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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插玫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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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我自认为恢复记忆的那段时间里,我总能梦见那座院子,梦见那只麻雀,梦见我从楼上向下看。”
  “在有关院子的梦里,只出现过两个场景。”
  “我的父亲,穿着三件套银灰色套装,温柔地跟我摆手,”庄芜的声音变得很轻很缥缈,像是陷入了轻柔的回忆云朵,“他不算是个合格的父亲,比如他从来没有做过一顿像样的糖醋排骨,偏偏许诺的时候说得格外郑重其事,像是有多大把握似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吃上一顿许诺过的糖醋排骨,他就离开了。”
  戚容晟猛地转过头想要解释:“老师他……”
  “我都明白的,”庄芜笑了笑,“爸爸他真的非常爱我,哪怕我总是在抱怨,他也是让我学会向上看。从小到大,准确地说,是到我八岁,一直是他教我学习和认识社会,我被他保护的太好。”
  “还有一个场景,是那天我听到了父亲中途回来的开门声,”庄芜将视线投到戚容晟的脸上,“但不是他,而是一个很高的哥哥。”
  “那个哥哥只是过来帮我父亲拿一份数据,就被我盘问户口一样堵在门口不放,”庄芜脸上的笑容慢慢绽开,“不过那个哥哥的脾气特别好,无论我怎么无理取闹都不生气,还让我叫他师兄。”
  “虽然正式算起来我只见过他这一面,”庄芜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但我其实偷偷去过基地几次,也悄悄地趴在床边看过师兄他们做实验。”
  戚容晟的瞳孔收紧,不可思议地看向庄芜。
  “师兄他好厉害,就算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实际上其他实验员都很信服他,总是在征求他的建议。”
  “老基地坍塌的时候,爸爸妈妈把我推到外边的时候,我也在找你,”庄芜深呼吸抑制住泪意,“师兄,你抓住我了,你做的很好很好了。”
  “原本我想着,能跟爸爸妈妈一起走,也是一件好事。后来我又开始担心,怕你内疚,”庄芜轻轻地叹了口气,温柔地抱住他,“果然,你背负着这份愧疚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还在惩罚自己。”
  “你告诉我,我永远是没错的。”
  “同样的,十年前跟我一样十八岁的你,又有什么错呢?”
  “无论你是师兄还是哥哥,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也把我当做最重要的人,不是吗?”
  戚容晟收紧了这个拥抱:“粥粥,谢谢你。”
  “之前你问我,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戚容晟闭上眼睛,继续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我第一次见你,感觉你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那时候总听老师提起他们家的粥粥,也许也夹杂着一些爱屋及乌的感情。后来老师嘱托我带你离开,我认为那是一份责任,一份承诺,我必须要做到。可是我没有做到。”
  “坍塌事件过后,我被家里那位送去国外,那时候我没办法接受你已经过世的消息,于是我给自己编了一个幻象,我告诉自己,你还活着。”
  “我一直想找到你。”
  “我不清楚你的成长过程,只能凭想象推断你究竟长成了什么样子,你过得好不好,哪怕很多人劝我,这是徒劳的。我不信,那时候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我最亲近的家人。”
  “可是,当我回国后,在那条马路上突然出现的你闯进我视线的一刻,我心里居然在想,原来你真的有好好的长大——就像按照我想象的模板那样,就像你从未离开。”
  “意识到这一点的一刻,我的心根本压抑不住地动山摇。我平静地告诉自己,哦,原来这份亲情已经变质了。”
  “粥粥,你会讨厌我吗?”
  “也许……会有一点?”庄芜松开手臂,跟戚容晟面对面,“因为你什么都瞒着我,失智剂那会儿也是,现在也是。你怕我想起以前的事会伤心难过,所以干脆编一个甜蜜故事让我暂时忘记。”
  “你这是在纵容我逃避啊哥哥,”庄芜理直气壮地甩锅道,“像我这么意志不坚定的小孩,很容易屈服甜甜蜜蜜的东西的。”
  “没关系,有哥哥在。”
  嚯,好一个意志不坚定。
  噫,好一个有哥哥在。
  再往下他俩不会从互诉衷肠搞起来吧,还有个大活人在呢!
