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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扮演情侣之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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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老半天,谢卓言才从洗手间里出来,还有点脸色微红,衣衫不整。原本熨得一丝不苟,整整齐齐收进长裤,用皮带扎好的衬衣下摆,现在变得皱巴巴的。
谢卓言步履匆匆地往外走去,狗仔赶忙跟了上去。在他们离开之后,贺漓才慢慢走了出来。
看着谢卓言离开的方向,贺漓慢慢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残余着柔软和温热掌心,回味般地捻了捻指尖。
第3章
当晚,发布会现场照公开。
比起众星云集的发布会大合照,媒体和营销号关注的重点、网友讨论度更高的反倒是谢卓言贺漓两人的同框照。
热搜也随之被顶了上来。
# 谢卓言贺漓同框 #
@被贺总帅醒:刚开完发布会就急着买热搜,吃相要不要这么难看?
@糖醋鱼:啧啧啧,谁名字在前这热搜就是谁买的
@不要加糖:抱走贺漓哥哥,蹭热度的不约
@漓哥哥一夜七次:营销号的通稿都一模一样,能不能走心点?
@全网唯1路人:破公司这是想让他走黑红路线吧?
深夜的西城郊区一片寂静,只有一辆豪华保姆车沿着笔直的双向车道行驶着。
车里冷气开得很足,谢卓言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划拉了两下手机屏幕。
随手点进热搜,目光所及之处遍地硝烟,到处都是在骂他的。
好死不死,网上还出现了大量营销号写的拉踩通稿,诸如“27岁的贺漓和21岁的谢卓言同框,年龄问题真可怕,区别一目了然”。
这种刀刀直戳心窝子的话简直是学到了谢卓言损贺漓的精髓。
谢卓言嘴角难以自禁地抽了抽。
谁给买的通稿?贺漓最讨厌别人说他老,回头一生气肯定又要把这些锅统统算到他头上。
谢卓言没忍住点开看了一眼评论。果不其然,评论区里粉丝已经撕成了一片,谢卓言无声地哀叹,见怪不怪地退了出去。
做艺人这一行,被人议论嘲讽是家常便饭。
谢卓言虽然红了没几年,但挨的骂也不少,尤其是他和贺漓两家粉丝世纪battle之后,更是在“黑粉最多的男艺人”投票中荣登榜首。
鉴于从前两人关系不错,如今针锋相对的原因也有不少人想刨根问底。匿名版块有人爆料称,两人曾经有过一段,分手以后闹掰了,但是用屁股想都知道不可能。
还有一种更靠谱些的说法,他们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据说,贺影帝正在追和谢卓言有过绯闻的当红小花旦陶清。
看到这种无聊的推测,谢卓言面无表情地退出了这个热搜,从包里扯出耳机挂上。
车驶出了主城区,公路两侧都是树木和山丘,墨绿的山丘和深蓝的天空连成一片,明月高悬在山头。
谢卓言拉下车窗,阵阵夜风把他的头发吹拂起来。
因为没有操作渐渐按下去的手机屏幕,忽然又亮了起来,耳机里的缓慢的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来电铃声。
经纪人黄岑的名字赫然显示在屏幕上。
“喂,卓言,上车了吗?”
黄岑还在发布会现场忙碌,身后的背景音嘈杂。
“嗯。”谢卓言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夜景。
“那就好,回头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中午的飞机去LA,司机会过来接你的。”似乎是那边有人路过,经纪人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又去招惹贺漓?”
谢卓言知道自己理亏,没作声。
“还好贺影帝那边没追究你,贺漓说是自己喝水呛住了,要不然真捅出来了有你受的!你老是和他互怼是要崩人设的!你把你人设给我绷住了,绷不住也得使劲绷着!至少有人的地方必须给我表现得乖顺一点!”
