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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圣兽在豪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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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出世阴煞气重,易生怨灵。现代人想法真多。
  峯舒叹气:“没出生没人权,法律也无法保护,只能说未成年保护法不够完善。”
  未成年保护法?莘烛短短半日学会不少新词。
  跟着峯舒进入电梯,全封闭的逼仄空间内,灯光蒙上了层阴霾,映照的人脸也阴惨惨的,莘烛在同乘人员身上一一扫过,乘务员满脸麻木,大部分人眉目染着清愁,也只有角落一个捧着水果篮的小女孩冲他甜甜一笑。
  几缕黑发滑下荡在眼前,莘烛幽幽抬头与倒挂的几只女鬼对视一眼,两方同时咧嘴。
  女鬼几张猩红大嘴露出参差尖牙,莘烛粉嫩舌尖一点金丝火星。
  分明女鬼更可怖凶戾,但一个照面胜负立判。
  女鬼吓尿了。
  莘烛:“…………”
  现代鬼太弱。
  没了手机护体,峯舒看不到鬼怪的存在,但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感知叫他察觉出异样。
  顶着一头的女鬼,峯舒低声询问:“师父,这儿安全吗?”
  看看瑟瑟发抖的女鬼,莘烛点头:“嗯。”
  他们去的是特殊楼层,需要专门的门卡或权限,峯舒拿出了工作证件。
  莘烛瞥了眼同行证件,舌尖蠢蠢欲动。
  叮。电梯门打开,到了。
  莘烛魔鬼离开了,女鬼们面面相觑,劫后余生地狂擦冷汗。
  一间重症监控病房外,三个男人或坐或站。
  俊朗的中年男人倚靠座椅,泪光闪动。他耳肥额宽,面相是个豪门大户。但眼泡红肿,眼窝凹陷,额间灰暗隐隐有一条冲天红线很是不祥。
  这是冲天煞,为横祸,中此煞者轻则破财重则殒命,端看气运和功德。
  另一吊梢眼和一面庞失色的俊俏小哥,两人皆腰戴天师录穗,手持黄符桃木剑等物严阵以待。
  “呦,这不是传说中的科技天才峯大人才吗,今天又要做什么小游戏娱乐呀?”
  吊梢眼插空怼了一句。
  “你来干什么,郑组长让你来的?”俊俏小哥厌恶地抿唇,看到莘烛后面露不虞:“峯舒,你自己瞎胡闹拖后腿,怎么还带着个不相关的人?还不赶紧弄走。”
  此处太危险,他未必能护住。
  峯舒在师父面前丢面儿有些难堪,嘴唇蠕动了两下。
  俊俏小哥叫龚平,替峯舒中咒濒死的好友的表弟,自从那事后,龚平就没给过峯舒好脸色。
  龚平:“郑组长下飞机了马上就赶过来,这不是闲杂人等和无能之人呆的地方。”
  “这位是我师父,他修为高深。”峯舒拧眉道。
  吊梢眼:“天大的喜讯啊,鬼才拜师了呢!学的什么呀?C语言还是SB语言啊?”
  “反正是你做不到的。”峯舒对龚平是愧疚的,但他可不惯着吊梢眼。
  吊梢眼看了眼唇红齿白的俊逸莘烛,不屑地嘲笑:“这么厉害啊,那这事交给你呗?反正你师父修为高深,肯定不是我这等末伎能耐比得上的。让大师给我们涨涨见识?”
  “我师父一抬手吓死你!”峯舒无脑吹。
  龚平憎恨峯舒,却不赞同地低声喝止:“李乔,峯舒,你们够了。”
  吊梢眼不甘地摊手:“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可不像某些旁门左道的,我很有自知之明呢。”
  峯舒说完就心虚了,他不敢保证师父伸手管这事儿。
  莘烛没反应,李乔嗤笑。
  “师父?”
  没关注徒弟怼人,莘烛直直望着重症监控间里的女人和肚皮上的鬼婴。鬼婴的眼睛是两个黑窟窿,萎缩干瘪的身体上一条条黑色血管暴突,脑袋肿胀,嘴巴大咧发出渗人的笑声。
  他呲着尖牙,漆黑的指甲扎进女人的肚皮,引得女人一阵轻微抽搐。
  “痛,我好痛啊!”有人盯着自己,鬼婴表情愈发狰狞:“我好痛,救救我!”
