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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获得一只男朋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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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疏予:“拾一,说句喜欢我吧。”
他声音低低,“什么喜欢都行。”
风寂沉默了一会,“除了你,你见谁在我这里这么纵容过。”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
他闭上眼,声音缓缓,“我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来回答。”
“为什么我会一次又一次忘掉你。”
他突然想起,那次他哥终于判定他身上的“病”的时候,在他床边坐了好久。
他当时已经不太记得这个人了,包括这人是他哥的身份,脑子都是懵的,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个模样憔悴的陌生青年。
最后青年俯身过来,轻声问他:“是不是因为我太渺小,没有存在感,没有实力,你才会轻易忘了我?”
他看着青年发红的眼圈,愣了一会,有些不知所措,“哎,你别哭啊。”
他感觉这个人难过极了,甚至还有点绝望,但除了眼圈红了,其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告诉他,他是他哥。
他不再说喜欢,开始做任务,很快就成为了大神,关于这个人的传闻或者绯闻越来越多。
只是有时候风寂回到家的时候,感觉他面前的这个,与传闻中的,不太像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在家里,安静,又沉默。
从最开始,到最后一次。
最让绝望的是。
从头到尾,风寂忘记的,都是他哥。
因为他喜欢这个人。
无论是哪种喜欢,只有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喜欢。”
他语气很确定,“喜欢你。”
“真、真的?”
“嗯。”
姜疏予喉结滚动了下,一句话脱口而出。
“那我们结婚吧。”
“……”
他哥的进度为什么总是能这么快?
风寂沉默了下,“我怎么闻到血的味道?”
“没事,”姜疏予准备松开他,却被风寂抓住,“别动,我看一下。”
“真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真没事就让我看一眼。”
“看一眼你就跟我结婚吗?”
“……”
身上带伤还来跟他讨价还价。
风寂心平气和地拿过他的那只手,“你让我考虑一下。”
“要不要打你。”
第59章
打开手电筒,光亮一照。
这个人的左手一直在流着血,皮肤裂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血肉,看着有些恐怖。
“怎么回事?”
风寂观察了下,不像是什么外伤,倒像是无法承受,自动裂开。
“没什么事。”
这人还是那句话。
风寂懒得理他,“老实待着,别乱动。”
他去翻出了医药箱,还好带来的医疗用品不少,接着过来给这人处理伤口,但伤势很重,血还没来得及擦干,很快又流出了不少,他的神情凝滞了一瞬,“……你没办法止血?”
姜疏予坐在那,看着他的动作,神情很平淡,看着就像是这伤压根不是他身上的,“嗯。”
风寂没法,只能先上药,用了很多止血药,才勉强止住了血,然后用绷带给他包扎好。
“疼不疼?”
这点小伤,对姜疏予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早就没什么感觉了,但他见风寂此时神情,话在嘴里顿了下,改了口。
“疼。”
风寂的动作轻了一些,叮嘱他,“少碰水,伤没好之前,这只手不要拿重物。”
他沉默了下,“什么时候会这样?”
“无法控制的时候。”
姜疏予看着他,眉眼微微低垂着,动作细致又温柔,手指上沾了不少血,但都没在意,注意力都落在他受伤的手上。
他心里软软的,还有点痒痒的。
“什么时候会无法控制?”风寂问。
“你。”
风寂抬眸,这人正看着他,眼神专注,“你刚刚说了,喜欢我,对不对?”
他点头,“嗯。”
姜疏予眉眼弯了下,“我能不能问一下,什么时候喜欢的?”
不排除他家拾一心软的元素,但他还是想知道,想知道这个人的心意。
风寂低头继续包扎,“这我怎么知道,反正你是我的人。”
他最后打了个结,撂下一句话,“离那些小姑娘远点。”
姜疏予一怔,“你看到了?”
“嗯。”
白天别班的女生成群结队的过来找这人,又是送东西又是找帮忙的,接连不断,虽然他知道他哥一贯是很受姑娘家欢迎的款,但他又没瞎。
“我还以为你不在。”
他打发了那群女生之后,没看到他家拾一的身影,还以为是有事又走了,毕竟他虽然让这人待在他身旁,但拾一又不是个喜欢被束缚绑定的人。
姜疏予眨眼,轻声问:“吃醋了?”
