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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和影帝的战争1-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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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机仪式上,一众主演都是穿着戏服带装亮相的,因为下午要拍的这一场戏恰好是谢孟伟和苏方宁的舞会初遇,所以两人都穿着十分考究的黑色礼服,不同的是身为少帅的谢孟伟看上去挺拔威武,格外英气,而苏方宁则是风流蕴藉温文尔雅,两个人站在一起尤其显得风姿各异,交相辉映。
  有不少记者现场就在感慨,这次的男主选得当真养眼,单是两个人放在一起都如诗如画,比男女主站在一起更加和谐。
  男主既然选择了纪言风这样的超一线小生,女主宋思绮自然也是花旦中顶尖人物。不过因为有纪大少和钟意的同性绯闻在前,所以这次媒体不约而同的把关注的焦点都放在了他们两个身上,反而冷落了这位身价千万的当红女星。
  “太好笑了,难不成他们真的以为两个男人卖个腐,打个暧昧的擦边球就能扛起收视率?导演在想什么?”
  开机仪式的后台,宋思绮的助理忍不住抱怨起来,今天她的戏份不多,开机仪式结束后差不多就可以回酒店休息。不过她也想通过出演《雪夜归人》搭上梁导这个顺风车趁势进入电影圈,所以虽然没有戏份还是主动要求留在片场听梁导讲戏。
  其实都是娱乐圈惯用的手段,后期少不了要以此为卖点来包装自己的形象。不过不管动机为何,这种主动配合剧组的行为梁导还是甚为满意的。
  宋思绮的长相偏于甜美,一直以来对外塑造的也都是清纯少女的形象,而这一次在《雪夜归人》里演的却是精干过人的实业家之女,和男主谢孟伟在乱世之中生死相伴,互相扶持,这次的形象也算是一次转型,如果成功就可以大大拓展她的戏路,对她今后的发展势必影响颇大。
  “你少说两句,不知道那个钟意是陆总亲自推荐进剧组的吗?”
  宋思绮一边补妆一边打断助理的话:“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说到这个,陆总到底在想什么,他明明答应你……”
  “好了!”
  宋思绮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吓得助理慌忙噤声不语。剧组这种地方人多口杂,亏得他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
  就在两人说话时,纪言风和顾希平也正好结束了采访过来补妆,宋思绮看到纪言风连忙朝他摇了下手,这样既不失身份,又显得谦和客气,纪言风见状也笑着点了点头当是回应了。
  当初林睿的宣传计划里有一项就是趁着两个当红人气偶像首度合作,给他们炒一点花边新闻来增加人气,不过贝伦一来就把这个提议扔进了垃圾桶。
  宋思绮这个女艺人在圈内有个不太好听的戳叫叫做‘黑寡妇’,这倒不是什么恶毒的诅咒,而是因为但凡跟她传过绯闻的男艺人通常都是下场悲惨,而且无不被套上负心汉的恶名。宋思绮的团队一直致力给她打造那种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女形象,而且这个营销策略一直非常的成功,在她过往几段半真半假的公开恋情中,大众舆论几乎一面倒地偏向于她,这也就造成日后恋情破裂后,男方的形象一落千丈,而她却能依旧以清纯淑女的形象屹立不倒。
  如果只是急于上位的小艺人,借着宋思绮这股东风炒一炒无可厚非,而对于纪言风来说就大可不必了。
  况且现在纪言风压根不可能把心思放在宋思绮的身上。
  顾希平这边刚进了换衣间,门还没来得及合上,纪言风就挤了进来。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西餐厅,我让贝伦订了位置,晚上收工之后我带你去?”