  沉默对视一分钟后……
  莘烛缓缓从嘴里掏出一张粉嫩鲜艳的小广告。
  “这家无痛人流,试试?”


第4章 一不小心苏炸全场
  系统:“…………”宿主做个人吧。
  不是,师父您什么时候偷吞的,这种打胎小广告您到底准备留着干嘛?
  峯舒察觉放心的太早了。
  龚平沉默。天生阴阳眼是老祖宗赏这碗饭吃,见得着阴物,这人起码有点刷子。
  但劝鬼婴去无痛人流,是人吗。
  鬼婴茫然无措。
  “不懂?”莘烛皱眉,补充讲解道:“打胎,不疼的。”
  打!胎!!
  被‘打胎’二字刺激,鬼婴周身戾气暴涨,膨胀的头颅像个仙人球,五官都挪了位。他黑紫色的头无限拉长,身体紧紧吸食着女人,扭曲的脸贴到玻璃上,像是凶兽般嘶吼。
  鬼婴发疯地撞击着玻璃,玻璃不堪重负,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
  玻璃上淡金色的文印明明灭灭。
  “啊!我好痛!”鬼婴被灼伤,出离愤怒,癫狂的恐怖样子仿佛要吞天灭地。
  恶灵被铺天盖地的怨恨支配,他们稀薄的理智只记得报复,不管对象是不是真正的仇人。
  静谧的医院走廊,砸击声不绝于耳,并不牢固的玻璃随时可能破碎。
  人的心脏也跟着一下下抽紧。
  龚平靠心头血才印下结界,将将控制住鬼婴,可没能耐短时间再吐一滴来。
  这要是被恶灵挣脱,哪个拦的住?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傻逼!你有病啊!你刺激它干什么?!你自己找死!别拖上别人!”李乔吓到失色。
  莘烛轻飘飘一个眼神瞥过来,李乔如掐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后背登时被细密冷汗浸透。
  虽然不懂,莘烛依旧觉得‘生僻’词不是好意思。
  龚平压抑着怒火、以大局为重:“赶紧给组长打电话,我尽量拖,能拖一时算一时。”
  至于峯舒这个‘师父’,事情解决后再处理。
  “咣,咣,咣。”玻璃一阵阵摇晃,锥刺耳膜的声音在医院格外诡异。
  昏迷的女人剧烈痉挛,只因攀附在身的恶灵作祟,她被迫陷入盘肠绞肚的痛苦深渊。
  “小燕!小!燕!”沉浸在悲痛情绪的中年男人不得见鬼,却听的见撞击声,猜测怪物又癫狂起来,扑到跟前用力敲击着玻璃,妄图唤醒心爱的妻子。
  “求求你们,只要你们能救我的老婆,让我做什么都行!”
  “师父?怎么办?”金色封印咒文愈发黯淡,眼见将被冲破,峯舒紧张起来。
  莘烛递给徒弟个安抚的眼神,伸出一根指头舔了舔,在咒印上重新描边。
  描,边……
  龚平:“…………”
  这莘烛实乃愚蠢可笑,他亲自画的咒印,自然知道其中的艰难。
  符为魂,咒为魄,志诚可以格天地。但莘烛绘制方向不正,既不念诀又不凝神。如果纯粹临摹,不理解符意,沟通天地融入法力,哪怕画的一般无二,那也没有任何意义。
  峯舒很困惑:“……师父?”
  “别吵,容我复刻。”莘烛摆摆手。
  龚平简直气笑了。手指圆润粉嫩,可连个剑指都不掐的口水印,他妈有什么用?!
  但下一秒,真香。
  黯淡的文印刹那金光大盛,将这一片方寸之地彻底照亮。
  污秽的浊气顷刻净化,几人双眼刺痛没法睁眼,却真真听到恶灵一声振聋发聩的尖锐怪叫。
  好恨!马上大功告成的恶灵躲回女人肚皮。
  刚刚还时不时冲龚平张牙舞爪嚣张至极的鬼婴,如今安静如鸡。
  愚不可及还不正规的小指头描边成功了。且比先前的还要璀璨,一瞧就威力更强悍。
  “师父!您太厉害了!!”峯舒双目发亮,燃烧起熊熊的崇拜之火。
  然后对李乔扬下巴,嗤笑道:“谁才是傻逼?”
