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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少年貌美如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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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墨墨
文案:
他,别人家的孩子,是个大少爷,不愁吃喝,但是一心只想朝着神圣的科学领域发展。
他,隔壁家的小孩,有病少年欢乐不多。
本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他们,却因为小孩摔倒在他的脚下,顺拉着他的裤子爬起来而认识。
这究竟是人性的败坏还是命运的不公。
隔壁家的少年性格难搞。
隔壁家的少年貌美如花。
想跟隔壁家的少年来一场至死方休的恋爱。
“我从小时候起就跟这个世界讨价还价,他争一分,我抢一毛,但就算他愿意和我商量,我仍然讨厌他。后来,我知道世界中原来还存在一个美好的你。我就在博弈中选择放手,沦为世界的又一个奴隶。”
有病执着美少年攻X外冷内热温柔帅逼受
PS:大部分时间是小甜饼,但不全是小甜饼。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近水楼台 爱情战争
搜索关键字:主角:容悦,沈眠 ┃ 配角:叶擎,苏秋雨 ┃ 其它:病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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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他的头上有星星
我不是说一不二的君王,别人偶尔的不忠应该原谅。
“不能原谅。”
世上好人和坏人都存在,我应该相信那些好人。
“人都是不可相信的。”
对别人的进攻,马上反击未必是上策,而且我必须首先辨清是否真的受到了攻击。
“不用辨别,来人可疑。”
我不敢表示真实的情感,这本身就是虚弱的表现。
“不,我很坚强,虚弱的是感情本身这样东西。”
容悦穿着黑色的小西装,捧着一盆骨灰,愣愣地站在堂屋里面。
神婆正在他的面前神神叨叨,念着他怎么都听不懂的话语,然后突然洒了一把纸钱。钱纸因为她的动作,在半空中飘飘扬扬。她做好准备以后,丧乐队伍就过来吹拉弹唱。那些没有章法又刺耳的声音,混杂着神婆的胡言乱语,让容悦无法思考。
等仪式完成了,容悦的父亲容怀指引着他把骨灰盒递给他,然后,他把手里的骨灰盒放在了一个格子里面。
那是一个很大的格子,格子里面又有小格子,那里不仅放着一个骨灰盒,而是放了几十、几百个,它们相互依存,却又永远无法碰触对方。那样的风景冷漠又落寞,没有想到人死后还要遭受那样的孤寂。
容悦拉了拉容怀的衣角,有些担心地皱起眉头。“爸爸,放在这里,我就认不出妈妈了。”
容怀一愣,随即揉了揉他的脑袋,他的痛心因为他的这句话终于忍不住崩出表面,难过得快要死了。“不怕,爸爸会把妈妈的照片放上去,你一眼就能认出妈妈。”
放好骨灰以后,容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珍重地放了上去。
照片上的女人有着一张完美的鹅蛋脸,五官精致美丽,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睛。
容悦那双黑白分明,清冷到有些冷漠的眼睛盯着照片里的女人。
葬礼的下一周,容悦就不得不去上学了。
其他的人背对着他叽叽喳喳,但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声音。
“容悦的妈妈是不是死了啊。”
“死了,因为车祸。”
“我听说了,他的妈妈是精神病,老是觉得他爸爸出轨,在跟踪的时候,才不小心出了车祸的。”
“容悦也是怪怪的,我妈妈说,神经病的儿子,也是神经病!”
