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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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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种想法,谢杨和欧华走出了宿舍区。在校门口看到了两个女孩子在那里翘首以盼,不用想也知道是何珊珊还有袁媛。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出了太阳,两人的衣服都穿得比较少,袁媛穿着一身淡粉的衣服,是那种休闲的,看上去应该是中学生穿的,但是在她身上却又没有任何不妥,更添了几分纯纯的可爱。
第二十二章:绑架(下)
谢杨没心思欣赏两个明显仔细打扮过的女生,他现在的思绪完全被张远秋可能出现的危险所笼罩。何珊珊问他她和袁媛两个谁漂亮,也只是简单的敷衍了几句,引起两个女生的不满。
这一逛就到了傍晚,谢杨完全不知道几个人到了什么地方,只是大腿的麻木程度告诉他自己已经走了不少路了。期间又给张远秋挂了几个电话,还是关机。
“老杨,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好像一脸心事似的,人家女孩子跟你说话你都不回。”欧华在谢杨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将谢杨拉回到了现实中。谢杨回过头迷茫地看了欧华一眼,然后就看到坐在对面脸色不怎么好的袁媛,谢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问我什么?”
袁媛强笑了一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何珊珊恼怒地看了谢杨一眼:“人家袁媛本来就话不多,难得肯主动开口和你说话,你竟然装没听见,说吧,该怎么罚?”
谢杨苦笑,对袁媛说:“对不起,我刚才想事情去了。”
然后侧身对欧华小声地问,“她刚才问我什么?”
欧华同样小声地回答:“她问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谢杨下意识地回答:“灰色。”明悟过来后暴怒而起将欧华一脚从椅子上踹了下去,何珊珊夸张至极地大笑起来,袁媛也淑女地掩嘴笑起来。从KFC里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现在的天气晚上已经有点凉了,欧华体贴地将自己的衣服从身上脱下来给何珊珊披上,换得一个柔情的眼神。谢杨今天是真的不开眼,自顾自地走在一边,欧华听从老婆的意见,有意要撮合谢杨和袁媛,冲过去对谢杨说:“把衣服脱下来。”
虽然说话的声音压低了,但是几个人都还听得到,袁媛脸瞬间又有点红。谢杨莫名其妙的看欧华一眼:“为什么要脱衣服?我可是冷。”
袁媛的脸瞬间又黯淡了下去,和何珊珊打了声招呼之后,她快步的冲到了一辆刚刚停下来的公交车内,何珊珊叫了她一声,然后恼怒地看了谢杨一眼,将身上的衣服丢还给欧华,然后也冲了上去。谢杨看到那件衣服才知道什么意思,看着满脸菜色的欧华,苦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这副表情,我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在想事情没注意到。”
欧华疑惑地看着他:“你今天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昨天我看你就有点不正常了,满脸的心事,有什么事你倒是要说啊。”
谢杨张张嘴想说,结果还是压了下去。欧华现在和何珊珊正在蜜月期,需要时间去巩固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些事有一个人担心就好了。谢杨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你跟她们一起回去吧,两个女生不安全,我一个人走走。”
欧华扯了几句之后匆匆的钻上了已经缓缓动起来的公交车,谢杨摇了摇手,车上有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何珊珊在说着什么安慰的话。
我有错么?真是莫名其妙,搞得好像真的是我得罪了人一样。
车才刚开走不一会儿,谢杨毫无目的地转过身,刚想迈开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身后极近的地方站着一个人,还真地吓了他一跳,拍了拍胸部,谢杨抱怨地对那人说:“差点就把我吓死了,你也来这边玩?”
