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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犯_长孙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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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意临着另一侧车门,头没有意识地垂在右侧。
  傅遥干脆坐了进来,挪到他边上,伸手穿过他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姿扶正一些。
  程意皱了皱眉,他是有些喝醉,可也不是醉的完全不省人事。只是身体和意识都变得不由自主,像弗朗明戈乐声下的脚步,轻飘飘慢悠悠。他感到有只手搭在他的颈上,那冰凉的温度叫他缩了一下,不适地扭了扭头。另一只手随即跟了上来,从另一边抄过他的腰环着。
  他推了一下,眼皮像掉进深海一样往下沉。
  “困”他说的话也轻飘飘。
  “进去睡,车里不舒服。”说话这人还在他腰上使劲,想将他从半梦半醒之唤起。程意胸中不爽利,只觉得有人在搅他清净,眯着眼睛就要将这罪魁祸首看清。
  像隔着层扯也扯不清的纱,他在纱后看见傅遥放大的脸,应激性地慌张起来。“我要睡觉,很困。”他挥开傅遥环着他的胳膊,懊恼酒精误人。车把像在夜里失了踪,他扭着身越摸越着急。
  “现在知道困了。”傅遥挨近他,左手按在程意摸索车把的手上,五指嵌进他手指的缝隙,像海草紧绕穿行的人群,让对方得不到喘息的契机。
  他整个人贴了过去,程意被逼到了角落。后座的空间狭窄,傅遥仗着程意喝了酒又处在劣势的位置,抓着他的手搂上自己的腰。
  “知道困了为什么不回家,怕我?还是不想见我?”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轻轻柔柔,像是搂着恋人在留声机里翩翩起舞,还有月光做伴。
  程意的眼皮还在打架,他逼着自己在半眯和闭眼之间对抗挣扎。他残存的清醒在脑中自我忏悔,倘若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笃定不会俗套地借酒消愁。
  借酒消愁愁更愁可真是一个万年不变的定理。
  “酒好喝吗?都让你舍不得回家。我也来尝尝。”傅遥是个歪曲事实的实干家,他说的尝尝显然不是指在此时此刻摇着红酒杯对酒当歌。
  右手不知何时又摸到程意的脖颈,像着了魔下了蛊,贪恋地捏了捏。傅遥在他脖子后的手一使劲,扣着他的脑袋吻了下来。
  程意的右手被他牢牢拽在腰上,空着的左手被无力地卡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中间。被迫缩在角度让双腿都无法挣扎伸缩抬放。他像砧板上待宰的小鱼,奋力地甩动脑袋以摆脱傅遥调情似的亲吻。
  傅遥几次的亲吻都落了空。这叫他有些受伤,但他转瞬又被无名的嫉妒掌控,无法控制地想到程意对着别人巧笑嫣兮的模样。
  那些场景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像幻影一样,似真似假,他在幻影里气得发抖,只觉得妒忌的火焰烧到了他的五脏六肺,他想,就算在火海里粉身碎骨也不能放开程意的手。他斩断了自己出逃的生路,无路可退。
  程意已精疲力尽,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欲裂。昏昏沉沉的空档还要阻挡傅遥的侵略。他沙哑地喊了一声,“傅遥,你不要逼我!我们……我们这算…什么”他喝了很多的酒,每杯都不一样。胃里翻江倒海,不是想吐,是一种生理性催生的厌恶。
  如同被推到悬崖之巅,往下是云海茫茫深不见底,侧身是险峰料峭岌岌可危。傅遥踩着碎石块亲吻他,说如果推开就一头跌进这深渊万丈。
