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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重生之包子养成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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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通常是晚上,他闹着陈迹起来帮他煮面条当宵夜,公共厨房的灯是瓦数很低的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灯泡,悠悠地照在陈迹的身上。

    陈迹低着头切菜,耳边总是有一撮不听话的头发会翘起来,于是被灯光拉长的影子上也会映出一撮弯翘的头发,秦翊莫名就觉得有种很可爱的感觉。虽然用这种词形容一个年长的男人有点怪怪的。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场景,但陈迹走后的那么多年,秦翊总会重重复复地想起,想起那一派明暖宁和的旧屋子,想起陈迹被温暖灯光包围的侧脸,想起他像被柔和纱帛罩住的眼眸。那是秦翊见过的最妥帖人心的眼神,低垂着,晕开一种软软的温柔。

    那温柔总能使得秦翊心里涌起一阵从未曾有过的平静。

    好像那一个又一个漫长难捱的寒冬,那一年比一年枯寂无声的心,忽然就变得不那么冷清,那么空了。

    不过秦翊几小时后就没心情缅怀过去了。因为陈迹果然如他所想,气大了。

    不仅一个字都不跟他说,还像躲避瘟疫似的离他离得远远的。只要秦翊稍微露出想靠近他的意图,陈迹就会跟拉响警报似的,一边怒瞪他一边飞速移开。

    他们就这么僵持到了下午,快要到三点的时候,陈迹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突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糟了!”

    秦翊奇怪地望过去,就看见他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又想要掩饰的样子。

    “怎么了?”

    怕他又炸毛,秦翊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得远远地问他。

    陈迹却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下,抿了抿嘴没说话,秦翊心里忽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正在考虑怎么套陈迹的话,却见到陈迹板着一张臭脸向他走来。

    “过来帮我换衣服。”

    “唉?”

    “我要出门。”

    “啊,你要去哪里,我送。。。。。。”

    “你敢跟来你就死定了!”陈迹立刻打断他。

    陈迹昨天的怒气似乎完全没有降下去,瞪了他一眼后别过头去:“是我自己的事,你别管!”

    秦翊挑了挑眉,虽然心里有点不满,但这次他学会了隐忍不发。

    帮陈迹换好了衣服,他好歹也是公众人物,于是秦翊还给他戴了遮掩的帽子和眼镜,钥匙钱包也帮他放好。秦翊本还想送他下楼,但被陈迹厉声勒令留在家里。幸好发布会后记者都走得差不多了,秦翊抱着手臂看着陈迹的身影慢慢走出公寓楼。

    他不喜欢被隐瞒和无法掌控的感觉,所以秦翊在陈迹拐了个弯后,立刻拿起车钥匙下了楼。他小心地选了车库里陈迹没见过的宝蓝色跑车,而不是常开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一踩油门冲到马路上,刚好看见陈迹上了出租车。于是秦翊就从从容容地远远跟在后面。绿色的出租车一路开到了中山街,这是一条步行街,于是秦翊也跟着陈迹在外面的停车场下来了。他没有走近,借用着拥挤的人潮掩护着。

    陈迹很快走进了麦当劳,还上了二楼。

    秦翊嘴角抽了抽,他去那边干什么?难道中午没吃饱?可是为什么是麦当劳这种让人不知道怎么吐槽的地方?想吃儿童套餐吗?

    秦翊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跟着陈迹进去,而是转身上了麦当劳对面的kfc。这两家一向是相爱相杀的好基友,店面不是紧靠就是对门,从kfc二楼靠窗的位置,刚好能看见麦当劳的二楼。

    秦翊果然成功捕捉到了陈迹的身影,他刚刚落座,对面还有个人。。。

    张莹?!

    秦翊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陈迹是要来见张莹!

    难道他还对张莹余情未了?不不不,秦翊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可能性。他想起了张莹曾经到病房来找他,而陈迹当时在门口。

    他全都听到了!

    那么,他一定知道,自己还有个遗腹子!