那人是许凡,现在正定定地站在那里,眼睛盯着他一闪也不闪。谢杨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此时的许凡和上次见到的时候绝对不一样,脸上带着煞气,似乎别人都和他有仇一样,阴郁得有点吓人。他就那么扎在地上,一双绝不代表友好的眼睛注视着谢杨。
后面跟着几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一身的黑皮衣,和电视中的黑社会是那么地类似。谢杨警惕起来,这绝对不是发生好事应该出现的场景,他眼睛也微微地眯起来,介力暗暗准备,要是这些人敢乱来的话,他随时能让他们倒下。
许凡看着他良久之后,才冰冷地说了一句:“跟我来。”
谢杨皮笑了几下,当下也不客气什么:“你是来找麻烦的吧?我不知道什么事惹你了。但是我凭什么跟你走?”
许凡眼睛终于微微跳了一下,不过却是因为压抑的怒火,他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是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谢杨心微微一跳,他多少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许凡接着又开口了:“跟我走,要不然我不介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将你强行带走。”
已然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男人围到了谢杨的周围,手伸进了衣服之内,即使不是枪,恐怕也是刃器之类。谢杨立刻就想动手,但是他却猛然想到了张远秋,会不会……他双肩耸了一下,无所谓地说:“跟你走便跟你走,反正老张已经跟你们去了,几天没见,想得慌,就当去见个面也好。”
许凡没在做声,转声走了去,谢杨在几个男人地挟持之下,进了一辆面包车里。拉上门之后迅速地朝城北开去,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小楼前停了下来。谢杨下车之后,介力瞬间附在了耳朵上,里面一切响动都没能逃过他的耳朵。每个人都有微小差别的血液带动从心脏到离心脏最远的毛细血管所花的时间,告诉了他张远秋正在小楼之内,还有呼吸的空气穿过张远秋声带所散发出的独特音质,让他肯定了下来。但是现在张远秋的呼吸已经不如平常那么有力,明显是精力虚耗所至。
谢杨扫了周围所有的人一眼,张远秋要是受了伤害的话,他绝对饶不了这些人,许凡也是一样。
允耳器里,经过介力这段时间的洗涤,越来越活泼的殊莲籽,又开始了跳动,似乎是兴奋。谢杨几乎是被用脚踹进去的——从屋里走出来的一个龌龊的,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猥琐男人,似乎对他特别仇恨,一看到他之后,几乎就忍不住要拿一把刀上来杀人。
那人表演得极好,但是表演毕竟是表演,谢杨记下了这个男人在他身上的每一脚的位置,他会如数奉还的。
那个龌龊男人一把将他推在一楼的一个房间之内,还不忘往他身上吐上一口痰,谢杨身体一扭,轻巧地躲了过去,然后对着那龌龊男人憨厚地一笑。
这个笑容让那男人突然生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吞咽了几口口水后,他猛地朝谢杨吼道:“你笑吧,我让你呆会儿再也笑不出来!”
然后那原先挟持谢杨的那几个男人又将谢杨移到了房间的角落之内,拿出一捆绳子,极其麻利地将他绑了起来,具有专业水准。待谢杨被绑得只能躺在地上的时候,三个男人走了进来,虽然长相龌龊、明显纵欲过度,但是衣服光鲜,一看就知道是老大级的人物。留下两个黑皮衣之后,剩下的全部被呼退了下去。片刻之后,许凡走了进来,后面跟了几个小弟,在房间最中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位置竟然是中央。
谢杨打量着这电视中才能见到的场面,顿时觉得有点好笑的意思,他看着眼前四个明显神色不善地四个人,说:“把老张带出来吧。”
那个最先踢他屁股的龌龊中年立刻尖锐地大叫起来:“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命令,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他妈的不知道上下!”
