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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受黑化系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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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个社交软件,也让陈嘉获得了短暂的满足,心情愉悦。
  “你笑什么呢?”骆白问他。
  “没什么。”陈嘉马上把手机收起来,“怎么了?”
  “明天出院直接进组,叫艾伦不要派车了。”
  “知道了。”
  陈嘉咋舌,骆白也太拼了。
  次日骆白照常进组,在医院里他把剧本又反复看了几遍,后面的戏进度越来越顺,两周后就全部拍完了。
  今天还有最后一场戏,讲的是荆轲中毒,死在河边。
  这场戏选在H城郊外的一处江流分支处,冬天河水不深,但冰冷刺骨,下水前,陈嘉给骆白在衣服里贴了许多暖贴,能暖一点是一点。
  “Action!”
  随着郭导一声令下,骆白一身狼狈,念完台词,毫不犹豫地倒入江水中。三架机器从不同角度选镜,周围毫无声响,只剩下机器运转与江水淅沥沥地流水声。
  陈嘉拿着厚毛巾在岸上盯着,导演喊“cut!”,他立刻冲上去裹住骆白。
  “很好,骆白辛苦一下,再保一条。”郭导对着镜头喊。
  一听郭导要再拍一条,边上的化妆师连忙一拥而上,把骆白的妆容重新整理了一次。
  陈嘉担心骆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导演喊“action”,骆白再次往水中倒下——
  “小心!”陈嘉大喊一声就冲了过去。
  江水卷了一块碎石停在骆白方才跌倒的地方,大家忙着布景,谁也没注意水中。陈嘉刚看见,骆白已经往下倒了,一时间也来不及拉人,自己下意识地就冲过去,扑身入水,伸手垫在骆白脑后。
  骆白收势不急,倒下后压在陈嘉手上,惯性带来的力道让石头瞬间扎破了陈嘉的手,江水一翻,一股血水就冒了上来!
  大家大惊失色,瞬间围过去把水里的两人拉起来。
  “骆白没事吧?”一帮人马上把骆白围得水泄不通。
  骆白眼神凌厉,一把挥开众人,把陈嘉拉过来:“手给我看看!”
  “我没事……”
  “拿出来!”
  陈嘉颤颤巍巍伸出手,石头尖在他手背上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骆白看了一眼,只觉得心尖发疼,大喊一声:“谁让你过来的?!”
  陈嘉被怼得一下子没敢吭声。
  郭导在后面喊:“都愣着干嘛?送医院啊!”

  炸毛就该顺着捋(3)

  骆白在手术室门口坐立不安,很快引起周围群众的注意。
  自媒体这么发达的时代,手机咔嚓几张照片,骆白的动态瞬间就在微博上刷屏了。
  “骆白,围得人太多了,你先回去吧。”化妆助理劝他。
  骆白抬眼看看四周,忽然觉得非常烦躁。做艺人的都是台上风光,台下要费多少苦工暂且不提,单就没有隐私的生活,也不是几个人能受得了的。
  化妆助理看他没动,继续说:“我在这看着,还有剧组的人,别担心,你回去吧,不然待会人多了,影响到其他病人……”
  骆白终究是点了头:“那我先走了,有什么消息给我电话。”
  他走的时候,又担心地往手术室看了一眼,“手术中”那块红色灯牌亮了半天,晃得他眼晕,他不禁想起程彦手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要不是那只手,此刻在手术室里的人就是他了。
  自己没有资格对程彦那么苛刻,他想。
  陈嘉的手伤到筋骨,手术做了几个小时,被缝了十九针,不过陈嘉觉得这罪受的值。
  至少骆白对他不再那么毒舌,好几次陈嘉看见骆白开口,话到嘴边打了个转,说出来的勉强有了点人味。
  艾伦知道这事,不仅工伤全额报销,还给他争取到一个月的带薪假期。
  陈嘉在医院里好好养了一个月,顺便把系统技能给练了。三项中级技能他已经学完了一项专业知识,还差语言和运动,这一次受伤不方便活动,他选了语言。
