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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尖压麦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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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4 章

  日式拉面店店面不大,可能因为位置比较偏,店里没几个食客,格外冷清,不过有蛋包饭珠玉在前,我已经等不及想尝尝这家的面了。
  坐等的时候凌霄忽然说:“这家的面都是荞麦面。”
  荞麦面,我的名字叫乔麦,虽然并不知道这家伙想表达什么,但他冷不丁提到这个巧合,还是和我相关的,我居然有种仿佛被讨好了一般的惊喜。
  就是……不好接话。好在凌霄似乎也不需要我接话,大概只是单纯说给我听。
  面终于上来,我迫不及待挑了一筷子送嘴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舌头——除了酱油味我压根没吃出别的滋味来!
  我抬头看对面的凌霄,他低着头匀速进食,好像并没什么不适,我盯着碗里的面,十分蛋疼。这是不是在整我啊?蛋包饭是真的好吃,日式拉面为什么这么一言难尽?
  我味同嚼蜡地咬了口蛋,这时老板笑着给我们送来了一盘煎饺:“这是免费送的,两位慢用。”
  我赶紧说“谢谢”,接过盘子就干了一只煎饺,企图挽救我满嘴的酱油味。
  ……然而煎饺也并不好吃。
  “怎么了?”凌霄问。
  见老板进了厨房,我委婉地问:“你经常来这边吃吗?”
  “打完比赛后会来。”
  我环顾这间门可罗雀的小店,心情挺复杂,老板大叔人很好,以致我不禁开始庆幸他把店开在了这里,要不该怎么对自己解释没客人上门的残酷现实?
  凌霄见我打量店面,难得为我解释:“这家老板以前出过车祸,术后影响了味觉……”
  我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所以凌霄来这家店吃宵夜其实并不是冲着老板的面来的……我想起他省下饭菜给猫的事,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就又听见凌霄说:
  “不过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可能是店的位置太偏了。”
  说完低头喝了一口面汤,神色平静。我瞠目结舌,是不是三叉神经坏死也影响了你的味觉啊大哥……
  看凌霄一丝不苟地吃着并不好吃的拉面和煎饺而不自知,我都不知道该笑他还是该感动。话说回来,闷骚今天都主动和我说好几次话了,早上还一副要把我打入冷宫的架势,这么一会儿工夫自己就顺毛了,脾气意外的还挺好的。
  我趁热打铁地问:“你今天有比赛吗?”
  “没有。”
  我斟酌了一会儿,小心道:“那个,刚在车站跟你说的话,你能不能认真考虑一下?”
  大约十秒的安静后,凌霄头都不带抬一下地道:“面不好吃吗?”
  这让我怎么回答的好……“还不错。”
  “那怎么不吃?”
  ……好吧,都这种陡降八度的语气了,我还能说什么?
  店里本来就够冷清了,门外也没有行人,老板在厨房里仿佛入定了似的,一点声响也没有,有那么一秒,我都错觉世界上就剩下我和凌霄两个人在吃面了。我心想要是这世上只剩下我和他了,我能活出来吗?是不是每天都得活在被这人的美色治愈,又被他的冷暴力重创的循环中啊?
  想搭理你时就对你说“这家的面都是荞麦面”,让你心花怒放一会儿,不想理你就让你乖乖吃面少烦他……
  唉……
  店外是茂密的行道树,午后鼓噪的蝉鸣响了一阵又停了一阵。
  “我有在考虑。
  半晌后,凌霄竟破天荒回答我了,我忙抬头,不想错过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但暂时我还不能退出,”凌霄放下筷子,抬眸看我,目光笔直,“和钱无关,我签了协议,至少打完这一轮。”
  所以早上其实是去签合同的?顿时我懊恼不已,早知如此我就拦着他了!木已成舟,我只好问:“那这一轮要打多久?”