  李乔:“…………”
  龚平默默地抿直嘴巴:“…………”
  是我读书少了。
  气氛尴尬到叫人窒息。
  凝结到仿佛冰冻的气氛被中年男人打破,他泪眼婆娑地追问:“大师,我妻子怎么样了?”
  莘烛定定看他,黑漆漆的瞳仁似两个吸人灵魂的漩涡深不见底。
  “恶灵缠身。”莘烛道。
  中年男人双目暴突、声嘶力竭:“大师救救我妻子,我给您一千万!塑金身祈福都行!”
  系统:“接啊!一千万够买上千台手机了!”
  莘烛不为所动的冷硬神色缓和,施施然地伸出了白净的手掌。
  峯舒:“…………”
  这熟悉的画面。
  中年男人愣了下,脸上爬上红晕,窘迫地道:“大师,我出门匆忙支票本没带在身……”
  莘烛眯眼,视线缓缓下移,对着手机勾了勾手指。
  中年男人怔忪,忙解释道:“转账数额太大,信号不佳,怕不成功。”
  “嗯。”莘烛红唇微启,捏着手机往嘴里塞。
  峯舒一慌,眼疾手快夺过手机,“师父!徒儿帮您保管,保证资金到账前机质完好无损。”
  莘大佬死死盯着被抢走的手机,不高兴了。
  中年男人:“…………”
  神他妈机质。
  “嗯,让我进去。”莘烛环视一周,没见着门。
  恶婴藏起来很麻烦,他要看看女人的状况。
  “好好,我这就和陈医生说。”中年男人亲眼见证莘烛露一手,坚信不疑,说啥是啥。
  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像极了误入邪、教组织被洗脑的受害者。
  陈医生来了。
  没等中年男人去找,陈医生铁青着脸踏出电梯,怒瞪几个莫名其妙的人。
  “都过了探病时间,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吵吵嚷嚷?!病人情况不稳定,你们快离开。”就算是富翁也必须遵守医院的规定,本来只能单人探病让多人出现已经不符合规矩了,这都快两个小时还不走。
  “陈医生,快,打开门让大师进去。”中年男人扑过去,巴巴地央求。
  陈医生噎住。怒潮陡涨,乌云罩顶,几乎看得到电闪雷鸣。
  “这是医院,你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反对封建迷信!”陈医生青年才俊,差点爆粗口。
  他头铁不信邪的,看到这群神神叨叨的就烦,语气不免恶劣。
  “赶紧走,否则叫保安了。”
  莘烛自以为看出来了,“看门人?”
  峯舒秒懂,压抑着抽搐道:“不是,陈医生是管这片儿的,患病家属都得听他的。”
  这话说的好像谁混了黑道似的。
  医生闻声侧头,看到身穿暖黄睡衣,脚踩毛绒拖鞋的莘烛,脸就黑了。
  “你哪个楼层的病人,怎么上这里来了?”
  “我不是病人。”莘烛点头,走到陈医生面前抓住他的手,指尖剐蹭他的掌心。
  剐蹭掌心……
  陈医生毛都炸了,又惊又怒。
  峯舒瞠目结舌,师父在用美人计,要叫师娘吗。
  莘烛怕他不识货,解释道:“一道护身符,遇见歹事,手心发热便出掌。”
  陈医生一层功德金光,气息清澈。莘烛并不讨厌。
  不过他印堂泛黑,头顶血云翻滚,将有厄煞之灾,这符能挡一挡。
  一道符换开门的条件。
  眨了眨眼,陈医生脸色青黑,原地爆炸。
  莘烛昂下巴:“开门。”
  “好。”愤怒小鸟似的陈医生忽然一僵,浑浑噩噩地打开了门锁,踉跄着进入了电梯。
  在场人震惊。jpg
  你到底对陈医生做了什么?
  峯舒目瞪狗呆:“师,师父?陈医生他怎么了?”