  因为想偷懒,陈嘉就选了英语,他原本底子就不差,何况还在百纳这种大公司工作许多年,也去国外出过差,中级语言技能很快就被他修满,经过系统训练的陈嘉,具备了更进一步的英语思维,几乎可以做到像母语一般脱口而出。
  “哎……要是以前上学的时候能也有这套系统,高考起码我还能再多拿几十分……”
  陈嘉正躺在医院做美梦,骆白进来了。
  他穿得很厚,大围巾遮住半张脸,戴了幅黑框的平光眼镜,一个毛线帽遮住了帅气的发型,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英俊青年。
  《刺秦》已经杀青,骆白正式进入了演唱会的封闭训练,他每天累得昏天暗地,但是一出练习室,就想起在医院的程彦。
  程彦跟了他三年,几乎寸步不离,一时间人不在身边,他才发现自己被他惯出许多习惯。
  比如伸手就有的热水,比如永远兼职的司机。
  骆白想,大概是一时不习惯,然而无论他怎么宽慰自己,一上车就忍不往医院开。
  “骆白,我快好了,你不用总是来看我。”
  陈嘉故作姿态,但眼中每次看到骆白的惊喜怎么也藏不住,这里是病房,隔壁床还住着人,他声音放得很低,怕别人听到。
  “烦死了,什么时候出院,我演唱会马上开始,不能没有助理。”
  骆白的声音也低,因为轻声,倒显得他的语气变得有几分温柔。
  “艾伦没有给你安排新人吗?”陈嘉问。
  其实有的,不过来了三天就被骆白赶走了。
  骆白没说话,转头看病床边上的果篮:“怎么还是上次艾伦拿来的?”
  “哦,我手不方便弄那些。”陈嘉不好好意思地笑笑。
  骆白听了,顺手拿起一个橙子开始剥。
  陈嘉受宠若惊:“不用麻烦……”
  骆白打断他:“怎么也没人来看你?”
  程彦的父亲在知道他是同性恋之后,气得要与他断绝关系,他母亲也只敢私下跟他联系,两头劝,盼望有一天父子能够和好。程彦相信自己的性向不是错误,但亲人为此受到伤害,他也不愿意再多添负担。
  这么一来,程彦在外面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敢跟家里讲,刚毕业的时候穷得一天只吃一个馒头,也不敢找家里要钱,受伤了更不会跟家里人说。
  他犹豫一下,解释到:“太远了,不让他们过来。”
  “H城都没个朋友吗?”
  “忙啊,哪有空,关系好的几个朋友是做幕后的,没让他们来,整天加班够辛苦的了。”
  骆白剥橙子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他这才想起来,程彦跟着他的这几年,好像也没有休过假。骆白忙,不是要赶通告就是在赶通告的路上,程彦陪着他一路奔波,还要照顾骆白,时时守着,等开车把他安顿好,自己回去只怕也快天亮了……
  骆白忽然间明白了,这个男人的一天24小时,几乎有20个小时是围着他打转,并且无条件容忍他的苛刻,毫无怨言。若说只是份工作,他付出的未免太多。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把橙子剥完。他的手指修长整洁,但剥完的橙子却磕磕巴巴一点不好看。
  “吃吧。”
  陈嘉用没受伤的手接过来,他们之间从来是程彦照顾骆白,现在角色一下互换,何况骆白原来又是那个脾气,真让人觉得尴尬。
  好在查房的医生过来解围。
  “这么晚了还不睡?病人要早点休息。”医生提醒他们。
  陈嘉连忙低声跟骆白说:“你早点回去吧,待会要锁病房门了。”
  骆白的家离医院不近,他白天累得要死,实在不想开车回去,看着病床边上的陪护床,很想直接躺上去在这待一晚。然而想到明天一早又会被人认出来,只好烦躁站起来说:“那我走了。”
  两天后陈嘉出院,直接回了公司。
  练习室里,骆白跟乐队的成员一遍一遍练歌、做现场改编,陈嘉在门外听了一会。
  骆白的演技很好,实际上却是歌手出道,他声音爆发力极强,最爱流行摇滚,直接、简单。
  陈嘉在门外听完了一整首歌才过去敲门。
  “进来……”骆白头也没抬,拿着乐谱写写画画。
  “艾伦说你下午有临时通告,要过去宣传演唱会。”
  “程彦?”骆白听到声音放下笔,“出院了怎么不回去休息?”