  “一个季度,差不多每周一场。”
  听他的意思大有打完就考虑退出的打算,已经很好了。“对手强吗?”我问。
  凌霄挑面的筷子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一动,似带着笑意:“没有你强。”
  说这种话时他反正是不会抬头,不会看我,不会大声,不会带笑的(想笑也得憋住),所以也不必担心被他发现此刻我的内心已经炸成了烟花。
  我低头愉快地吃着荞麦面。要论闷骚,我只服凌霄,能闷骚得这么坦坦荡荡,皓月清风。
  ***
  吃完面,公交车还迟迟不见,反正时间也还早,我就提议走路去最近的地铁站,凌霄同意了。
  讲真,我大小也算个帅哥,平时走路上回头率也不低,但和凌霄走在一起,我就好像是透明的。不过我乐意,我就是待见这么多人喜欢他,却偏只有我能走他旁边,享受西伯利亚寒风的待遇~
  “看我干嘛?”凌霄忽然问。
  原来他也发现了。这附近有一所中学,恰逢中午下课,学生们正纷涌出校门。田阿姨当初和我说,高中女生最善于发掘世间美(男)色,看来此言不虚。女孩子们像迅速感染了某种热病,三两聚作一团,仗着是在她们的地盘,偷看偷拍全不避讳。
  “人家女孩子觉得你好看啊。”我心说你也是明知故问。
  他停下来看我:“我说的是你。”
  这话说得……老尴尬了!我只好打哈哈:“理由当然和她们一样啊,你好看嘛哈哈哈,平常训练压力太大了,多看看赏心悦目的,有助于释放压力,保持身心健康……”
  “乔麦。”
  “哎?”
  “小点声。”
  我见他微蹙着眉头,低声提醒我,妈呀,他还会不好意思!
  “说的是实话啊,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我这个越打压越嘚瑟的毛病也是没治了,“换了我,要是有女生看见我路都走不动了,我就喊她们一块儿过来合……哎!”
  光顾着说话没注意看路,被台阶绊了一下,凌霄一把拉住我,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抬头就看见他一脸凉薄的表情:
  “是你看女高中生看得路都走不动了吧。”
  连嗓音也是凉薄的。凌霄的声音天生沉,但说话时并不总让人觉得冷,我回忆和他交谈的每一个情景,偶尔他的声音是很温暖厚实的。但是这一句,无疑是秋风扫落叶的那种。
  我总是读不懂他,觉得他每句话,每个动作,每个眼神,仿佛都有千万种解读的方式,我却不敢妄自揣度,甚至于对他的性向我都没有丁点把握……但他的脸蓦地离我这么近,我心里那点情绪越发蠢蠢欲动,脑子都没过竟然就说:
  “在我眼里,她们没你好看。”
  凌霄一双冷如寒星的眼睛盯着我,松开握着我手臂的手:“我看你是改不了了。”
  改不了什么?我懵逼,慢慢才想起来,他说过要我以后在他面前正经点。
  我感觉巨冤,我那话虽然没过脑,但没有半点不正经,但是他把这话当做不正经,我也不知是不是该庆幸。
  我默默跟上他,但好像总差那么一点,凌霄一直走在我前面一个身位,我感觉他好像是微妙地有点不开心。是因为我不正经吗?肯定不是了……
  唉,美男心,海底捞。
  ***
  回了基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变成老死不相往来了,在地铁上我抓住最后一点时间狂拉近关系:
  “对了,你晚上是不是要去酒吧兼职啊?我今晚也没事,不如我去找你啊,照顾一下你的生意,放心会给你小费……”
  地铁车厢里就听见我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着,站我旁边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感觉全车厢的人都在看我,仿佛在看一个精神分裂晚期患者。
  等我都被打击得张不开嘴了,凌霄终于说了声:“来吧。”
  我一下就不气了,觉得一天都圆满了。想想今天份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我打算让他安安静静当一会儿他的冰山,就自己低头玩手机了。
  地铁停停走走,有时我会感觉凌霄的肩膀碰在我肩头,我抬头看他,他看着窗外,这人好像不怎么玩手机,这么干站着不枯燥吗?