风寂反问,“你不一直都是这样?”
“但现在不一样,”姜疏予想了下,神情有些委屈,“我现在没名没分地跟着你。”
“……”
“接吻,做。爱,什么都做了,”他轻轻叹气,“结果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
风寂静静地看他演戏,直到这人委屈巴巴地看过来,让人看着当真是委屈了他的样子,才有些好笑地问:“你想要什么名分?”
“什么名分都可以?”
“我考虑考虑。”
姜疏予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握住他的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觉得以我的长相姿容及财力,非正宫莫属。”
“你觉得呢?”
风寂也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正宫配不上你。”
“那是?”
“以你的长相姿容及财力,该是宠妃。”
姜疏予问:“从宠妃到正宫,需要多长时间?”
“嗯……三五年吧。”
“那也行。”
姜疏予身体倾了过来,偏头亲了下他的唇角,“既然是宠妃,夜夜笙歌总不能缺吧?”
风寂被他这一举动搞得有点不自在,直接转移了话题,“等这场游戏结束,我有事跟你算。”
“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事。”
风寂把医药箱收拾好,放好,然后出去,洗了下手。
回来的时候,姜疏予正在拿箱子里的零食,“你饿不饿?”
风寂随手拿起一包饼干,打开,拿了一块递到这人嘴边,然后自己吃了一个,盘腿坐了下来,“他们都在外面玩游戏,你不去?”
游戏哪有他家拾一重要,姜疏予挪了下,坐在他旁边,长腿屈着,“你要是想去,我陪你。”
风寂没什么兴趣,又捏了一块饼干递到他嘴边,看这人乖乖吃着,眉眼弯弯,看着心情非常好的样子。
“好吃吗?”
“好吃。”
“傻。”
明明是很乖,风寂却愣是看出了这个感觉,他感觉他哥在他面前,真是够傻的。傻的都让他不忍心。明明是一个这么聪明的人,这十年非要这么……笨。
风寂叹了口气,“真是笨死了。”
姜疏予挑眉,“不会是在说我吧?”
风寂白了他一眼,“除了你,还能有谁?”
“哪里笨?”
“你哪里不笨?”
姜疏予点头,“嗯。”
他偏头看着风寂,声音慢慢悠悠的,“拾一心软了。”
风寂瞥了他一眼,“没你的饼干了。”
“没事,那都是你的。”
姜疏予起身去拿换的衣服,风寂看着他的动作,目光从他的左手上扫过,“要不要我帮你?”
“帮我什么?帮我换衣服?”
“也行啊。”
姜疏予动作顿了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半晌,“……好。”
都是上过床的关系,对于风寂来说,毫无压力。
他把这人的外套往下扯的时候,这人一直在看着他,外套领子从肩膀一直滑落到手肘,然后脱了下来,等到把人身上的T恤脱下来的时候,还点评了句,“身材不错。”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宽肩窄腰,肌肉非常漂亮。
姜疏予终于不自在地别过了眼,“衣服。”
风寂拿了一件黑色的递给他,有些好奇地问他:“你为什么会害羞?”
姜疏予:“……没有。”
风寂伸手捏了下他的耳垂,有点烫,直接拆穿他的嘴硬,“明明就有。”
姜疏予沉默了下,反问,“你为什么不会?”
风寂理所当然,“我小时候不是你给我洗澡的吗?”
他有段时间完全是他哥手把手带他,洗澡,穿衣,喂饭,走哪抱到哪。
他哥当时也有点无奈,掐着他的脸,“都喂了好几天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所以,他跟他哥还有什么事没做过?
貌似没有。
姜疏予把衣服穿上,“好吧。”
风寂看着他,“裤子?”
姜疏予眼皮一跳,“我自己来。”
风寂笑了下,有意调笑,“不用客气,我们什么关系,搭把手的事,不用害羞。”
姜疏予起身,去拿衣服,“不是害羞。”
“那是什么?”
“我怕会忍不住。”
姜疏予拿了衣服,在他身后换,“我第一次是不是弄疼你了?”