  这话让几个乐队成员面面相觑,骆白可不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陈嘉仿佛习惯了似的,说:“在家也待不住,外伤而已,不耽误工作。”
  骆白想起他狰狞的伤口,眉头不经意地拧起来:“我不缺一个助理,你回去吧。”
  话出口,意思却不是那个意思。
  骆白看到程彦瞬间黯淡地脸色,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我走了……”陈嘉转身就要走。
  “算了……”骆白上去追上他,“下午什么通告?一起去吧。”
  程彦这次受伤恢复工作后,大家发现骆白对他的态度明显改变,连带着对其他工作人员的态度也好起来,似乎一夜之间把脾气给收敛了。
  但程彦丝毫没变,依旧无微不至地照顾骆白,骆白筹备演唱会,他没日没夜加班陪练,没听到一句怨言。
  转眼到了演唱会前一天,舞台背景全部搭好,骆白带着乐队在这里进行最后一次彩排,一切紧张而有序。
  “接下一首《dreaming》,骆白中间自己串场。”总导演在后台提示。
  “好。”骆白在舞台上大大方方地演练了一边即兴发挥地串词,然后鼓声响起,喝着节奏,吉他、贝司、电子琴依依加入,音乐逐渐丰富起来,骆白顺着旋律开始唱。
  刚唱了两小节,大家忽然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骆白回头看鼓手大海:“怎么了?鼓点节奏慢了半拍。”
  大海捏着手腕,脸上冒虚汗:“好像旧伤犯了。”
  艾伦赶紧让陈嘉去拿后台的伤药。大海是乐队老鼓手,技术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概这几天排练太密集,又赶上阴冷的冬日,让他旧伤复发了。
  专业鼓手长期练习,手腕负担太重,多少都有些旧疾。骆白上前看了一下,大海的手腕肿的很高,不太容易好的样子。
  艾伦皱眉说:“我看不行,我马上去协调其他鼓手,大海的伤不能硬撑……”
  艾伦虽然说得轻松,但临阵换兵大家心里都没底。
  陈嘉匆匆忙忙把伤药拿过来替大海喷上,艾伦宽慰说:“大海你去医院,演唱会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就一天了,就算临时找个鼓手过来,对我们新排练改编过的曲子也不熟悉……”大海一脸懊恼。
  陈嘉看看情况,忽然犹犹豫豫地说:“实在不行,我来顶一下?”
  “你?”几个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其实我学过架子鼓,这一个月跟你们一起泡在排练室,对改编,我跟你们一样熟悉,但是我水平一般,前几首可以帮忙撑一会,艾伦还是要找新鼓手,我们分开,一人负责一部分,应该来得及……”
  艾伦听了眼睛一亮,这种时候程彦既然敢说这话,肯定不是开玩笑,于是说:“这样吧,先练一首我看看。”
  骆白盯着程彦,说:“那就刚才那首,继续吧……”

  炸毛就该顺着捋(4)

  陈嘉坐到架子鼓后面,熟练地试了一下鼓感,然后“嗒嗒嗒嗒”四下起了个节奏,贝司手先进,音乐随之而起。
  骆白喝着节奏开始唱,鼓点打得非常准,乐队的灵魂就在架子鼓,鼓点节奏对了,曲子就成功了一半。
  《dreaming》是骆白的成名曲,这首歌旋律朗朗上口,歌词热血激昂,拿下了当年流行摇滚中的金曲奖和黄金唱片。演唱会选这曲做开场,能瞬间炒热气氛,骆白对歌曲的节奏进行新的改编,加入电子演绎,对鼓手的要求也更高。
  陈嘉在后面随着旋律,精准地落下鼓点,他这一个月每日看众人训练,自己也被勾起玩架子鼓的兴趣,于是每日空闲就去系统里练练手,没想到真能用得上。
  骆白在前面淋漓尽致地唱,最后一句高音飙出来之后,陈嘉稳稳当当地把一段多跳滚奏敲完,镲音一落,完美收尾!