  他害怕极了,这是他的弟弟,从前他爱着疼着,哪里舍得让他受苦受伤。可他料准了他的心软,逼着他在痛苦边缘苟延残喘,他快要疯了。这场较量,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傅遥恨极了这副神情,程意眼里的质问灼伤了他。他哪里比不上那些他爱过的女人,就连酒吧的莺莺燕燕都也许能获得他多情灿烂的一笑。
  他明明这么爱他,恨不得掏心掏肺,恨不得把自己掏空了给他。他只不过想得到他的拥抱,他的亲吻,想分享他的忧愁,他的喜悦。
  “你不是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你总是有办法叫人伤心”他的手指移到程意的下巴,力气大到在上头留了浅浅的指印。
  程意疼得脸色发白。傅遥咬住他的下唇啃了起来,程意眉头拧得更深,只感觉对方辗转后的舌头洪水猛兽般冲了进来,在口腔里肆意掀起腥风血雨。
  他发出断断续续“呜呜”的哀嚎,舌头被卷的发麻,傅遥慢悠悠扫过他的敏感地带又急切掉了个头往他深喉处顶撞。
  嘴巴被迫大张着承受来自傅遥的侵略,交合的唾液沿着舌头的分离从唇边淌落。
  比起走投无路的承受更可怕的是来自深处被撩拨的快感。程意推搡的手无力地垂在了一边,他在纵容自己的弃甲投戈中无地自容。


第三十章 (上):
  程意摇摇晃晃地开了门,傅遥要去扶他被他一手甩开。
  失望从来不是一蹴而就,是一次次不经意的累积,是一次次累积后的万箭穿心。
  他跟在身后,看着程意跌跌撞撞地往房间跑。傅遥攥紧手心,既想着放他自由又惧他自由的再不回头看他一眼。
  “嘭”
  他在关门的时候大步跨去,挤进的五指被坚硬如铁的门狠狠夹了一道。
  十指连心,他疼得冷汗直冒,手却放在门缝上没有收回。他看着程意转过来不知所措的眼睛,房间的灯没有开,黑黢黢的。他心里也跟着撕心裂肺的疼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傅遥,手我看看。”到底还是狠不下心,程意扶着墙壁去碰傅遥的手,一手去摸墙上灯的开关。
  触碰的指尖冰凉。
  傅遥反握住程意的手,没受伤的臂膀在墙上一擦,将刚闪了闪的天花板上的灯熄灭。
  他从后面抱住程意,蜷在腰上的手指还在隐隐作痛。
  “就让它痛着多好,我巴不得它废了,那样你才不会急着要跑,兴许可怜可怜我能回头看我一眼。”
  “不是的,傅遥”程意转过来要辩解。傅遥说话的嘴唇静悄悄地落在他侧方的脖颈上,一点点向上亲吻。
  他是一个聪明的人,连在情爱上也表现了优异的天赋。
  程意拧着他的手臂要松他的劲,可他方才在车上已经被傅遥捉弄的意乱情乱。傅遥的小舌又趁他扭动挣脱时钻进他的耳朵里扫了一圈。
  傅遥强硬地扳过他的脑袋逼他和自己接吻。
  程意的双脚开始打颤。他被圈在怀里,神色哀求。
  “傅…傅遥,放…放开我,睡觉好…么”
  “好啊”
  傅遥故意会错意,拖着他将他扔到了床上。
  程意被正面放倒在床,手肘撑着想要爬起来。傅遥却没给他机会,将他拉到身下翻了个身。
  傅遥缚着他的双手,双腿毫不留情地压着他的双腿。他在程意的口腔点了火,又带着火苗四处蔓延。火势烧到了程意的喉结,傅遥轻轻在上面吸了一口,发出“啵唧”的声音。
  从皮肤抵达神经的畅意经由脊髓传至大脑。程意软绵绵地呻吟了一声,手指在不觉间放弃了挣扎,蜷缩在一边。
  那一声嗡嗡响比迷药还要催情。傅遥一把掀起了程意的衣服,咬着程意的小乳尖打转。
  程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乳头肿胀挺立,像等待他人的采摘。他像迷失在无人森林里一般,迫切渴望来人的救赎。他的双手无意识地穿过傅遥的黑发,茫茫然地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
  傅遥的手早就伸进了他的裤裆,抓着他叫嚣的欲望男根抚慰。他的茫然像一片汪洋大海,他如一叶扁舟孤零零地漂浮其上。