谢卓言还真的顺从地“嗯”了一声。他扮演乖巧美少年习惯了,有时候自己也分不清真假。
黄岑无可奈何:“我得再跟你说一下,公司那边又催我了,续约合同的事你也尽快考虑好。”
谢卓言微不可闻地“嗯”了一下,对方大概没听见。
“条件呢,我也已经尽力帮你去争取了,我们整个天盛娱乐,谁都没有你这待遇。这几年,你也知道的,公司也没少栽培你,做人呢,不能太忘本。”
谢卓言虚握着手机,张了张嘴,垂下眼眸:“……我会再考虑一下。”
“怎么,接了《逐鹿》觉得自己马上能成谢大影帝了,天盛这点资源看不上了?”经纪人嗤笑一声,似乎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那你自己考虑吧,话我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你先进一下剧组的微信群,我发给你。”
“嗯。”谢卓言打开手机扫了一眼,说,“……黄哥,又给我买通稿了”
“是啊……”经纪人微微一愣,说,“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又因为这跟我闹脾气啊,买热搜通稿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你不管签哪个公司都是这样操作的,再说句难听的,我们不买,他们也会买了踩你,先下手为强有什么错。”
天盛的一贯做法是拉踩炒作,炒绯闻炒黑料,引导粉丝撕逼,只要能博眼球的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一边炒他和陶清的绯闻,一边时不时又给谢卓言和其他女艺人弄点桃色新闻,搞的路人都觉得他滥情。
谢卓言的名声不好,很大一部分是拜他们所赐。
谢卓言无力地闭了闭眼,没再吭声,按掉了电话。
半小时后,保姆车在一栋欧式花园别墅前缓缓停下。
司机迅速拉开车门下车,摘下手套,又拉开后座车门。谢卓言从后座跨出来,微笑点头,朝他说了声谢谢,拎着包走进了雕花铁门。
这偌大的三层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住。
谢卓言习惯和别人保持距离,甚至连保姆也没有请,只有两个菲佣定时来打扫卫生。
谢卓言在门口换了拖鞋,沿着十分有格调的旋转台阶上楼,把包丢在沙发上。
他看了一下手机,按照经纪人的要求进了剧组的微信群。大家都在忙,群里没人说话。
谢卓言向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问了好,正准备放下手机,忽然看见贺漓也在群里。
说起来,贺漓刚刚回国的时候,谢卓言在一场晚宴上见过他。当时谢卓言挽着陶清,贺漓和他擦身而过,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谢卓言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充上电,转头走进浴室。
奢华的浴室里弥漫着冷香,绚烂的灯光把银镜照耀得闪闪发亮,镜中倒映出少年羞涩漂亮的身体。
谢卓言身材偏瘦,但腰线轮廓很漂亮,颈部曲线非常优美,腿又长又直,皮肤白皙透亮。
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男性荷尔蒙爆棚的帅哥。由于缺少锻炼,也算不上健壮,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肌肉。但是比起型男有张力的肌肉,这种充满少年感的身材也很有味道,有得天独厚的诱惑力,美丽而脆弱,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触碰。
谢卓言垂着纤长的睫毛,指尖一路从胸口滑到腰侧——那里曾经也有个纹身,但是现在已经洗掉,完全看不出痕迹了。
谢卓言脱得一丝不。挂,对着镜子摘下隐形眼镜,抬腿跨进盛满水的浴缸。
坐进浴缸,热水迫不及待地涌上来,包裹住全身,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
半小时后,谢卓言洗完澡,光着上身、穿着白短裤走出来的时候,发梢还湿漉漉的。
他往玻璃杯里倒了半杯水,“哐当”一声放在床头柜上,又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两个小瓶子,拧开盖子数出几粒药片,就着水咽下去。
仰头把玻璃杯里的水喝完,他伸手去拔充电器。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弹出了一条提示。
【贺漓请求添加您为朋友】
谢卓言看着屏幕上的好友申请,愣了一秒钟。
前年那件事之后,他们的微信都互删了,谢卓言还换了手机号。贺漓出国之后,两人彻彻底底断了联系。
谢卓言手指悬浮在屏幕上方,一时间不知道该点哪里。指尖绕着空气画了个圈,还是按下了通过。
通过了好友申请,他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说话。
谢卓言也没打算先开口。他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点开了贺漓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设置了半年可见,而且贺漓也不是话多的人,一个月也就发一两条,谢卓言翻了几下就到头了。
除了简单的晒日常和自拍,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只有翻到和一些漂亮女艺人的合影时,谢卓言才会停下来看看。
谢卓言一直翻到底,觉得没什么意思,又退回名片界面。
头发还没擦干,他一低头,一滴水珠从发梢滑落,“啪嗒”滴在手机屏幕上。
谢卓言下意识就伸手擦了一下,要命的是,不知怎么就按到了视频通话。
通话铃声提示音响起,嘹亮的铃声回荡着空旷的房间里,谢卓言愣了一下。等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慌忙去按挂断,还没来得及挂,对面已经接了起来。
贺漓不知道在干什么,他那边的画面倒是一片漆黑。
谢卓言一低头,清楚地看见自己上半身赤/裸的样子出现在画面里,顿时尴尬地老脸一红,疯狂连按了好几下挂断。
半晌,贺漓才发来一个“?”