谢杨对那男人冷笑一声:“有种你来。”
那男人气顿时不打一处出,站起来就要冲过去教训人,但是一对上谢杨的眼神却直感觉到浑身冰凉,一屁股又重新坐了下去,做样子地又站了起来。旁边的一个男人将龌龊中年的窝囊样看在眼里,说:“哎,老三,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都这么大的年纪了。现在最大的任务是从这小子的嘴里把老大的消息给掏出来,你想见你的朋友?小凡,你说说行不行,你叔叔说了,他不在了就将所有东西全部留给你,我们现在全听你的。”
许凡漠然地点了点头:“带来吧。”
门口的一个黑皮衣立刻向外面通传了一声,片刻之后,一个谢杨几乎认不出来的身影被推进了房间里,踉跄地倒在谢杨身边。那正是失踪了三天的张远秋,如今他身上满身的污秽,脸上还有一溜溜的血印,身上也差不多,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折磨。在看了谢杨好久之后,那双模糊的眼睛才挤出了一丝笑容。
谢杨的眼睛蓦地变得血红,他回过头看着许凡,声音冷硬地说:“许凡,老张之前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朋友,你就下得了手?”
许凡眼睛微微闪烁,随即又坚定了下来,毫无情面地说:“这是他自找的,只要他说出我叔叔现在到底在哪里、怎么了,我便不会如此。”
离许凡最近的那个男人在之后也开口了:“这小子硬是不肯说,所以今天才会抓你来。不要抵赖了,那天晚上我们手下有人看到你们将我们大哥绑走了,说吧,只要说出大哥在那里。而且他要是没事的话,我保证会放了你们两个。要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们动手从你们嘴里逼出话来!”
谢杨听着那男人的话,一愣,片刻之后大笑起来,似乎遇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一般。
第二十三章:虚伪阴谋(上)
谢杨笑了半晌才停下来,用无比可怜的眼神看着许凡,然后转向坐在他旁边的三个中年男人:“你们下面的人向你报告我们将许德常绑架了?呵呵,许凡你相信?”
被称为老三的男人眼睛一转,又尖叫起来:“难道还有假么?我们手下的人看到的还有假么!竟然还在狡辩,我看大哥八成是……小凡,不要问了,杀了他们两个为大哥报仇!”
老三说得慷慨激昂,眼睛发红。许凡的眼皮在快速地跳动,谢杨那可怜的眼神让他有了迟疑,但是实际上,这些年来对他一直如生父的叔叔确实已经消失了好几天了。而且很大可能真的就如老三说的一样,出事了。心下一狠,对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说:“二叔,你看怎么办?”
二叔沉吟片刻:“老三说的很大可能是真……不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两个不能开口,就想办法让他们开口,我就不信拿刀都撬不开他们两的嘴。”
几个人问了片刻之后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但是却并没有马上来硬的让谢杨和张远秋两个开口。两人依靠着墙壁艰难地直起身体,谢杨嘴上的嘲笑就一直没有消退过,看着旁边精神萎靡的张远秋,说:“老张,你放心吧,他们怎么待你,我会帮你还回来。”
张远秋苦笑一下,脸上的伤口随即被牵动,笑容立刻凝固在肌肉上:“还是想办法怎么逃出去吧……你一直在笑什么?”