  明明不是初尝人事,却快活的找不清东南西北。
  他甚至都要记不清上船的缘由,只感觉身体浸泡在舒适的抚慰里,溺水似的沉沦。
  直到后庭被异物穿入,他尚存的可怜的理智终于迫使他往下看。傅遥在黑暗里看向他,食指探了进来。
  他拼命挣扎起来,被异物塞入的不适感让他兵荒马乱。
  “不…你别…那…那里…不要” 傅遥的手指在里头动了动,程意原本撑着要起来的上半身突然像小虾米一样弯了弯。
  手指挤入的闭塞和拥堵感在手指轻缓的抽插中被难以形容的渴求替代。
  傅遥的第二根手指又挤了进来。他抽插的频率更快,程意的肠壁敏感地包裹着他的手指,想是鼓励他继续深入前行。
  他扑在程意身上,缠着他不知羞耻地舌吻。
  “哥哥…”他贴着他喘气,一只手快速地在程意的阴茎上套弄。程意的快感逼近顶峰,傅遥却坏心眼地用指甲在龟头周围扫了一圈,按住了程意的马眼。
  “呜…”程意被欲望涨红了脸,他醉眼朦胧,伦理道德早被性爱的快感抛之脑后。他抽出手去扯傅遥,“松…松手…”
  傅遥也红着眼睛,他三下两除二扯开了皮带,早已昂首挺立的粗大性器不由分说地弹了出来。


第三十章 (下)
  程意十八岁的时候接受了一个名叫Vivian女孩的表白。他们的第一次发生在程意生日派对的夜晚。
  外面觥筹交错,人声音乐声酒杯碰撞的杂音沸沸扬扬。房间里他低着头用亲吻抚慰,在女孩忐忑和期冀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傅遥松开手再度俯下身的同时,那片倒影在目光的汪洋大海里对了调。程意的粘浊溅到了傅遥缠在他的腿上。
  程意抓着被子往后退缩,脊梁骨撞到冷冰冰的床背,那温度就和他此刻往下沉的心一样。傅遥的手已伸了过来,指尖的靠近像无声电影里的慢镜头。
  这本来可以成为一个不失罗曼蒂克的文艺爱情片,却被程意抬手奋力抵抗的右手打破,暧昧与温柔像末日的冰川碎成一片。
  程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那种恐惧和屈服于快感的羞辱将他赤生生推到了刀锋兵刃上,他脑袋里像装着颗定时炸弹,昏昏沉沉却又提心吊胆。
  “别这样对我…”他轻喃,手被傅遥轻易握了回去。
  傅遥眉头的青筋隐隐若现,他胀痛的要命,却竭力忍着不让自己像发疯一样扑向程意。可他对他的渴望只增不减,那是着了魔的燕尾蝶,扑腾扑腾的闪着鬼魅的荧光。
  他探着身体在床头柜的抽屉翻了翻,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焦躁又隐忍地盯着程意。
  可傅遥的隐忍程意看不懂,他刚被傅遥玩弄地射了一次,双腿无力地被纠缠在对方身上。
  傅遥硬挺的前端挤进来的一刻,程意像被人拦腰折断一般,他抓着棉被的手指狠狠地戳进了手心,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心理上的分崩离析和生理上的痛苦一上一下地折磨着他。
  傅遥见他死死地咬着下唇,下巴像飘零的骨朵虚弱地垂在一边。他伸手在他唇边摩挲。
  “别咬着”他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没有润滑的进入尤其的痛苦,他肉茎的头部刚探入一点便被程意还稍显干涩的甬道卡住。他心疼他,这娇滴滴的哥哥正害怕地在他怀里发颤,他不敢轻举妄动。可不进不退又实在不是办法,他舔着他的嘴角,舌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往里钻。
  “哥哥,放松一点。”
  程意下意识地摇摇脑袋,他冷汗涔涔,那从未被人入侵的地方正被一根滚烫的硬物一点点刺穿。它试探地挤进他的身体,每入一分便引得撕裂肿胀的疼痛和不适感像返潮一样拍在他身上。
  傅遥也出了不少汗,他舌头搅着他的口腔,连逼得程意昂着头承受猛烈的亲吻。他粗大的阴茎缓慢地在他紧窄之处前行,小心翼翼地挪了好一会儿却还有一截没有完全进入。