    秦翊心头猛地一跳。

    如果陈迹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定会想尽办法离他而去。

    他绝不会让陈迹离开自己。

    秦翊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而阴寒。他一身杀气地离开了kfc,一步步往对面走去。

 第20章 (20)

    麦当劳二楼的构造比较神奇,沿着弧形的楼梯上来,左边是买东西的服务台,然后再沿着服务台的左边一溜过去都是靠着落地窗的彩色塑料桌椅,呈一个扇形。

    在离服务台最远的一片都是两个座位的情侣座,那边的位置,每隔一个中间都会放一个养假花假草的隔断,好方便那些还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小后生能放心地打小啵、喂薯条,然后深情地依偎在一起。

    秦翊一边上楼就一边强迫自己冷静,淡定,不要打草惊蛇。他一再告诉自己不能再把陈迹惹怒了,不然就等于亲手把陈迹往女人怀里推。但他悄悄走上二楼,目光一寸寸打量过去,一眼看见陈迹跟张莹就坐在那片隐蔽的情侣专区,心火立马熊熊燃烧起来了。

    这麦当劳是有多抠门啊,弄那么小一桌子,两个人对着面坐都能靠那么近!陈迹面前只放了一杯可乐,他稍稍拧起眉头,低头捏着习惯搅可乐里的冰块,而张莹两片嘴唇飞快地开合,一直不停歇地在说着什么。

    张莹背对着秦翊,秦翊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和一点点侧脸。张莹已经三十六岁了,保养得还算不错,她后来嫁的老公虽然是个穷光蛋,但对她倒是还真不错。她本来皮相就不错,又一直被好吃好喝地供着,乍一看就跟二十七八的少妇似的。

    她跟现在的陈迹坐在一块儿就像姐弟恋似的,秦翊脸一下就黑了。他不痛快了,非常不痛快!要是一般人接近陈迹他肯定不会反弹那么大,但现在这人是张莹啊,要不是当年陈迹出了事,这女人就成他后妈了。

    秦翊又在楼梯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拳头松了又紧,他反复了好几次才沉住气,像个特务似的往那两人的座位接近。

    百货大楼就在麦当劳上面,这里二楼还有个小偏门是直通电梯的,姑娘们逛服装店逛累了会进来歇歇脚买个甜筒吃吃,所以这里一直非常热闹。

    来来往往都是人,这热闹极好地掩护了秦翊,更何况陈迹一直低着头,张莹后脑勺也没长眼睛,还真没发现他。秦翊扫了扫四周,张莹后面就是个花草隔断,隔断背面是个四人沙发座,但已经坐了人。三个小姑娘点了一堆东西,坐在那儿笑得花似的。

    张莹有越说越激动的趋势,秦翊也越来越好奇陈迹和她在谈论什么。于是他衡量了一下,还是选择向那张只剩一个位置的桌子进发。

    秦翊穿得很低调,那件旧得发黄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蹬了双半新不旧的帆布鞋,平时会用定型水抓上去的头发软软地垂下来,还带了一副特别丑的眼镜。走过去的时候,他把眼镜摘了,一直微微低着下巴不和任何人对视的头也抬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能坐这吗?”

    小姑娘们正凑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忽然就听到耳边有个低低的清冷声线。笑声一顿,小女孩子们抬起头,看清了男人的脸后,都瞪着眼没说出话来。

    秦翊眼看着她们就要飚出能掀翻屋顶的尖叫来,连忙将中指放在了唇边,冲她们露出了拍广告时的笑容:“嘘——”

    小姑娘们又硬生生把鸡冻的吼声咽了回去,一个个脸都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给憋的,还是鸡冻的。虽然因为医院事件秦翊的名声一落千丈,但大部分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新闻有多假,爆出来秦翊抢了别人老婆,但那人的老婆都三十几岁了,而秦翊才二十四岁。这让很多粉丝直接在微博上发言:“那是谁家的老女人,有多远滚多远,别动我家欧巴!”

    看脸的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所以秦翊根本不担心这三个姑娘会对他恶言相向,因为他在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其中一个姑娘的包包上挂着有他照片的钥匙扣。

    秦翊就这么如愿坐到了那个空位上。

    这仨姑娘刚刚都笑得挺忘我,秦翊坐下来后一个个都特乖巧地坐在那儿,眼角含情,又不好意思老瞄秦翊,拿一小根薯条能分成七八口才吃完。

    这对秦翊来说是再好不过了。麦当劳吵翻了天,他得集中精神才能听清陈迹和张莹在说什么。幸好,他刚坐下不久,张莹就跟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一下拔高了尖利的嗓音。

    “不给了?这孩子他不管了吗?我不听你废话,让他自己跟我谈!”