  我取出耳机线,点了天团LOTUS的新专辑,有点迷幻的摇滚前奏响起,本想问他要不要一块儿听的,想想问了肯定也是“不用”,干脆不费这口舌了,直接把一只耳机塞他耳朵里。
  凌霄受惊一般转头看过来,好像我捋了他的猫胡须。
  这歌的编曲实在好听到炸裂,不听可惜了。我大了点儿声对他说:“我喜欢的乐队!”
  凌霄神色莫测地看了看我,总算高抬贵手,将有些松垮的耳机往左耳里戴紧了。
  窗外是幽深的隧道,玻璃上映出模糊又明亮的车厢,倒映中的凌霄像是用冷金属锻造的。音乐声和微弱的电流顺着耳机线进入他的耳朵,在我们耳朵里和谐共振,那一刻我感受到一份无法言说的奇妙。                        



  ☆、第 25 章

  25
  回到基地,老远就看见基地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林肯,老胡也在那儿,正和车的主人话别。我心想该不会那么巧就是我在富山山庄看见的那辆吧,毕竟这车也不太常见,绕过去一看,还真是那个白衬衣黑西裤的混血男!
  “……他怎么会在这儿啊?”我心想这也太有缘了。
  凌霄盯着那个方向没说话,我们站在道路旁的树荫下,我嘛,是纯粹不想和老胡照面,免得被他逮住一顿训,凌霄干嘛要站在这边不走我就不懂了,姑且理解成他在陪我吧~他看着那边,我就看他,他眼睛罩在树叶的阴影里,看起来隐隐带着股狠劲,下巴又暴露在阳光中,那一溜线条被打光得特别完美,我感觉自己有点太痴汉了,用力拉回了视线。
  混血男上了车,凌霄转过身就走。
  我跟在他后面,觉得他有点奇怪,不过走了一阵,他身上的西伯利亚寒气又被周围的阳光中和了,声音平静如水地问我:“你认识他?”
  “不认识,刚在富山山庄等你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个人。”我说。
  凌霄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人是不是也和那个地下击剑比赛有关啊?”我挺好奇。那混血男身高腿长身材又好,要说他是练击剑的我也不会意外,不过他看起来就是个有钱人,应该不会屈尊去打那种比赛。
  凌霄沉吟了一会儿,说:“乔麦,你不老问问题,就随便说说话就挺好。”
  ……我不知道我随便说说是不是你就觉得挺好,反正你随便说说我就觉得挺挺挺挺挺好!
  “好,不问了不问了!哎刚刚那歌你觉得怎样?下次我带你去看他们演唱会啊,他们演唱会特疯特好玩……”
  ***
  林肯男造访紫山基地,胡指导亲自接见,陪吃饭陪聊天陪逛园子,全程堆笑,尊严扫地!这样的流言一会儿工夫就在基地里传开了。高大胖不愧是击剑选手中的比尔盖茨,很快就在网上查到了混血男的身份。
  “厉睿,”弹了个响指,高大胖把椅子旋过来,电脑屏幕上赫然是那混血男的照片,“力隆电子的未来当家人,听说之前一直在美帝那边管理分部,今年才回国。”说着摸着下巴似乎想不通,“不过他来基地找老胡干嘛?而且你们也看见了,老胡在他面前那奴颜婢膝的样子,啧,丢我大击剑队的脸!”
  “我猜老胡八成是拿了人家好处了,”老七分析得头头是道,“击剑队不是一直在拉赞助吗,要是能拉到力隆电子这个赞助商,那就是傍上金大腿了啊,值得老胡拉下脸皮~”
  高大胖白眼他:“气节呢?我们是运动员,不是卖艺的,”又鄙夷了我一眼,“更不卖身!”