  肠壁的褶皱紧紧地包围着肉茎,肉欲摩挲的快感在脑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红着眼,嘴里吻得更凶,舌头直挺挺往程意深喉处冲撞。
  “唔…”程意绷着身体往后退,可他后面是同样硬邦邦的床背,早已退无可退。
  伴随着口腔侵略的不适还有傅遥逐渐加速的抽送。程意清晰地感觉到方才挤进身体里的硬物在缓慢的抽送中变得更粗更热。干涩的疼痛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和渴望替代。
  傅遥扣着程意的大腿,身体紧紧地压在他弯折的身上。肉茎像找到了归宿,迫不及待地在紧致的甬道里一抽一送。
  他快活得不得了,恨不得一辈子也断送在程意身上。
  那根紫红色的硕大男根终于在不紧不慢的抽送中完全挤进了程意的穴口,一拉一扯带着入口的鲜嫩的褶皱也一翻一折。
  男人和女人在欲望面前总是一样的卑劣。
  程意闭着眼睛,想要回避下身翻涌的快感。他再度勃起的阴茎被傅遥握在手中套弄,对方的肉棒正在他体有条不紊地冲撞。每一次挤进和挤出都伴随着和肠壁亲密地摩擦,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气势汹汹蘑菇云的形状。
  一前一后的夹击让他毫无防备地泄出一丝呻吟。他羞愧难当,却又被对方捉住了把柄。
  傅遥抽送的更快了,那套慢条斯理的柔情被丟到了天边,一下一下大喇喇地要把对方刺穿。
  “不…”太快了…程意用手抵着傅遥的小腹,想阻止他挺动的速度。他已全面失守,溃不成军。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哥哥…别怕”傅遥拿开他的手,把他攥在手心捏着他的手指揉了揉,胯部挺动的动作却一点儿也没落下。
  他狠狠地往里面一送,引得对方臀部的细肉像浪花一样颤了颤,又丝毫不拖泥带水般快速退出来,只留头部还卡在洞口。
  “傅…遥…嗯…别…”程意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架势。那种不同于男女交媾的快感天翻地覆地统领了他的感官。
  傅遥抓着他的手要带着他朝万劫不复的沉沦共前行。胯部的挺动不知疲倦,肉囊似也要跟着每一次全心全意的撞击挤进程意的身体里。
  “求…求…太快…了…啊”程意被干的惊叫出声,傅遥找到了他的前列腺点,猛然在送入的时候擦过。他抓着傅遥的腰无力地喘着粗气。
  程意夹得太紧了,快感同样要将傅遥淹没。傅遥身下的速度不留情面地越来越来,他咬着程意的耳垂,一边抽插一边往他耳朵里呼着暧昧的热气。
  “哥哥,我要射了”
  程意哪里还听得见他的话,他像被抛在了空无人烟的云端,手指嵌进傅遥的脊背,无意识地发出微弱的嘤嘤的求饶声。
  这声音是最火辣的催情剂,傅遥几个冲刺再也没忍住,连着狠辣辣地顶了几下拔了出来射在了程意的股间。


第三十一章 :
  程意是被腰上突如其来的温热叫醒的。
  睫毛和眼皮分离的时候,他用了一秒钟看清了横在自己晚上的手臂,剩下的分秒流逝里,身体的粘稠经由感官一点一滴传递到四肢百骸。
  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是宿醉的后遗症还是不由自主的心慌马乱。
  程意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昨日已去,他知道,他比任何一刻都要清醒。
  “饿了吗”
  头顶上传来傅遥含糊不清的声音,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程意反复确定,是的,除了过分亲密的举动和既已发生无法假意忽略的痕迹,傅遥询问他的语气都和往常无异。
  那一种带着征询,亲昵的口吻。
  程意没由来一阵心悸。他推了推横在腰上的胳膊打算起身。手指接触到对方微微凉的皮肤时思绪开始纷乱的游走。