  一曲毕,大家纷纷冲程彦鼓起掌。
  骆白看他,满眼惊喜,似乎第一天认识程彦:“什么时候学的鼓?技术还不错……”
  陈嘉一笑:“为了兴趣学的,没想到有一天真能用上。”
  艾伦听了这段演奏,心放下一半,又恢复那个生龙活虎的样子,说:“程彦,你就跟骆白他们把前五首练了,我马上联系新鼓手,连夜练习后面的歌,明天晚上应该赶得上……”
  骆白的演唱会门票开售第一天就被抢购一空,当晚坐席爆满,陈嘉虽然知道这只是个任务,眼前的一切在任务结束后都会烟消云散,但是在后台看到前面人山人海的观众席,依然免不了紧张。
  从前他总是在台下,看着骆白在舞台上收放自如地表演、风趣地与观众互动,今天真的站在这里,才明白这种压力。千万双眼睛同时盯着你,稍微一点瑕疵,都会在舞台上原形毕露,没有台下百倍的汗水,哪能轻易地站上这个舞台?
  陈嘉在后台,化妆师给他重新整理妆容与服装,为了配合乐队流行摇滚的风格,他被化了一个朋克妆。头发飞扬潦草,细黑的眼线在眼尾转出一条魅惑的弧度,经过系统形体训练的身材穿在紧身皮衣里,完美地让人赞赏。
  乐队的几个人在同一间化妆室,看到程彦纷纷惊叹:“这身材,没少在健身房下功夫吧?”
  陈嘉谦虚地笑:“没有,就是平时勤快……”
  几个人正开着玩笑,骆白进来了。
  他造型十分夸张,一头红发辫在后面,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半边脸上画了一条飞舞的龙,龙爪犀利无比地落在额角,整个人十分妖冶。
  二人目光相对,均是对彼此的惊艳。
  骆白倒也罢,大家看惯了俊美的他,倒是程彦更让人眼前一亮。
  骆白从来不知道,程彦有这样好看的身材,即使被裹在紧绷绷的皮衣里也丝毫看不出赘肉,反而凸显出一身匀称好看的肌理,更要命的是那一双眼睛,明明被画得如此魅惑,却对他露出无比诚挚的目光,性感与纯洁交织在一起,骆白只看了一眼,就觉口干舌燥,被勾起某个蠢蠢欲动的地方。
  艾伦从外面进来:“去候场吧,快开始了。”
  骆白勉强回过心神,注意力重新放在舞台上。
  灯光一瞬间暗下来,场外已经能听到粉丝们无数的尖叫与欢呼。
  乐队成员要趁着黑幕上台,陈嘉紧张地往前走,经过骆白身时,被对方一把拉住。
  骆白紧紧握住他的指尖,仿佛给了他无尽勇气。
  他在程彦耳边轻声说:“不要紧张,有我在。”
  陈嘉的耳朵“蹭”地被烧的通红,黑暗掩饰了这一切,他反握了一下骆白的手,继而又依依不舍地松开,快速跑上舞台。
  灯光乍起,陈嘉稳稳地敲起鼓点,射灯随之扫过每一位乐队成员的脸,最终停在舞台中央,贝斯的金属弦音一滑,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骆白潇洒地一跃而出,瞬间引来更疯狂地尖叫。
  陈嘉按照无数次彩排的那样,“嗒嗒嗒嗒”起了四个音,《dreaming》的旋律随之响起,骆白漂亮的声线融入旋律中,稳稳唱起来……
  开场曲顺利结束,扑天而来的欢呼让陈嘉升起极大的自信,接下来的几首他发挥越来越稳,全部顺利完成了。
  串场的时候,骆白在台上跟观众互动,陈嘉跟其他乐队成员一起下台,接下来几首是悠扬的钢琴伴奏,在然后新鼓手会接替陈嘉,继续完成下半场的演出。
  下了台才觉得满身粘腻,汗水在皮衣里捂着十分难受,但台下欢呼带来的成就感让陈嘉心情非常好,大笑着跟乐队成员互相鼓劲。