  什么毛病,我不就对着屏幕上的照片多看了几秒吗?小爷我是在思考问题,你们以为我看上他了?我乔麦是那种见个帅哥就荡漾的人吗?不知不觉又想起树荫下凌霄温润如玉的侧脸,我心道,而且我的审美是很东方的~
  ***
  凌霄去酒吧兼职一般是在晚上,现在是下午,时间还早,他多半是在训练馆练剑,却没想到等我去了训练馆,只见到独自一人练剑的章庭。
  “就你一个人吗?”我左右看了看。
  “嗯,”章庭也跟着我左右看,“你在找人吗?”
  想他可能提前走了,我笑了笑:“没事,我也来练剑。”我走过去拍了拍刺靶,“对着这个练没效果的,我当你陪练吧~”
  章庭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方便吗?”章同学的声音细得像蚊子一样。
  “都是队友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说,“我先去隔壁换衣服,待会儿你认真点儿,全力攻我,我就当练防守了~”
  凌霄接受的是地下比赛更严苛的洗礼,我这边更不能怠慢。我对他喜欢归喜欢,比赛场上可不想输人,他那个气势如虹的一刀流,我迟早要给他破掉!
  ***
  去食堂吃晚饭时意外接到了姨太太打来的电话,正好我也想找个时间约他出来,请他吃个饭,毕竟我这边厢和凌霄关系突飞猛进,姨太太绝对居功至伟。
  刚兴高采烈“喂”了一声,就听见手机那边传来特别大一声“呕哇——”,呕吐声穿屏而出,登时让坐我对面的老七和高大胖都恶心得放下了筷子。
  “喂,姨太太,你怎么回事啊?”我问。
  手机那面声音有些嘈杂,半晌,才传来姨太太浑浑噩噩的声音:“啊……没事……打错了……”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莫名其妙,吃着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问老七:“哎,你说一个人打电话给你神志不清还带着哭腔,是不是要自杀啊?”
  老七一口鸡汤喷出来:“你丫一天到晚瞎想什么呢!哪儿那么多自杀的,你活在小说里啊?”又瞄了眼我的手机,“你朋友?”
  我点头。
  “担心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不就得了。”
  吃完饭回宿舍,我就又给姨太太拨了个电话,这次是被一个陌生男声接起的,对方很不耐烦地问了声:“谁啊?”
  我说我找尹泰一:“他刚刚打了个电话给我,他还好吧?”
  男声更加不耐烦了:“死不了!”说完粗暴地掐断了电话。
  ……好吧。我猜姨太太多半在上次那家gay吧,反正去凌霄兼职的酒吧路上也会经过那家gay吧,顺道折去看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酒吧里不见姨太太人,我找了个服务生问了问,说是的确来过,喝得酩酊大醉和两个男的出去了。
  Excuse me?两个男的?!“你怎么不拦着?这分明是趁姨太太喝醉了想占他便宜啊!”
  服务生嫌我少见多怪:“人是自愿跟他们走的,我怎么拦啊?紧张什么呀,能出什么事儿啊,你是不是小说看太多了?”
  我觉得姨太太不可能是那种随便跟人乱来的人,就问:“他们有说去哪儿吗?”
  “不知道,不过刚出去没多久吧~”
  我忙追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基佬的直觉指引,一眼就看见一辆可疑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妈的不会是玩3^P车^震吧?!太没节操了!
  不对我从哪里知道3^P这种词儿的!
  车是一辆黑色尼桑,喝得酩酊大醉的姨太太就歪在后座,两个猥琐男正在解裤头。
  我猛敲车窗,把两猥琐男吓了一跳,其中一个降下玻璃就让我滚。
  这种时候我自然要拿出男友力来:“老子是他男朋友,谁准你们把他拐上车的!”我把手伸进窗去,在两猥琐男的夹击下一阵扒拉,强行开了门,冲后座的姨太太喊,“给我下车!你个不守妇道的男人!”