  他不由自主开始回忆起前几年在美国的浪荡生活。他和Leonard穿梭在各色场所,和政客商业精英谈天论地,和美人名媛调情。他们出生优渥,长相上又占尽优势。尤其是程意这一派温润绅士,总是最得女孩们欢心。
  直到后来腻了,乏味了,才又逐渐神神秘秘起来,叫为他牵肠挂肚的女人伤心。
  他做过不少的荒唐事,可哪一件想来,都没来发生在几个小时之前让人觉得荒谬。
  伴着荒谬的,还有一种连语言都无法描述的心惊胆战。
  程意扯了两下没扯开,眉心跟着蹙了起来。这种疏离冷漠的侧影已经很久没在他身上出现。他其实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温柔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教养。
  理性回归的同时,他开始用处理公务的思维梳理发生的种种。
  他和一个男人睡了。这个男人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他叫傅遥。他用一种接近强硬的方式和他发生了关系。
  在这之前,他们本来同其他正常家庭里的兄弟一样要好。有时会斗嘴,有时会闹得嘴也合不拢。他们记得彼此的生日,会挂念对方,会担心对方的学习或工作。和所有其他血浓于水的亲人一样。
  程意这才感叹时光飞逝的无情,他几乎要忘了这般要好的亲密无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隙。他开始害怕傅遥,开始忌惮他,躲避他,开始怀着一种心软和绵绵的亲情对他的逼近无可奈何。
  傅遥很早就醒了,他在卧室外的浴室洗漱后拐进厨房简单做了早餐热着。他见程意还睡着,又轻手轻脚地凑到他旁边。
  仿佛有一种默契,虽然并不叫人多么开心。
  程意就是在那一刻睁开眼睛的。傅遥正盯着他入迷,见他的睫毛羸弱地挣扎了一下,渐渐的顺着上眼皮掀起,就像一幅画一样,开了天机,透了些潋滟的光进来。
  他盯着不敢动,怕他下一秒就借着天光飞走了,只想多看他几眼,却没想到程意下一秒就要拽开他拂在腰间的手。
  成年男人的力气不小,傅遥手上被拽出了红印。他昨夜占了他醉酒的便宜。这会儿费了好些劲才不让他掰开自己的手臂。
  “程意,你饿不饿”
  傅遥的下巴在他头上蹭了蹭,像猫一样,有点撒娇,有点恋恋不舍。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两个字被含在舌尖,和着一呼一吸吐出别有一种风情。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他下回也想这样叫他。
  程意有一会儿没说话,“嗯”了一声又去扯傅遥的手臂,上半身直接侧着撑了起来,“行了,你别抓着我了,我要去洗澡。”


第三十二章 :
  像一盆冷水临头浇下,直到真正直起身坐在床上,程意对发生过的事才彻彻底底有了一个切身的反应。
  屁股碰到床垫的时候,他疼得“嘶”了一声,牵得嘴角动了动,像提线的木偶一样,表情僵硬。他摸着床垫,脚尖先落在地板上,才发觉双眼都干涩的要命。
  入秋的室内虽不算太冷却也不见得暖和,他拉了被子披在身上,也不管背后那双眼睛如何黏附在自己身上,径直朝洗漱间走去。
  脚掌与地面完全接触,双腿交错往前行走,臀间摩擦传来的撕拉干涩的痛感让双腿像被麻醉一样,支撑的力道陡然从膝盖松懈,他还没走上几步就严重地踉跄了一下。
  说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无论从哪种程度上看。
  当傅遥的手眼疾手快地搀住他的胳膊,程意整个人如雷霆过身一样,火光在神经中枢轰然闪烁,紧跟着脸色煞白,险些要如流星摇摇欲坠。
  “哥”傅遥轻轻地叫了他一声,他心里有些愧疚。
  程意连头都没抬,在原地定了一会,甩开傅遥的手一跛一跛地往前拖。
  那一下轻描淡写,却如千斤重的大石狠狠地砸了傅遥一下。他盯着程意的背影,手指握在两旁,仿佛他不是去往浴室的方向,而是朝着离开他的方位决绝得越走越远。
  他呼吸一窒,回过神来立马跟了上去。