  “交换,片刻便好。”莘烛颔首:“你在此护法,莫叫闲杂人等进入。”
  “哦,好的!”
  莘烛发现了完全藏匿的门,拽了两下没拽动,表情一肃握紧门框,“咔吧”一声脆响。
  全金属门框发出吱嘎吱嘎的哀鸣,门彻底脱框变形。
  挥舞两下抖去门上残存的恶灵能量,莘烛丢掉厚重的金属门走进去。
  峯舒:“…………”
  不是,师父这门是往左滑的款。
  李乔眼珠脱框,“咕咚”吞了口口水,这他妈还是人吗?
  航空都用特殊合金,徒手掰断什么鬼?
  掰断钢门并非最重要,关键是同时抹去恶灵覆盖的阴邪之力和龚平封印的咒印法力。
  能同时做到这三点,现今的天师协会还没有人。
  龚平垂眸看了片刻,终究吐出口浊气,承认了人外有人。
  没了玻璃和金属墙壁的阻隔,婴灵清晰的感知到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对面那人犹如吞天灭地的凶兽,婴灵本能的恐惧。
  它就是汹涌波涛的大海中那一片无助的残舟,狂风咆哮,卷起层层叠叠的骇浪,奔腾着怒吼着,而它周身飞沫四溅,随时面临被卷入海底,遭受灭顶的死亡。
  危险!
  婴灵色厉内荏地嘶鸣,伸出漆黑的指甲:“靠近我,杀了她杀了她!”
  莘烛咧嘴,一抹鎏金般的火光乍现。
  一点点火星,却是能够焚天灭地的火焰,别说婴灵,鬼王沾了一星半点也得跪。
  “啊!”婴灵惊恐万状,青紫色的面皮吓得惨白,头发根根倒立,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顶。
  “我不敢了,我不敢放过我!”只两秒,婴灵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它缩进女人的肚子,如筛糠似的剧烈战栗。
  太可怕了,对面那是不可匹敌的存在,不能动手,否则它会死,它一定会魂飞魄散的。
  莘烛环胸:“你戕害婴孕,可否心慈手软,善念尚存?”
  “我,我被害的,我还小!你不能伤害我。”恶婴语无伦次,显然还没学过语文。
  “未出世无人权,不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莘烛言之凿凿。
  恶婴:“???”
  你他么一个捉鬼的,跟我**律?恶婴又茫然又屈辱。


第5章 送医生一道掌心符
  峯舒:“…………”这话好耳熟,师父真是个小机灵鬼,恶婴可怜见的。
  莘烛比恶婴更无辜:“我非捉鬼师。”
  他不会超度,还没有恶煞在跟他动手后活下来过。
  也不管恶婴意见,莘烛吐出个珠子,拎鸡仔似的拔起恶灵封印进去扔给龚平。
  乾坤珠?!
  龚平手忙脚乱接住,看清后一个激灵。
  传闻天地初开,混沌衍生七颗乾坤珠,东南西北天地中各一颗。无量量劫时,乾坤珠消失不见。传闻乾坤珠可承载一个世界,是七彩神葫芦的化身。女娲造人所摘的藤鞭便是这根葫芦藤。
  “你到底是何人?”龚平脸色骤变,卷起乾坤珠塞进袖口。
  莘烛瞥他一眼,指了指峯舒:“他师尊。”
  峯舒不如龚平见多识广家学渊源,自然认不出那珠子,就觉得圆圆的是个宝贝。
  “对!我师父出马,手到擒来。”峯舒自是得意。
  龚平的掌心出汗:“…………”
  是他见识浅薄?还是这对师徒没有常识?
  莘烛指尖点在女人额间,对中年男人招了招手:“你过来。”
  中年男人颠颠靠近,拘谨地道:“大师,我该做什么?我妻子什么时候能醒?”
  随着他的靠近,一丝细线从女人肚皮涌出伸向男人,但只是无力的挣扎几下便寸寸断裂。
  “一刻之后。”莘烛指肚覆在女人腹部,也就是恶婴之前藏身之处。
  “怎,怎么。”中年男人被他看的心脏发紧,嗓音干涩。
  莘烛道:“节哀。”
  什么?!