  偷听到这里李文实在坐不住了,硬着头皮出来打断两人的单方面虐狗行为:“咳咳,说了这么久眼看就到午饭时间了,两位是不是饿了,要不咱点个……”
  外卖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戚容晟神闲气定地开口道:“你不是来当保姆吗,你来做。”
  “嘿,不是,容晟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啊你……”
  “我,我只会煮泡面,爱吃吃不吃拉倒,哼!”
  作者有话说:
  呼,总算把感情线掰扯清了


第33章 
  唐人街也能买到正宗的某师傅,李文吸溜着泡面,在袅袅泡面水汽里抬起头,无比哀怨地看着对面切着牛排的两位小声嘀咕:“见色忘友,区别对待。”
  戚容晟半分眼神没给他,继续给庄芜切着牛排:“今天比较仓促,下次给你做红酒炖牛腩好不好?”
  “嗯嗯,”庄芜一边嚼着牛排一边含含糊糊地示意李文把沙拉推过来一点,“这个这个。”
  “你没手啊,”李文憋憋屈屈地把沙拉推过去,“我就知道老实人总要背负一些难以承受的厄运,比如让我遇上你们俩。”
  “李文哥哥,”庄芜终于停下了筷子,乖巧地安抚道,“习惯就好。”
  “习惯……我……”李文手里的泡面一抖,“多漂亮一小脸儿啊多恶毒的一颗心啊。”
  “别管他,”戚容晟把盘子推给庄芜,“好好吃饭,我们粥粥还得长身体。”
  “行了行了,我认输。”李文从善如流地顺走一筷子沙拉,“容晟,你觉得现在你的身体怎么样,能不能撑过这一阵?”
  “我现在还不能回国,”戚容晟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爆发型情绪还需要药物压制,比如刚才,我吃了粥粥放在床边的药丸才过来的,否则场面一定无比混乱。”
  “已经比我设想的好太多了,”李文点点头,“目前的情形也不适合你出面,不过,除了之前我们通讯中的消息,我这次还带来一个新线索。”
  “那时候你让我找人盯紧张有成,果然被我们的人发现了一件事——张有成在调查容女士与基地的关联。”
  “容绒阿姨真的参加过我父亲的项目吗?”庄芜突然插了一句,“这是我亲耳听到的。我记得有一次,爸爸妈妈在争执,妈妈一直在强调风险性,爸爸却在讲实验的可操作性……后来你们也清楚,阿姨对外公布的去世时间跟老基地坍塌的时间几乎就在前后。”
  “这种巧合,哪怕让外人来判定,也不会认为完全没关系吧。”
  “负责任地说,当年的事只有庄教授和师母有发言权,”戚容晟静默片刻,慢慢回答道,“我母亲确实加入过庄教授的实验,这是我们目前得到唯一确切的信息,但除了他们,谁都不了解我母亲的加入是为了什么。”
  “容家做的最好的是经商,我母亲是容家的大小姐也是唯一继承人,一向深居简出处理公司事务。”说起母亲时戚容晟的神情温柔了许多,“而戚先生,姑且叫他戚先生,与我母亲刚结婚那会儿只是研究总局分部的副部长,后来才步步青云,坐到了总局局长的位置。”
  “他们几乎没什么感情可言。戚先生每天在外应酬,而我母亲身体不太好,总因为一些不痛不痒的小病症在家中静养,所以小时候我经常在家中陪着她。”
  “我们当年住的房子就是现在的老宅,其实是容家的房产,”戚容晟神情渐冷,庄芜忙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我没事,不过在我母亲去世以后,新夫人不断的局面让我实在无法忍受。还好那时候我已经在国外,不需要直面那些恶心的面孔。”
  “现在说起这些,我好像能很平静很冷血地讲述,只是当年造成的伤害是弥补不了的,”戚容晟拍了拍庄芜的头,“好啦小朋友,没必要为当年的戚容晟难过。”
  “我不管,”庄芜噘起的嘴唇能挂个二两油瓶,二话不说扑进了戚容晟怀里,“那我给现在的戚哥哥一个抱抱总可以吧?”