  忙活了一个早上的开机仪式,散场之后纪大少终于有机会亲近顾希平了。虽然之前遭到了明确的拒绝,但纪大少偏偏就是那种撞了南墙都不肯回头的人,一旦确认了心意就非他不可,哪怕对方摆出一张戏外请保持距离的冷漠脸,也阻挡不了纪言风勇往直前的决心。
  “收工之后我要准备明天的戏。”
  “也好,我让贝伦把餐送到房间里,正好我也想跟你讨论一下剧本。”
  “……明天是我的单人戏。”
  “梁导让我跟你多学习学习。”
  梁导坑我。
  顾希平轻轻叹了口气:“纪言风,可能是我的话没说明白……”
  “你说的很明白了。”
  纪言风挥手打断他的话:“你不喜欢我,不想跟我交往,也不想我花心思追你。”
  “那你还……”
  “但是我喜欢你,想跟你交往,并且一定要追到你。”
  狭小的试衣间里,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顾希平双手都被他压在身后,要反抗也不是不行,但这身衣服下午拍戏还要用,如果弄皱了势必会很麻烦。顾希平皱着眉头看向尽在咫尺的那张面孔,那张脸上透着一种年轻的张狂和霸道,那种霸道压迫着他的心,好像容不得他说一个不字。
  “但是我喜欢女人。”
  不得已只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顾希平撇过头,躲开纪言风火热的气息。
  纪言风闻言微微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被下了药,我不会跟男人做爱的。我受不了,觉得很……”
  恶心那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纪言风一口吞了下去。
  他扯着顾希平的被熨贴得整齐的戏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揉进自己的怀里。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也太凶猛,顾希平反应过来的时候唇齿间已经被纪言风不留余地地占领了,他领教过纪言风的吻技,知道一旦失守就会溃不成军,但是他还是失守了,纪言风扼住他的脖子,强迫他抬起下巴,那种迫近死亡的窒息让顾希平眼前一阵昏黑,但身体里却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迅速被一股不寻常的热意席卷。
  “恶心吗?”
  顾希平耳边嗡嗡作响,一阵呼吸困难,还来不及摇头就听到纪言风轻薄的笑声:“一点都不恶心吧,我看得出你很喜欢。”
  “胡说……”
  “是喜欢的吧,为什么不承认呢。”
  刚刚那个霸气凌人的男人突然之间语气柔和下来,他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顾希平,像是要讨主人欢心的大型犬。
  “你先放开。”
  “说你喜欢啊。”
  “放开……唔……”
  37
  “你的嘴唇怎么有点肿,上火吗?”
  下午化妆师问起这件事的时候,顾希平只想把那个肆意妄为完全不顾公众影响的臭小子塞进厕所马桶里。
  太胡闹了,居然在剧组的试衣间里威胁自己,要不是那会儿没有什么人出入,他们纠缠成那个样子又可以上新闻头条了。
  “是有点上火,不好意思,补妆能盖住吗?”
  顾希平摸着被吻得微微有些红肿的双唇,硬着头皮询问,化妆师却笑道:“不用啊,我觉得挺好的,水色看上去更好了。”
  “……”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上妆完毕的纪言风正好经过,望着镜子里那个一脸苦闷的男人,他也跟着笑道:“我也觉得更好看了。”
  滚——!
  顾希平从二十几岁就开始出入剧组,从来没有过被一个后辈压在试衣间里强吻的经历,纪言风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最可怕的是现在他想关上也不可能了。
  “咦,这里的扣子掉了一颗,你等下,我喊服装师过来帮你缝一下。”
  就在顾希平对着镜子怔怔出神的时候,化妆师突然瞥见他衬衫靠胸口的位置散开了,顾希平闻言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连忙喊住他:“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
  “哈,你还会针线活啊,也好,他估计忙别的呢,顾不上你这边,你要是自己能搞定我就不喊他了。”
  顾希平如蒙大赦,心里却暗暗在骂:该死的小混蛋,早就跟他说不许弄坏衣服。如果让别人看到胸口上那些痕迹,他在剧组还怎么混。
  此刻纪言风这个小混蛋正满心欢喜地坐在片场等着上戏,贝伦看他春风满面的样子,悄悄戳了戳他的胳膊:“进度怎么样?”
  “什么进度?”
  “你的那个钟意啊,我可什么都听到了。啧啧,试衣间PLAY,你可以啊。”
  “你是变态吗,居然还跑来偷听?”
  “要不是我好心帮你们把着门,这剧组人来人往的你能那么容易得手?”