  “你做得很棒。”艾伦过来称赞他说,“这次要不是你,我们真得费一番周折了。”
  “还是要谢你信任我,居然敢让一个一次都没上过的菜鸟去表演,初登场就是骆白的演唱会,我这段经历恐怕要被不少新人嫉妒了……”
  艾伦大笑:“舞台经验固然重要,我更信得过在东星踏踏实实快十年的你。”
  陈嘉笑着看艾伦,这大概就是艾伦的魅力,他能当上金牌经纪人,不是没有理由。
  后半场的演唱会更加精彩,陈嘉因为有前半程的演出任务,艾伦临时调了两个人接替他的助理工作,此时完成了演出他无所事事,就到台下看骆白的演出。
  虽然跟在骆白身边,但这样静静坐在台下,以纯粹观众的心态去看他的表演还是第一次。
  骆白不愧是国内一线的艺人,音乐表现力和舞台感染力都异常出彩,现场气氛极其热烈,有大半的歌都能引起万人联唱。陈嘉坐在观众席,不可避免地被感染,跟着众人站起来摇摆着手中的荧光棒。
  最后一首歌,是骆白首发的新曲,叫《未曾忘记。》
  骆白走到舞台前方,此时他满身汗水,说话微喘,他笑着说:“我累了……”
  全场善意地哄笑起来,还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口哨声。
  骆白顺势在舞台前方坐下,立刻又引起一阵尖叫。
  此时的他已经不是初登场那般妖冶夸张的造型,而是简简单单一件白色T恤和夹克,坐在舞台边上笑得干净无比,很难让人看出他今年已经三十岁了。
  骆白再次举起话筒:“每次我在舞台上表演,下台都会非常累,一场一场地赶通告,休息不好,脾气也不好。我身边的工作人员,我的经纪人、我的助理,无条件容忍我的坏脾气,大概我给公司赚了不少钱……”
  说到这里,全场再次笑起来,远方传来女粉丝的呐喊:“骆白我爱你!”
  骆白笑了一下,继续说:“后来我的一位助理因为救我,受伤住院了,我去看望他,发现他病床简陋,身边没有朋友,我就问他,‘怎么没有人来看你’?助理跟我说他因为工作太忙,没有时间交朋友。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他每天陪我赶通告,一天24小时有20个小时陪在我身边,三年了,连春节都没有回过家……”
  全场静默。
  骆白继续说:“我明白了,我累,有人比我更累,比我累就算了,还要时时刻刻容忍我这个爱耍大牌、发脾气的明星……我想我们身边,每个人,都有这样为你默默付出的人,我希望我们都能多为别人考虑一点,永远不要忘记,他们曾经牺牲自己,为你付出了什么……最后这首歌《未曾忘记》……”
  钢琴的声音响起来,大屏幕上骆白表情诚挚,一字一句地唱出自己的心声,台下坐着程彦,二人只有一个护栏之隔。
  骆白此时才在众人中看到他,程彦已经换下了演出服,简简单单地坐在那里,就像无数次他演出时,他陪伴在台下那样。
  骆白忽然觉得心中非常踏实。
  歌曲结束,在全场“安可”、“安可”的呐喊声中,骆白带着乐队再次返场,陈嘉回到后台,准备演唱会收尾的工作。艾伦看着他,眼中有些不可捉摸的东西。
  演唱会结束后,骆白终于有了难得的短暂休假,陈嘉自然也跟着放假。
  春节就要到了,骆白在这种节日,总是要去大型跨年晚会,到时候又要忙起来。难得的几天休假,陈嘉准备在节前回一趟老家。
  程彦的父母都是教师,退休几年了,程彦是独生子,就算父子隔阂再大,也该回去看看。
  他的家乡在南方一座小城,陈嘉循着记忆,敲开了一扇二层小楼的门。
  “……小彦!”