  “啪啪啪,我插一句,”李文面无表情地鼓掌,“在这么温情的时刻,我应该在车底。”
  “言归正传啊,既然张有成想调查,就说明他们肯定得到了什么消息,正确与否暂且不论,就算他证明了这其中有什么秘辛,难道他还能用这条当事人通通不在的过时新闻威胁到谁吗?”
  “张有成这个人,是个笑面狐狸,”庄芜不好意思地坐起来,随手抓了抓被他蹭乱的头发,“我在基地的第三年,他被调过来任副局。第一次见他,他那个笑容就让我特别不舒服,眼神飘忽好像时时刻刻都在观察,典型的小人上位的潜在自卑心理。”
  “最重要的是,他一调过来,跟我关系最好的研究员就莫名其妙地被调到了其他区,换过来一个特别古板不苟言笑的,我每天对着那张死鱼脸都快无聊死了。”
  “笑面狐狸说的有道理,”李文赞同道,“就之前在公寓里撞见他那回,眼珠子转得很快,一把年纪了动作比我还快。”
  “那是你好吃懒做不运动,”戚容晟冷酷无情地揭穿道,“他是戚老头提拔上来的,像他们这种从下面突然提升很快的人,通常分为两种。一种有足够强大的后台,另一种则是傀儡。”
  “戚老头是前者,他傍上了容家这棵大树。张有成是后者,是戚老头安排在总局牵制我同时能帮他传话的一个‘长辈’。”
  “不过有一点李文提醒了我,”戚容晟敲了敲桌面,“他已经是总局的局长,费尽心思地调查当年的事,如果能得到结果,那么他要拿着结果去找戚老头叫板吗?”
  “在一个退位的老局长那里他得不到什么,我猜,他准备的这一切是为了我。”
  李文不解道:“你是他的下级,他没事针对你干什么?”
  “如果我转正了呢?”戚容晟冷冷一笑,“那么我将是他,最大的威胁。”
  作者有话说:
  更不更新都莫得人看,也莫得评论,心灰意冷我走了,晚安


第34章 
  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突如其来的雷暴雨夹杂着冰雹气势汹汹地袭击了整座城市。
  张有成隔着玻璃门看那些露天阳台上没来得及叫人收进来的花花草草,心疼地两手直哆嗦:“我的君子兰小蕙兰啊,看看这打蔫的叶子,造孽唉……”
  正在这时,刘秘书突然出现敲了办公室的门:“头儿。”
  张有成立刻把手背到身边,假装欣赏门外的风雨飘摇:“怎么了?”
  “有个事……嗨,怎么说……”
  “有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诶,”刘秘书赶紧把办公室门关严实了走到张有成身后,“其实也不算多重要,就是……那条线索,断了。”
  “什么线索?”
  刘秘书刚要回答,突然一阵猛烈的冰雹噼里啪啦地砸向玻璃门,生生搅合着雨幕混成白烟,视觉冲击十足,害得他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头儿头儿头儿,突突突突……袭!”
  气得张有成差点给他一爆栗:“你怕个头,基地是全钢化防弹玻璃的,就算有突袭也死不了你。接着说。”
  “是是是,”刘秘书抹了一把无中生有的冷汗,“之前您不是让我盯着前戚夫人生前家中的佣人,然后从他们那里搜刮点消息吗。人是找到了,可是……”
  “怎么了,”又一片兰草叶被冰雹折弯了,张有成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一次性说完能累死吗?”
