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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丑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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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恒听得极认真,他问道:“你何时感到不对劲,又是如何发现的?”
  季小公子眼眶泛红,瘪嘴抽泣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见不得他同别人说话,他一刻也不能离开我的视野,一旦离开,我就感到恶心得厉害。”
  “恶心?”介泽想着,这怕不是得了一种怪病。
  “干呕,厌食,失眠之类的。”季小公子揉揉眼睛,“那时候我还没有发现我喜欢男人,后来,我爹把怀素赶走时,我才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这怎么听着像是被下了情蛊?”介泽看着身边的后恒,发现后恒离得自己很近,就像快要依偎上来一样。
  “这不是中蛊的症状。”后恒得寸进尺,把下巴搁在介泽肩上。
  介泽总不能当着季公子面把后恒推开,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心道:“后恒虽说长大成为大将军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介泽:“季小公子你这个喜欢人的理由有点牵强,你到底因为什么埋下了情愫。”
季小公子心道:我怎么知道,作者大大安排,我为了不早早地领盒饭而出卖尊严,只是为了给你当一个启蒙人。
后恒听着,把下巴搁在介泽肩上。介泽一抖:自从启蒙以后,我怎么觉得后恒也有点不对劲???
明夷待访:季小公子,你这个表现不错,我会给你安排甜甜的爱情,今天演出费翻倍。

  ☆、不胜酒力

  “我难道分不清楚是不是中蛊?喜欢就是喜欢,我就是这样没骨气没志气,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他,想粘他一辈子,不想听我爹的话,不想给季氏传宗接代……”季小公子说着,掩面哽咽起来。
  介泽莫名触到了小公子伤心处,见他哭了,心软得不行。
  “今天晚上尹怀素会来,你哭肿眼睛怎么好。”后恒讥诮一句,季小公子立马不哭了,可能后恒看起来难亲近,季小公子委屈巴巴地向介泽寻求安慰。
  介泽本来就心软,任谁在他面前哭一鼻子,都能把他心给化了,介泽不自觉地放缓语气柔声安慰:“今天晚上,他来见你,你最好道明这些事情,然后再看他态度如何。”
  后恒看不下这磨磨唧唧的行为,直接对季公子道:“来都来了,他定然心里有你,直接把事办了就好,明天我替你们跟季盛说。”
  “他如果不愿意怎么办?”季公子很天真地问后恒,介泽实在忍受不了他们之间这样的谈话,无奈耳力过好,只能硬着头皮听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愿意不愿意?难道错过才甘心?”后恒难得屈尊同后辈如此用心地谈天,虽然内容不入流,但好歹也算是进步。
  介泽如芒在背,很想早些结束这段谈话。
  季小公子听了,指着介泽问后恒:“他如果不愿意,你怎么办?”
  后恒笑得人畜无害:“我是将他是臣,他不敢。”
  介泽:……
  “你当真这样不考虑他的想法?”季小公子显然不赞同后恒的说法。
  “他愿意。”后恒揽着介泽的肩,笑着问道:“是吧。”
  “混账。”介泽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道:“自然愿意。”
  后恒对着回答很满意,炫耀似地对季公子道:“听我的,照做就好。”
  季公子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你是谁?”
  “后恒。”后恒拉着介泽手腕,将介泽拉近了些,又道:“你暂且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情,懂?”
  季公子眼神里又是崇拜又是羡慕,啄米似的点头:“嗯嗯。”
  “我们也是时候去赴宴了。”后恒也面含笑意对介泽道:“走吧。”
  介泽不放心,对季小公子道:“你不要乱走,乖乖呆在房中装睡,等会儿我带些吃食给你。”
  “好。”季公子朝后恒和介泽挥挥手,笑得很孩子气。
  介泽心知一旦出了这个门,后恒便不能趁机占自己的便宜了,于是他急切地出了房门。
  “怎么走这样快。”后恒嗔怪道:“等等我。”
  介泽听着,总觉得这语气似乎在撒娇,有些气愤,后恒既然知道自己身份,为何还要这样消遣自己?很好玩吗?