本就不是承受的方面,他当时还不管不顾的,拾一当时拿东西砸他都是轻的了。
风寂没想到这人突然聊到了那个方面,他沉默了一下,觉得跟他哥聊这种实在是,没脸见人。
姜疏予见他没说话,“对不起。”
“……”风寂觉得尴尬极了,“没事。”
倒也不是疼,就是做得太久了,他这具身体本来体质就不太行。
姜疏予扫了他一眼,见人后背有点紧绷,是在紧张,犹豫了下,声音低低地开口,“下次,你可以开口。”
他家拾一在床上的时候,总是咬着牙,一声不吭,而他也是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法考虑其他的。
“……”
风寂难以想象当时的自己。
本来在下面就是因为体质不好,他又不会,所以就让这人主动了,现在让他开口?疯了吧。
姜疏予穿好了衣服,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其实我也紧张。”
他撑着脑袋,语调懒懒散散的,“因为你不是其他人。”
“所以会非常兴奋。”
“很想控制住自己,但又想放纵自己。”
“想占有你,但又怕自己太过分。”
他慢慢说着,让人心情放松了下来,“总是反复纠结,瞻前顾后,畏手畏脚。”
风寂看着他,“没看出来。”
姜疏予笑,“要是让你看出来了,岂不是连我的目的都知道了。”
“你有什么目的?”
“很多。”
“比如?”
“比如,让你主动开口,说不要了。”
“……”
风寂神色淡了下来,呵呵冷笑,“动手吧。”
姜疏予连忙强调,“我是病人,伤患。”
“没用了,就算你是我爸也拯救不了你。”
“……疼,轻点。”
“……”
“拾一,我错了。”
“晚了。”
“我错了,真错了。”
……
第二天。
姜疏予一出去,手上包扎的绷带格外的引人注目。
“姜哥,这怎么了?谁伤你了?”
“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姜疏予语气随意,“问他们谁水性还可以,能捞鱼的,中午做鱼。”
“收到,立马去问!”
姜疏予洗漱一下,回去的时候,风寂正在穿衣服,“怎么起来了?现在没什么事。”
风寂把外套穿上,“去岛里去看看。”
姜疏予眸里闪过一丝暗光,语气漫不经心,“我昨天进去看了,里面没什么。”
“我看一下地貌,”风寂觉得这个岛肯定有问题,亲眼看过一遍,以防万一。
他穿好了衣服换上了鞋,正要出去的时候,被姜疏予勾了下小指,“上午捕鱼,要不你来?他们都没有经验。”
“带渔网了?”
“嗯。”
风寂思索了下,点头,“那行吧。”
今天天气不错,天高海阔,日光明媚,阳光铺在沙滩上,金灿灿的。
聚集了十多个同学,找了个还算方便的地方,撒网捕鱼。
收获居然还不小。
风寂光着脚,裤脚卷起,站在水里,看着这鱼群,一时有些怪异,昨天还没有,他一来,又来了?
期间他上了一次岸,那几个水里的同学纷纷喊:“我靠,这鱼怎么跑了?回来啊!”
风寂过去,那鱼又成群结队奔赴他而来。
就像是在朝圣般。
“……”
总之,经过这一折腾,在场的同学反应都非常机灵,都让他站在那别动。
风寂也不好说什么,总之他就是来看着这群人别掉水里,顺便指导一下,虽然一个个都非常生疏,但学的还挺快。
就这么一上午忙活,弄了两桶鱼,一个个勾肩搭背着回去了,并且对风寂的指导技术以及引诱力真心赞叹,一口一个风哥。
“我发现这鱼是真爱风哥,只要风哥站在那,至死不渝啊这是。”
“就是,怪不得让人家过来,有风哥在,我们还愁鱼吗?”