  这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程意刷好牙将牙刷放进口杯,杯子和洗漱台接触的刹那发出闷闷的声响。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相遇,程意率先挪开了目光,低下头扳开水龙头开始洗脸。
  傅遥还在镜子里看他,胸口像被生锈的刀片划过,像要把心窝也剜出来,在上头不死心地磨啊磨,直弄出硬生生的钝痛。
  他在程意擦好的脸的时候从背后轻轻环住对方,侧脸小心翼翼地贴在脖子后的肌肤上,似乎想从这片刻的姿势攫取对方的温度。
  “哥,我这几天下午都没什么课,你在公司不方便,我以后做了饭和你一起吃好不好。”
  “不需要”像解一个死扣他再一次扯开他的手,这不知道是他最近做过的第几次这样的动作,程意有些麻木地转过身,想了想又露出一个不算太僵硬的笑容,“助理会帮我叫餐,你跑来跑去耽误学业。”
  即使到这种时候,他仍然能维持表面上的平和,不叫双方都难堪地下不了台。
  傅遥却再也装不下去,他见程意绕过他的身侧,不发一言地从柜子里掏出毛巾挂好,最后疲惫地靠在门边用目光赶他出去。
  这种沉默在悄然之间就关上了两人之间的大门。“砰”的一声,干干净净,甚至都没有丝毫斗争后的碎屑和噪音的污染,无声无息,却比任何一种凌迟还要无情。
  他走到他跟前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两手捧着对方的下颌,用一种近乎深情的角度。
  可报以深情的显然只是他单方面的孤勇。程意像触了电一样,整个人抖了一下,伪装像被袭击的危楼,倾然倒地。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去忘记或忽略横在两人之间的沟渠。那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像敞开大门的地狱深渊。
  他终于忍不住全力推开傅遥,痛苦地抬起头来看他,血丝像经历过一场毁灭性的抗争一样遍布干涸的眼球。
  “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我说了我不喜欢男人,我也不是同性恋,我他妈还是你哥,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吗?”他吼了出来,用一种压着的隐忍又克制的声音,还带着微弱的颤抖。“你对我…对我做这种事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恶心吗”
  尾音落地的时候,傅遥像落叶一样轻飘飘又不可见地晃了一下。他被程意推到了洗漱台边,硬硬的四方角磕在他的背上,却没有程意最后这一句质问来的刺骨。他狠狠的用手抠着大理石的边缝,瘦削的骨节在扭曲中清晰可见。
  “你觉得恶心,对吗”他抓着边缝,死物给予的疼痛哪及心头蔓延的半分。
  “是啊”程意扯了笑,点了点头。“够恶心的”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要说这种伤人的话叫他的弟弟难过。傅遥眼里的哀伤透过静谧的神情分毫不差地落入他的视线之中。可他一旦想起发生过的种种,那炽热又可怖的硬物在自己体内冲撞,他屈辱地在床上发出女人一样细细密密的呻吟。
  这些荒唐往事就发生在几个小时之前,这是他的弟弟啊,他们的体内,留着一半相同的血液,他近乎干呕似地捂住胸口咳了起来。
  “是么”傅遥喃喃自语了声,他明知道对方会是这样的回答,却还是垂了眸,紧接着阴沉沉地靠近对方。
  程意戒备地贴着墙面往门口退了一步。
  傅遥看见了却不作声,不合时宜地转念笑了一下,很敷衍地勾了勾唇角,眼里一片凉意。
  “哥哥倒是很会心口不一,不是明明也很享受吗”
  他突然大跨步贴近他,恶狠狠地将他翻了个身压到墙面上,在程意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就精准地扯开他披着的薄被,手指探入了程意的后庭。