  没等他生气,后恒自知方才过分,主动道歉:“昭朏,方才被季小公子误解,对不住了。”
  介泽看后恒又恢复成了那个不苟言笑的将军,只道是自己多心,也道歉道:“是昭朏有错在先,为博季公子信任,拿将军说事,虽是无奈之举,到底有损将军名誉,将军责罚我吧。”
  “无妨,只要能为季城主了却这桩心事,他日困于南地也好向季城寻求帮助。”后恒很大度地调开话题,转而和介泽讨论战事。
  “我已派人去回应承德,令熊甫同叔文镇守军队,其他将领前来季城赴宴,明日整肃军队继续向南推进。”后恒一路说着,转到一处池塘前,看着池中波光粼粼。
  “叔文和熊甫既是莫逆之交,一起留在军营之中也不算孤单,将军,他们同您很早以前就相识了,难道也是八年前入的行伍?”介泽也被池中曼妙曳舞的鱼苗吸引了,顺便称赞一句:“这鱼生得灵巧,果真是活水孕育的鱼更灵动一些。”
  后恒招手,回廊处侍立的下人很有眼色地递来一盅鱼食,后恒递给介泽道:“叔文是我初次带兵时提拔起来的,一次战役中,叔文带兵打先锋,我看他发兵谨慎考虑周全,不应当只是一个先锋队长,就将他带在左右,后来,果真没有让我失望。”
  介泽取了一些鱼食,走到池中回桥上,向鱼群密集处投喂些许,后恒在身边为他端着鱼食,看起来竟然有些乖巧。
  仿佛回到了明城那段安闲的日子,介泽依旧是没心没肺的逍遥明主,后恒还是小小的,倔倔的。
  物是人非难免即景生情。
  介泽欣慰地看了后恒一眼,后恒凝神问道:“阿昭,怎么了?”
  目前,介泽并没有坦白相告的打算,他掩饰道:“无事,就是觉得这样的池塘很好。”
  后恒低头笑了笑,没说话。
  “熊甫勇猛善战,但是缺少谋略,我平日里经常派他俩一同出战,好互相帮衬。”后恒也抓了一把鱼食,豪气地撒入池中,看各色的鱼争抢。
  “熊甫是南人吧。”介泽无心一句,似乎点醒了后恒,后恒若有所思地捻了一粒鱼食,撒在水中。
  鱼食是拿一些肉糜和谷物制成,酥松易碎,介泽尝试着碾碎一颗,沾了些许碎末在指尖,他略微嫌弃地吹吹指尖,后悔万分。
  “经你一言,我也想起招募熊甫的征兵所的确靠近南方边界,这些年也没有深查熊甫的出身,当时我见他骁勇善战,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步兵,没想这么多。”后恒微微收颔,目光前视,眉端一痣与这表情相得益,这样看来颇有鹰视狼顾之相。
  介泽看着后恒这副凝神思虑的表情忽然有些背后发凉,心里涌现几个字:伴君如伴虎。
  “想什么呢,再怎么样他也是我带大的,还是那个挨揍的小屁孩。”介泽平心静气,把那个恐怖的念头赶出去。
  “走了。”介泽一时间没有把眼前人从“北北”和“将军”转换过来,他正欲伸出手,又有些尴尬,只能蜷缩着指尖,把手缩回袖袍里。
  介泽整理表情,慢慢的一字一句地对后恒说:“将军,不早了,我们走吧。”像极了明城初见时,明主蹲下,温柔地对那个被遗弃的小孩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后恒收回了那多谋善疑的样子,对介泽笑着说:“好。”
  介泽心想,这小子虽然不苟言笑,好歹在自己面前从来不吝惜笑颜,也算没白养活。
  季城在中原二十八城中可以称得上繁华之首,且不论水土肥沃百姓生活富足,季城内更是全民皆兵,只要季城主一声令下,田间锄地的老汉都能立马拿着矛上阵杀敌。
  介泽来到殿堂从容地入席,放眼四处,磬香在兹,雕梁绣柱皆是细雕,花样新奇,造得极好。
  钟磬声起,婀娜舞娘负手折腰,金石之声绕梁,季盛落座举杯邀众人同饮:“宴饮新酒,恭迎诸公,诸位都是我□□的英雄,季某敬诸位英雄!”