  “疯了,”刘秘书这回摸到了真实的汗珠,“这也太巧了,那老太婆早不痴呆晚不痴呆,怎么偏偏就咱们找到她的时候出症了呢?”
  “我差点被她拿扫把赶出去。”
  张有成一时皱了皱眉头,沉默半晌开口道:“疯了就疯了,这更能说明里头有内情,并且不想让外人插手。其他的线索呢,比如老基地的幸存者,戚夫人跟戚局生前的情感状况——这些有眉目了吗?”
  “有的有的,”刘秘书忙不迭点点头将功赎过,“听说,前戚夫人跟咱们戚局是圈内有名的模范夫妻,郎才女貌,格外受瞩目。前戚夫人虽然身体不好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每次他们共同出席酒会等场合的时候,戚局总是跟她半步不离,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说实话,我都觉得奇怪。他俩曾经这么恩爱,但戚局那边在夫人过世后,更换情人的频率倒是挺快,”刘秘书挠挠头,“虽然我也听说过什么替身之类的说法,但最新的那位我有幸见过一回,并不像所谓替身。年轻是真的,但长相并不算贴近。并且这位在我们的排查里,是跟前戚夫人差别最大,也是唯一一个被戚局扶了正的情人。”
  “这上头人是挺会玩啊哈哈哈……”
  被张有成瞪了一眼,刘秘书意识到自己发散的八卦离题甚远,试图用尴尬的笑声弥补。张有成索性不去看他饱受摧残的小花小草们,径直向自己的座位过去坐下,很是疲惫的将手臂架在桌面上将头埋进去:“算了,也算是他们的婚姻并非外界看到那样幸福美满的一个佐证,继续发掘看看他们有没有财务争端,毕竟咱们戚局怎么上位的,不用我教你了吧?”
  “那幸存者呢?”
  “我们的人找到了当年老基地坍塌事故的幸存者,”李文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得嘎嘣脆,“太难找了,当年跟老基地相关的研究员大多被困死在事故现场,极少数死里逃生的研究员被以‘损伤过重’的名义明休暗退,给了一笔理赔,请他们安心回老家修养,等候新调令。不过等得再久都不可能等到罢了,新基地建成后内部大换血,没有一个老工作人员接到调令。”
  “他们已经在那场人为的灾祸里丧失了健康,而新基地又抹杀了他们的工作价值,”李文愤愤不平道,“说句罪大恶极不为过吧……话说,这苹果怎么外皮这么涩?”
  “哦,那个苹果是前几天跟粥粥买水果的时候店家的样本品,粥粥喜欢它好看就买了,三倍果蜡保鲜,好好享用哦,”戚容晟没管李文试图把吃进去的苹果吐出来的徒劳行为,将切成块的苹果插上牙签递给庄芜,“不过你说的情况确实是戚老头能做出来的事,他这个人一向遵从个人利益最大化。”
  “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李文从果蜡里缓过劲来,半死不活地说道,“怕你知道了杀我灭口。”
  “哦?”戚容晟动作优雅地将水果刀拿起,放在眼前端详刀刃的锋芒,“不该说就闭嘴。”
  “你你你……唉,谁叫我一心为兄弟两肋插刀呢,”李文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吃苹果的庄芜,“粥粥,你是不是困了,去午睡一会儿好不好?”
