你在学宫的优异成绩。”说完将身份牌放到了张维贤高举的双手之中。
三个人一次颁发身份牌和证书,整个过程朱翊钧都很严肃。
学宫,大明以后的军校,虽然很弱小,或许看起来还有些滑稽,但是朱翊钧坚信,早晚有一天这世界上的人都会听说这个名字,都会知道这里毕业的将军。
毕业礼完成之后,朱翊钧回了乾清宫,事情做完了,剩下的就看发酵了。
毕业礼的消息自然风暴一般的传了出去,无数的勋贵子弟心向往之。陛下亲自参与,钦赐身份牌,这种荣誉是一般的贵族子弟不敢想的。
有些混吃等死的不在乎,可是那些不是混吃等死,心怀大志的勋贵子弟,此时却仿佛看到了一条路。
虽然朱翊钧要整训京营的消息传的很开,可是很快就被这条消息压了下去。勋贵们讨论更多的是学宫即将到来的扩招,家里面年龄合适的,全都送过去。
不说比得上两位国公府的子弟,能得到陛下的看重,这就是机会啊!
夜幕降临,英国公府。
张溶看着一身戎装的张维贤,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错,很不错,做得好,没丢了咱们英国公府的脸!”
第七十二章 张居正和于谦
张维贤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的爷爷,眉头微蹙,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又有些迟疑,半晌才开口说道:“爷爷,这一次的事情孙儿该如何?”
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张溶笑着说道:“陛下对你如何?”
“当然是极好的!”张维贤连忙说道:“无论是在学宫之中,还是在学宫之外,陛下对孙儿都很好。在学宫之中,陛下对孙儿的栽培也是很重的。”
张溶点了点头,速记笑着说道:“那这一次的毕业礼和即将到来的任命呢?”
“自然是知遇之恩!”张维贤直接答道,面色凝重地说道。
轻轻点了点头,张溶笑着说道:“陛下看重,当然是好事情,咱们是勋贵,不用太在意名声。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一次对咱们张家来说是一个机会。”
“机会?”张维贤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爷爷。
张溶笑着说道:“一个重返朝堂的机会!”说到这里,张溶突然激动了起来:“咱们张家是英国公府,当年何其威风,可惜土木堡一战,荣誉尽碎。”
“于谦立新帝,力保京城不失,到现在都为那些文官传颂。”
“可是对咱们勋贵来说呢?是耻辱,丢人都丢到祖宗面前去了!”张溶神情有些黯然地说道:“为什么后来二房和三房一脉要参与夺门之变?”
张维贤对自己家里面的事情当然很清楚,在夺门之变之中,三个人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这三个人分别是石亨、徐有贞、太监曹吉祥,这三人组织了夺门之变。
可是张维贤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张家参与的非常深,只不过张家的立场不允许他们走上前台。英国公府也不能做这个出头鸟,于是石亨就成了军方的代表。
事实上无论是掌握军权,还是说服太后,张家都是出了大力气的。
虽然当时勋贵死伤惨重,可是大明的军权还是一大半在他们的手里,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忙,石亨连宫门就进不去。看看后来石亨的下场就知道了,张家当时的选择有多正确。
凡是牵扯到立储,勋贵都躲得远远的,更何况这种夺门的事情,这是勋贵的生存之道,但是暗中他们可没少出力。
“你的天祖死的惨啊!”张溶动容道:“六十有五,战死沙场,一生征战不休,鲜有败绩,可是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我们不应该恨英宗吗?”
“可是为什么我们张家要帮着他夺门,帮着他夺回皇位?”
“还不是勋贵被压得抬不起头了,能够换皇帝的宰相,他会把咱们勋贵放在眼里?当时的陛下会支持咱们?他的皇位怎么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文官才是他的依仗。”
“咱们这些勋贵,大败亏输,血流成河,已经是没了牙的老虎了。”
“可是就是咱们这些没了牙的老虎,一口咬过去,直接咬掉了他们肉。”张溶说到这里,神情有些狰狞的道:“你知道吗?那个时候陛下立的太子已经死了,陛下病重,皇位本就应该还回来。”
“事实上无论有没有南宫复辟,皇位都是要还回来的,当时于谦他们已经上书要册立废太子为太子了。”
说到这里,张溶笑了:“可是他们终究慢了一步,我们夺门成功了,这样一样,我们就夺回了权势,于谦他们全都死了,被杀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很阴险?”
张溶说到这里又笑了:“我们不过是刀,陛下的刀。”
“陛下不会留下于谦的,无论是夺门,还是还回来的皇位,陛下都不会留下于谦的。一个换过皇帝的大臣,一个当年不顾自己死活废了自己的大臣,哪个皇上会留着他?”
“于谦是有功的,力保京城不失,可是很多事情不是看有功没功的。”
“只不过比起文官,咱们勋贵不出人才啊!”张溶慨叹着说道:“人家文官是天下千千万万的读书人,优中选优,咱们这些勋贵呢?”
“整日里面章台走马,吃喝玩乐,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所以咱们现在有这样的,京营都交出去了,看看现在的张居正,何其威风,如果在这样下去,咱们勋贵就完了。”张溶转头看向张维贤:“所以爷爷说,这一次是咱们的机会啊!”
张维贤默然,他当然知道于谦的事情,可是还是第一次听到爷爷这样说。
一时间张维贤觉得有些怪异,虽然爷爷说自己这边是皇上的刀,可是为什么还是有一种奸臣的感觉。不过张维贤不敢问,他怕被骂,毕竟这不是自己该有的立场。
见孙子的脸色有异,张溶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世界上的对错,谁又能说的清楚啊!”
“于谦为国为民,志气千古,你以为他不知道夺门之变的事情?还是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他知道,于谦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到了那个地步,除非他起兵造反,或者做曹孟德,不然他终究要死的。”
张维贤默然,他也知道于谦的选择或许有很多不妥当的地方,可是他还是为于谦的死感到可惜。
“行了,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伤春悲秋的,收起你那些小女儿的姿态!”张溶见张维贤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我告诉你,不要胡思乱想,陛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陛下肯定不会只拿回京营就完了,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动作。”
“在京营好好干,打好自己的根基,反正你是按照陛下的旨意行事,万事无忧。”张溶说到这里,有些沉默地说道:“哪怕最终事不可为,英国公府保住你的命也没问题。”
张维贤一头黑线,什么叫保住自己的命没问题啊!
瞪了一眼张维贤,张溶直接说道:“听到没有,好好干,别管其他的勋戚怎么想,打好自己的根基,带好自己的兵,你看着,早晚有用得上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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