  席上众将都是好饮的豪杰,一樽清酒仰头皆是一饮而尽。
  介泽却是发愁不已,这么多年了,未曾进食,更何况自己酒力聊胜于无,而且酒品奇差,当年还是丑阁弟子时,因为误饮了一口果酿酒,酒后作乱,将书阁的百卷书撕了个稀碎,同门师兄弟拦都拦不住……
  如何是好?
  介泽以袖作掩,假装饮酒,实则连酒樽的边都没有沾到。
  宴起,众说纷纭,倒也无人注意介泽是否进食,介泽与众将交谈甚欢,若是遇到敬酒之人,便逢场作戏瞒天过海,只是委屈了身边侍奉满酒的婢子,那婢女眼睁睁地看着介泽酒樽里满满的一樽酒都未曾沾染一滴,内心无限惆怅。
  酒过三巡,众人酒酣耳热,季盛避席而立,向介泽敬酒:“昭公子,今日有幸结识丑阁人士,是季某的福气,季某敬昭公子一杯。”言毕,季盛举杯饮尽樽中清酒,倒转杯身——樽中滴酒不存。
  介泽知道季盛这是为了答谢自己施手相助,既然主人已经饮尽樽酒,自己也不能瞒天过海了,他回酢:“昭朏亦有幸结识季城主。”同样的饮尽杯中酒,倒转杯身,以示敬意。
  古酒单薄,干杯不算难事,只是介泽酒力差,小小一杯就有些上头了。
  季盛一挥手,笑着告知宾客:“酒过三爵,诸位尽可纵饮为欢。”
  周次瞥见介泽饮酒半酣,哂笑一声,避席而立,敬介泽道:“唯酒无量,不及乱,昭军师,周某再敬你一杯如何。”
  介泽趁着酒劲未起,避席推辞道:“周司马,昭朏不胜酒力,量浅难免失态,应当知进退,这杯酒日后再还。”
  周次早知他酒力差,为得便是给他难堪,借机取笑这文弱书生,哪里肯罢休:“哎,这就是你不对了,一杯而已,怎么能失态?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介泽有些晕乎乎的,想着无非是醉,无非第二杯味觉生苦,就这样准备答应周次,他拿起满好的酒樽,正欲饮下。
  后恒中途截下这杯酒,对周次道:“周子,昭朏不胜酒力,这杯我代他喝。”
  没等周次反应过来,后恒已经饮罢,掷空樽于案,介泽此时已经迷迷糊糊,不知道眼前何人何地,更不知道是谁挡了酒。
  周次见此情景,立马噤声。
  今日宴饮,承德亦在场,只是事不关己,他兴趣盎然地看着好戏:周某人不知内情,去给昭朏难堪了。这戏可胜于宴席美女作舞,妙哉!妙哉!
  承德就着好戏下酒,典型的幸灾乐祸,不知不觉多饮了几杯。
  季盛见介泽醉了,好心相劝:“既然昭公子累了,那就去歇息吧,老夫备了客房给将军和昭公子。”
  后恒正有此意,季盛既然发话,他便扶起介泽,提前离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夷待访:我已经安排醉酒了,发生什么我就不管了(抱头逃走)

  ☆、佳人成双

  介泽酒后软成一摊水,化在后恒怀里,后恒扶着介泽沿着碎石甬路,绕过园中的月洞门,来到客房前。
  后恒低眉看着怀里不省人事的介泽,惩罚似的轻轻弹了弹他额头:“不能饮酒,为何还要应下?”
  “唔……”介泽不满地皱眉。
  后恒也知道介泽这样子根本没办法回答,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酒品奇差的介泽发起了酒疯,他歪歪头,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揪住后恒耳朵:“大狗子,你是什么品种?”