  中年男人吓傻了,全身的毛都炸开,像是五雷轰顶:“什么节哀,我老婆怎么了?这不可能!你骗我!我问过大师的,我和我老婆天作之合,是百年相伴的命相!是因为我没给钱吗?我现在给,我现在就去筹,救她!求求救她!”
  龚平:“…………”
  他抹了把脸,点了他的额头,中年男人总算冷静了下来,捂着脸老泪纵横。
  龚平看不下去了:“贵夫人没有性命之忧。”
  中年男人哭到卡壳。
  不会死?那他妈随便说什么节哀,吓死个老子了!
  龚平道:“不过您孩子有些问题。”
  孩子?我有孩子了?喜讯刚撞入大脑,一波三折转头就是噩耗。中年男人一个趔趄。
  “被恶婴附过身不会再有灵魂进入,生下来也是死胎。”
  中年男人牙根紧咬,眼圈通红。
  “如果不尽快打胎,贵夫人的身体会持续虚弱,最后侵蚀生命。”龚平补充道。
  中年男人只觉天崩地裂,剜心剜肉的酸苦涌入喉头。
  他的孩子,没了。
  莘烛看他捶胸顿足,实在太可怜了,便说道:“莫急,你子嗣运将至,待到中秋双喜临门。此前且善施结缘、积蓄功德,如此,便可与亲子续缘。”
  中年男人猛然抬头,如沙漠中绝望的旅人见到了绿洲,泪意翻涌:“大师,真的吗?!”
  莘烛坚定地点头。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中年男人鼻音潺潺,急不可耐地前倾身体。
  莘烛掏出小纸片递给他。
  中年男人忙双手捧着,颤巍巍打开一看,熟悉的的粉红色‘无痛人流’小广告映入眼帘。
  莘烛弯着嘴角讲解:“打胎,不疼的。”
  中年男人:“…………”
  要不是对方是大师,不能得罪,他非将‘人流’广告甩他脸上。
  宿主这波操作骚上天了,系统心疼中年男人。
  恍恍惚惚地回到办公室,陈医生一个激灵,脑袋彻底清明,他茫然地眨眨眼,脸色渐渐难看。
  记忆瞬间回笼,陈医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被催眠了!
  该死。
  套好白袍打开门,陈医生便往电梯处跑,刚跑几步就被人从后狠狠掼在地。
  猝不及防摔个跟头,陈医生的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曹尼玛,你个狗医生,我妈死了!都是你都他妈是你,要不是你我妈不会死,我打死你!”一个身穿皮衣的矮胖男人目露凶光,一拳一拳往陈医生身上招呼。
  雨点般的拳头凶猛地砸在身上,陈医生直接被砸懵了:“你,住手,放开我!”
  “我打死你!”旁的医生护士见着,纷纷上来拉人。
  矮胖男人拳打脚踢,直捶的陈医生蜷成虾米,更凶戾的拳头砸中大脑,陈医生登时脑袋嗡嗡作响,头晕目眩,喉头涌上了一股股的腥甜。他眼前泛黑,心中悲凉,要死了吗?
  霍然,他的掌心一阵发烫,热的他哪怕神智恍惚也感觉到了。
  烫!手要烧起来。
  保安赶忙扑过来,按住矮胖男人。
  “艹!就你这种医生还有人帮忙,我干脆杀了你给我妈陪葬!”矮胖男人被几番阻拦,寻个机会挣脱开周人的桎梏,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满脸狞笑地捅上陈医生。
  “不。”陈医生惊惧交加,求生本能叫他勇敢,伸出手抓住了水果刀。
  掌心仿佛被煮沸的钢水浇淋,但陈医生没在意,死死的握住水果刀,水果刀竟不能寸进。
  不能松手,否则会死!