神经病的儿子,也是神经病。
容悦没有想到,初一的孩子也能说出那么意味深长的话。
容悦的妈妈有病,叫做偏执型人格障碍和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她总是觉得她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那些声音大都都是在议论她的话。当父亲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明明离她很远,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敏感、多疑、偏执,但是为了跟容怀相处,又尽量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感受,装出自己最正常的样子。但是没有人发现那隐藏在冰山下面的火山,所以当火焰喷发的时候,他的母亲就被嫉妒的火焰冲击,随即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成了一具死尸。
容悦没有嘲笑他的母亲,他可以理解母亲的感受,因为这个世界在他的眼中也是不一样的。
他遇见形形色色的人,有一些人出现,他就是黑白的;有一些人出现,他的身边会跟着麻木的丧尸;有一些人出现,他在容悦的眼中就像是被养肥的猪崽一样,等着主人的磨刀霍霍。
既然整个世界都是荒谬不可及,那他的母亲是多么正常啊。
今天,学校也没有人敢跟容悦搭话。
一放学,容悦就背着书包,蹬着自行车回家。
笼境镇是一个有名的风景小镇,就连普通的一条道路都像一幅画一样。这里种植着一种奇妙的古树,大树的身上缠着某种不知名的藤蔓,藤蔓向上,在树的顶部连城一片,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笼子,而他就是笼子里的小鸟。
容悦一回到家,就拿着童话书坐在房间里,等他的父亲回家。没有一会儿,他就听见了门开的声音,但是脚步声很繁杂,明显不止一个人。容悦缩着身子,没有出去。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没有一个女人的照顾怎么行。而且你就算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小悦那孩子啊。他本身就有自闭症,现在还遇到了这种事……”
“我是不会在自己的老婆死后一个星期就跟别的人在一起的,不要再说了。”
就在妇女想再接再厉的时候,容悦推门出去了。他看见了那个中年女人,女人的背后趴着一个舌头被拉扯着的女鬼,而那个女鬼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嚼人舌根,会下地狱。
被容悦那么注视着,妇女突然打了一个抖,随即就告辞离开了。
“小悦你回来了,那我去做饭吧。”容怀假装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放好身上的东西,然后去煲饭。
容悦拿着童话书没有说话,他感觉他的父亲在一点一点变暗,灰暗得可以融入这个世界。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容悦被同班的同学拦在了小巷子里。
“喂喂喂,小神经病。”少年只是这么喊了一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容悦在他笑的一瞬间,看到一条蛇在嘶嘶吐着蛇信子。
他们是蛇、狼、老虎,是大自然之中凭着一切本能捕食的凶恶动物。容悦的书包被他们抢了过去,然后他们把里面的钱全部都拿走的,其余的书和文具被抖落,噼里啪啦落来了一地。末了,他们还要拿着书包使劲往他的脸上拍。
“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他也不知道要去挡,小小的脑袋被拍得左扭右晃,最后倒在了地板上。
少年们才把他的书包扔下,然后跑走了。
容悦有强烈的强迫症,他每天的生活都是固定的,固定的时间上床,固定的时间离开学校,然后在差不多的时间回家。正是因为他这样的有规律,在容怀到家还没有看到他的时候,立刻着急地来学校寻找了。
他找上了学校的老师,随后在小巷子里看到了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容悦。
之后,容悦进了医院,听说那些少年被学校处分了。
从中心医院出来,容怀又立刻把他送进了精神科医院。
容怀给他买了豆奶,然后进去,跟医生吵了起来。
“他根本就没有好起来!”
“这位家属,你冷静些,你的孩子,自闭症中遗传因素太多了。再加上最近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短时间内是没有那么快康复的。”
容悦听到了他的父亲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面,发出来愤怒而又悲恸的哭声。
每个人都是世界的孩子,但是世界是个偏心的家长,他不仅没有公平对待所有的孩子,还剥夺了大孩子哭泣的权利。
医生放任容怀在他的房间里面哭,然后出来。那个眉眼温柔的医生问他,“小悦啊,哥哥带你去买冰淇淋好不好?”
容悦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人去买冰淇淋,买了以后,容悦也不吃,只是拿在手里盯着。医生笑了笑,然后帮他拆开包装,再塞进他的手里。
容悦立马舔了一口,冰冰凉凉、甜甜腻腻的触觉和味觉融化在口腔。他很迟钝,吃了以后要等很久才能体会到。
听说自闭症的孩子是星星的孩子,但是容悦是能看见星星的孩子。
医生听说了他眼中的世界以后,并没有开心。容悦知道,那一个光影斑斓,有着独角兽、妖精,又有着神奇动物和魑魅魍魉的世界只属于他。
下午的时候,容怀跟医生交流了一会,说会找个时间带他再来的时候就走了。容悦因为受伤,一只胳膊被绷带绑了起来,右眼也被蒙上绷带。容怀带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容怀立刻开始做饭,而容悦,则在客厅,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放在桌子上一个盖子。
厨房烟火的味道传了出来,刀子切菜的声音非常清晰,随后油下锅,菜翻滚。容怀从厨房里伸出一个脑袋,“小悦,可以帮我去隔壁的小卖部买一个酱油吗?”