  庄芜疑惑地抬眼:“我不困啊,李文哥哥你年纪大才需要多休息。”
  “嘿你这个小朋友,平时挺机灵这会儿睁着大眼睛装什么听不懂啊……”
  “李文,粥粥十八岁不是八岁,别用你拐骗儿童的口气说话,”戚容晟把手臂搭在庄芜的椅背上,“况且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听的。”
  李文心道这还真跟人家半毛钱关系没有,纯属你家宅门内事。不过他可不想跟戚容晟掰扯其中的利害关系,难保戚容晟比他还看得开呢。
  “那我开始了啊,”李文整了整衣领,“上次去戚家做体检的时候,带了一个新的仪器过去,那个仪器有个很神奇的功能,可以通过扫描获取DNA序列。不过那个仪器尚在研发期,还没真正投入使用。我想着你们家孩子,不是,人多,就让助手带去在他们身上试验。别瞪我啊,没什么副作用。”
  “其实我知道,虽然憎恶你父亲,也不喜欢那些孩子,但总归对他们是宽容的,我不可能把他们怎么样啊,”说道这里李文叹了一口气,“结果你猜怎么着?”
  “是不是有人的基因不对,难道不是戚家的孩子?”
  庄芜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发亮地拍拍戚容晟的手以示同情安慰。戚容晟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孩碍于自己在身边憋在喉咙里的八卦心,小小地捏了捏庄芜的手心:“小没良心的。”
  李文激动地打了个响指:“恭喜粥粥抢答成功,回答错误!”
  “那还有什么你非得瞒着哥哥的,”庄芜嘴一撇,“你是不是要说因为我回答的不严谨,所以错了。”
  李文:“……”
  李文:不要跟科学家的天才后代们比智商啊。
  李文强行咳嗽一声,试图找回场子:“你这是无证推论,俗称瞎蒙。”
  庄芜从他心虚的眼神里得到了肯定,很骄傲地继续推论下去:“那这个出了问题的孩子,应该是……新夫人的那个孩子吧。”
  戚容晟好笑地看着两个长不大的斗嘴,对内容倒不是很关心。
  听到庄芜的结论,李文很放肆地哈哈一声,一拍桌子:“回答错误!”
  “什么啊,”庄芜耸耸肩,“我听听你有什么神奇的结论。”
  “除了那个孩子,”李文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其他的,都不是戚……老先生的亲生子。”
  作者有话说:
  张有成:好久不见大家想我了吗?欢呼声在哪里?
  (观众扔臭鸡蛋烂菜叶)
  张有成(两手直哆嗦):我肘,我肘!
  戚定明:谁有我惨,好不容易出次场,不是被点名批评,就是被戴绿帽子呜呜呜!


第35章 
  餐厅一时间陷入极度的安静,连戚容晟都没忍住皱了皱眉。
  庄芜这次真心实意地抱了抱戚哥哥,毛茸茸的脑袋抵在戚容晟的肩上,给予他最大的安慰:“晟晟,暂(站)起来。”
  结果被眼睛微眯神色沉郁的戚哥哥捏着下巴抬起头:“粥粥,刚才你叫我什么?”
  “……戚哥哥啊,”庄芜赶紧装乖,“有其他的肯定是你听错了。”
  下一秒捏下巴换成了捏脸,庄芜好端端一张胶原带白十足又略带婴儿肥的小脸被戚容晟捏成一个鼓鼓的小河豚:“嗯?”
  “我我我错了,”庄芜这点跟李文像是一脉相承,一怂就无意识小结巴,“呜噜呜噜……”
  “他说什么?”
  呜噜语十级专家李文在线翻译:“他说,有话好好说先把手放下。”
  “……”
  听起来字数对不上啊。
  不过鉴于戚哥哥是个比较正常的人类,因此开明地听从了庄芜的提议,从善如流放开了庄芜的脸:“宝贝儿,我脾气可没看起来那么好。”
  庄芜摸着自己毫发无损的小脸蛋表示皮一下很开心,不过皮几下大概要付出运动的代价,于是十分识时务地狂点头。
  戚容晟撸了一把小朋友软软的头发,微笑重新浮在脸上:“骗你的。”
  庄芜:……
  庄芜:……幼稚。
  李文:一个令我无语凝噎的事实,我好像习惯了对面两个一言不合撒狗粮,成长真是一件令人忧伤的事啊。
  不过必要的时候,该是他这个巨型电灯泡发光发热闪亮登场。
  李文深吸一口气舒缓心情,露出一个服务行业人员应有的八颗牙标准笑容:“两位,咱们可以说到下一步了吗,还是我先回避一下,过那么两三天再来?”