谢杨叹了一口气:“有人被人耍着玩都不知道,哎……”
张远秋想了片刻,带着疑惑问:“你是说许凡。”
谢杨点了点头:“许德常在城北经营了这么多年,留下的东西可不少,那几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他在的时候还好说,但是他现在不在了……他们怎么会眼看着让所有的一切被一个半大的小子拿走?你看吧,说不定他们会制造出一些以外让我们两暂时脱困,然后许凡不小心的进来,用我们的手将他……这样手下的人就不会怀疑,还给灭我们这两个口制造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张远秋偏过头看着谢杨良久,最后露齿一笑:“老杨,还真没想到,你脑袋这么灵活。”
谢杨摇摇头:“不是我脑袋灵活,而是这等伎俩明眼人一看就穿了,要不是许凡被仇恨所蒙蔽了双眼,他也会发现这其中的不对,但是……”
两个人一阵沉默,尤其是谢杨,许德常确实就是死在他手上,而且还比较凄惨,最后被张远伤清理得可能连一点灰尘都没留下,说起来还真的是他对不起许凡。他正沉思着,张远秋突然兴奋地压低声音说:“那边有一把刀,沙发边。”
谢杨一眼看去,果然,沙发的旁边有一把锋利的小刀正让在那里,位置很隐秘,如果不是坐在地上,还真的很难发现,但是他们两个就在地上,而刀又正是那个视角,这一切无不证明他的猜测很有可能成立。
看了旁边的张远秋一眼,见对方眼中的光芒全部集中在那把刀上,挪动了一下双腿,虽然要挣脱不怎么可能,但是并不代表连移动都不行。双脚微微弯曲在地上,站了几下没成功之后,谢杨干脆将整个身体倒下去,然后往那把刀的方向滚去。
那柄小刀的锋利程度超过谢杨的估计,用嘴叼的时候,不小心在上面割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看来那些人是生怕刀不够锋利,不足以让这两个活动不便的人将绳子弄断。谢杨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将整个刀柄全部咬进嘴里,然后艰难地滚了回去。
许凡正捂着脸流泪,他的二叔正在不停地向他讲述许德常以前是怎么的喜欢他这个侄子,还有一些完全就不存在的片段。他被温情所包裹,但是一想到现在叔叔已经不知所踪之后,这温情立刻被悲伤所取代。
“小凡啊,你还记得你拿到奖学金的事么?那天晚上大哥高兴啊,拉着我们几个兄弟喝酒,嘴上的话题离不开你。他说他最希望的事就是你能叫他一声爸爸,而不是叔叔,但是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呵呵,你别看大哥平时挺大度、开朗的,但是却特别在乎你的看法,在这件事上他竟然害羞了,老是不敢开口。他跟我们说有你这么个儿子,他就算是死也无憾了……但是没想到……”
二叔说得动情,连自己的眼睛都湿润了。许凡啜泣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二叔干嚎一声,悲戚地叫:“小凡,你要给大哥报仇啊!”
许凡抬起了泪湿的脸,眼睛被血丝所充填:“二叔,现在不还是没有确定么?不过,叔叔要是真的出事了的话,我肯定会亲手为他报仇!”
二叔叹了一口气,擦了一下因为被自己感动而流出的泪水:“八成是……都这么几天天了。”
这时候,那个龌龊的老三突然快步地冲了进来,显得特别的焦急,还有愤怒。他拳头紧紧得握着,在不停地发抖,然后痛苦无比地说:“刚刚黄毛他们在大桥下发现了大哥的、大哥的尸体!”
许凡猛地站了起来,心脏如被一锅沸油狠狠地淋了下去,他脸色苍白着一把将老三的衣领抓住,大声说:“你说什么!”
二叔没有眼泪的哭着,然后说:“大哥的尸体在桥下……是那两个畜生杀了大哥!那天晚上在桥下,附近的人说看见了两个学生模样的人、抬着一个袋子……我要去杀了他们!”
他嘴上如此说,但是脚下却一点要动的意思。
许凡的眼睛瞬间被仇恨完全笼罩,抬脚冲了出去。屋中的两个中年男人对视着,眼神里闪过一丝难掩的笑意。
谢杨和张远秋两个刚刚将身上的绳子全部解下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身体,门被一只脚大力地踹开。许凡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凶狠地盯着眼前的两个仇人,握着刀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几乎让手背上的皮肤破裂:“我要杀了你们为叔叔报仇!”
话还未落人就已经冲了上来,但是愤怒之下却连一点章法也没有,被张远秋和谢杨轻巧地避开。张远秋大喝一声:“许凡,你不要冲动!他们都是骗……”
真的是骗吗?
张远秋看了旁边气定神闲的谢杨一眼,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谢杨一脚将愤怒中的许凡踹到在墙角,冷声说:“连脑袋都不清醒的人,还好意思说报仇!”