  姨太太被我生拉死拽地拖了半截出来,两个男人还不依不饶,忽然,全程跟条咸鱼似的姨太太一个鲤鱼跳龙门,往车窗前一扑,“嗷呜”一声吐了出来。
  一时间我耳边只有呕吐物稀里哗啦稀里哗啦坠落的声音,等终于稀里哗啦完了,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衬衣散发出一阵热腾腾的酒精和腥臭味……
  几分钟后那两人男人终于把车开走了,我听见其中一个对另一个真情实感地说:“这绝壁是两口子了,你看都吐他衣服上了他都不嫌弃,我都快恶心吐了!”另一个男的还不忘冲我们这边大骂:“吵架就关门在家里吵,别他妈出来乱撩骚!”
  我回头怒视蹲在路边的罪魁祸首,在姨太太那身骚包的衣服口袋里翻了又翻,翻出一张巴宝莉的手帕,姨太太两眼迷蒙地抬头看我,伸手道:“别……小麦……我给你买纸巾去……别用这……”
  我当着他面,把那张奢侈的手帕在我衣服上狠狠擦了底朝天。
  ***
  我给姨太太买了解酒的饮料,找了个洗手间把外面那件被吐脏的衬衫洗干净,挂在路边扶栏上。此刻我们两个人坐在路边,吹着冷风,我说说吧,你是遇上什么事了,这么想不开,要作践自己?
  姨太太的酒也差不多醒了,他杵着脑袋看着这条街灯红酒绿,车来车往:
  “乔麦,我真羡慕你。我吧,很早就知道自己是个gay,上中学那会儿我喜欢上高我一个年纪的学长,但是只敢偷偷喜欢,有一次我偷藏了他的运动衫,也不知道被谁发现了,传了出去,说我是同性恋,从那以后大家就都嘲笑我,不嘲笑我的人也默默地不和我来往。但这事就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一看就知道你从小到大就没因为这个吃过什么苦头……”
  我是从没遭遇过这些,大概是我这人死不正经吧,从小到大身边的人从没把我当基佬看,就算我说自己是,他们也大都只当我在开玩笑。
  姨太太说:“可能因为我就是大家口中说的那种娘炮吧,一看就特别明显。其实这都还好,可是那个学长知道这件事后也回避我,觉得被我喜欢是一件很恶心的事……可是都这样了,我还是挺喜欢他的,觉得错的是我,不是他。错就错在我是个娘炮同性恋,我要是个女生,他就算不喜欢我,能这么避我如蛇蝎吗?”
  我想说你何错之有,但是细想,那学长也没有错。我把自己代入了一下,想象我暗恋着凌霄,凌霄却觉得和我在一起恶心,就感同身受得不行。我都二十二了,还会这么难受,姨太太那时还是个十几岁的学生,怎么受得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纠结着措辞,却又忍不住想,要是凌霄知道了我对他的想法,他会是什么反应。这种忽然蹿上来的想法让我很是惶恐。
  姨太太接着道:“好不容易熬到毕业,那时就希望自己能到一个周围都是同类人的环境,后来我做了化妆师,这我没跟你说过吧?”
  是没说过,居然还是化妆师啊,我上下瞧他,心说你画出来的妆得多娘炮啊:“我可不想被你化妆……”
  “我是给女艺人化妆的,你少给自己加戏!”姨太太一拳头砸我身上,软绵绵的。
  我由着他打,心想这花拳绣腿的,还真是个经典款的娘炮,但是……明明是个挺可爱的娘炮嘛,为什么大家要那么对他?
  姨太太打累了,又抱着膝盖说:“后来我在这个圈子里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严格来说他算是我老师了,是业界很有名的造型设计师,你知道《五剑客》这片子不?”