  戚容晟颔首:“也可以。”
  李文自然接上:“那我们继续……诶等等。”
  李文:“啊?”
  李文:“我不走!”
  戚容晟颔首:“也可以。”
  李文:……
  “那个,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李文讪讪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不管戚老先生怎么想,我认为他应该是心知肚明的。毕竟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位新夫人,而且就我们的结论,也只有新夫人所生的那个孩子是他的亲生子,因果正反推,也最终是这个结果。”
  那个孩子。
  戚容晟捏了捏鼻梁,从记忆里调出与那个小男孩的一面之缘。
  在他母亲的忌日,因为相同的发音被他误会的那个叫舟舟的孩子。
  “戚容舟,”李文调出那个孩子的资料,“你看,也只有这个孩子是记在跟你同辈的,其他的几个孩子就没那么讲究。”
  庄芜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他长这样。”
  然后就不太感兴趣地退了回来,悄悄附在戚容晟耳边低声道:“还是哥哥好看。”
  平心而论戚容舟算是个十分标致的小正太,不过谁让庄芜自带滤镜,看谁都差不多,除了戚容晟。
  庄芜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八卦心还在,还是因为眼前人。
  戚容晟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一次,轻轻嗯了一声。
  李文则客观地评价道:“也就这样,小孩子看不出什么。”
  然后把话题拉回正题:“仪器我也带过来了,现场给你见证一下奇迹时刻。”
  庄芜对这些新事物比较感兴趣,看戚容晟兴致缺缺,忙起身拉住李文晃衣袖:“我也想玩,李文哥哥快点拿过来啊!”
  “好好好。”
  李文速去速回,从书房把他的医用箱整个搬了过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庄芜惊叹道:“其实我有一个问题在心里很久了,今天我一得问出来。”
  “请问您的医用箱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怎么什么都有啊。”
  这回轮到李文扬眉吐气,他拍了拍自己的医用箱,很骄傲地开口:“当然不是,虽然看起来有很多东西,但实际上药物和仪器的种类数量实在太多,我所带过来的不过沧海一粟。”
  说话间李文将扫描仪器拿了出来,邀请庄芜体验:“没关系,很快的。请你到仪器对面的沙发坐下,后背挺直,下巴微收,嘴角上扬……啊这个无所谓,好的,要开始了。”
  戚容晟坐在沙发另一边冷冷道:“听说你大学期间在摄影工作室兼职。”
  “哇容晟,你能这么关心我我太感动了。”
  “你拍证件照的词还是能脱口而出,说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戚容晟开启泼冷水模式,“你现在能算在工作的摄影师,而不是医生。”
  膝盖中了一刀的李文:“……”
  结果运算期间,庄芜推着戚容晟也做了一次体验,数据库很快分析出结果。
  先是庄芜的,虽然他看不懂屏幕上那堆鬼画符似的数据,不过不明觉厉就是了。
  “可惜我现在的数据库没有庄教授他们的信息,不然就可以让你看到他们的直接影像了,”李文遗憾道,“如果基因匹配,就能直接显示对方影像,这是我们正在研发的新功能。”
  “接下来是容晟的。”
  李文把数据调出来,突然脸色一变。
  接着他也不胡侃了,忙不迭地调出戚家其他孩子的数据。
  戚容晟看他半晌不开口,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的话,我先回房间睡了。”
  “等一下,”李文咬了咬牙想拦住戚容晟,最后还是放了行,“算了,你好好休息。”
  庄芜的黑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来回一转:“我也去我也去。”
  回到卧室关上门,戚容晟仰躺在床上。情绪一时放松,整个人都弥漫着颓然的气息。
  他突然开始冷笑。
  先是无声的,后来仰躺的姿势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慢慢地坐起来,声音从弱到强。
  庄芜就趴在卧室门口,看到戚容晟难受的样子,心里就像火烧一样留下一圈燎泡,火烧火燎地疼。
  他开始后悔,后悔因为自己的撺掇,害得戚容晟不得不面对。
  踌躇了半天,庄芜委委屈屈地吸了吸鼻子,刚要给戚容晟关好门安安静静退出去,谁知眼前只留着一条缝的门突然被人从里边大力拉开。
  庄芜一仰头,刚好撞进戚容晟浓稠到阴冷的眼神。
  是躁郁症!