许凡怒吼一声再次爬了起来,再次扬刀朝谢杨扑去,比以前轻巧了不知道多少的谢杨再次轻巧地一闪,然后手刀斩在许凡的手腕上,砍刀应声而落,然后被谢杨一脚踢到了沙发下,许凡不顾手上吃痛,转身再次扑了过来。谢杨准备动脚再踢,张远秋却是极端不忍,一把拉住了跃跃欲试的他,冲到身前,打算彻底地压制住许凡。
第二十三章:虚伪阴谋(下)
但是他小看了一个身处仇恨中人的力量,身手并不错的他,几乎是在完全的自信中被许凡用肩膀撞倒在了地上,然后身体狠狠的压了上去,张嘴就咬。谢杨皱起了眉头,张远秋的一声惨叫刺激了他的神经,他弯腰伸手拉住许凡的衣服,然后用力往上提。但是谢杨咬得奇紧无比,硬是不松口,被咬住肩膀的张远秋推搡的同时,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谢杨一咬牙,一脚踩在了许凡的后背,在他体内造成巨大的压力,肺部猛烈喷出的气息让他不得不在瞬间张开了嘴。
张远秋狼狈地从下面滚了出去,然后捂住肩膀。谢杨给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张远秋摇了摇头。谢杨的脚依旧踩在许凡的后背上,冷声说:“就你这个疯样,别说报仇,连碰一下我都不要想!”
许凡奋力地挣扎着,嘴上不停地嚷嚷着:“杀了你、杀了你们……”
谢杨几乎压制不住脚下不停扭动着的身体,又脚的关节传来用力过度的酸麻感。这时候许凡突然喘着粗气停止了动作,任凭自己仇人的脚踩在自己的身上,一动也不动。谢杨警惕地看了半晌,然后脚才退了回来,但是还没等脚落地,许凡突然跳了起来。狂吼一声,扑在了谢杨的身上他本来就比谢杨强壮的身体,顿时将后者整个包裹住。谢杨踉跄地退靠到了墙壁上,在接触到许凡之后才知道这个愤怒与悲伤交加的人力量竟是如此巨大。
那双抓着他肩膀的手几乎想将他的肩膀从身上扯下去,连连地吼叫声,汇合着眼泪,让他心寒的同时,却又感觉到心酸。
毕竟,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自己。
谢杨放弃了挣扎,这一刻他有种让许凡将自己杀死的冲动。以前的自己不是那种杀了人还能去翻看死者的尸体,根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人,也不喜欢将自己的脚踏在别人的背上来显示自己的高高在上。
许凡的那种失去最爱的哭声让他失去了对抗的意志,那悲凉的声音就如当时自己外公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门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外面的阴谋者终于决定不再等待,喊着口号冲进了房间,几乎人手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格外地刺人眼睛。
混乱之中,张远秋在一旁艰难的躲避着砍过来的利刃,极度虚弱的他,身手已经没有以前的一半灵活。
鲜血在十秒之后扬起。
混乱之中,被仇恨与悲哀填满整个大脑的许凡依然奋力的抓着谢杨的肩膀往抢上撞着,一下又一下,却丝毫没注意到背后的砍刀对准的不只是张远秋和谢杨。
三秒之后一柄锋利的尖刀闪过了一丝光芒。
混乱之中,谢杨的大脑在混乱中停歇,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他不想管,想睡觉。一道光芒突然从许凡的背后闪了出来,让他大脑瞬间清明起来。
他蓦地大叫一声:“小心!”
但是这种情况中的许凡哪里能听得到?