  “我攮死你!杀了你为我妈报仇!”矮胖男人破口大骂。
  金色火焰凭空燃起,在空中印出了几个神秘的符号,顺着陈医生的手蔓延。
  霍地一下,钢制水果刀诡异地燃烧起来。
  “火!”矮胖男人胸腔中的杀意消散,绵长的恐惧涌上心头。
  嘶啦,矮胖男人被一丝火舌舔舐,痛苦的哀鸣一声,放开了水果刀,惊恐地连连后退。
  保安眼疾手快,死死控住暴徒。几名护士扶起鼻青脸肿的陈医生。
  陈医生目光发直,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
  这里,还残留温度。
  “怪物。他是怪物!”矮胖男人被七手八脚的绑住带走,依旧大肆嚷嚷着。
  “陈医生,别怕,这种人就是反社会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您别担心。”
  “陈医生喝点热水,您先休息一下。”几个护士小心地安抚他:“陈医生我先帮您包扎下吧。”
  “嗯。”陈医生垂头,一缕黑发垂落,挡住呆滞的目光。
  “好生气啊,陈医生悬壶济世,那人有病,自己不愿付亲人医药费,怪陈医生不对?”
  “可不是!这种人就该遭受天打雷劈。”
  几个小护士义愤填膺,发现陈医生幽幽地看她们,轻咳几声:“陈医生?”
  不会是吓傻了吧?护士对视一眼。
  “你们刚刚看到火了么?”陈医生的三观摇摇欲坠。
  “什么火?没看到啊,那人竟然还要烧你?必须告他!”护士瞪圆了眼,倒抽口气。
  陈医生喝口水佯装淡定,指尖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我没事,你们去忙吧,我休息一下。”
  “好的,陈医生有事要说。”护士担心地嘱咐。
  护士离开,还细心地关严了门,办公室安静下来,陈医生战栗的手指触碰着掌心。
  【一道护身符,遇见歹事,手心发热便出掌。】
  那人自信的微笑犹在眼前。
  歹事,出掌……
  “世上真有奇人异事?”陈医生喃喃自语,伸出手掌左看右看。
  按说以他那种力度主动握住刀刃,不说右手整个废了,也够他喝一壶,但诡异的是一点事儿都没有,皮都没破。而反观左手,不小心划到后是个深口子,现在还鲜血汩汩。
  这也就验证了那把刀开刃了。
  同一时间,一个五官冷硬的男人踏出电梯,男人皮衣皮靴,头发刺猬似的。
  行走间,发尖隐隐泛红,有火光初现。
  “不啊!!!”悲痛欲绝的哭声从走廊尽头炸响。
  “不好,恶灵发狂了!”男人脸色骤变,抽出手腕藏的念珠,口中默念咒语。
  待到门边,他的动作戛然而止,举着念珠和龚平几人大眼瞪小眼。
  画面出离滑稽。
  “发生了什么?”郑组长木着脸,默默收起念珠,“恶婴呢?”
  峯舒眼睛一亮,推开李乔,“组长,这位我师父,世外高人,我师父刚才搞定了恶婴!”
  女人已经醒过来,得知无法诞下胎儿的噩耗,抱着中年男人泪水成线。
  刚刚郑组长听见的就是她伤心的哭嚎。
  有炫师狂魔峯舒在,郑组长很快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龚平年少有为,自傲轻狂,轻易不服软,可峯舒夸赞他师父的时候并没反驳。
  峯舒的师父,不简单。
  郑组长观察莘烛时,莘烛也眯起眼,打量郑组长。
  鼻尖耸动,莘烛舔舐牙床,牙根发痒。有火龙的味道,不过略驳杂。
  郑组长什么也没看出来,若非峯舒打包票,他甚至错认这只是长得出众的普通人。
  他是钢筋铁骨、周身烈火的赤焰兽,祖先是随祝融征战的火龙,哪怕没了神火,面对神兽也不怵。但与莘烛对视一眼,他却感到一阵压迫,血液仿佛凝固。
  对面就像一座无法逾越必须瞻仰的火焰山。
  峯舒他师父到底是什么。
  “我是郑玄,峯舒的组长,这位怎么称呼。”郑玄谨慎地伸手。
  “莘烛。”莘烛将徒弟万般嫌弃的水龙头塞到他的掌心:“爱好,屠龙。”
  郑玄唬的险些露龙角:“?!”
  “嗯?未成年?饶你了。”抽了抽鼻子,莘烛惋惜地看了眼郑玄。
  郑玄:“……??”
  峯舒:“…………”组长,请感谢《未成年人保护法》!