  后恒任由他发酒疯,没理会。
  “我问你话呢!”介泽拽了拽后恒耳朵,不肯罢休。
  “你养的,什么品种不知道?”后恒同这没头没脑的人竟然接话。
  “不知道哎,你告诉我。”介泽呆在原地不走了。
  后恒见他耍赖不走了,直接搂着介泽腰,一抄膝弯,把人抱起来回屋。
  介泽的双手攀附着后恒脖颈,寻找到了温暖,不自觉地贴近。
  后恒沉声道:“别动。”
  介泽本性逆来顺受,无论醒着还是醉着,都很听话,一听后恒语气重些,果然不动了。
  可惜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找回威严的阁主大人,在后恒面前——溃不成军,一败如水。
  回屋后,或许是后恒在眼前的缘故,介泽表面上消停下来,后恒离开时正要阖上房门,却看到介泽死力拽着床帐,就像要和床帐同归于尽似的。
  后恒把门打开些,命令介泽:“躺好,不许乱动。”
  介泽吓了一跳,慌忙撒手,规规矩矩地躺好。
  后恒关上门离开这屋,待他回到客房冷静一些后,忽然又有些放心不下,打算去隔壁看看介泽是否睡下了。他来到屋外,瞧见介泽屋里明火四处移动,光影憧憧,立刻推门而入。
  介泽醉酒后最喜欢拆家,眼下正在施法点火,室内的灯盏漂浮在空中,介泽正在很认真地扯着床帐,准备引火点屋。
  后恒进屋后看到的便是这番景象,虽说今夜季城主在前殿宴饮宾客,后院又严令家丁走动,介泽再怎么闹腾也不会有人发现,但是,若是起火呢?
  后恒只能走近把灯盏放回原位,介泽虽然醉着,但也知道做了坏事,乖乖地呆坐,安安分分地看着后恒。
  后恒收拾好了这些灯盏,把蜡烛都吹灭了,转头,看到介泽瑟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看他,这一眼,再也不忍心把介泽一个人留下了……
  ……
  天刚刚破晓,介泽迷迷糊糊地醒来,难得一夜无梦,他扶着头慢慢地坐起来。
  “嘶。”
  头发被压住了,介泽力不从心,又倒了下去。
  “不再睡一会儿了吗?”后恒接着介泽,温热的呼吸打在介泽耳边。
  “不了。”介泽坐起来,整理层叠衣衽,有些懊悔;“将军,我昨夜酒后若是失态,还请将军不要记在心上。”
  后恒把胳膊枕在脑后,笑意盈盈地对介泽说:“没有,昨天你只是睡过去了,我将你带回客房后,有些不放心,只能凑合着和你挤了挤。”
  毕竟殷鉴不远,介泽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环顾四周,嗯,屋子还在,人还活着。
  昨夜和衣而卧,不需要更衣,简单洗漱后,两人一同前去季小公子的院落。
  穿过一扇扇石拱门,眼前一处换一景,庭院里花香扑朔,假山嶙峋,舒倘的阳光漫过镂空雕花云形景墙,洒下斑驳光影,甚美。
  远处婢女碎步走来,低头欠身退在甬路一侧。
  介泽同后恒走过甬路,远远地看到季小公子说笑着在为一个人捶肩,虽然那个人坐在石凳上不怎么理会季小公子,季小公子仍然乐此不疲地讨好着眼前人。
  “昨夜尹怀素果真来了。”介泽远远地止步,感慨万千。
  “心爱之人病重,他自然要回来,或许这些日子他未曾远离过。”后恒欣赏着近处落英缤纷的花树,顺手拈了一朵花放在手心里。
  “季小公子心性高傲,竟被一人磨砺得如此低眉顺眼。”介泽浅笑,不知心悦一人是何滋味,竟然能让人转变如此大。
  “去看看吧。”后恒将手中落红归尘,成全了一桩美事。
  尹怀素生得样貌不错,疏眉秀目,不喜言笑,给人一种清清冷冷的感觉,察觉到来人,他狭长的丹凤眼恰到好处地挑起,惹得身边的季小公子失神片刻。
  季小公子在怀素背后搂住他,撒娇道:“你眼睛好好看啊,怀素,你要是一直这样看着我就好了。”
  怀素没有搭理他,看着来人,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季小公子别有深意地说道:“这位佩剑的是定远将军后恒,那位……”
  后恒揽过介泽肩膀,接话道:“我爱人。”
  怀素这才起身,温文尔雅地作揖:“怀素有礼了。”
  “不必多礼。”后恒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他放开浑身不适的介泽,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昭朏,你说好昨天给我带吃的,为何食言?”季小公子忽然想起这茬,特地兴师问罪。
  介泽想了想,昨夜醉酒,早已忘记了这个承诺。
  后恒解下佩剑,放置在桌上,拿手遮了一下光,平平淡淡道:“怪我,昨天阿昭饮酒微醺,我带他早些回屋休息了。”
  将军放话,几人都不作声了。
  介泽:怎么感觉不太对?