  纪言风听到这话,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钟意,然后给贝伦比了个拇指。
  “干得好。”
  下午的这场戏演的是谢孟伟在酒会上第一次见到留日归来的苏方宁。这是一场大戏,剧中所有关键人物几乎都要登场,其中还有不少是有着几十年表演经验的老戏骨,这对于年轻一辈来说可以算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苏方宁第一次与谢孟伟相识,是在谢家的宴会上,随着袁世凯政权的覆灭,皖系军阀的首领段祺瑞表面拥戴国民政府,支持黎元洪任大总统,暗地里却自立政权,拥兵为王。谢父是一带的老牌军阀,深得段祺瑞的信赖。故事发生在1917年春天,黎元洪的总统府与段祺瑞的国务院两派在是否对德宣战问题上发生了分歧,两派斗争一触即发,段祺瑞为了进一步掌控国民政府,不惜投靠日本,卖国求荣,而谢父作为他的左膀右臂,亦和日本人来往密切, 留日归来的苏方宁受国务院秘书长徐树铮推荐前往谢家任职。
  剧本上对苏方宁的描述是看似斯文风雅,敦厚持重,实则心机安藏,深不可测。
  苏方宁是临危受命来到谢家的,为的就是从内部瓦解皖系军阀,但是不知实情的谢孟伟却以为他和父亲一样是投靠日本人的卖国贼。
  第一幕第三场第一次拍摄。
  富丽堂皇的谢家大宅内,舞会正举行到高潮,名流贵族们穿着华衣礼服裙角翩跹舞姿飞扬,名伶在台上身姿摇曳地唱着靡靡之音。这时,镜头摇向舞会的一角,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的苏方宁款步而来。
  此时镜头前的男子看似眉宇间波澜不惊,风雅若定,其实眼中精光暗藏,每走一步都在暗中观察,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从舞池中所有人身上轻轻划过,看似不动声色,却已悄然把握了全局。
  “梁导,你是从哪里发现这么个宝贝的。”
  这部剧的主摄像和梁导是多年的搭档,两个人在电影上一直有着非常紧密的合作,所以他深知梁导对表演的要求有多高,从他第一眼看到顾希平入镜时就不由暗自惊讶了一下。
  这个小演员竟然能把微表情处理得如此到位,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控制的完全不着痕迹,一气呵成,这完全就是电影级别的表现方法。
  “看到了吧,他来我家试戏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梁导无不得意道:“太厉害了,真的,这个小子前途无限。”
  虽然只是小声议论,但在一旁等着上戏的纪言风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止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也看得清清楚楚。
  苏方宁走入镜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抬眼,低头,眼眸转动,扬唇浅笑他都看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直到今天,此时此刻,他才终于知道梁导为什么郑重其事地跟自己说要去跟这个人学习表演。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人演过那么多无聊低俗的网络剧。
  他简直就像是一块一直没有被发现的璞玉,唯有此刻才真正绽放出自己的光芒。
  “他的表演,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梁导的话直击纪言风的内心。
  “顾希平。”
  不等梁导讲完,纪言风已经说出了那个名字。
  “卡——!”
  短短一个进场的镜头,虽然拍摄时长也不过几分钟,却在这几分钟里感受到了影帝级别的表演,这让纪言风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纪少,准备上场吧。”
  梁导拍了拍纪言风的肩:“你这个眼神就对了。”
  “什么?”
  梁导笑道:“剧本上写到的惊艳。就是你这种反应。”
  岂止是惊艳,纪言风觉得自己都要呼吸困难了。
  38
  纪言风上一次感受到这种被碾压的窒息感已经是在很多年前了。他第一次跟顾希平对戏时,对方的演技几乎摧毁了他在表演方面所有的自负。
  在那之前,他一直以为演戏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他过人的记忆里和领悟力让他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就能领会导演和编剧的意图。然而在和顾希平的对戏中他却发现自己无知得像个根本不懂表演的门外汉,他的那点自以为是在对方面前显得既多余又可笑。
  或许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真正用心投入表演。
  然而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剧本上所有的台词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在目光与钟意彼此触碰的刹那间,他却突然间口舌麻木,思绪混乱,行为颠倒,整个人都浑浑噩噩起来。
  这一场初遇的戏,他竟破天荒地NG了三次。
  “怎么回事,今天纪少不在状态啊。”
  梁导坐在场边眉头紧拧地盯着监视器,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纪言风发挥时常,而是因为钟意给他的压力太大。
  钟意第一次到他家试戏的时候他就已经深有感触,表演的确需要天赋,但是阅历和经验同样重要,而钟意的身上没有那种浮躁的烟火气,他就像是一颗已经沉入海底的石子,深深地扎入人物和剧情之中。对他来说表演已经不仅仅是表演,更像是一种本能,所以他才能那么自然而然地融入到角色里去,没有任何刻意表演的痕迹。
  有句话说得好,无招胜有招,钟意在表演上的境界,恐怕也是离此不远了。
  所以说并不是纪言风不够好,而是他的对手太强大。
  “梁导,要不然让纪少休息一下?”