“……我手滑。”谢卓言有点窘。
许久,那边才回了一个“哦。”
对方的画面是黑的,此时谢卓言还心存侥幸,或许他什么都没看见,不然自己在他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紧接着,提示音响了一下,贺漓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短裤挺漂亮,CK的?”
谢卓言白净的脸瞬间红得滴血。
傻逼。谢卓言在心里骂了一句,丢开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贺总(碎碎念):我怀疑他想勾引我并且证据确凿。
第4章
或许是场面过于尴尬,谢卓言一直没有再开口,贺漓也没多说什么,接下来一段时间也没有再联系。第二天中午,谢卓言急匆匆地出国拍广告。
他即将进组,这戏至少也得拍上半年,但是他的合约还有三个月到期了,却迟迟不愿意续约,公司也很着急,很怕他跑了,想在此之前再狠捞一笔,所以最近的工作行程安排非常繁杂,一个月内要跑好几个国家。
《逐鹿》开机在即,谢卓言也没时间休息,只能抽空在工作之余看剧本。
他这两年时运不顺,戏拍一部扑一部。这倒不完全是他的原因,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的演技和态度在一般的小鲜肉之间绝对是出挑的。
但是黑粉们幸灾乐祸,给他扣了个扫把星的名号,很多导演都有点迷信,喜欢开机前烧香拜佛讨个吉利,于是好久没人愿意找他这个“扫把星”了。
万幸的是,因为性格长相都很讨女孩子喜欢,谢卓言还是顺利凭借一部校园偶像剧逆袭,重新走红,一脚踏破一二线的门槛,成功挤进一线流量阵容。
但是这次接下了《逐鹿》这种级别的剧本,能不能打破这所谓的扫把星“魔咒”,仍然成迷。
谢卓言不被外界看好,接下这部戏的压力很大,只能更加拼命,趁着拍摄间隙捧着剧本翻看。
跨过了大半个地球,三个大洲,他的最后一站是东南亚,然后就该回国进组了。
他的校园偶像剧也曾在这边同步上映,东南亚粉丝也十分热情,大中午的顶着酷暑来接机。
夏天还没到,但这边热带雨林气候终年高温,蚊子很毒,只要被咬一口,皮肤就又痒又痛地红肿起来。
谢卓言细皮嫩肉的特别招蚊子,在户外拍摄时道具服装太清凉,没过两天就被咬了一身包,又痒又疼地肿了一大片,连续擦了几天药才消肿。为了不影响拍摄,他身上起的红斑只能用遮瑕掩盖掉。
出国这段时间,晚上在酒店里休息,谢卓言偶尔也会上一下微博,发两张自拍,给粉丝们撒撒娇,汇报工作进度和回国时间。
偶尔也会看见负面。评论,网友对他出演《逐鹿》这事还没气消,各种谩骂依然层出不穷。
但是骂归骂,键盘侠们什么也决定不了,谢卓言依然是主演,戏也紧锣密鼓地进入了筹备阶段,等他下周回国就要开机了。
谢卓言回国是在周末,黄牛们把他回国的航班信息卖到了几百块,平时就人来人往的机场出口一时间被堵得水泄不通,其中大多数都还是学生模样的女孩。
经纪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让谢卓言改走VIP通道——挤挤攘攘这么多人,要全是粉丝也就算了,鱼龙混杂的,保不齐有几个黑粉混在里面,准备给他扔臭鸡蛋。
谢卓言戴着墨镜口罩,掀起风衣的帽子把整张脸裹得严严实实,插着耳机往外走。边走边扭头看了看自己周围的一群保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每次出行,公司给他弄的保镖特别多。一来是因为小粉丝们太疯狂,见到谢卓言太激动了,伸手乱抓乱挠,什么东西都敢往他身上扔。二来还是因为谢卓言黑粉太多了,出现在公众场合危险系数很高。
从前贺漓不止一次因为这事嘲笑过他。
贺漓出门很少带保镖,他本来就不是偶像艺人,家世地位摆在那儿,根本没人敢往上扑——粉丝敢往艺人身上扑,但又有谁敢骚扰鼎风的大公子。
贺漓平时也挺低调,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出入各种场所都直接走专用通道,粉丝基本上见不到他。最重要的一点是,谢卓言感觉他那些个保镖还没他能打。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谢卓言还是挑衅说,肯定是因为他过气了,或者是因为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太吓人,气得贺漓当时顺手就把他按倒在沙发上,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拖着行李箱到家之后,谢卓言洗完澡,躺在床上看剧本,一直看到深夜。