  季小公子很机灵的曲解了后恒这句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怀素,介泽:……
  季城主得知季小公子醒来,带着一众家丁奴婢小跑着来到这里,隔着老远,季城主就不顾世俗礼节地大喊:“天儿!”
  一众人中,季盛最年老,线下却能跑得过所有仆人,家丁婢女在他身后累得气喘吁吁。
  这一幕颇为好笑,季小公子也就无所顾忌地笑出声来,介泽偏头看着季小公子,心道这季城主的儿子可真不省心。方才甬路上遇到的婢子估计就是季盛派来观察情况的,季小公子刚刚从房出来,没过半柱香时辰,季老爷就赶来了。
  奈何父母心。
  介泽直到现在才知道了季小公子的名字——单字一个天。
  季天底气不足地对怀素道:“我爹来了。”口头虽然这样说着,可依旧在怀素背后紧紧地抱着他。
  怀素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抬起一只手抚着季天的小臂,或许是不善言辞的缘故,他只能通过这样动作来安慰季小公子。
  不晓情爱的介泽看了居然有些感动,他也不知道为何,习惯性地看了身边坐着的后恒一眼,后恒正巧也在抬头看他:“放心,我会为他们说话的。”
  后恒抬手,介泽理所当然地衬着他手将他扶起,后恒顺势轻微的回握了介泽。
  季盛奔走过来,扑拥住自己的宝贝儿子。
  “爹,别这样,我很好。”就是有些饿……
  季天硬是凭借着怀素拿精神气撑到了现在,被季盛这一拥,才意识到自己发软发晕。
  家丁上前把季天扶着坐好,季天一向被这样伺候着,桀骜地使唤下人:“你,给我准备吃的去。”
  介泽未等那腿欢的下人跑开,飞快地加了一句:“清粥素食,以药和之,少盐少油。”
  “啊?昭公子你是要我命吗?”季天放下二郎腿,吃了一惊。
  “病未痊愈,听话。”一直在一旁不作声的怀素冷冷地说。
  这句话从怀素嘴里说出来,沾满了冰碴子,可不妨碍季天从里面挑出一种关心呵护的味道来。
  “听你的,都听你的。”季天温声细语的回应,立马从公子哥变成了怀素的仆人,就差去给怀素捶腿了,他一扭头,跋扈地朝奴仆道:“听到没,还不快去准备。”
  季城主眼观着一切,实在尴尬,清咳两声:“天儿,听昭朏公子的话。”
  “哦。”季天敷衍极了,眼睛里都是怀素,目光不肯分给他爹片刻。
  “季城主,贤郎同尹公子的确投合,恐怕也只有尹公子能让他信服了,不如这样,季城主将这尹公子收为门客,对二位公子岂不是更好?”后恒虽说是与季盛商量,语气却是不容置否。
  “也好,今日将军作证,我季盛请尹公子做季府门客,尹公子不知可否赏光?”季盛毕恭毕敬地作揖。
  “好好好,怀素你快答应我爹。”季天激动得替怀素答应下了。
  “多谢季城主了。”怀素不缓不急地应下了,有礼节地将季盛扶起。
  后恒促成一桩好事,向季盛告辞:“季城主,昨日多谢款待,军务缠身,我与昭朏先行离去了。”
  季盛了却心事,也不打算在这里碍眼,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后恒将军,老夫为您践行,将军先请。”
  季盛到底是城中主姓家主,处事通达活络,与后恒交谈既无谄媚之语又显得恭敬有度,介泽想,若无季小公子此事耽搁,季盛也不至于如此消极怠政。
  “后恒将军,此事多亏了将军和昭军师相助,若是日后能有用到老夫的地方,将军尽管吩咐,老夫定为将军效犬马之劳。”季城主郑重其事地许诺。