    “前一阵你丈夫到医院闹事,造成了这么恶劣的影响,他自然不能再随意出门。我作为他的助理,出来帮他打理一些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奇怪的。”陈迹沉着的声音传来,“我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秦翊的态度,他以后不会再给你任何经济援助,你也别想用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威胁他。”

    秦翊挑了挑眉,这对话内容似乎和他想像得不大一样。

    “如果你再纠缠不清,到时候就不是我和你谈了,别逼我们用敲诈罪起诉你。”陈迹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如果没听错的话,他的口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厌恶?

    “好啊,既然你不仁我也不义,你告诉他,我明天就抱着孩子跳楼去,不让我活,这小鬼也别想活!”张莹恨声道。

    陈迹到底想干什么?激怒了张莹他的亲生儿子怎么办?秦翊听到这话有点忍不住想站起来,但陈迹一声带着嘲讽的轻笑又把他摁回了座位上。

    只听陈迹淡淡的声音:“算了吧,张女士,那个孩子是谁的,你自己最清楚。”

    张莹像被卡住了脖子似的静了一秒,很快说:“那孩子是秦翊的养父陈迹唯一的血脉,你可别逼我,你要是敢逼我,我就敢让陈迹绝后!”

    背后的座位一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秦翊听见了可乐杯里的冰块被搅动的碰撞声,随后是养父平静无波的话音:“陈迹早就绝后了。”

    。。。什。。。什么?!

    这句话让秦翊惊愕得连呼吸都骤停了一下。

    张莹也仿佛被封住了口一般,如果秦翊能看到她的表情,一定会被她一瞬间扭曲起来的面容吓一跳。但陈迹却毫无影响,他抬起了眼,直直地望进了张莹的眼睛。

    “很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吗?你再怎么瞪我,我也不告诉你。我只能说,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得还要多,我不仅知道那个孩子不是陈迹的,我还知道陈迹根本没有和你发生过性关系,他至死都不知道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是个用心险恶的骗子,真是个可怜的男人。”

    秦翊听见了一声低低地叹息,仿佛在自嘲。

    张莹一直没有说话。她似乎在竭尽全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秦翊甚至能听见椅背后面她咬紧牙关发出渗人的咯咯响:“你少胡说八道!”

    “还不肯死心?”陈迹又开始搅动起可乐,“现在想来,你打算和陈迹结婚也是另有图谋吧?呵呵,不必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瞪着我,免得你还没听完我说话就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九年前,你二十七岁,打算和陈迹在四月结婚。其实那时候,我。。。咳。。。陈迹他也奇怪你为什么会选择他,你长得漂亮,家里又是开厂子的,在那个小地方已经算是富裕,他直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但这件事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想通。”

    秦翊听到这番话心揪了一下,当年张莹为什么会嫁给陈迹,他倒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九年前张莹家的厂子就因为经营不善被秦家收购了,秦家做事低调,并没有很多人知道实情,工厂员工看到张莹的父亲仍然位居厂长,还以为厂子的经济危机已经度过。但真实的情况却是秦家暂时没找到适合担任厂长的人,于是仍然交由张莹父亲管理,其实厂子早已不属于他们,他们从老板变成了打工者。

    张莹的父母一直想要把自己的厂子夺回来,或许正是看中这一点,他们相中了在当时一穷二白的陈迹。陈迹为人又老实善良,一看就是个听老婆话的软耳朵,好控制,容易骗。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秦翊的养父。

    “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也不用我多说。张女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给你留点面子才把你约到这里,你要记得,我可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否则咱们法院见!我想,你并没有那么多钱打官司,也没有那么多钱把之前秦翊给你的钱还回来不是吗?”陈迹吸光了最后一口可乐,施施然地站了起来,“言尽于此,张女士你好自为之。”

    秦翊从来没有见过陈迹那么冷静沉着的样子,也没听过他用这种漠然的、生硬的口气说话,其实很多时候秦翊都觉得陈迹比他更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以前秦翊偶尔会带掌上游戏机去他宿舍,陈迹扒着他肩膀看他玩格斗游戏、坦克大战,总会比他还兴奋地指手画脚:“打他打他打他脑袋啊你!别过去别过去,你个笨蛋,绕那边走,抄他老窝!”