容悦听到了声音以后,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点了点头,拿起放在电视机旁边的零钱,慢吞吞地出门了。
容悦不知道,在这一天,有大量的旅客涌入笼境镇。
这一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
而他在夏末的蝉鸣声中前行。
沈眠今年上高三,因为政策问题,为了应考,从笼城那个大都市被赶回了笼境镇这个户籍地。本来预定是过多一段时间才过来的,但是他的妈妈看了新闻,说今晚笼境镇可以看到百年一遇的流星雨,所以匆匆忙忙就收拾好行李,跑了过来。
夜幕临上,笼境镇的上空清澈无比,漫天的星星在点缀。沈眠抬头看着这么一片星空,没有办法想象待会它们会坠落的样子。
“儿子啊,你再等等!”沈母在屋子里面大呼小叫。
沈眠的双手插着口袋,推了推滑下鼻子的眼镜,也朝着屋子里面喊了一句。“不急,你慢慢来。”
然后他就靠在门上,在他准备拿手机出来玩的时候,他看见不远处的房子里走出来一个小不点。真的是一个很小的孩子,手上和脸上似乎有绷带,他挪动着小脚步,慢慢往他这个方向走过来。走走的,他似乎想快点,于是就跑了起来。
但是他大概是天生身体不协调吧,跑没两步就“吧唧”摔倒了地板上,他也不着急,慢慢爬起来,但是跑没几步,又再次“吧唧”摔倒了地板上。他一路跑,一路摔,摔了五六次不止,最后摔到了沈眠的脚下。
沈眠:“。…。。”
小孩继续爬起来,但是他没有意识到面前的是别人的脚,顺手就拉着他的裤子,然后站了起来。
第一次见面,沈眠差点被这个死小鬼扒了裤子。
“喂!”
“吧唧。”容悦这次摔下去,彻底趴着不动了。
沈眠本来长得就冷傲的脸蛋,这下更加是冰冷如霜。他蹲下去,架住小孩子的咯吱窝,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
小孩子因为他的动作,抬起头看他。沈眠一愣,他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长得那么漂亮的小孩子,圆脸蛋上皮肤吹弹可破,五官精致,眼睛明亮有声,眼睫毛长到可以投下阴影。
容悦瞄了他一眼,说了两个字,“星星。”
星星?
沈眠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笼境镇的流星雨突然提前到来,璀璨的天空划过成千上万的光线,星星群们全数落下。
瑰丽的场景,就像是在梦中也未必能出现。
沈眠睁大了眼睛,突然为这景色而撼动了神魂。
第2章 矮屋的大少爷
就在沈眠愣住的时候,容悦继续动了。他走没两步又掉在了地上,他似乎真的是一具木偶,操偶人不太对他用心,所以导致他寸步难行。
沈母早就在窗外看到了流星雨,立刻跑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脚边趴了一个小孩,她立马就怒了,“你这个死小鬼!你欺负小孩子!”
沈眠:“……”还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的误会。
最后,沈眠牵着买好酱油的容悦回家。
容怀在厨房里,一听到声响就立刻出来,结果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少年,立马就愣住了。不过,他觉得更惊讶的是,容悦居然会让别人碰他。
沈眠说面无表情道:“我是今天过来的,夏奶奶的孙子。”
容怀还在震惊中,然后立刻停了火,拿出水果要招待他。沈眠立刻摆了摆手,“叔叔,我还急着回家呢,谢谢。”
沈眠的长相实在是让人很容易觉得他拒人千里之外,于是容怀立刻就讪讪放下了东西。
沈眠笑了笑,随后便离开了。
容怀送他离开以后,从儿子的手里拿走了酱油,笑道:“怎么了,真稀奇,你居然会让别人碰你。”
容悦瞄了自己父亲一眼,低头说了一句,“因为他是星星。”
因为他出现的时候,星星都落在了他的头上。
吃完了饭,容悦在看书,随后到了时间以后他就洗澡,上床。容怀给他盖上被子,他的双手举到胸口,捏着被子。他一定要用这个姿势才能睡着。
就像是在睡梦中,他也是不安稳的。
他总是梦见他的母亲,那一个漂亮的女人,她抱着他,跟踪着自己的父亲走过一条条大街小巷。没走一会儿,她就要发一条信息给容怀。等容怀回了她信息以后,她的嘴角上扬,咧开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在噩梦中惊醒,容怀正守在他的身边,紧张地看着他。“小悦,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一直尖叫?”