  场务在一旁战战兢兢地问道。
  “言风,钟意,你们两个过来。”
  梁导挥了挥手,把正在胶着的两个人喊了过来。纪言风这才像是绷紧的弦豁然松开,他轻轻舒了口气,飞快地从顾希平的面前走过去。
  奇耻大辱。
  这对他来说简直可谓是奇耻大辱。
  他从来没有在镜头前如此狼狈过,根本就是彻底的溃败。而让他沦落至此的人,是一个曾经被他看不起,被他恶言嘲笑,甚至被他怀疑为了拿角色而去献身的小艺人。
  什么嘛,这男人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你没事吧?”
  顾希平从后面跟上来,看着纪言风那明显有些发白的脸色,他想自己是不是过了一点。
  其实他应该给纪言风留有余地的,不应该一上来就火力全开。结果教训了他,似乎自己也没有什么快感,反而让大家都有点不那么自在。
  顾希平你都四十岁的人了,这么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
  而纪言风只是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有多说。那眼神里透出的迷茫和委屈让顾希平的心中突然多了一些不忍。
  这样在片场欺负一个后辈,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梁导把两个人喊到一旁的休息室,难得他居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指着纪言风对顾希平道:“我把他交给你了,拍不好这段,我找你。”
  “……”
  梁导你又坑我。
  不,顾希平现在深深觉得是自己给自己挖开了个坑。
  梁导不容他反驳,径直走出休息室,还特意帮他们把门给关上了。
  听着门合上的声音,顾希平又一次感到了窒息。
  “纪言风……”
  “你先不要说话。”
  纪言风突然冷声打断他:“你现在最好离我五步以外,不,十步以外。”
  顾希平看了看这狭窄的休息室,十步以外,你是要我退到房间外面去吗?
  “好了,你就站在门口不要动,然后把身体转过去。”
  “哈?”
  “快!”
  顾希平看他脸色发白,一副濒临爆发的样子,不敢再做刺激他的事,连忙依言转过身去。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顾希平突然抓起手边的一张凳子狠狠砸在了地上,接着又像是狂风过境一样把房间里能丢的能砸的全都掼了一边。
  身后乒乒乓乓的打砸声让顾希平暗自唏嘘:这大少爷的脾气……果然很是可怕。
  这发泄大概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顾希平听到身后终于安静下来,这才慢慢转过身去。休息室转眼间又像是被哈士奇滚过了一边,而纪言风气喘吁吁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上,好在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光。顾希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滤镜太厚,竟觉得这个被自己狠狠挫败一脸不甘和迷茫的纪言风有几分……可爱?
  “你冷静下来了吗?”
  纪大少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突然道:“你就是老爷子经常提到的那个苏方宁?”
  顾希平微微一愣,他忽然意识到纪言风这是将自己带入了剧中的情景。
  剧本中写到,纪言风在参加酒会前和谢父有一场关于是否投靠日本人的对话,这一段剧本中没有详细描写,只是在对话中出现。而刚才纪言风突然大发雷霆,难道是在模拟那一场戏的情形。
  而这时顾希平发现纪言风的眼神变了,那眼神里透着三分桀骜,三分不屑还有三分揣摩和试探。他挑动着唇边的冷笑,一步步走向顾希平,走向那个注定要跟他在剧中爱恨纠缠的男人,带着调侃的语气道:“听老爷子说他得了个从日本回来的贵人,就是你吧。”
  他说到日本二字的时候,语气陡然一沉,杀伐之气呼之欲出,但是很快这杀气又被不动声色地藏去,仿佛转瞬之间风起云动,又突然之间消失于无声。
  对了,这就是谢少帅的感觉!