    他总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秦翊经常装病赖在他那里不肯回去,有一次趁陈迹帮他去煮开水就把体温计放电暖炉上烤,骗他说发烧了。结果陈迹真信了,拿棉被裹着他,自己一整晚都没睡,紧紧抱着他,每隔一小时就会特别准时地惊醒,然后给他换毛巾。

    秦翊一直觉得陈迹是需要他保护的,他太心软,自己要护着他不被人骗,他太老实,要保护他不被人欺负。而现在,养父忽然就在他面前展露了另外一面,这是一个秦翊完全陌生的一面,如磐石般坚韧而强硬。

    秦翊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他忘了,陈迹并不是弱小,他只是将他所有的武装都用在了其他人身上。就像自己还小的时候一样,陈迹竖起了身上的所有刺,只是为了保护他。

    而今天,依然如此。

    他终于知道陈迹为什么要来见张莹了。

    秦翊忽然觉得全身都被一股暖流包围了,心好像突然就活了过来怦怦直跳,很久没有过了,这种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心头小鹿要撞死的那种悸动。

    油然而生、发自内心的喜悦让他想要马上就站起来抱住陈迹转个两圈。

    “你给我站住!”

    但张莹阴戾的声音立刻让秦翊从臆想中回到了现实。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秦翊的意思?”

    本来要离开的陈迹又刹住了脚,他回过头,看着张莹:“。。。是。”

    “那就没办法了,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但他还是必须每个月都给我寄抚养费,就算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冤大头也必须继续当下去,他别想摆脱我。”张莹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或许,他还要来求我。”

    陈迹皱眉,他正想说什么,却被张莹打断了。

    “你回去,你回去转告他一句,陈迹的死不是意外。”

    这句话一出,秦翊便猛地扭头,而陈迹显然也是惊讶无比,他睁大了眼睛,脸一下就白了,血色尽失:“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莹得意洋洋地欣赏了一下陈迹的表情,说,“你转告他,如果想知道陈迹是怎么死的,就亲自送五十万过来。”

    抛下这句话,张莹看了没看任何人,趾高气扬地走了。

 第21章 (21)

    张莹走后,陈迹就一直站在那儿。

    周围挤挤挨挨的人影和喧闹的人声都变得模糊了,光与影同时淡去,他觉得自己好像又会到了那个冬天,他驾着载满货物的卡车驶上盘山公路。

    身体上的不适让他始终小心地用三十码的速度前进着,路面上的积雪早已化了,这样的路况并不算难开。他开的这辆车刚送去检修回来,轮胎和车盖都是新换的,连漆都重刷了一遍。速度不快,路况正常,车子也没有问题。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虽然有点抖,但还不至于能把自己抖下马路。

    如果不是当时对面交汇的那辆吉普车开了远光灯,又开得飞快突然窜出来,他也不会被光晃了一下,人一慌就把方向盘打过了。一发现自己打过了他立刻就踩了刹车,拼命把方向盘往回掰,眼看着要掰过来了,对面开过来那车跟喝醉了似的歪歪扭扭,擦了他一下。

    货车本来就巨大,他还载着非常重的石料,卡车的车头已经冲外撇了,要把它拽回来非常费劲,再被往外挤一下,根本就回天乏术。

    陈迹就这么翻下去了。

    下面是梯形的稻田,开了春不久已经有农民引水将干掉的田灌湿,所以陈迹跟着车一咕噜翻下去,车头吧唧插在软泥里了,他虽然受了重伤却没有马上死。

    只是那条路有点偏,平时只有运货的大车走,所以他快把血流干了才被扛锄头来干农活的农民救起送到医院。

    延误了最佳医疗时机,他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两天,没挣过天命。

    他也一直以为死亡是天命,更没觉得自己死了会怎样。如果没有他和秦翊那档子事,他可能还会觉得有点遗憾,本来快要娶妻生子,还要换新工作了,未来好像忽然就变得美好又触手可及了。但秦翊把那一切都毁了,所以他死得还挺干脆的,一点都不留恋。

    因此,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死,可能是人为的。

    但现在想来,处处都透着蹊跷。那条路本来就是小道,国道没通之前大家都走那里,但国道和高速公路修起来以后就分了不少车流,一般小车私家车都不会走这边了。只有陈迹这样运货的想省点过路费会走。