“风哥是不是海边长大的?连这么多鱼的品种都说得出来,厉害啊。”
“那肯定,哎我说风哥,回头,带我们去捞点其他的呗?那什么虾啊蟹啊贝啊,现成的,让我们这半个月吃个够。”
回去之后,大家把鱼分分,处理一下。
然后就开始做饭了。
“魔鬼鱼?”姜疏予从水桶里拎出来一条,“你们运气不错啊,居然能捞到这么多。”
“那不是,”刚刚一起去捞鱼的一个男同学立马接口,“姜哥你都不知道多神奇,只要风哥站在那,那些鱼成群结队地都过来了,就算被网也不跑,一个个巴巴地看着人家。”
姜疏予笑了下,“好,我知道了。”
他家拾一本身就有这种特殊的引诱力。
风寂去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姜疏予正在切鱼,动作非常快速利落。
他们组的人都在旁边围观,他走过去,听到有人嘀咕。
“我靠,姜哥居然会做饭。”
“班长刀功好好,根本不是个新手。”
“妈呀,自惭形秽。”
“之前还抱有一丝幻想,说什么能抓住人家的胃,说不定就有机会,现在看来……嗯……人家的厨艺说不定比我还好,还是回家洗洗睡吧,别做梦了。”
中午做的鱼宴,煎的炖的烤的煮的,主厨,姜疏予。
其他人尝了一口,“完了完了,我要爱上班长了。”
“长这么帅,还这么会做饭,简直不让人活。”
“你觉得我要不要跟班长讨教一下厨艺?”
正说着,一个女生碰了下另一个女生,那个女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她们班的两大帅哥站在一起,班长盛了一碗鱼汤递给旁边的人,看着人家喝了一口,问人家,“味道怎么样?”
风寂点头,“不错。”
姜疏予笑了下,“这鱼是鲜活的,所以滋味还不错。”
“可以多喝点。”
“嗯。”
女生神色复杂了起来,怪不得班长这次一反常态地下厨,感情……都是为了他家的那位……她们这些人,那完全是顺带的。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汤,这哪是鱼汤啊,简直满满的狗粮。
喝了一口,嗯,这狗粮味道太赞了,再来一碗~
吃完饭,风寂正想出去走走,却被姜疏予拉住了,不让他离开,“干嘛?”
“我想睡午觉。”
此时不少人都回了帐篷,这个时候外面的太阳光线也大。
“那你去睡啊。”
“你陪我。”
姜疏予把他拽回了帐篷,“没有你,我睡不着。”
过了一会。
风寂偏头看他,“你怎么还没睡着?”
躺在他旁边的姜疏予:“要不你先睡吧,等你睡着我应该就困了。”
风寂嘀咕,“到底是你睡还是我睡啊。”
他抬手,遮住了姜疏予的眼睛,“睡吧睡吧。”
姜疏予很配合,“嗯嗯。”
又过了一会。
风寂等他等得都快要睡着了。
姜疏予看着他,看了好久,抬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脸。
这人皱了下眉,拍开了他的手。
姜疏予笑了下,顺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他身上的气息很清新,也很熟悉,让人感觉很舒服,风寂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窝了下。
然后伸手抱住了这人。
声音有些迷糊,“你还睡不睡啊?”
第60章
树林茂密,生的是郁郁葱葱,枝叶掩映,细碎日光顺着缝隙处落了下来,地面上多是绿植覆盖,极少有人迹。
风寂看着手里的地图,环顾了一下四周,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一条溪流,水流清澈见底,水里还有小鱼儿游动。
沿着这条小溪走了几分钟,就听到了人声,他远远看了一眼,人不少,搭的有帐篷,应该是别班的人,营地驻扎在这里,取水也方便。
他绕过了这个营地,又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了妖警队的人,几个成年人闲来无事,铺了个毯子,正坐在地上玩牌。
再往那边立了一个牌子,上面有四个字。
'禁止入内'
他这一路上过来,看到了一些标志,大都写着前方蛇虫出没,前方有野兽之类的话语,只有这一处,有人守着,牌子也是非常直接的,禁止入内。
但地图上显示,前方有一大片地方,属于未知区域。
他看了下时间,该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依旧绕开了有人出没的地方,但一不小心,绕的有点远,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石碑。
黑色的,在一片石头堆里显得有点突兀,而且据他这一路探查过来,这个石碑也不太像是这个岛里的产物。
他靠近,仔细研究了下,上面什么字都没有,看着有些年代久远,灰扑扑的。
他琢磨了下,把手放了上去,按了按,什么都没有发生,正准备收回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咯嚓——”
但石碑压根没有动过,风寂看了下四周,也没有其他的动静,这一片连虫鸣声都仿佛下意识轻了一些,有些诡异的安静。
他的手指收紧,按住冰凉石碑,试着推一下,没推动,这个石碑就像是长在地下的,十分的牢固。
但耳边又传来了一个有些虚无的声音。
“……在这……”
声音就像是被风送过来的,断断续续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风寂看向那个方向,“在哪?”