  他随父征战沙场多年,年少扬名,虽桀骜不驯却不是莽夫,他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把所有的情绪都展露在苏方宁的面前。从第一眼的惊艳,到得知他身份后的不屑,再到与他虚与委蛇互相试探,短短几分钟的戏要演出这么多的层次来,确实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
  但是现在站在顾希平面前的这个人活生生就是他想象中的少年将军谢孟伟。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草莽英雄,他目光如鹰,但也狡猾如狐,他自负过人却也懂得深浅进退,这个角色一点都不比苏方宁简单,所以两个人才能碰撞出那么激烈的火花。
  “鄙人正是苏方宁。承蒙大帅错爱,不胜惶恐。早就听闻少帅英姿,果然真传闻所言,寒霜铁剑,傲骨峥嵘。”
  苏方宁莞尔一笑,如是评价。
  39
  有道是不疯魔不成活。哪个好演员不是疯子?
  短短一场戏,演了足足一个下午。散场时所有人的背上都湿了一层汗。
  虽然拖慢了进度,但呈现的效果确实意外的好。连一向吝于夸赞的梁导最后都忍不住说了一句过瘾。
  这样的肯定以往是绝不多见的,这也就意味着,休息室里牺牲掉的那一片桌椅板凳是值得的。
  没有人知道钟意和纪言风从片场消失的那五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出来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一样。
  “这大概就是爱的力量吧。”
  贝伦高深莫测地说道。
  这是不是‘爱的力量’姑且放在一边不说,但在那之后纪言风看顾希平的眼神跟从前又不一样了。
  如果说从前他看钟意像是那种随时会扑上去把人连皮带骨吞下去的狼,那么现在看他的眼神里不再是透着那种赤裸裸的欲望,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宝物,拼命想靠近却又怕一个不慎损伤了分毫。
  如果说从前他只是从钟意的身上看到了顾希平一些模糊的影子,那么今天这场对戏,几乎可以说让他多年来的遗憾得以弥补。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虽然并不是顾希平本尊,但是却让他突然之间找回了当年演戏的那种感觉。
  那种被带入一场五彩斑斓的梦境之中,浑然忘却自我的感觉,他已经太久没有体会到了。
  他从没有想到,在顾希平离世之后,他还能找到这样一个人,带给自己这样一场瑰丽非凡的美梦。
  “晚上你不用给我去订餐了,我就吃组里的快餐,吃完我要去找钟意谈谈剧本。”
  纪言风原本已经叮嘱贝伦给他订好红酒和牛排,准备给钟意来个浪漫的二人烛光晚餐,趁机将他彻底拿下。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完全明白钟意那句‘你把心思多花在演戏上,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一个人,他不需要你去拿那些俗套的情话和礼物来讨好,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懂得演戏的人。
  所以纪言风决定收起那些无聊的小心思,真的一心一意去演好手上的这部剧。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享受过和人一起飙戏的快感了。
  “哈哈,你这是转变策略了啊,也好,你们这儿不是有句话叫攻心为上嘛。”
  难为他居然还知道攻心为上。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被攻心的那个人明明就是自己啊。
  顾希平在酒店住的是双人间,和他住在一起的是公司配给他的一个男助理杰森。杰森之前是公司另外一个男艺人的经纪人,不过因为公司整体经营不善,旗下的艺人但凡有点门路了也都跳去更好的公司,他之前带的几个艺人基本上在娱乐圈销声匿迹。公司考虑到他手头也没有特别重要的工作,就让他跟着顾希平一起进组了。
  刚接到任务的时候杰森是满心的不愿意,毕竟他不是刚入圈子的新人,谁愿意整天跟在艺人后面端茶倒水做小弟,不过进组之后他就发现这是一次拉拢人脉的好机会,索性也不管顾希平了,恨不得趁着这个机会把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结交一遍,所以基本上他也不在酒店里住,留了个号码给顾希平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没有他在身边,顾希平也乐得清净,正好晚上还有时间再研究一下剧本。
  可惜有人偏偏就不肯给他清净,分分钟就找上门来。
  “陆总?”
  当顾希平看到陆航出现在房间门口的时候,着实心中一惊。早上在开机仪式上他们匆匆见了一面,之后他以为陆航工作繁忙早就回去了,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不请我进去喝一杯?”
  陆航这话虽是询问,但没等顾希平反应就先一步推门走了进来。顾希平一看到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陆航径直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到站在门边一动未动的顾希平,不禁笑道:“你很怕我?”