容悦一巴掌打开容怀要摸他的手。
容怀一愣。
容悦冷冷地看着他,嘴巴里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脏。”
这一瞬间,在容怀的眼中,容悦的面容和他母亲的面容重合在了一起。容怀不敢置信地倒在了地板上,然后狼狈爬走。
容悦伤口稍微好了以后,又被送回了学校。
其余的同学还是在他的周围叽叽喳喳,他握着圆珠笔,烦躁地在纸面上画来画去。
你要冷静!你要冷静!
不能反击,你一旦反击,你就会陷入另一种糟糕的状态!
“喂,小神经病,叫你呢。”一个人上前,突然戳了一下容悦的脑袋。
容悦脑海中紧绷着的那一根线突然就断裂了。他突然一把掀开了桌子,然后用瘦弱的身躯抬起凳子,凶狠无比地砸下少年的头。
大家都愣住了。
容悦砸了一下以后,整个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随后,他继续抬起凳子,一下又一下砸到少年的身上去。少年惨叫,其余的同学也吓到尖叫。
普通的人这时候应该是冲昏了头才会反击,但是,容悦不一样。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没有激动。反而,他异常镇定地执行自己想要的行为。
当老师赶过来的时候,被容悦打的同学已经抱着头哭起来了。
笼境中学再一次兵荒马乱。
笼境中学有初中部和高中部,今天,是沈眠第一天来高中部报告的日子。他本来懒懒坐在教室的最后面看外面的风景,但是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异常喧嚣的声音。他忍不住好奇心,一再往外面望。
坐在前面的同学看见他这个样子,也是觉得好笑。“不用看了,我刚刚知道的,初中部的小朋友打架了呢,现在正在叫家长过来。”
沈眠也是从中二的年代过来的,自然理解初中生的情绪总是不□□稳,于是就罢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放学的时候,居然就在门口遇见了那天那个打酱油的小孩。
沈眠震惊,“我还以为你是小学生,没有想到原来是初中生吗?”
容悦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低下头不说话。
沈眠继续打量着他,小孩子长得精致漂亮,但是现在衣服歪歪扭扭的,显然是被人欺负过的样子。他这时候又想起了今天初中部有人打架的事情,想着这里未免也太乱了吧。
沈眠上前,拍了拍容悦的肩膀,然后就准备离开。
他的脚步还没有踏出去,沈眠就看见了容怀从教学楼出来,他一看到小孩,立刻就要去牵他的手。但是容悦躲开了,而且还是躲到沈眠的身后。
一只脚已经踏出校门的沈眠很是尴尬。
容怀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小悦,不要这样,过来。”
容悦紧紧拉着沈眠的衣袖,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就这样盯着容怀。
一双,似乎看透了一切的眼睛。
容怀快要崩溃了。
沈眠看了他一眼,随后忍不住摸了摸小孩子的头,说道:“叔叔,我送他回去吧。”
单车穿梭在林荫道上,沈眠在前面蹬单车,容悦侧坐在后面的位置上,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抱住他的腰。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沈眠问道。
容悦看着他, “我叫容悦,喜悦的悦。”
“我是沈眠。”他老妈在生他的时候睡死过去了,所以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后来的后来,沈眠才知道,他当年可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牵到容悦的手,第二次见面的时候问到他的名字,简直就是奇迹一样的事情。
高三的考试频繁,沈眠才刚转学没来多久,就遇到了月考。他本来就勤奋努力,笼城里面的题目也比这边难,进度较快。所以时间上突兀,但是还是考得不错。一次,他去看榜单的时候,意外在隔壁看到了初中部的榜首,名字是他熟悉的两个字。
容悦。
沈眠有点目瞪口呆。
“初中部的容悦嘛,看起来像是智力没有开化的样子,但是那小子可是纯的天才。”早跟沈眠成了好朋友的叶擎勾着沈眠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在背后讨论别人。
沈眠捅了捅他的腰侧。
“嗷!你干什么!”