  程母显得非常激动,眼眶瞬间湿了。他拉着程彦的手,怎么也不松开,盯着程彦反复看,似乎要把他的模样刻在心里。
  陈嘉本身父母过世,此时被程母这样拉着,心中难免感触,眼眶也跟着发红,喊了一声:“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程母这才醒过神,把程彦往家里牵。
  程父显然也没想到儿子会突然回家,脸上表情即兴奋又尴尬,毕竟当年父子二人闹得这么僵。
  程母风风火火要出去买菜,程彦跟着去了,等到二人满载而归,家里已经被程父仔细收拾了一遍。
  陈嘉心里明白,程父只是一时间抹不开面子。
  他主动上前说:“爸,你爱吃什么?中午我做菜……”
  程父显得有些触动,犹豫了一下才说:“不要烧太麻烦的,在家就简简单单吃点……”
  程母见二人关系缓和,心中感概万千又要落泪,陈嘉连忙转移话题,说:“我做菜,妈你告诉我油盐酱醋都在哪……”
  陈嘉的手艺很好,这顿饭吃得还算圆满。程父似乎接受了他的选择,没有在饭桌上提任何一句要他回来结婚的话,只是问了许多工作上的事。
  陈嘉总算松了一口气。
  晚上两位老人睡下,陈嘉一人出去散步。
  这座南方小城几公里外的地方就是远近闻名的古镇,但那古镇过度开发,商业气息浓重,反而没有这块土地更宁静安详。
  陈嘉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快到家楼下时,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得很厚,把脸藏在大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身姿挺拔,站在楼下,似乎正准备拿手机。
  陈嘉上前唤他:“骆白……你怎么来了?”

  炸毛就该顺着捋(5)

  骆白似乎有些堂皇,把手机插回兜里,说:“啊……我……我休假,回来看看……”
  骆白和程彦曾经在年少时有过几面之缘,但程彦实在没什么特点,骆白不太记得,只有程彦永远记得骆白青涩俊秀的脸。后来骆白走上演艺道路,一家人都搬去北方,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大概骆白这次来,是想回故乡看看吧……陈嘉想,只是这么巧就找到自己家,不知究竟是想回故乡的欲望强烈,还是想见自己的欲望强烈……
  “那怎么找到我家了?”
  陈嘉嘴上疑问,脸上的表情却掩不住地欣喜。自己这几个月忠犬扮演得不错,骆白应该是对他有好感的。
  “哦,听艾伦提过你家就在附近……”
  根本就是他听艾伦说程彦休假回家了,找别人要了程彦家的地址……骆白不愿意承认,才分开几天,自己就开始想念程彦,那个闷头做事的男人不在他身边,他就非常不安。
  “要跟我进去吗?外面冷。”
  骆白点头,二人前后脚进了屋。
  程父和程母虽然是年过半百,但二人长期在学校任职,跟中学生打交道,骆白这种明星还是认得的,尤其是程母,曾经追过骆白主演的电视剧。
  陈嘉带着骆白一进门,程母就愣住了。
  反复盯着骆白看了三回,才又惊又喜地说:“这……这……这是赵岩飞!”
  赵岩飞是骆白主演的电视剧中的男主角的名字。
  程母这么一喊,骆白当先反应过来,连忙跟程母打招呼:“阿姨好,我叫骆白。”
  程母一拍手:“哦哦,骆白……骆白……”她仍旧激动,像在梦中一样,看着儿子说,“怎么……?”