  顾希平心想着这里毕竟是剧组,陆航就算再胡来,应该也不会……
  他刚想到这,陆航已经折返回来,不等他反应突然伸手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陆总!”
  陆航将人猛地推到墙边,力道大的完全不顾及会不会弄伤顾希平,他的后背狠狠撞在了墙上,不由疼得眉头一皱。
  “陆总,我们有言在先……”
  “不错,确实有言在先。”
  陆航的手紧紧勒在顾希平的腰上,像是恨不得把他整个人折断一样:“但是我听说你背着我偷吃了?”
  “!”
  顾希平闻言脸色乍然一变。
  “你跟那个纪家的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嗯?”
  陆航倾身上前,慑人的寒意压迫而来,他掐住顾希平的下巴,用力抬了起来:“如果是你单方面毁约的话,那我是不是也不用再遵守约定了?”
  “我跟纪言风的事,发布会上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顾希平拼命用力抓住陆航那只企图不轨的手,这种情形下,除了把他打晕拖出去,好像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除了那件事呢?”
  “我不懂陆总的意思。”
  而陆航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他得逞?他反手就扼住顾希平的手腕,顾希平吃痛闷哼了一声,感觉那手腕几乎要被陆航折断了一样。
  “你明天还有戏吧,我也不想把你搞得伤痕累累的下不了床。”
  “陆航,你不要太过分!”
  顾希平心下一横,朝着陆航猛地撞了过去。
  就算钟意的小身板再弱,好歹也是个身高180的成年男子,靠着蛮力总能给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吧。
  可就在顾希平撞开陆航转身要往外跑时,却被对方从后面一把扼住脖颈,整个人骤然失去平衡,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陆航冷笑着将他按倒在地板上,眼中已然露出一丝凶光。
  “你这么不乖,看来得吃点苦头才行。”
  “陆航!你他妈的放开我!”
  陆航已经扯下了自己的领带,他把顾希平那双被反剪到身后的手用力一扯,他顿时疼得眼前一黑,再想挣扎也是有心无力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陆航将整个身体压向顾希平,然后用力扯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你是我的宠物,怎么能跑去跟别人献媚?看起来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这一次要让你,牢牢记住,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不——!
  40
  陆航一手按住自己身下挣扎不已的男人,一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他很欣赏这种猎物落在陷阱里垂死挣扎的样子。这很容易勾起他心里那股凌虐的冲动。
  尤其是钟意这样美丽又倔强的猎物。
  “不求饶吗?”
  陆航俯下身,轻轻舔弄了一下对方的耳垂:“上一次你哭得很厉害,一边发抖一边求我放过你,那个样子真是让人难忘。”
  “你他妈就是个变态!”
  对方的气息就像毒蛇的信子一般让顾希平避之不及,但是他一偏头就被陆航狠狠抓住头发,他对顾希平没有任何怜惜可言,看他痛苦就像是欣赏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看起来你跟纪言风勾搭上之后,脾气也大了不少。”
  顾希平的两只手被他反绑在身后,两条腿也被他死死压住,完全就是一副任人宰割样子。陆航望着他线条纤细而优美的后背,下身不觉一阵火热,他让这个小东西跑了两次,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得到他。
  可就在他将手伸向顾希平下身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纪言风的声音陡然响起。
  “钟意,你在不在?”
  此刻顾希平离门就只有一步之遥,但是陆航笃定他不敢出声。他凑到顾希平耳边,好整以暇道:“你的小情人来救你了。”
  门外的人没有得到回应,低声嘟哝了一句:“不在吗?”
  不,不,我在这里,不要走!纪言风,不要走!
  开口留住他,只要你开口,你就能得救了,顾希平,回答他啊!
  “我以为你会求救呢。”
  陆航就料到他不敢出声,冷笑着解开他的皮带扣,将手探了进去:“比起撕破脸两败俱伤从此被彻底封杀来说,让我上一次又能怎么样?我还可以给你更好的资源。”
  “住,住手……”
  门外的人以为他真的不在房间,沉默了片刻之后慢慢转身离开。
  从门缝里似乎还能看到他的影子在眼前消失。顾希平浑身颤抖,恨不得就此死去。
  “这样就乖了,我答应过会捧你,就算你想成为顾希平那样的人,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如果我认输了,我永远都成不了顾希平那样的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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