  “知道啊,那发型印象太深了,”我说,“我管那五剑客叫五雷轰顶。”
  姨太太瞪我:“你要是以前这么跟我说,我会把你嘴扇肿。”又叹了口气,“他人很好,我那时差点被剧组的副导演骚扰,是他出面搭救了我。”
  “嗯,”我说,“就像我刚才搭救你一样。”
  “那能一样吗?他搭救我的时候比你帅气多了!”
  “你要是不吐我身上我照样能很帅气的好吗?!”
  姨太太“噗呲”笑出来:“行行,都是我的错,看不出来你男友力还挺强的,凌霄要是和你好上了也不吃亏~”
  “那是~”我说,“说说你那个男朋友吧。”
  “刚说哪儿了?对,他人很好,还告诫过我,说这个圈子很乱,很多人说是对你有好感,其实也不过是想和你玩玩,在这个圈子里你就不能较真。后来我们交往了,他对我也很好,有时他会说我这种太较真的性格不好,那时我也没当一回事。”
  “较真怎么不好了?”我插了一嘴。
  姨太太看我:“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在酒吧遇见你吗?”
  “记得啊,你被我运动员的气质吸引,巴巴地上来搭讪~”
  “我是挺喜欢你的,一看就是那种干干净净,阳光灿烂,脑子少根弦,一活宝少年。但是我对你其实没那方面的兴趣,那个时候我和他吵了架,我觉得他好像是对别人有点什么意思,他不是说我容易较真吗,我就想不较真一回,也在外面沾个花惹个草,想看看他看见我这样,会不会在意……”
  看姨太太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我猜结果应该不是特别好。
  “我那时只是觉得他对我越来越冷淡,但是……”姨太太说着吸了吸鼻子,“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和人家暧昧着暧昧着,还真好上了……”
  我心想那男人果然没说错啊,在那样的圈子里,认真你就输了。
  姨太太停了很久才缓缓道:“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想拿你来气气他,可是后来和你接触,你这人明明幼稚兮兮的,却特别干净,特别正能量,有时我都能从你身上看见过去自己的影子。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做回那个对感情较真的自己,我还是更喜欢那个自己,我觉得他也应该会更喜欢那样的我,可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姨太太皱着一张脸,想哭又瘪着嘴拼命忍着。我不知怎么安慰他,对感情较真难道不是好事吗?可是如果你较真,对方却不较真,受伤的只会是你,就像姨太太,我看他难过成这样,也有那么一秒,想着他要是没那么较真就好了。
  “我是不是太傻了?”姨太太问我,“就算我这么伤心,他也不会心疼我,我到底为什么还要这么难过?一点都不值得!”
  “他这么对你挺好的。”我说。
  姨太太一脸蒙^逼地盯着我。
  “因为你现在还有机会啊。”
  “……什么机会?”
  “找个值得你较真的人。”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天知道我说这话时满脑子都是凌霄!听了姨太太的故事,我竟然有一股想要不顾一切去喜欢他的冲动,因为我知道凌霄一定值得,他对感情一定会比谁都认真,他就是这样的人!要是能被这样的人喜欢,那就是一辈子的事,简直三生有幸啊不是吗!
  “较真有什么错?”我说,“你一点错都没有,是他不该来招惹你,好在你还年轻,才三十岁,还有机会!”
  “我才二十八!”
  “哦那更好了,比你长得还年轻两岁,赶快去找个靠谱的人,方方面面地考察他,直到你盖章值得,然后好好珍惜他!”
  姨太太盯了我半晌,哭笑不得地说:“你怎么那么奇怪啊,这种事情又不是打比赛,你说得这么燃干嘛?”
  “五雷轰顶那家伙跟你说较真不好,他自己还不是挑了较真的你,谁会喜欢对感情不认真的人?”我越说越燃,“姨太太,你比他更值得珍惜!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珍惜你的人!”
  姨太太端详我:“像在看日剧。”
  我就举拳:“干巴爹!欧巴桑!”
  “凌霄真是倒霉,招惹了你这个神经病……”姨太太笑看着我,“真可惜,我要是能喜欢上你就好了。凌霄那么闷骚,他肯定抢不过我~”
  看他笑了我就安心了:“现在心情好点儿了吗?”