手的动作猛的突然停止了下来,许凡惊愕地呆楞住了,身体又是一颤,随后他的脸色迅速的苍白,身后一把带满血的刀被迅速的藏了起来,不知道丢到了哪里。许凡转过身呆呆地看着后面混乱的人群,将背后那个狰狞的伤口对准了谢杨,鲜血汩汩的流出来,然后,他倒了下去。
愤怒在谢杨的胸腹间冲击,燃烧着他的双目。他往前站了一步,将张远秋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大吼一声,介力比平常快了数十倍地钻进了允耳器之内。殊莲紫的光芒瞬间将他的整个耳朵包裹住,允耳器里面的花纹在那莫名材质线的牵连下,开始变换着强弱不一的光。
一股巨大的力量控制着空气的每一个分子,按照那些花纹的布置,有秩序的扭曲,聚拢在一起。
挤压!强力地挤压让整个空间内的空气竟然如冰一般产生了透明实体。
一个嚎叫着当头向谢杨劈来的人突然停止了下来,就如时间突然在他身上停止了,所有人的动作全部被凝固的空气固定了下来。
然后,一切开始突然颤抖起来,强力的波动在那片凝固的空间中冲击着,鲜血从那些人身上的每一个孔洞里挤了出来。他们的身体在挤压下开始诡异的萎缩,“咯咯”的声响中,那些人顿时如年轻了十多岁一般,身体宛如一个五六岁孩子般大小。
一丝清晰可见的裂纹在凝固的空间中出现,就如石英玻璃一样,开始破碎——没有声息地破碎。
整个房间之内的一切,除了谢杨、张远秋还有倒在地上的许凡之外,所有东西都化成了粉尘,随着之后的空气乱流,消散开去。
房间外传来惊恐至极,压抑地呼吸声,待谢杨脚步一移动之后,立刻怪叫一声,朝远方逃遁。谢杨转过身看着张远秋,后者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露出一个难看的笑,但是还是忍不住往后退却了半步。
谢杨脸色蓦地苍白,瞬间又恢复了过来,他蹲下身体将手指探到了许凡的鼻子上,轻声说:“他还有呼吸,我们去医院吧,你也需要治疗。”
张远秋捂着身上的伤口,表情挣扎扭曲,他想站到谢杨的身边,但是刚才那若阿鼻地狱中鬼吏折磨魂魄的恐怖场景却始终在他眼前徘徊——那是比他哥哥能力更加神秘而恐怖的力量。
谢杨背着许凡的身形踉跄而又落寞。
那一刀虽然严重,但是并没有伤及许凡的要害,一场高烧之后,抗生素起了作用,第四天的时候他醒了过来。入眼的便是坐在床头谢杨,正微笑地看着他。仇恨瞬间由他的双眼喷发出来,激动不已的想站起来杀掉此人,但是身体刚一动,伤口便撕心裂肺地传来。
谢杨微微一笑:“想报仇的话,还是等你养好身体再说。”
许凡闭上虚弱的眼睛,苍白的皮肤跟随着肌肉微微抖动着,良久之后,他说:“为什么要救我?”
谢杨站了起来,捶了一下坐得有点酸痛的腰,淡淡地说:“不为什么,想救便救了。你一定饿了吧,我下去给你卖点粥。”
说完朝门边走了去,许凡不知为何,眼睛又湿润了,手艰难地擦了一把,双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坚定地说:“我会报仇的!”
谢杨无所谓地一笑:“随便你,不过在报仇之前,我想你或许应该搞明白你背后这一刀是谁捅的。”
许凡的眉毛跳了一下,谢杨已经重新折身走出了病房。
第二十四章:青刃(上)
半个月之后,一家茶楼之内,谢杨和张远伤对面而坐。后者正优雅无比地捏着一个茶杯转动着手指,茶香顺着蒸汽在空气中荡漾,嘴唇在茶杯上点了一下之后,舒畅地出了一口气,微笑着对谢杨说:“不要客气,难得你喜欢喝茶,不像现在的那些年轻人,尽是喝些西洋的垃圾饮料。”
谢杨笑了起来,学着张远伤一般将茶杯捏了起来:“我以前可也是你嘴里的‘现在的那些年轻人’啊,呵呵,只不过这段时间被一个老人天天拉着品茶,也就习惯了。其实这方面我是一点也不懂,不过你是这儿的老板,我可是尽挑贵的点。”
张远伤豪爽地笑了几声,这里是雅座内,一个并不小的包厢内就只有他们两人,倒是不用担心吵到别人。他停歇了片刻之后说:“对了,远秋呢?他不是和你一个宿舍吗?不肯跟你一起来吗?”