  “好,既然季城主这样说了,后恒以后若有难,或许会麻烦季城主。”后恒止步,牵过马缰,对季城主道:“季城主就送到这里吧,先前没搞清楚情况,恕我失礼了。”
  “是老夫怠慢了将军,日后将军凯旋之时,老夫定为将军设宴接风洗尘。”季城主看着后恒上马,雄姿英发不愧为一朝大将军,心里忍不住啧啧称赞。
  “季城主,就此别过。”后恒喝马离去,介泽紧随其后。
  ……
  中原分为二十八城,季城可以算做腹地,战略位置很重要,只要季城仍然归属□□,后家军便进可攻退可守。靠南一些的城池,弱小一些的早已扛不住被敌军的攻占了,实力稍微强盛一些的,则是隔岸观火,属于墙头草两面倒。
  所以敌军就有了这样一种战术,待后家军被召回朝廷的日子,就加紧攻占已经被后家军收回的城池,而后家军再临时,南人就会火速撤兵,来来回回避实就虚,像是恼人的蝇子,手一挥就飞走待会儿再飞回来,很难缠。
  这也是这些年实力强盛的后家军未曾平定边患的原因,只要没有把蛮子的老巢一锅端了,南蛮子就能卷土重来死灰复起。
  当然,这也需归功于蛮人的那位谋士,这人被蛮人奉为“天命之师”,无非是因为落后的部落信奉神明唯恐得罪鬼神,因此无旬不祭,恰巧这人会一些邪术装神弄鬼,获得了民众拥护。可他本身却老奸巨猾不循常规,杀人祭神是常有的事。
  这人耍的手段阴狠卑鄙,但凡一场战役有他露面,定会尸横遍野流血漂橹。因此蛮人的“天命之师”在后家军中被传称为“鬼烛”。
  这些年“鬼烛”很少亲自去监战了,但在这位“鬼烛”大人的带领下,南巢氏的族群部落渐渐壮大,甚至吞并了□□的很多附属部落,那些部落首领原本臣服于□□皇帝,实际上处于独立半独立状态。
  天高皇帝远,朝中根本无暇顾及一些弱小的部落,而这些附属部落既没有被朝廷封作城池,也没有得到朝廷帮扶,久而久之,南巢氏部落吞并了好些小族部落,发展成为一个部落联盟体,几年后,成为了南地唯一一个方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夷待访:不瞒各位,醉酒这块,我差点放飞自我……直接HE完事儿了。

  ☆、心魔又起

  “将军容禀,此次南巢蛮人趁我军回朝,日夜不停地在金济山陉加固了金济关,金济关冶铁锢关门,布铁蒺藜百余里,且守以精锐,我军先锋进师据关百余里不能前进,属下无能,请求将军增派他人。”
  骠骑将军杨承德作为先锋,在金济关被吃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办法过关,只能灰溜溜地回来。杨承德出发时耀武扬威地骑着高头大马,如今归来时活像是一只没毛的秃鹫,只能灰悻悻地禀报后恒。
  后恒还未到季城就已经料到南巢蛮人加固了金济关,此次派承德做先锋统帅本就是为了磨一磨他傲气凌人的脾性,因此后恒闻言并没有责罚他,挥手让他到一边凉快呆着去。
  “诸位有何妙招,说来听听。”后恒似乎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头也没抬,依旧看着手中的一卷书。
  虽然介泽知道后恒每日闲暇时都会读几卷书,但介泽不知道即使后恒偶尔被大小事叨扰得焦头烂额也定会看卷书,这习惯说来还是介泽为他养成的。
  众人正在发愁,可看后恒这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根本不把金济关当一回事儿一样,熊甫自作聪明地一拍脑袋,激动道:“俺知道了,将军一定有了妙计!”