  作者有话说:
  前两天我们家这边真的雷雨交加加冰雹,吓得我还以为玻璃要碎了。
  我们小戚正在经历人生磨难,晚安!


第36章 
  现在庄芜才真正体会到弗里曼特教授所说的发病频率高的痛苦之处,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刺激都有可能引发情绪的暴动,更何况这件事算得上颠覆认知的大事。
  庄芜即使作为局外人也不得不惊讶,戚容晟居然不是戚定明的亲生儿子。
  怎么可能,容绒阿姨身体很差,又深入简出,压根接触不到什么人,说她婚内出轨根本就是污蔑。那么就是婚前,只是戚家与容家对外将这件事压了下去,如果不是李文他们研发的仪器,没有人会将目光放在戚容晟与戚定明的亲缘关系上。
  但是,如果戚容晟不是戚定明的儿子,容绒阿姨的死因,便又多了一层疑云。
  假如是戚定明对容绒动了杀心呢?庄芜心底一冷,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进来。”
  戚容晟的情绪实在太过低沉,庄芜静了静心神,听话地跟在戚容晟后边走进卧室,关好房门。
  那个小药瓶就放在床头,庄芜想靠近它,却被戚容晟拉住手臂。紧接着戚容晟整个上半身斜靠在庄芜身上,语气里带着庄芜从未听到过的脆弱:“妈妈。”
  “我好想你。”
  放学以后,戚容舟像往常一样走向接送他上学的黑色汽车。打开车门,戚容舟坐在后排左手的位置,坐在右手位置的年轻管家递给他一瓶果汁。
  一切如常。
  车辆正常行驶着,正当戚容舟想要拧开瓶盖的时候,他的视线无意识落在了后视镜上。
  只这一眼,他差点没握住手中的瓶子——
  那个戴着墨镜的大叔居然不是家里的司机秦叔,并且他一直通过后视镜在观察他!
  不过戚容舟好歹是大家庭出身的小公子,心理素质比较强,因而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打草惊蛇,而是尽力不动声色地压住自己的颤音,把果汁拧好了瓶盖放了回去:“突然不太想喝了。”
  年轻管家目光微动:“那少爷想吃曲奇饼干吗?”
  他动作利落地从一旁的点心罐里拿出一盘烤的香脆的曲奇来。每块曲奇都是不同的卡通动物形状,十分精致可爱。
  戚容舟不想接,但一再反常怕他们生出疑惑提前动手,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拿起一块饼干象征性地咬了一口,接着没胃口似的将饼干放回盘子:“我今天有点累,先睡一会儿。”
  说罢真的往车窗的位置歪过头,有意无意地躲到后视镜死角去了。
  年轻管家与司机在后视镜中对视一眼,管家看了一眼阖起眼睛的戚容舟,轻轻摇了摇头。
  司机会意,将车速放得平稳,然后悄无声息地驶上另一条道路。
  谁都没有注意到,戚容舟被挡住的手指正在有规律地敲击。
  与此同时,远隔千里的李文接收到一条来自戚容舟的讯息。
  “摩斯密码?”李文惊叹,“等下,他怎么会有我的通讯码?”
  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之前给戚家检查的时候留下了名片,场面话地邀请他们定期来做检查,没想到这个小少爷当真记下了他的号码。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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