谢杨苦笑几声,自从那天之后张远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当天还好说,但是后面也一直如此,虽然还没到刻意回避的地步,但是中间已经不如以前那么亲密无间了。或许是不了解吧,看到他的能力之后,把他当成另一个人了,也许就如……谢杨看着张远伤说:“他现在看我也许和你的情况一样。”
张远伤一愣,随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眼中带着哀愁:“不,他和你只是暂时地疏远罢了,毕竟他之前已经知道了我拥有非人的能力,待他想明白了之后会和你和好如初的。但是我……你想不想知道我身上能力的来历?”
谢杨点了点头,对于和他一样拥有一些诡异能力的人,现在的他比较容易的就能找到一种同类的感觉。对于上次张远伤展露出来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是绝不平常的力量,他还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求知欲,在这方面,他还是一个刚入门的人。张远伤思考了片刻,双手握在眼前,乌黑有神的眼睛盯在上面,不见一丝波动,配合他的身形,足够让任何年龄段的女孩子嘭然心动。然后用清朗的声音说着:“我本来也是一个平凡人,平凡的家庭、平凡的父母还有平凡的一切。那时候我和远秋最是亲密无间,断然不可能像现在这个模样。在十三岁那年……呵呵,这个就有点老套了。当时有一次我在河边救了一个恹恹一息的老人,而他就是我后来的师傅。”
“当时我救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走进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之中,也不会想到这些东西会让我的家庭与平凡生活崩溃。师傅醒来之后一直小心翼翼,似乎怀疑所有的一切,我的家人也不例外。但是时间一长,他也慢慢的融入到了我们的家庭,并且秘密地收我为徒弟,教我那神奇修行之法,就是我那天施展的那种。”
“那他属于哪一道?”谢杨突然插话问。张远伤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魔道,也就是所谓的邪道。当然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无论什么道都无所谓,在我的眼里只有神奇。师傅说他自己从狱炎山而来,但是实际上他是狱炎山的叛徒——这是我之后才知道的。他在狱炎山的地位并不高,但是他却贪心不足,一直想成为一代宗师。而成为宗师的前提就是得到那些至高的修行方法,所以他偷偷的潜入了狱炎山的一处不是他所能进的密地之内,挖开了祖师的坟墓,但是在他还来不及毁灭一切踪迹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人发现了,从此被天涯追杀,十数年不曾间断。”
“而终于,在他到我家之后的第三年,狱炎山的人终于找到了他的所在。追杀而至,而那一战中,我的父母遭到波及而亡。而一生心肠不怎么好的师傅却为了掩护我和远秋的离开,终于绝对不再逃跑,和那些人正大光明地斗了一场,虽然结局还是输,但是那一刻他的笑声却豪放得如一个跨马草原的汉子……父母的失去,再加上远秋看到了我和那些人一样的力量,从此就一直对我冷多余热,他认定爸妈的死和我有关,是我不让他们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他说对,所以我一直就想用各种方法来弥补,但是他却不肯给我机会。”
谢杨能感受得到张远伤心中的悲痛与无奈,平息了片刻之后,张远伤才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见笑了。”
体谅地笑了一下,谢杨看着张远伤将手中的茶杯倾倒一空,才开口问:“对了,你上次说我吸走了你的两成元力……”
然后倒这里顿了下来,颇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张远伤苦笑一声:“这可不是跟远秋随便编的说词,当时我运到你身体里的力量尽数的被你吸得一点不剩,要不是我脱手得够快,当时就会被你吸干,除了电视中哪里还有这么邪门的功夫……你别说你不知道。”
谢杨愣住了,木然地摇头——他确实不知道。他身体内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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