    可是对面来的分明是一辆吉普,还是挺高级的吉普,这就来得有点蹊跷。而且大白天的,虽然雪下得一阵一阵,天有点阴,灰蒙蒙的,有点雾气,能见度不是很高,但绝对没到要开远光灯的地步,哪有这么乱开灯的?最后那一下就更诡异了,现在想,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像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陈迹就有点不明白了,上辈子他活了三十几岁,只有人家欺负他的份,他从来不去招惹别人,而且他也没钱没势也没什么出息,更不会挡着谁的路。

    他想不出有什么人要他的命。

    想来想去,他和别人起最大的冲突就是他和秦翊那件事了,可是也说不通。

    就算他和秦翊之间的事闹得挺大的,让秦家挺没脸的,但一来他才是受害者啊,二来,当时秦翊妈妈郑素贞就干净利落地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他身上了,就算人人都当他是猥||亵中学生的变态他也没打算说是秦翊强推了他,这还不够吗?也不至于费那么大劲把他给害了吧,他不觉得郑素贞有那么傻,害死人这种事情风险太高了。

    陈迹越想越不明白,越想就越气愤,后来气得紧握拳头,人都抖起来了。

    凭什么害他!

    这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快掐出血的手指一个个掰开了。

    陈迹一回头就看到了秦翊,不知道为什么,一触碰到他安静而温柔的眼睛,陈迹本来需要大喊大叫打砸抢烧来发泄的怒气一下就散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哎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

    “跟我来。”

    可秦翊只和他说了这三个字就拽着他下了楼,把他往车里一塞。

    陈迹看了看这辆从来没出现过的蓝色跑车,顿时悟了,斜了他一眼,行啊,当他的话放屁,跟踪过来的。

    秦翊没有接收到陈迹不满的视线,也没有发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他好像不打算避着陈迹,直接按了免提:“吴姐。”

    “秦。。。秦翊?没想到。。。你还会打电话给我。”

    “有事要问你,张莹的丈夫被判了吗?”

    “啊。。哦哦。。。那件事啊,你也知道的,一场官司走正常的司法程序至少也要个把月,没那么快,他还在拘留所关着。”

    陈迹本来没什么兴趣,但张莹这个名字成功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转头去看秦翊,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秦翊还是没有与他有眼神接触,他目视前方,表情非常严肃,眉头紧皱。过了一会儿,陈迹看到他低下头发动了车子,并对电话说:“那我们撤诉。”

    “啊?为什么?”电话那头的经纪人也很吃惊。

    “不能撤诉就用钱把他保出来。”秦翊只是自顾自接着说,“总之把他弄出来,上一次拍片的片酬我没有取出来,麻烦你用那些钱帮我活动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无奈地说了声:“知道了。”

    于是秦翊就把电话挂了,他也并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直接将车一路开出了步行街,又行驶了一会儿,周围的景色变得有点荒凉,这已经快要出市区了,一直望着秦翊发呆的陈迹终于发现这不是回公寓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儿?”陈迹扯了扯他的衬衫袖子。

    秦翊腾出一只手将陈迹的手握住了。

    “带你去找凶手。”

 第22章 (22)

    一路上秦翊都没说话。

    虽然也知道陈迹好几次转头看他,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想要问,但秦翊还是装作没发觉的样子。其实他也不是在思考什么严重的问题,只是一到开车的时候他就会紧张。

    以前小田说他开车好像准备和怪兽搏斗似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后来开车的任务就被小田揽过去了,因为秦翊开一趟车下来,后背都会湿透。

    秦翊对于车这种东西好像天生气场不合,可能是小时候就种下的心理阴影。那时候陈迹跑长途偶尔会带着他,他还小不懂事就常常闹,有一次陈迹把着方向盘不理他,他不知轻重就去抢反向盘,差点就出了事故。

    那是陈迹第一次揍他,扒了裤子狠狠地打了好几下屁股,被秦翊引为一生的耻辱。

    从那以后每次陈迹都会对他说:“开车的时候不准说话。”

    再后来,陈迹因车祸去世,更让他厌恶车这种玩意儿。

    所以当陈迹忍不住问他:“到底去哪里?”的时候,秦翊紧张地看着前方,含糊了一声:“到了你就知道了。”不愿再多言。

    其实他也知道陈迹还有更多想要问的,比如凶手是谁,你怎么知道的,但那些事解释起来更为冗长,秦翊不想在养父面前承认自己怕开车怕到不敢讲话,于是只好装作一副在思考什么大事的深沉样儿。