“……一直……走……”
他刚刚才折回来的那个方向。
……
“回来了。”
风寂把手里的袋子打开,里面是他回来的路上顺手摘的野果,已经在河里洗过了,“尝尝。”
姜疏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挺甜的。”
风寂把东西递给旁边的人,然后在火堆边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火,以及火堆下埋着的圆滚滚的东西:“这是什么?”
“红薯。”
姜疏予说:“她们带了一大袋红薯,板栗,土豆,还有腊肉。”
过冬的节奏啊这是。
风寂点头:“饿不死。”
姜疏予笑了下:“有你在也不可能会饿死。”
现在抓不到鱼的时候,就会找风寂,只要这人在,必定满载而归,就连外班的人也有所耳闻,甚至还有人找了过来,拿东西跟他们换,问能不能借一下人。
……搞得他跟个吉祥物似的。
风寂有些无语,但也不好说什么,这些人也是为了能吃鱼,又没有要做其他的,所以也不好拒绝。
刚坐一会,旁边的姜疏予突然起身:“跟我来一下。”
回到帐篷,姜疏予从医药箱里翻出了创可贴,转身:“脱鞋。”
风寂莫名,低头一看:“怎么了?”
他把裤脚拉起来,脚踝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道伤痕,但他完全没感觉。
姜疏予半蹲下,把他的鞋脱下:“是不是又到处跑了?”
“……”风寂手搭在他的肩上,维持着身体的平衡:“没有。”
姜疏予把他的裤脚卷起,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脚踝,仔细检查了下,只有那几道,是被石头尖划到了,拾一应该是压根没注意到:“最近再让你帮忙,直接拒绝就行。”
“总是泡在水里也不好。”
他把创可贴贴上,然后查看了下另一只脚,没什么事,起身的时候听到风寂的声音:“哥。”
“嗯?”
“你是不是想当我爸爸?”
姜疏予啧了声:“我都是你哥了,还当你爸,嫌不够忙?”
风寂推开他:“没你的事了。”
……
风寂又去了一次那个地方,顺着那个方向,避开了妖警队的人,进入了那个禁区。
还是一样的树林灌木,入目之处的植物颜色极为幽绿,树木上爬行着色泽斑斓的蛇类,细长蜿蜒,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风寂把外套的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脖子,继续前行。
走了好久,直到发现了一个洞穴。
他有感觉,那个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他打量了下这里,洞穴前长了茂密的野草,站在这里往里看,只能看到黝黑一片,听不到任何动静。
“你叫我来做什么?”
风寂开口问。
过了好一会,那个声音才出现:“我想……见见你……”
“嗯,已经见到了。”
风寂站在那,一副完全不打算进去的姿态,转身:“我也该走了。”
“……拾……一……”
他顿了下,转了过来。
“你认识我?”
“……嗯。”
风寂犹豫了下,拨开挡路的野草,抬步踏了进去。
一开始的空间狭小。逼仄,走了一会,空间渐渐变大,空气中也不再是灰尘的气息,开始多了一些,若隐若现的奇异的花香。
直到他看到了一朵花。
一朵鲜红的,就像是被血染就的花。
形状纤细罕见,花瓣呈渐半透明状,内蕊是血色的。
再往前看,前面几乎都是这种花,渐渐铺满了整个地面。
血红一片,看着无端的诡异又渗人。
他慢慢走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一片开阔的区域,幽白色的光从上方落了下来,下面有一块很大的长形石床,石床附近开满了这种血红色的花,大片大片的花。
而石床上缠着沉黑色的粗重锁链,上面躺着一个人。
男人。
纯黑色衣服,衣摆上隐约有金色丝线,几分高贵庄重的感觉。
风寂见这花有些诡异,并没有太过靠近,因而站得有点远,再加上那人是躺着的,看不清面容。
但能看到男人的手,修长白皙的手垂在石床旁,正在滴着血。
从这一场景来看,很像是这大片的花,是用这个人的血浇灌而生出的,因为开的太艳了,还有几分灵性的感觉。
“你叫我来做什么?放了你?”