  另一头,发了大水的豪华别墅中,俊美无俦的闫幽玖终于发现,他家小智障不见了。


第6章 豪门丈夫小攻出场
  女人听说她积善行德,儿子就又回来了,也不禁感激涕零。
  中年男人是唐冉集团的总裁唐启忠,和妻子结婚十几年一直和睦恩爱,鲜少红脸。
  他妻子温婉得体,唐启忠很爱他妻子,事业家庭双丰收,唯一叫两人遗憾的是,十几年没能拥有自己的血脉。也就是半个月前,他妻子忽然开始做噩梦,且时常诡异的听见笑声。
  “恶婴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你们,是不是你们求了什么邪神?”龚平斟酌着道。
  唐启忠摇头:“我们都是去正规道观拜拜的。”
  峯舒摘下数码眼镜,捏捏鼻梁:“那就是买了奇怪的东西,或者别人送了什么污器。”
  唐启忠愣了,表情忽然大变,“有!我的合作伙伴送了虎头鞋给我。”
  峯舒点头,找出个折叠黑盒,迅速拆装后变成了便捷小电脑,将小电脑放在桌上,屏幕投射在墙面,点开光屏键盘,滴滴答答地点击,没一会儿投影出现了红彤彤的可爱‘虎头鞋’。
  “对!就是这种!但颜色不同,虎头也有点不一样。”唐启忠急吼吼地道。
  妻子扯了扯唐启忠的衣袖:“我手机里有照片。”
  唐启忠一听,忙拿出妻子手机,给大师们翻找起来,没一会儿找到了小孩儿鞋照片。
  “合作伙伴说是祈子,就是这个了。”唐启忠咬牙切齿。
  “这不是虎头鞋,是鬼鞋,虎头鞋九子十成,而这有十三个孔,是给夭折婴儿的陪葬品。”
  唐启忠表情顿时难看。
  唐启忠夫妇邀请大师去家里做法,视线殷殷地投向莘烛。
  想要电脑,莘烛不想呆了,想了想掐着剑指在唐启忠脑门上刻下印记。
  脑门烫烫的。
  唐启忠困惑地抚摸着额头:“大师,这是什么?”
  莘烛:“头抵鞋尖可破咒。”
  “这难道是护身符?万邪不侵?”唐启忠激动的脸上肌肉缩紧宛若抽搐,胡乱比划起来。
  这幅被彩票砸中的样子,丝毫不像商场上沉稳老练的唐氏总裁。
  莘烛点头。
  他的火焰可燃烧世间万物,阴邪之物是无法近身的。
  “好的,大师!”唐启忠顶着发烫的额头,跟神只附身般,信心立马膨胀。
  唐启忠踟蹰片刻,小心翼翼地道:“大师,我想求个平安符,我妻子被阴邪附身……”
  “我且画道洗霉符予你,七粒米一把盐,化符洗身,连续七日。”莘烛对唐总说完,对龚平伸出了白嫩嫩的手爪:“朱砂黄纸借来一用。”
  莘烛画符一笔合成,龙飞凤舞,朱砂在黄纸上游走,笔尾压符掐成三角递给唐启忠。
  龚平:“…………”
  这人画符既无练心誓神,也不净身净口,甚至没有敕五咒,简直随心所欲。
  但成功了。
  到底怎么做到的?
  唐启忠宝贝似的给揣起来,疑似捧的是传家之宝,“回家就抹!”
  至于唐启忠尾款的后续,被莘烛轻飘飘指给了峯舒:问他。
  莘烛对徒弟道:“半成予你。”
  忽然被五百万砸在头上,峯舒受宠若惊。
  师父这么相信我,对我这么好,我得好好孝敬他,不就是一台手机吗,师父想要就给他。
  “换黑管。”莘烛到底还是想要个现代装备。
  峯舒笑容僵住:“…………”
  完全不感动了。
  师父,火炮喷射器这玩意吃下去绝对便秘!
  虽然五百万稳赚不赔,但是峯舒为了师父的健康,依旧委婉地拒绝师父了。
  系统:“宿主别想了,这是处处看证的世界。要知道,不说被管制严格的武器需要特殊证件,就算驾驶汽车也得有驾驶证,医生得有行医证,老师得有教师资格证,道士得有道士证。”
  莘烛表情凝重,目光涣散。
  系统:“没关系,原主有身份证,证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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