  “不!”程意脸被贴在墙上,他抵着墙想用后背顶开傅遥的侵略,力气却在手指进入甬道的片刻溃不成军。
  他本就没有恢复完全,干涩地摩擦只带来一阵阵难耐的僵硬的疼痛。他翻腾拱起的后背此刻脆弱地弯曲着,他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傅遥压着程意在浴室又逼着他做了一遍。他把他的双手捆在背后,贴着他的后背凶狠地肏弄对方。
  “不是很爽吗,乳|头都硬了”
  程意闭着嘴不说话,坚守着自己脆弱又可怜的底线。
  傅遥得不到满意的回应,干脆发了狠埋在程意的体内抽|送。他恨极了他这副样子,明明脸上情潮翻涌,却偏偏一副铁石心肠模样。他戚戚然又记起往日里他对别人的笑,想到这笑在自己这方已全然消失,又难受地泛起酸来。
  最后还是傅遥抱着他洗漱了一通。主卧的床单被两人弄得没型,傅遥将人抱到隔壁的卧室,给他捏了被角跑到附近的药店匆匆忙忙买了药膏。
  程意下意识拒绝他沾着药膏贴近股|间的手,可他双腿像分离了一样,酸的直打颤。
  傅遥扶了扶他的脑袋,将他的头枕到自己伸过去的手臂上,握了握他蜷在身侧的手。
  “我不做什么,就涂个药膏”
  程意连“嗯”都不说了,干脆一直闭着眼睛。
  傅遥知道他没睡着,握着他的手一下没一下地轻柔地拨弄着,他带着点讨好的祈求说,“别生气了哥哥,我以后不对你这样了,只要你别离开我,好么”他觉得不够,转念又补充了一句,“你答应过我的,别离开我。”
  程意假寐的睫毛在空气中动了动,却没有睁开。陷入黑暗的程意只觉得深渊正张着血盆大口向他示威。
  他站在裂缝拼起的泥土上,半只脚已和沟渠的混浊空气相连,从地狱里伸出的罪恶之手正拽着他的鞋底一点一滴使劲。
  他抿着嘴,对自己摇了摇头。
  不,我要离开。


第三十三章 :
  傅遥实在没把说出口的话当玩笑。
  下午下了课他就背着书包打车往菜场跑。当他火急火燎地提着大袋小袋推开程意的家门,却发现对方眼里的惊异一闪而过,随机用一种不咸不淡又有些为难的语气说,“我吃过了。”
  头一次献殷勤就惨遭滑铁卢的傅遥并没有打退堂鼓。
  他连着几天一直买了菜往程意那儿跑,有时候老师拖课实在赶不及就点开大众点评搜罗评分高的餐厅买了打包带回去。
  眼看着冰箱里的食材越堆越高。出于不想浪费的心理,程意开始默许对方的行为。
  “今天买了什么”程意捧着保温杯在客厅问。
  在玄关处提着菜的傅遥闻声愣了一下,他听见心跳突然雀跃地狂跳了一下,嘴角也不可克制得往上翘。就连勾着塑料袋的手指也有些紧张地蜷在一起捏了捏。
  傅遥换上脱鞋,腰板挺得笔直。
  “小黄鱼,排骨,豆芽,冬瓜,虾…”
  他一本正经地继续往下报,程意松开捧着保温杯的一只手挥了挥,“知道了,快去做吧”他侧着身朝他说话,傅遥眼里腾现的瞬间的欣喜像艳火一样灼烧了他。他忙转过头,侧着身又说了句“我饿了”便往卧室里走。
  傅遥烧的菜摆了一大桌。
  最后一盘菜摆放的时候他迅速地低头瞟了一眼乘了饭坐到位置上的程意。
  “哥,你多吃点”
  “嗯”程意淡淡应了一声,算是给对方的回应。
  他像是刻意规避一切和傅遥产生视线交遇的可能,一直低着头安静地夹菜。
  傅遥扒了几口饭,空隙间又偷偷瞥了他一眼,见程意的筷子只在就近的几盘素菜里起起落落。
  他稍稍一想便洞悉其中缘由,见着他又瘦了几分的脸,有些不高兴起来,连着从靠近自己方向的盘子里夹了好几块鱼肉和排骨塞到他饭上。
  “你在减肥?”
  “嗯?”程意被伸来的筷子打断,下意识抬头看。“没…”他躲开了对方直视的目光,视线在桌角停留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安静吃饭。
  程意是存心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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