话音落地,那个男人的手指动了动,身体缓慢地动了一下,锁链也随之拖动了起来,与石壁摩擦,发出有些刺耳的声响,看那动作,是要起身。
风寂一直看着他,看着这人有些艰难地撑起身子,然后惊讶地发现,那沉重的锁链,竟是生生穿过了这人的心口,将人锁在了那个石床上。
他正准备仔细看那人的面容时,眼前突然一黑。
不知何时出现的姜疏予从后面接住了他逐渐无力的身体,在他耳畔低语:“睡吧。”
风寂挣扎了一下,却被捂住了鼻息,很快,彻底陷入了昏迷。
姜疏予抱着他,耐心地等了一会,才把人小心地放在地面上,让人靠在石壁上。
他安置好风寂,才朝那边走了过去,脚下丝毫不犹豫地踩在了这些看起来很脆弱的花的上面,很快,走到了石床旁。
那个男人才勉强坐了起来。
“还在挣扎?”
姜疏予声音没什么情绪,甚至是格外冰冷,抬手,准确无误地扼住了男人修长的脖子,丝毫不顾忌这是他的本体,将人狠狠地掼在了石床上。
男人毫无反抗之力,重重地倒了下去,身体与坚硬的石头发出沉闷的声响,锁链也随之震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姜疏予的那只手就像是沾染到了什么,皮肤开始变黑,顺着手指一直往上蔓延。
他收回了手,看着这个人。
男人无力地躺在那,眼睛并没有睁开,嘴微微张开,脸上显出几分苍白痛苦之色。
“连这种痛苦都无法忍受,还敢占据别人的身体。”
“……归零……你等着……我迟早让你消失……”
姜疏予笑了声,有些嘲讽的意味:“这话你说的我都听腻了。”
“要玩就玩点新花样,总是这样,让人很无趣。”
“……你迟早会被拾一解决掉……”
姜疏予啧了声,看着脚下这一片花,俯下。身摘了一朵。
开的很好。
毕竟是实验了这么久,他最满意的品种。
而现在,也不需要了。
他的手一扬,那朵花掉落在了男人身上,那人身上的锁链就像是活了起来,自发地活动了起来,穿过心口处,更加无情地将人绑紧。
“你就不怕……我毁了你的身体……”
姜疏予静静地注视着他:“十年前,你跟拾一做了一场交易,骗走了他的能力,”还有感情。
他声色低缓:“你说我该让你死多少次,才算足够。”
“他是自愿……也是自愿放弃你……归零……到现在你还在自欺欺人。”
姜疏予嗤笑:“从你嘴里,从没有一句实话,依靠欺骗他人而苟活到现在,真是不幸。”
“……你们这群……不过是低级的数据……低劣的人……”
姜疏予唇角勾起,并不生气:“低级的数据怎么能困住你?”
他伸手,慢慢悠悠地消去了手指上的黑色:“知道你为什么无法让我消失吗?”
他一字一顿,唇里吐出两个冰凉的字眼。
“系、统。”
……
“阿切!”
风寂又打了个喷嚏,把毯子往身上裹紧了些:“为什么一觉醒来就感冒了?”
姜疏予摸了摸他的额头:“可能是吹了冷风,我去拿感冒药。”
风寂坐在那,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回想了下之前,他怎么突然睡着了?发生了什么来着?
反正醒过来的时候,姜疏予就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你撞邪了。
“……”
这理由好扯。
不过,他好像经常能撞见一些乱七八糟的存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姜疏予倒了一杯热水,拿着感冒药过来,递给他。
风寂喝了感冒药,捧着水杯:“这雨会下到什么时候?”
回来的路上就开始下雨了,一直到现在,天都快黑了,还没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估计到明天。”
风寂看着旁边这人:“你怎么,脸色有点白?”
“有吗?”姜疏予脸上挂上一点疑惑。
“有,”风寂凑近看了看:“都没什么血色,你干什么了?”
姜疏予把腿伸出,舒展了下,语气随意:“别提了,为了找你,我差点把整个岛走遍,期间遇到不下于二十条蛇,都险些吃了我。”
正瞎扯着,这人的话突然止住了,偏头看了过去,风寂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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