  “嗯,你这人说话有时挺欠揍的,不过我刚才想了想凌霄操得你说不出来话的样子,一下就舒畅了。”
  我一口可乐喷出来。
  “害羞什么呀,你不是号称和凌霄发展迅猛吗?”
  “没那么迅猛,他现在也就给我说了说比赛的事。”还是戳他十下他才应我一下那种说法……
  “凌霄那种性格能跟你说这些就不容易了。”姨太太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拍我的头。
  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就问姨太太:“你知不知道他打一场比赛多少钱啊?”
  “怎么?你不是搞定他了吗?这他都没跟你说啊?”
  “谈钱伤感情嘛,我不想跟他谈伤感情的事儿。”
  “也是哦,你们现在都没多少感情基础,估计他觉得打一场比赛的钱比和你的这点儿情谊重要多了。”
  “不要小看男人之间的友谊啊你这个娘炮……”
  姨太太嗤之以鼻:“什么友谊,你对凌霄能有友谊?”
  ……唉,我仰头望天,怎么感觉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基佬了,就只有凌霄不知道啊。
  “怎么不能有啊?”我说,“如果追不到他我就当他一辈子的铁哥们!”
  姨太太摇头:“太年轻,等你追不到他的时候你还能心平气和当他铁哥们,那说明你还不够喜欢他。算了不说这个,击剑比赛多少钱我不清楚,不过我认识一个打地下拳击的,才打两年就买车买房了。那比赛也不光是交个入场费进去看,还要下注的嘛,赌注才是大头,都是些阔佬,注还都下得贼大,给老板赚得多了,分你个百八十万也不是不可能。凌霄参加的那个地下击剑比赛最近比拳击赛还火,钱肯定只多不少。”
  “比地下拳击还火?”我惊讶,“那些阔佬看得懂击剑比赛吗?”
  “这有什么看不懂的,你以为和你们正式比赛一样,还规规矩矩地打呀?这种地下比赛玩的就是刺激和心跳,没什么比赛规则,选手都是不戴金属面罩的,如果不想以真面目打比赛,也只允许你戴一个眼罩,穿一身单薄的比赛服,可没有金属护具这些东西,而且使用的剑都是特制的,下手狠了真能划伤人!”
  我听得毛骨悚然:“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只要不刺要害,不伤人命,裁判都不会喊停,哎呀那裁判就是一摆设!”
  “那……怎么判输赢啊?”
  “和拳击一样呗,击倒读秒和KO都算赢,不过击剑没那么容易击倒,我看的两场比赛都是KO赢的,就是被推出擂台,哦对了好像自动认输也算赢,可惜没人愿意认输,认了输没钱拿,这场就算白打了。我看你们正式的击剑比赛,来回过招速度不是都挺快的吗,但是地下比赛那妥妥就是持久战,那些选手吧,水平可能是没有你们国家队高,但是野蛮凶悍啊,要是比赛最后一个把另一个KO了,我靠全场都热血沸腾啊!因为太特么不容易了……”
  我心说那是,正规击剑比赛中一方把另一方逼出剑道也不是啥稀罕事,毕竟规则是命中身体部位就会得分,人家攻过来了,你当然不能站那儿硬扛啊,只能后退防守,一不小心出线是分分钟的事。但地下比赛根本没这些规则,就是生生地消耗人的精力和体力,要是遇上个身强体壮又野蛮凶悍的壮汉,哪怕是凌霄那样气势如虹的连续暴击式进攻,恐怕也搞不定。
  “我只看过两场,一个有钱gay蜜招待我去看的,”姨太太说,“四个选手里只有一个整场比赛打下来没见血的,其他哪个脸上身上不是血水混着汗水啊,啧啧……”
  “那个唯一没见血的……”
  “就是凌霄,他比赛时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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