叶擎顺着沈眠的手势,看到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容悦,正在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叶擎毫不畏缩,反而一脸灿烂地朝他挥手。
沈眠为了不让朋友尴尬,也随意挥了两下。
容悦对着他们,更加敷衍地挥了挥手,那种手臂不动,手腕有节奏左右摆动的那种。
纵使是这样,叶擎已经觉得自己在某种意义上得到了恩宠。
容悦的伤口没有复合,还不能骑单车,他就每天慢慢走回家。刚开始的时候,沈眠在路上遇见他,虽然感到奇怪,但是没有上前打招呼。直至今天,太阳猛烈,他还一个人慢吞吞走着,随时有中暑晕倒的可能性。他忍不住把单车停在他的身边,然后指着自己的后座。“上车。”
他很有礼貌。“不用,谢谢。”
但是容悦弱得就像是小鸡崽一样,被什沈眠一拎就扔到了后座。“你不能骑单车,就不会去搭公交车吗?”
“公交车人太多。”
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语气,沈眠差点都要怀疑这里是哪来的大少爷了。要不是一路送他到家门口,他平凡的小屋简单如此,把沈眠唤醒。容悦下车以后,他继续前进,回到自己家的两层小别墅。
嗯,他才是大少爷来着。
自从那以后,沈眠默认成了矮屋大少爷容悦的司机。容悦为了不白坐他的单车时不时会请吃他吃些东西。如果是普通的东西,沈眠就拒绝了。但是容悦总能拎着他从来没有吃过的精致甜点,让人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于是,不好意思的沈眠又请他吃冰棒。
一来二去,沈眠才发现小孩不是冷漠,是真的不善交流而已。
沈妈妈窥探已久,终于在儿子载着隔壁漂亮小孩回家的时候,找了个机会,上去摸了一把脸蛋。沈眠刚开始很害怕小孩会一巴掌拍开自己妈妈的手,但是他居然没有,反而朝她笑了笑。
他笑的时候,讨喜的软乎乎的脸蠕动,长而翘的眼睫毛映着夕阳的光彩。
沈妈妈向沈眠下了死命令,要竭尽全力照顾小孩。
女人真是麻烦的外貌协会会员。
在沈眠的眼中,容悦再好看、聪明,都是一个不讨喜且麻烦的小鬼。
直至有一天,沈眠发烧生病了,躺在床上生无可恋。他的母亲却在此时带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容悦面无表情地拉着凳子坐在他的床边。
“大少爷,我能问问你来做什么吗?”容悦来到以后就一声不吭地坐着,沈眠看不懂他想干嘛。
“我怕你生病寂寞,所以来陪你。”他说得很认真。
“谢谢你哦,本来是不觉得寂寞的,但是一个不说话的你来了以后,我是真的寂寞了。”
容悦拿了一本书过来,说:“那我念书给你听吧。”
沈眠:“。…。。”为什么他生病了还要遭罪,大少爷你打哪来的回哪去吧。
容悦清了清嗓子,然后念道:“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我已死去的祖辈,后人们用大理石祭奠的先魂:我父亲的父亲,阵亡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边境,两颗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死的时候蓄着胡子,尸体被士兵们用牛皮裹起;我母亲的祖父——那年才二十四岁——在秘鲁率领三百人冲锋,如今都成了消失的马背上的亡魂。
我给你我的书中所能蕴含的一切悟力,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和幽默。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沈眠是第一次听到容悦说那么多的话,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声音有那么的动人。他忍不住合上眼睛,感受朗读者无边的寂寞和孤寂。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第3章 少年的悸动
自从容悦给沈眠读了一首诗以后,容悦发现这位邻居的大哥哥开始频繁哄他说话。
“小悦啊,请你蛋糕,跟沈哥哥说说话怎么样啊?”
容悦看着他,嘴角一抽。“你是不是变态啊?”