    陈迹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想着反正到了就知道了,也就懒得闹他。陈迹自己捣鼓了一下车载音响和广播,因为看不懂这种高级的车按钮上的字母标识,他乱按了一番,结果跳出来一首特别老的歌,是beyond的。

    以前陈迹特别喜欢beyond,破烂卡车上总放着beyond的专辑,秦翊从八个月大就开始听他们的歌,但真正喜欢上却是在陈迹去世后。

    陈迹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他的葬礼办得极其简单,没有什么人来,秦翊守在空荡荡的灵堂里一整天,来吊唁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花圈只有他送的两个摆在那儿,让人看着就觉得寒心凄凉。

    葬礼过后,秦翊回了陈迹的宿舍,去收拾他那少得可怜的遗物。

    把东西一个个清点过来,秦翊就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眼睛忽然好酸。陈迹的东西全部加起来只有两大箱子,可是,两个箱子里有一半的东西都是秦翊的。

    秦翊小时候穿的衣服、玩具,还有给他买的却没有用上的新书包和文具,全都被陈迹保存得好好的码在箱子里。让秦翊差点哭出来的是一只防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陈迹买给秦翊的一堆衣服,从七岁到二十岁,一年一件,上面都贴着年岁的标签。

    那些衣服应该都是按照陈迹自己的想象买的,不是过大就是过小,唯一能穿的只有一件白衬衫,后来秦翊穿了很多年,已经旧得发黄了。

    秦翊不知道为什么陈迹没有把这些衣服送给他,或许他买这些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拿给秦翊,他也许只是觉得孤单,想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后来秦翊在陈迹的收音机里找到了几张beyond的唱片,那可能是盗版的唱片,黄家驹的声音比平时听着还要沙哑,他唱。

    “春风化雨暖透我的心,一生眷顾无言地送赠,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教我坚毅望着前路,叮嘱我跌倒不应放弃。”

    秦翊抱着那些衣服坐在地板上,看着装着铁栏杆的小窗,外面是如同凉水般的月光和无穷无尽的深夜,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带出温暖永远在背后,总是啰嗦始终关注,不懂珍惜太内疚。。。。。。”

    忽然一阵冷风从窗洞里呼啸而来,整个世界如同荒原一般空寂寒冷。再也不会有人打开这扇门,再也看不见那人对他弯起眼睛笑,再怎么叫他他也不会应了。秦翊抱紧衣服的手忽然抖颤起来,紧接着滚烫的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流下面颊。

    在这之后,他每次听到这首歌,心都会立刻安静下来,仿佛人世间一切声响都清晰在耳,但平静又让他觉得无尽空虚,心不时便会阵阵刺痛。

    车已经开出了市区往高速路去,秦翊用余光看了看一旁,陈迹头搭着肩膀睡着了,细细的头发随着行驶中的颠动一起一伏,他偶尔会吧嗒嘴,无意识地伸手挠一挠发痒的脸颊。

    光是这么看着就觉得满足了。

    低低的熟悉的旋律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而这回秦翊终于不会觉得心痛难当了。

    下收费站的时候陈迹被秦翊轻轻推醒了,一开始他还犯困,不知道在哪儿,闭着眼睛就把他的手拍掉了,结果秦翊凑过来就重重地亲了他一口,陈迹立刻就惊醒了。

    “秦翊!!!”

    完全无视陈迹暴走的怒吼,秦翊嘴边含着仿佛不会化的笑,开了车门拽着他的手下了车。陈迹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新仇加旧恨完全不想理他,但是甩了几次都没甩开,只好臭着脸任由他紧紧握住。

    “两个男的拉小手恶不恶心啊。”陈迹白他一眼。

    “我乐意。”

    秦翊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睛,那爱耍赖的模样好像突然和九年前的那个少年重合了,看得陈迹心神恍惚了一下,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他现在一点也搞不懂秦翊的心思,刚刚在车上看起来还一脸严肃,捏着方向盘的力度好像想把它掰断似的,结果一下车气场就变了,跟打游戏通了一关换了bgm似的。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好事,陈迹偶尔对上秦翊的眼神都会被他软和温柔的目光吓一跳,然后把陈迹看得浑身鸡皮疙瘩掉满地。

    秦翊把车门锁上了,陈迹这才发现天不知不觉黑了,这个地方他不认识,看起来像是个小镇,并不繁华的街道亮着柔和的白色路灯,前面一片空地上二三十个大妈随着洗脑音乐尽情舞动着身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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