电影下周开机。等拍完定妆照,他就要去片场拍摄了。
谢卓言花了几个小时,重新把剧本匆匆过了一遍,又把开头的短短两三幕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
《逐鹿》这个故事还挺合谢卓言的胃口,讲的是历史上下落不明的章怀太子祁遥,和统一中原的千古帝王昭武帝谈昱之间的故事。
在大齐历经动乱,先帝驾崩,皇叔率军进京逼宫之时,太子祁遥连夜从皇宫密道逃脱,在心腹的保护下隐姓埋名,逃往北漠边境,装瞎装瘸,开了一家茶楼谋生计。皇叔篡位后,一方面对外宣称太子已薨,一方面派人大规模寻找暗杀太子。
祁遥在北漠住了三年,新帝鞭长莫及,没能找到他,祁遥过得倒也安然无恙。但好景不长,一日,他撞见了北昭王谈昱。
谈昱此人暴戾无常,弑父夺位,自幼就痛恨大齐,祁遥见了他心里发怵,却来不及躲避。
谈昱明知道章怀太子祁遥已死,但奈何眼前人太像祁遥,于是强行把他掳回北昭,侍奉自己。
祁遥以为谈昱肆意侮辱强迫他,是因为恨。
然而谈昱追忆起往昔,却对太子有刻骨铭心的情愫……
作为一统七国的大帝,谈昱绝非只会谈情说爱,他能文善武,谋略过人。整部电影权谋戏和感情线并重,讲述了谈昱一步步从质子,到北昭王,再到吞并大齐,最终灭五国而一统中原的故事。祁遥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爱人,更是他朝堂上不可或缺的谋士。
在整个故事中,祁遥是个相当重要且复杂的角色,而作为祁遥的扮演者,谢卓言必须下足功夫将剧本读透,试图揣摩他真实的内心,更好地把握住这个角色。
一直看到凌晨两点多,谢卓言才舍得放下剧本。他把剧本放在床头,这才想起要给梁佐打个电话。
梁佐是他为数不多的圈内朋友,活脱脱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这次在《逐鹿》里也有戏份,扮演太子祁遥的弟弟——六皇子祁舍。
谢卓言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发现梁佐在半个小时前给他打过电话,于是回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好几遍,一直没人接,谢卓言的眼神百无聊赖地锁定在了床边挂着的一副油画上。
那副油画色彩鲜亮,画中明媚的少年迎风站在窗前,被风吹拂起长发,仔细一看就能辨认出,画中的人正是谢卓言自己。
铃声又响了一遍,对面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梁佐似乎已经睡下了,声音迷迷糊糊的。
“喂,是我,你刚才打我电话有事吗?”
“啊,宝贝儿,”对面垂死病危一般的声音终于打起了精神,“那个那个,我刚想找你说,我司机说有事来不了,明天你去片场的时候顺便来接一下我行吗?”
“可你家是反方向吧?我绕过来挺远的,你要不自己打个车。”
“我想和你一起。”梁佐嘿嘿地笑。
谢卓言用指尖拨弄着发梢,应道:“那行,我明天八点起,大概九点前能过来。”
“明天我请你吃早饭,雨菏路那家新开的早茶店很不错……”
“行,挂了啊。”
谢卓言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出国期间,谢卓言换了张电话卡,他刚刚重新把卡换回来,翻了翻通话记录,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除了工作人员,还有一个未备注的号码给他打了几个电话。
这个号码不在通讯录里,但是他再熟悉不过。
夜已深了,谢卓言没有在意,也没有拨回去。发完短信和助理交代了一下明天的事,他调上了闹钟,关灯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儿童节快乐鸭宝贝们_(:D)∠)_
第5章
第二天,谢卓言起的挺早,助理和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绕道去接了梁佐,一起抵达片场。
谢卓言今天打扮得很清爽,穿了件浅色的丝绸衬衫,黑色破洞牛仔裤,看起来好像只有高中生的年纪。
媒体一早就来拍摄现场蹲守,外围被车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现场保安挥舞着警棍,扯着嗓子喊“车挪一下!别堵这儿!”,指挥了半天,才给他们开出一条路。
谢卓言从车上跳下来,小跑进去,一脚踏在地毯上的时候,放缓了脚步。他迎面看见了几个人在交谈,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在人群中看见了虞迟。