  “我在东星,就是给他当助理。”
  陈嘉之前提过,是给明星当助理,不过他没有说名字,父母还以为那明星不太出名,也没有刻意去问,没想到竟然是骆白。
  程母简直比看到程彦回家那时还激动,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典型的阿姨粉,生怕对骆白照顾不周。程父看着他那个夸张的劲就不爽,但是碍于骆白是客人,就没多说。
  家里气氛一下热闹起来,程母忙前忙后地收拾,问骆白:“你吃饭了吗?”
  骆白笑:“吃过了,阿姨您别忙。”
  程母点点头,又说:“太晚了,晚上就住这吧,跟程彦住一间就行。”她话一说完,继而又想到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似乎有些不妥……
  骆白原本下意识地要拒绝,但想到程彦,又连忙改口:“呃……说实话,我这个身份也不好太晚出去住酒店,万一被记者拍到就麻烦了,只是住着,不会太麻烦阿姨吧?”
  程母连忙把刚才的迟疑抛到脑后:“不会不会!你们聊,阿姨给你拿被子去……”
  晚上骆白洗过澡,穿着程彦的睡衣进屋。
  陈嘉故作镇定,盯着卧室里的电视换来换去,偶尔有电视台正好在放骆白的广告,他就停下来,指着广告跟骆白开玩笑。
  程彦的房间不大,但是温馨,这些年即使他不在家,程母也把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骆白四处看看,顺手拿起一个相册。
  他以为里面会有程彦小时候的照片,准备翻出来看看,没想到一打开,全是自己。
  刚出道的骆白,顶着过时发型的骆白,唱歌的骆白,在综艺节目里出丑的骆白……简直就是骆白成年的全过程剪影。
  这些照片大多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背面还小心地加了备注,大概连公司的艺人资料库里都没有这么全的留存。
  陈嘉还在看电视,半晌听不到骆白说话,这才回头。
  骆白正拿着相册出神。
  那本相册陈嘉刚来就看到了,是程彦以前精心收藏的,原本他打算休假结束的时候带回去,找个机会装作无意被骆白看见,没想到事情比想象中还顺利。
  骆白翻完照片,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喜欢我?”他问。
  陈嘉犹豫一下,状似无奈地笑:“要是知道,我就改了……”
  骆白抬头,程彦不敢看他,一副犯错的样子,蜷缩着靠床坐在地上,姿势十分畏缩不安。骆白觉得十分心疼,非常非常想过去拥抱他。
  然后,他真的这样做了。
  程彦抬头,满眼地惶恐与不敢置信。然后他轻轻地抬手,回抱住他……
  骆白抓抓他的头发,程彦的发很软,刺在手心里痒痒的,连带他的心也跟着发痒,这种感觉在程彦紧紧回抱住他时,得到了片刻地缓解。
  即使只是相拥而眠,二人的关系却迈出了实质性地进展,似乎从这一天起,二人便成了彼此最亲密的人。
  骆白在程彦家里住了三天,这个小城偏远少人,骆白顶着一头乱发,穿程彦的衣服,每天无所事事地跟着程彦去城郊玩,难得享受了一把安宁的假期,以至于到艾伦打电话叫他回去时,他竟然十分舍不得。
  “我明天就回去了。”骆白说。
  “我知道,我开车送你去机场。”艾伦打电话来的时候,陈嘉就在旁边。
  骆白盯着他看:“你不回去吗?”
  “我还有几天假期,过完再回去。”
  骆白没说话,眼里似乎有些烦躁,可惜陈嘉忙着给他收拾行李,根本没看见。
  送骆白上飞机后,陈嘉又在家中过了几天,直到假期结束当天才返回H城。这次回家,他和父母的关系缓和,因此心情十分不错,回去上班时神采奕奕,做什么都十分有劲。
  艾伦盯着他问:“你和骆白怎么了?”
  陈嘉莫名其妙地回:“什么怎么了?”
  “你们没交往?”
  “呃……”陈嘉支支吾吾,不是不好意思答,而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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