  后恒被他这突兀的一句吸引得抬起头来:“你怎知道的。”
  熊甫自以为猜中,自信的捶了捶自己胸脯:“俺也算跟随将军多年,一看便知。”
  叔文无语看着熊甫:这个傻小子怎么敢擅自揣度将军心思,求你了,少说两句吧。
  熊甫把叔文的目光理解为了赞扬,乐呵呵地朝他一笑。叔文被气得不轻,默默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我没妙招,我要是如你说的那般足智多谋,那还要这智囊团做甚。”后恒低头继续看书。
  几人闻言直接把目光汇集到了介泽身上,后家军以前的确有文武双全且有雄韬伟略的智囊团,智囊团鼎盛时还能与那“鬼烛”过几个狠招,可后来不知为何,智囊团丁忧的丁忧致仕的致仕,没几年就瓦解了。
  后来,凭着曹元思一个人扛起了智囊团的大半边天,曹元思走后,智囊团剩下的都是一些只会说“臣附议”“将军万万不可啊”的草包,此次南下,后恒索性打发了这几个人,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现在,智囊团说白了就是介泽一个人。
  介泽早就依着后恒的话准备好了“自荐”,他上前:“将军容禀,金济关若是强攻定是要费一番力气的,此等情形昭朏就不赘言了,或许我们可以巧夺金济关。”
  “废话,强攻不行当然得巧夺,金济关这样坚固,你说巧夺就巧夺?”周次语气很冲地怼介泽。
  此时的介泽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面善可欺的明城主了,怎么能无缘无故让周次凶,他正欲“回敬”这位周司马,听得后恒为自己帮言:“周子,有些事你应该懂得适可而止。”
  “是。”周次心有不服地瞪了介泽一眼,只当是看在后恒面子上才放过介泽。
  周次毕竟是新入的后家军营,不知道前事,更不知道介泽在后恒那里的地位,而其他文官武将也与周次不熟,就凭他这蛮横的态度也不讨其他人亲近。
  虽同在一个帅帐下,各位将领之间亲疏远近也会不同,像叔文和熊甫两人共事多了自然亲如兄弟,经常结伴而行,叔文看似跳脱不羁,人缘也不错,与大家都合得来。
  周次仗着出身冠盖大家,不屑于这些后起新贵结交,经常拿鼻孔看人,见人就怼。不,是人畜不分地怼。连路过的乌鸦黑了些,也要无辜被他骂上几句。
  介泽无辜被顶呛,心情有些不妙,他沉默了一阵,继续对后恒说道:“金济关而北黑树林有间道,骑行可容一人过之,臣多年前曾从此经过,不知如今是否还留有此道。待臣今日查看后,明日夜里,我军即可勒兵衔枚以出,终夕可至。到时杀他个措手不及,再与我军里应外合,如此,金济关可破也。”
  “甚好,就听你的,众卿散了吧。”后恒没有考虑,直接采纳了介泽的进言。
  周次似乎还想说什么,犹豫半天,只能愤恨地离开了。
  众人纷纷退下,介泽滞留到最后才准备离开。
  “阿昭,先别走,陪我说说话。”见众人散了,后恒也合上了书卷。
  经过季城一事,介泽再怎么心大也察觉出有些不对,再一想军中没有女子,而后恒又找各种借口不成家,应该不会只是因为边患未平无心成家吧?介泽那时带后恒回府悉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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