虞迟前不久成为新晋影帝,风头正盛,刚刚签约了娱乐传媒界的龙头公司——鼎风集团旗下的风行娱乐。
虞迟这次是被岳导拉来撑场子的,岳导一方面也是想给他个露脸机会,他演的是祁遥篡位的皇叔。
岳导早就在里面等着他,在和几个老朋友用粤语聊天。老头子平时对谁都像是吃了火。药一样,但是一看到谢卓言,难得笑眯眯地和他交代了几句,催促他去换衣服。
谢卓言一边走一边后悔,刚才怎么没勇气上前去和他打声招呼,拍张合影发条微博。
谢卓言回头看了一眼,虞迟还站在原地,他犹豫着要不要再绕回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谢卓言一扭头,就看见贺漓正和几个人坐在一块儿聊天。
谢卓言眯起眼睛,打量了一圈,试图找出刚才那声口哨是谁吹的。
他首先怀疑的自然数贺漓。
贺漓穿着黑色的衬衫和西装裤,头发用发胶撩过一下,袖口挽起一小截,手腕上露出低调却价值不菲的钻表。
他正低着头说话,嘴里叼着根烟,无端透出一点性感。
谢卓言默不作声地移开了视线,往周围扫了一圈。除了夏启未,其他人都比较面生。
其中穿得花里胡哨,浑身挂满鸡零狗碎的金链子,翘着二郎腿,活脱脱一个浪荡败家二世祖样的那位,谢卓言见过,那是贺漓的弟弟贺沨。
贺家两位少爷在京城的名号都很响亮。
和其他天天为继承权明争暗斗不同的少爷不同,他们俩看起来倒还和睦。
贺漓在风行娱乐挂了个名,行程安排随他高兴,一年象征性接一两部戏,空闲时会帮父亲打理事务。贺沨则是安分地当他的二世祖,开了个高档酒吧,天天声色犬马,除了抢女人的时候,根本也不争什么。好在贺家老爷子也才过半百,身子骨还算硬朗,一时半会儿也不急着找人继承,由着这两个儿子发展自己的“事业”。
谢卓言想起那天手滑拨出去的视频电话,微微还有点尴尬,他不动声色地路过,进了化妆间。
化妆间的门一合上,贺沨就摸着下巴,吹了声口哨,迫不及待地朝他哥抛了个眼神。
“那个小美人不错啊,长得怪好看的。”
贺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将茶杯抓在手里,没有表态。
反倒是一旁的夏启未眼珠子转了转,自作聪明地率先说道:“小白脸有什么好看的……”
贺漓淡然地喝了一口水:“是挺好看的。”
夏启未顿时噎了一下,只能悻悻地把剩下的半句话吞回肚子里。
“漂亮是挺漂亮,不过嘛,绯闻比我还多,跟本少爷也没差。”贺沨勾起嘴角摇摇头。
贺漓看着他这个骚包弟弟,把手里的纸杯捏了又捏,终于忍不住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贺沨:
“你今天到底干嘛来了?还穿得人模狗样的。”
贺沨今天以投资方的名义来片场,美其名曰探班,可是贺漓不相信。
果不其然,贺沨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被识破后把手一摊,堪称邪魅地一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虞迟。
贺二少爷想泡虞迟,这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举国轰动,但是他追得又多热烈,摔得就有多惨烈。不过难得遇到弄不到手的,这二世祖更加兴趣盎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还是痴心不改。
贺漓和虞迟还算得上熟识,弟弟这种行为让他里外不是人,非常尴尬,无奈道:
“和你那些个嫩模喝酒去不行吗?爱玩什么玩什么去,人家虞迟好歹也是个影帝了,你非要搞人家?”
“嫩模有什么意思,”贺沨端起茶杯,像是喝红酒一样晃了两下,舔了舔嘴角,“影帝多带劲啊,是吧?”
闻言,贺漓眉尾抽搐了一下,索性不再里他,起身进了化妆间。
“贺总,不是那里,你的化妆间在那边——”助理朝着他的背影嚷嚷道。
。。。。。
谢卓言坐在化妆椅上,面前摆着大量的名牌化妆品和瓶瓶罐罐,几个化妆师在他周围忙忙碌碌。从公司带过来的化妆师Wendy正举着刷子,对着他的脖子发愁。
前两天被蚊子咬出来的包虽然消肿了,但红印依稀还能看见,化妆师试着用遮瑕帮他遮,但是色号不对,看起来有点别扭。
坐在化妆椅上,谢卓言还有点暗自后悔。早知道果断点就去找虞迟要个签名了。
谢卓言任由化妆师拿刷子在他脸上刷来刷去,无所事事地打了个哈欠,眼神轻飘飘地从她脸上扫过,随后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姐姐你今天用的什么粉底?”