沈眠:“。…。。”他能说他可耻的兴奋了吗?这小孩的声音也太好听了吧?“如果你是网络主播,我多么怕我一不小心就一掷千金。”
容悦:“。…。。”他想回家了。
大冬天的,沈眠在回家的途中,把容悦拐到了另一条路上,然后买了两个红薯在路边吃起来。
容悦怕烫,舌头先伸出来碰了一下,然后又碰了一下,最后才下定决心一口咬下去。
“看不出你有自闭症。”沈眠吐槽。
“看不出你的头脑还算聪明。”
沈眠一天不给他怼上几回,都没有办法安心睡觉。
沈眠不知道容悦的人际情况如何,他只知道,因为他能跟容悦正常交流使他名声大噪,比他得到市物理比赛冠军还要有名。
叶擎跟沈眠关系不错,有一次想要沾光,趁机碰碰小孩,容悦动作飞快,躲到了沈眠的背后,然后用阴沉的眼神盯着他。叶擎经过此事,再也不敢动手动脚。
这样的关系算是稀疏平常。
直到有一天,沈眠跑到了容悦的家里帮他补习,这小孩的数学成绩下滑,沈眠突然来了兴致,前来监督他学习。
笼景镇是那种电视上到处宣传的山好水好空气好的风景区。微风习习,轻柔的风就像是母亲哄小孩睡觉一样温柔。他们两个坐在地板上,架着小桌子就开始学习。
沈眠在他的对面做题,抬头的时候,小孩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沈眠咳嗽一声,随后也跟着偷懒,跑到小孩的旁边,趴在他的旁边也跟着睡觉。
半睡半醒之间,沈眠发现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抵住自己的屁/股,而且那玩意还滑动,在他的缝隙中摩擦,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一下子惊醒,然后转头,看着小孩才睁开眼睛,一双眼睛都是湿润的水光。
沈眠舒了一口气,“自己去厕所解决。”
小孩的喉咙吞下一口水,“解决什么?”
沈眠伸出手,相当猥/琐地撸动几下。“这个。”
容悦依旧一脸懵。
沈眠也是一脸懵。
沈眠正式明白性教育的缺失,以及朋友稀少的少年是无法度过青春期的。
犹豫了许久,沈眠的手在桌子底下紧握,然后伸出手拉开小孩的裤子,把手伸进去。“我可不是对你性/骚/扰,我是在教你。”
容悦发现对方抓住了自己平常都不会轻易触碰的地方,但是也不阻止,只是呼了好大一口气。
沈眠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小孩的东西,然后温柔的从下往上动作。他动了两下,小孩立马就抓住他的手,小小声的“啊”了一下。
“不要?”沈眠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么在抖,尤其是在他呻/吟了一声以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加速。
容悦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握住他的手,然后带着他往下。
“继续?”沈眠觉得嘴唇都干了,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容悦干脆松手,攀到他的肩膀。沈眠默认他要继续,动作起来,容悦在他的耳边,发出像猫咪挠人一样的诱人声音。
沈眠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动作也不由得粗鲁起来。容悦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立马就在他的手上迸发出来。容悦的脑袋一片空白,沈眠也不多见得还能思考。
容悦冷静下来,然后也好奇地摸了摸,也摸到了沈眠半起了反应。沈眠一感触到对方的手,立马跳了起来,他找了纸巾,给小孩处理了一下,然后扔下一句。“我先回家了!”说完就跑。
容悦在他走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望着虚空。
之后的几天,容悦都没有见过沈眠。
容悦坐在教室的桌子上,身旁的同学在嬉笑打闹。自从他上次把那个嘲笑他的同学打得头破血流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得罪他了。因此,他现在的周围是一片死寂的氛围。
但是他不寂寞,在他的眼中,世界就算是一片沉默,也有着彩色的欢愉。
白皙的手把一张纸折成了纸鹤的模样,他打开了窗户,把手里的动物放开。然后看着纸鹤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展翅飞去。
容怀定期带着容悦去看心理医生。
“小悦,你看着我。”医生皱眉道:“死物是不可能变成活物的,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是一种童话,你不可以把他当真。”
“医生哥哥你有没有看过伊罗索霍瓦茨基的一部短篇小说,叫做《沙漠奇遇》。”
令心理医生感到害怕的是,容悦其实并不是普通的自闭症儿童。
“一个考古学家去到了一个沙漠,看到了两个奇怪形状的雕像,他的同伴为了研究这两座奇异的无法辨明的雕像,所以敲下了雕像上的一跟脚趾头。随后过了很多年,这个考古学家再去到那个沙漠,然后就发现了沙漠上的雕像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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