少年笑得很可爱,化妆师心跳加速,急忙移开了视线:“我?我今天没化妆呢……”
Wendy被哄得一愣一愣,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止不住地浮上来,扭头去翻化妆包,差点把粉底液打翻。
这时候,化妆间紧闭的门口忽然传来“咔哒”一声扭动门把手的声音。
谢卓言还以为是陶旭上洗手间回来了,不方便扭头,余光瞥了一眼从前的一大面化妆镜,看见的居然是贺漓。
化妆师们表面上云淡风轻,手头继续干自己的事,实际上心里阵阵发毛,如临大敌。
以旁人的眼光看来,这两个人见了面,就算他们直接掀桌子在化妆间里打起来都不为过。
全世界都知道贺漓和谢卓言不对付,贺漓忽然跑人家化妆间里,这是来干什么了?
纵使对方再怎么不安好心,贺影帝声名在外,剧组的工作人员看见他还是心里发怵。
眼下他闯进来,化妆师也不能赶他出去,于是试着挤出一个笑容朝他打了声招呼:
“贺先生。”
谢卓言正闭着眼睛,由着化妆师给他上妆。听见贺漓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仗着有外人在,贺漓肯定得摆着那臭架子,不能当众拿他怎么样。
贺漓吃了闭门羹,有点愠恼,但就这样走开好像也太没面子,于是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看着化妆师忙忙碌碌地给谢卓言上妆,忽然开口说道:
“你头发也太长了吧。”
谢卓言的头发放下来几乎齐肩,金棕色的发梢微鬈,映衬得他皮肤格外白皙,年轻美貌。
但是在贺漓这种打戏出身的“直男”眼里,这么长的头发,既碍眼又不方便,怎么看怎么别扭。
贺漓正目光带刺,看他的长发不顺眼,视线再往发根处挪了一点,忽然又注意到了谢卓言脖子上可疑的红痕,脸色更加不爽了几分。
白皙的颈间大片斑驳的痕迹触目惊心,而化妆师正在试图抹去这些印迹。
简直无法想象有多激烈。
贺漓磨了磨牙,心里不住冷笑。小骚货还真是一如既往。
“我头发长不长,跟你有关系吗?”谢卓言挑眉,淡淡地说。
他的发型有专门的造型师设计,每一两个月一换,他自己也做不了主。
不知道为什么,贺漓火气蹭蹭地就上来了,冷嗤一声:“是啊,关我屁事。你在外面怎么玩不要紧,但拍戏期间不准出去花天酒地的,还搞一身痕迹出来。”
谢卓言一下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嘴角抽了抽,终于睁开眼睛看向他:“这不是……”
贺漓却漠然道:“不是什么?难道还是蚊子咬的?”
“……”
妈的,还真的是蚊子咬的。
碍于还有外人在场,谢卓言只是似笑非笑地吊着嘴角,也不看他,嗤笑说:“关你屁事。”
谢卓言对他这个态度,一旁的化妆师们也都是心惊肉跳的,生怕激怒了贺漓,背过身去不敢出声。
贺漓似是十分危险地眯起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膝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眼神无端地透着几分肃杀。
周身的空气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和低气压,化妆间里剑拔弩张的氛围越来越重,几个新来的化妆师都吓坏了,眼见着两人就要僵持在这里,Wendy终于忍不住,声线有点发抖地插嘴说:
“贺先生,等一下就要拍定妆照了,时间不多了,您也快点过去化妆吧……”
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在赶客。
谢卓言眼神轻飘飘地略过贺漓,往门口的方向一扫,似乎是在说“你快滚蛋吧”,然后重新闭上眼。贺漓扯了一下嘴角,看了他一眼,起身往门外走去。
第6章
陶旭用纸擦着湿淋淋的手,进门的时候,差点和贺漓撞了个满怀。
洗手间被外面来的记者占领了,陶旭硬生生排队等了半小时,蹲在坑里还有七八只手拿着话筒从门缝里往里塞,他骂骂咧咧地提着裤子出来,此刻正不耐烦着,正要叫骂“没长眼啊”,忽然看清面前贺漓衬衫上湿漉漉的手印,吓得擦手纸都掉了。
不过贺漓没搭理他,径直出去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陶旭一下子扑到谢卓言旁边,紧张兮兮地道:
“贺、贺漓他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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